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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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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实际上澹台捭阖只是微微一笑,简略地将在潜入部落的时候注意到的细节一一列举。
兵是强兵,马是壮马,粮草是满仓的粮草。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得出“匈奴异志”之外的结论。澹台捭阖承认自己是在诱导大家的思维。身为一名老练的革命者,不会把人拖到自己的思维里来打败,他是注定失败的。
“在下以为——匈奴,意在中原!”澹台捭阖最终以此语结束了自己的论证陈述。
那少年将军闻言唰地一声猛然站了起来,无序道:“……我就知道……我黄石孙氏在此镇守百年,匈奴是什么心思我们怎会不知……”
“白公子……你确定……”
楚鹿泉此时也艰难地看着澹台捭阖问到,他出自淮南楚氏少时关于战争的文字没有少读。所以,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从来都不是强者的游戏。
它代表着杀戮、仇恨与动乱。也许会有人从中获得成功、荣耀与名望,但这绝对不是战争的主旋律。百姓会流离失所,万亩良田荒芜,饿殍千里,浮尸百万。
最恐怖的还不是战争本身,而是战争带来的一系列连锁效应。
粮荒,瘟疫……还有失去基本法治后出现的混乱。
易子而食,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匈奴与我中原,日后必一战。”澹台捭阖像是非常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再睡会吗?”
那少年将军忍不住嘟哝道:“你这人也真心大……匈奴都……”
虽然无奈,但楚鹿泉还是揉着鬓角替澹台捭阖将被角掖好,再把众人都劝了出去,这才对澹台捭阖温和一笑颔首关上门离去。
“诶……”澹台捭阖抬头仰望天花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其实还是想阻止这样痛苦的民族战争发生,可惜,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澹台捭阖嗤笑一声,平躺了回去,两眼一闭,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纵然他能阻止这场战争,他也未必能改变两个民族人民的思想与习惯。
上百年的民族仇恨,不是那么好化解的。
澹台捭阖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大清早,在床上赖了一会,终于觉得无聊。他像普通人一样爬了起来简单梳洗一下,因睡前只是褪了外袄里面还是雪白的内衫,澹台捭阖从玉佩里取出那世家公子的服饰,将焚情收好,就随随便便地套上出门。
客栈里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早行商,准备用了早饭好赶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修士,行路多难,在白天多走些,总好过赶夜路遇上什么强人鬼怪一命呜呼。
在后厨绕了一圈,澹台捭阖没看到什么想吃的,又想起兰若让他替他带的糖葫芦自己还没买,当即走出了客栈。
济北城并不是什么特别繁华的城池,但该有的卖小吃的摊子还是有的,更何况此地临近于草原,又多了许多当地的特色小吃。不比澹台捭阖前世所见的小吃摊点,这完全是一家一个样,就算同是卖羊肉汤的也要分个花椒与胡椒的。
不过,多年清淡的习惯,澹台捭阖自然不会大清早就吃这样油腻的东西。先不说他是修仙之人,单是难以忘怀的医学知识就足以将一切食欲都压回去。
故而,他多走了几条街在一处茶楼下寻到了一家卖面食的挑头。
刚刚沸腾的白水在铜锅里咕嘟作响,热气腾腾的,几乎要噗通出来。澹台捭阖还蛮喜欢这样的场景的,人不多,街上却不显得冷清,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有希望的样子,匆匆也好,悠悠也罢,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再有这样一碗带着暖意的馄饨,真是神仙也不换!
“老板!来碗馄饨!”
那名低头飞速包着馄饨的山羊胡老汉抬头一看,应了一声:“爷!马上来!”就拍拍蒲扇大的巴掌,右手抄起旧竹筢子,左手一拢把那堆馄饨分出不大不小的一堆,腕部稍用力便将之一一送入沸水之中。
澹台捭阖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些民间摊子处处都透着学问。水是开的,以便客人随时点下面食就可以下锅,保持最好的口感。还有这老汉拿捏的手劲,一看就知道是个极其熟练的。
虽然吧……澹台捭阖也知道千滚水含有倍于其它开水的亚硝酸盐成分,而且这还是个露天的摊子。但是,人这一辈子怎么可以这么认真呢?过于认真就活的太辛苦了。
街上还没走过多少人,一碗撒了芫荽油渣的馄饨就端到了澹台捭阖的面前,那老汉叠着一脸的褶子没有近身,只是在桌对面躬身笑道:“您慢用。”看来这老汉也知道这些“高人”的脾气,最不喜人近身。
澹台捭阖没有细细打量这老汉,只是怀着莫名欣喜的情绪从木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用恢复了一些的灵力弄出些沸水冲过。
几日没有吃饭的人一下子拿到了好吃的,总是会高兴的,人之常情嘛。
可惜澹台捭阖还没有高兴多久,远远就听到了一阵追赶之声,抬头一看,好家伙!又是个少年乞丐!也不知道这世界怎么到处都是这样的人,澹台捭阖无奈一笑。
出于对粮食的爱惜,澹台捭阖一把抄起青花海碗,灵力四散撩起所有的桌子长凳到一边,没多想就飞身到了焚情之上。
看看手中的馄饨,一滴汤都没有洒出去。澹台捭阖满意地啧啧两声,举起筷子就继续捧碗细嚼慢咽。
那卖面食的老汉被这变故惊呆了,手上的馄饨皮都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他还来不及出声,那乞丐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澹台捭阖面前,堪堪擦肩而过,却又折了回来。
对着澹台捭阖就是一拜,喊到:“大仙救我!”
澹台捭阖这正吃的好好的呢,被少年这么一喊差点没有一口喷出来。他正要开口反驳少年,就看见一名追着少年来的少女挥着软铁鞭就要对着跪倒的少年来这么一下。
这少女一身上好的软甲,澹台捭阖看她这起手动作就知道事情要不好,练家子!常人挨上这么一下不说残废也要重伤,更别说这个瘦得没形的小乞丐了,恐怕要命丧当场。
身体比思维还快,澹台捭阖指间筷子一转,变成了中握,运转灵力就用它的粗端生生夹住了软铁鞭的来势。
“姑娘,有话好好说嘛,在下看你面相柔美,心地自是极好的。许是这乞丐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澹台捭阖顿了顿,又补充到,“那这乞丐也不值得小姐如此动怒,若是真有什么,在下自愿代劳,莫要脏了小姐的手。”
说句实话,澹台捭阖的外表是极具欺骗性的,剑眉星目却柔和文雅,再加上这通身的气派。哪怕是现在这个不着调的动作,他只消浅浅一笑就可以让人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骗女孩子的本钱是有了,更不要说澹台捭阖油嘴滑舌起来也是没有什么节操的,让人消消气还是可以的。
那少女面上一红,手中的劲道也就散了。嗫嚅了两声,像是又想起了正事一般抬头指着少年朗声道:“这贼子偷了人家东西不还!”
“我没有!”那少年闻言大喊冤枉,就差抱着澹台捭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澹台捭阖见状,立刻纵着焚情飞到半空。
大清早的就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心塞。
如果澹台捭阖认真观察那乞丐的面孔的话,也许他就可以发现这人特么就是他出城时救的那个小乞丐!不过,他这样一脸黑灰满头乱发披散,就是他妈要认出他来也不容易。
澹台捭阖捧着碗道:“姑娘,你先歇歇,这么追了一路想必也累了。天色还早,大概姑娘你还没有用早膳吧?不如——老板!”
那老汉正在俯首收拾因被澹台捭阖撩到一边而幸免于难的桌凳,听到澹台捭阖这一声,立马抬头。
“再来两碗馄饨!”
少女面色粉红,正要加以拒绝,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小声咕咕了一下。澹台捭阖也不取笑,只是更加放柔和语气地说了:“人是铁饭是钢,姑娘家的总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其它的事,就是天塌了又有什么的,还有我顶着!”
老汉嘟嘟囔囔地应了一句,摆出了一张桌子,稍加收拾便退去下馄饨了。
这话说的,少女忍不住别扭地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迈着小小的莲步,强行淑女的在长凳上坐下。澹台捭阖又不是瞎的,自然看出她不是习惯于这些礼仪的人。不过,淑女总比刁蛮公主要好说话,管它这么多呢!
澹台捭阖一抬头,将碗中剩下的汤水一并喝完,这才从焚情上一跃而下,收剑走到少女身边寻了条长凳坐下。
“不知姑娘是何方人士?”
“我、我是孙府的小姐。”见澹台捭阖在一边坐下,少女更加羞涩的向另一边挪了挪。
澹台捭阖略一思索就想起了黄石孙氏的事,那晚的少年将军便是孙氏的嫡子,单名一个戍,年未满二十尚未取字。
据记载,这孙氏原是济北城外的一家大户,无权无势却富有余财。百年前恰逢未央高祖举兵夺取天下,结束了前朝的混乱。而孙家的祖宗孙辟疆,因在城外一处人高黄石偶遇大能得兵书一卷,后日夜研习,总于抓住了高祖起兵的机会,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
最终孙氏被封疆于济北,成了此处的守关世家。除此之外,孙氏还与都护府沐氏、云中叶氏并称为中原兵三家,名列中原十二家。
“姑娘,你不介意在下问一问这乞儿吧?”
“哪里……公子但问便是。”
那少年知道是自己的机会,立马就在两人面前唱念俱佳的表现起来,直让人听得唏嘘不已。只是澹台捭阖疑惑了一会,为什么这和自己上次听到的故事略有出入,却是一模一样的身世经过?
“你……是在说真话吗?”
“大仙!你不识得我?”
“……”
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还真就不认识他会不会太过分了?澹台捭阖稍稍纠结,但很快就释然了。做好事不求回报嘛!记人家长啥样有什么用?
澹台捭阖偏过头对着少女问了一句:“姑娘,这小子是你在何处遇到的?”
“前头那间私塾,这小贼趴在墙上贼眉鼠眼的,我以为……”少女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在听了流儿的故事之后也有些理亏,便忍不住澄清道,“近日总有人跟我抱怨城里小贼猖獗,我、我听闻此事又恰好遇上他这样的……难免会……”
“好好好,在下以前也做过这样的好心办坏事,姑娘不必多愧疚,好心是美德。只是,请姑娘你往后万万不要随便下这样的手了,我看姑娘这手鞭子是老辣功夫,常人尚且吃不住一下,更别说是这瘦得跟麻杆似的乞儿了。”
“真的?”少女杏仁般姣好的明眸在听到澹台捭阖说自己也做过这样的事时,瞬间亮了一下。澹台捭阖抬头望天,来了,又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自己是人渣的愧疚感!特么骗小孩好辛苦啊!
澹台捭阖还没来的及回答,远处就有铠甲争鸣声逼近,转身一看原来是那少年将军孙戍。
只见他边跑边喊道:“白公子!楚公子有事寻你!”
话音未落,他像是发现语中的楚公子并不明确,连忙补充到:“是楚慕君楚公子!”
“就来!”澹台捭阖寻了一锭银子,走到老汉面前放下,正要离去。那老汉却是追了上来,嚷嚷道,“公子,这位公子!你这钱多了!俺不好收你这些钱!”
“不必。”
“那怎行!”老汉大喝一声,“公子你还救了俺这摊子呢!要是以前……诶呀!公子你就收回去!”说着,他就把银子往澹台捭阖手里塞。
澹台捭阖抽了抽眉毛,叹了一口气:“老板,我知道你们小本经纪,过日子不容易。我还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必定还要来吃你这馄饨的,所以,这多的银子算做我日后的饭钱,可好?”
“这……这不和规矩……”老汉也不是冥顽之人,见澹台捭阖面上有些不耐,只好喃喃自语地受下银子,不再犹豫。
这时,孙戍也到了见他妹妹也在这坐着,看到横七竖八的桌凳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事情,扶着额头就问澹台捭阖:“这不会是家妹干的吧?”
“不,是我干的。”
“那好……”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那走吧。”
“……”果然亲疏远近区别对待,澹台捭阖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句。
“哥哥,这……”少女迎上来似乎是想问澹台捭阖的来历。结果,孙戍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阿珠啊,你这个月都是第几回逃出门了?快回去吧!爹都快急昏过去了!”
“嘿——你这……”少女差点就与孙戍对骂上了,不过一看着澹台捭阖在一边就悻悻地收了声,嘟着小嘴满不乐意的低头。
孙戍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大庭广众的,总不好揭自家妹妹的面子。只好讪讪地摸摸鼻尖,对着澹台捭阖道:“见笑了。”
“娇憨可爱,无妨。”澹台捭阖自是懂得的,摆摆手笑了。
孙戍暗自在心底嘀咕,就怕你见了她狂起来也是要跑的。
“孙兄,借一步说话。”澹台捭阖将孙戍拉到一边,把想要资助那乞儿的事与孙戍说了。
孙戍听毕,也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是要问家父。
澹台捭阖知道这就是极大的保证了,也就笑着与他作别离去。
第16章 医者仁心
澹台捭阖前脚刚迈进天外天的雕花大门,捧着碗的兰若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家伙!
只见兰若刚刚坐着的桌子上叠了几只空空的粗瓷大海碗,油光发亮的,看样子不是肘子就是炖羊肉、酱肥牛。
澹台捭阖微笑着说:“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了……就你这个吃法……不用挑食也可以把我吃穷啊!”
“……我这不是……刚刚醒过来嘛……”兰若有些无奈,不过他知道澹台捭阖只是在打趣他。
“绝对是饿醒的。”澹台捭阖笑了两声下了结论,从玉佩里取出路上买的糖葫芦,塞到有些低落的兰若手里,“不过,活着就好,反正要是到时候没钱了,还可以去故弄玄虚再骗两钱。”
兰若差点就对着鲜艳可爱的糖葫芦热泪盈眶了,诶呀妈呀,还是兄弟对我好!立马就把什么愧疚啊,忧愁啊,思乡啊……统统抛到脑后。
吃货没别的好处,就是乐天。有好吃的,可以高兴很久。所以,难过的时候,又何妨多吃一碗饭。
澹台捭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大家都好好的,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了。
穿过后院,来到在自己房间隔壁的楚慕君门前,昨夜楚凌霄必然是在楚慕君那处,总不能真让他和澹台捭阖睡一块吧?
澹台捭阖秉持着礼节,轻轻拍了拍镂花门,问了一句:“有人吗?”
“进来。”是楚慕君的声音。
澹台捭阖推门而入,发现楚家的人差不多都在此,而且无一例外的都面色凝重。
“不知楚公子寻我何事?”
“白兄弟,你来看看小霄。”楚慕君缓和了眉头对着澹台捭阖招了招手。
这下子澹台捭阖终于想起来了,特么这里还有一个重伤加中毒晚期啊!
“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醒?”这个时候澹台捭阖也不讲什么礼节了,直愣愣就开始问诊。
“是。”
“可有发烧?”
“并无。”
“可有惊悸?”
“无。”
“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上可曾有灵力恢复的迹象?”
“……未曾。”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楚公子要先听哪个?”澹台捭阖没有替楚凌霄切脉,因为事实非常明显。
“坏的。”
“楚小公子身中百解之毒。”
“……何解?”
“百解无解。”
楚慕君像是终于放弃了追问一般,转身就吩咐楚鹿泉准备收拾东西回淮南。澹台捭阖震惊地看楚慕君真的抱起楚凌霄要马上走出房门了,连忙大喊道:
“诶——别走啊!”
“等等!这个毒本来是无解的,可我是谁啊!我师傅是谁啊!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啊!”澹台捭阖慌不择言,直接上手拉住了楚慕君的袖子。
“那好,小霄就拜托了。”楚慕君回过头和煦如春风一笑,就将楚凌霄放回了床塌上,整个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脱泥带水。
“……”
澹台捭阖十分怀疑楚慕君是在欺骗他的感情。
楚慕君见澹台捭阖迟迟没有动作就是盯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演戏演过头了,回来的速度太快。无奈地拱手道:“白公子出自忘谷,我此举也是无法。”
“你……在……诈……我。”艰难的陈述句。
“我确是在诈你,勿怪。”顺溜的陈述句。
澹台捭阖摸了摸鼻尖,也是自己作怪在先,不能怪人家。更何况,他们不敢为难忘谷之人,就算是澹台捭阖真的不救楚凌霄他们也不能真的对澹台捭阖做什么。
不能屈从,不如潇洒一点的离去。
“唉……楚小公子这个毒说好也是挺好的,说坏那就是坏到骨子里了。首先,此毒名为百解,实际上却是说,只有配毒者才能配的出解药。因为每一剂百解都是不同的,世界上基本不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百解之毒。还有,这个毒大约是以百余种毒物混合而成,光是确定用药的昧数就是难以完成的任务。更不要说还有什么君臣使的分配,药引子的选择,炮制的方法,外敷还是内用……所以,我才会说百解无解。”
“你要怎样?”楚慕君并不关心什么百解无解,他只关心楚凌霄还有没有救。
“不过,中医不能随便处理的问题,西医可以。”
“你在说什么?”
“……啊,今日的天色极好……”澹台捭阖意识到自己顺口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假装不靠谱来转移话题。
“……”楚慕君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把希望寄托在澹台捭阖身上是否是明智之举了,这个满口胡言的少年真的能救小霄?
澹台捭阖觉得自己不能再和楚慕君谈这个问题了,再谈下去他迟早要把自己的老底都说出来。
少年,一起去革命吧!
光想想都没救,唉……
不再拖延,澹台捭阖取针过火,待其冷却后,把楚凌霄的手抓过来,捏住他的中指,一针见血。
“楚公子,请寻一碗清水与我。”
楚慕君回头就在桌上用瓷壶倒了一杯,送到澹台捭阖面前。
“……”
这真是你亲弟弟吗?楚慕君。澹台捭阖深吸一口气,方才缓缓地说到:“楚公子,这真是清水?不是茶水?”
“的确如此。”
那就这样。
澹台捭阖从玉佩里取出没用完的青盐,细细的洒进过去。没错!他就是在配制生理盐水,只是靠得目测。好歹也是和生理盐水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大概也能搞个七八不离十。澹台捭阖不由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年的生理盐水没白喝!
用灵力将之浮空抬高入杯,接着再给自己也来这么一下,取了自己的血液置于杯中。
两团血液在水中渐渐融合,澹台捭阖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楚凌霄身上的毒早在澹台捭阖两人救他出来的时候就已深入血脉,再加上后来又强行运转灵力剧烈运动,估计除了骨髓这些难以侵入的地方,基本上就是遍布全身。
澹台捭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清热解毒……唐僧也就这样了。故而他才会想出用自己的体质来清理楚凌霄体内的毒素,当然,从理论上来讲,完全去除毒素是不可能的。不过所谓的毒素,只有在一定浓度之下才能起作用,所以澹台捭阖要做的就是利用血液交换将楚凌霄体内的毒素。
但这是要建立在楚凌霄和他是一个血型的基础上的,要是他们血型不一,澹台捭阖就只能去研究血液透析或者血清提取了!
幸好,现在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
“我听闻过滴血认亲之事,不知白公子为何如此?”
“你真想知道?”
楚慕君极为谦和有礼地说到:“愿闻其详。”
“简单点说就是,人的血型是由基因控制的,而控制血型的基因是复等位基因,它基本上有三种:Ia,Ib,i。一般情况下,前两种属于显性基因,可以共显性。父母传给孩子的基因就决定了他们的血型,如果父母中有一方是A型血,另一方是O型血,那么他们的孩子必定是A或O的一种。因为,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只能带有我前面提到的三种基因中的两种,无论孩子的基因是什么,他都不太可能脱离A或O,这是一个概率问题。”
楚慕君已经完全茫然了,他自诩遍览群书,但真不知道什么ABC啊!更不要说基因、遗传、显性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澹台捭阖开心地笑了出来,老子就是喜欢用知识碾压你们这些修为比老子高的人,特么颜值还比老子高的人!当然,他也没指望楚慕君能听懂,转身继续观察两团血液的后续融合情况。
没有等楚慕君茫然多少时间,澹台捭阖就让他去寻楚家那位与大萨满灵力水平将近的前辈。
动手交换血液。
虽然说这是古代,但也架不住这是修仙的古代啊!有灵力,在某些时候,绝对是完胜科技的,当然,这还要看是哪个时代的科技水平了。
听了楚慕君的介绍,澹台捭阖才知道: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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