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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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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澹台捭阖就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他真很想问一句:师父啊,你用这个能记录几万字的留音符来留这么几个字,你是得多有钱啊?咱能勤俭节约一点吗
“唉——”又叹一气,啥也别说了,师父,好歹赏徒儿点钱成么?
躺在木板床上胡思乱想了半天,澹台捭阖方才翻身而起,抬手从桌上捞过焚情细细打量。
乌木剑鞘,铂金雕花,玄铁剑体,玉藤绕柄。特别是鞘口向下一寸处那极具古韵有如蛟龙的二字,硬生生地将剑鞘的华丽装饰给压成了低调奢华。
忘谷医圣的品味有时候还是非常好的。
稍运灵力,震剑出鞘,剑的两锋俱是寒芒侵肌,足令人不寒而栗。
辣么酷炫,果然是师父的手笔。
于是,澹台捭阖就高高兴兴地把剑抱在怀里,蹑手蹑脚地向楼下摸去。
为何如此?
鬼才知道忘谷医圣会不会恶趣味发作送人来住店,结果却不付钱啊!
要知道澹台捭阖现在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典型的兜比脸干净。要是被索要房钱,百世轮回从不欠钱不还的澹台捭阖真是晚节不保,光是想想尴尬恐惧症都要犯了。
第3章 小儿夜啼
悄无声息的楼下,柜台处有一点米粒大小的昏黄灯光在摇曳,青灰色的趴伏人影映在泛黄的砖质墙壁上,澹台捭阖屏住呼吸运起灵力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两三张长凳从厅堂正中飘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逃出生天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小儿啼哭声响彻云霄。
澹台捭阖几乎就要这样保持着一只脚要跨不跨的动作,脸朝地的笔直地摔倒在地。不过幸好,幸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要不然这张小白脸就保不住了。虽然说一个男人的外表不重要,但是一个优秀的革命者的脸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可以用来形成强大的标志作用。
古语云:颜,即正义。
一个没有颜的革命者,将要面对的是一条充满荆棘的坎坷征途。
而本来这条路就够难走了。
澹台捭阖叹了一口气,还是慢慢地爬起来转过了身,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诶诶诶!大仙!大仙请留步!”一身耐洗粗布衣衫的小二从沉睡中惊醒,迅速地由柜台内冲了出来,借着奄奄欲熄的灯火,澹台捭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粒粒发黑的灰渣从小二的身上抖落。
澹台捭阖强行克制住身为一名曾经的资深预防医疗专家的洁癖,和蔼地微笑道:“你有何事?”
“大仙!求大仙救救我家小少爷!”
几乎是同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棉帘子后冲了出来,脸上的褶子惊慌失措地跳着,让人不忍卒睹。
“大仙!俺老汉给你跪下了!你救救俺孙儿吧!俺家就这一个独苗了啊!”话音未落,老者就借着惯性跪倒在了澹台捭阖面前,让澹台捭阖连阻止都来不及。
“老爷爷,老爷爷,你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澹台捭阖尴尬地冲了过去,手中捏诀强行将他扶了起来。也许是看出了澹台捭阖内心的柔软,一旁的小二迅速地接替老者,“噗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仙!大仙你要是见死不救,我们就撞死在你面前!”
澹台捭阖再次打了法诀,扶起小二。接着架住老者坐到油光发亮长凳上,深吸一口气道:“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下。还有,不要喊我什么大仙了,太……太……”
小二滴溜滴溜地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忽然挠着后脑勺憨憨地笑了:“公子。”
“就这样吧……”澹台捭阖自知此事非一时能改,便无力地转过头去向着老者询问究竟是何事。
“三日前,俺家牛牛,也就是俺孙儿,跑到十里外的乱葬岗里头去了!害的俺和狗蛋寻了他一宿,要不是村东头的翠花跟俺说在家里看到过他出村,俺们咋会想到牛牛这羞胆子居然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嗯。”澹台捭阖适时给予回应,这种时候的人往往都是非常需要他人回应的,要不然就极易激动,而人一激动会干什么就难以控制了。所以,适当的安抚是必要的。
“大……公子,你是没看到啊!俺家牛牛当时的那个样子,披头散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双眼珠子瞪的和牛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一丛枯草,就好像哪里有什么。诶呀!可吓死俺老汉了!”
“就是就是!我一把抗起牛牛就招呼着老爷子往回跑!”
“那是!俺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那你们这大晚上的敞着大门是要干什么?”澹台捭阖回头看了一眼这黑洞洞的大门。
“是送你来的那位仙师说的,他说牛牛搞不好今天晚上会自己回魂。”
听到这里,澹台捭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时,那一片熟悉的阴影仿佛都成了鬼怪的藏身之所,而那一星灯火更是堪堪将熄,厅堂里仿佛随时都会陷入与门外一般的无边黑暗。
啥也别说了,要坚信科学的力量,高举科学的大旗!
澹台捭阖无奈地抚额,冲着小二道:“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好嘞!爷,这边请。”小二的插科打诨适时的缓解了澹台捭阖心中的不安,生活中真的是不能缺少这些小人物,他们脆弱敏感,却又无比的顽强。偶尔耍些小聪明,却从来都不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世界正是因为他们而充满了勃勃生机,革命者也正是为了这样的世界才会奋不顾身地走上那样一条道路。
洗的有些发白的帘子一掀开,澹台捭阖就看到了床上的孩子,七八岁模样,黝黑的肤色,完全不符合澹台捭阖的审美。当然,在澹台捭阖的审美里,世界只能被分为两种人,美的和从来都不会认真看的。比如澹台捭阖现在的这张脸,那就是属于前者。没有人知道澹台捭阖其实是个半脸盲,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认真地看别人的脸。
这个世界,你认真就输了,脸这种东西完全不是可以认真看的,包括澹台捭阖现在的脸。
“嗯……”听到这一声□□,澹台捭阖上前注意了力道拉出那孩子的手臂,在手腕上搭了一会,又在他脖颈处搭了一会。
那孩子脸色果然是铁青的,眼下翻白,舌苔发黄,几乎不像活人。要不是他还有着时断时续的微弱脉搏,澹台捭阖差点就要开始着手紧急抢救了。
“你们可有寻神婆半仙之类的人来过?”
“牛牛回来的头天,俺们只当他是吓傻了,再加上这小子从前就是这样,也没太在意。结果这第二天,他就在狗蛋面前直挺挺地倒下了,可把那几个俺们村的给吓坏了!大伙都说他这是招邪了,撺掇俺请了住在原那头的神婆来驱邪。可是屁用也没有,还白白花了俺一吊钱!”
澹台捭阖脸色凝重地抬手掐了掐印堂,老子都还是个孩子呢!大半夜的应该好好睡觉!干什么替人搞封建迷信!
“我其实是想问有没有给他灌过符水之类的东西。”
“好像……”老汉犹豫不定地看着一旁的小二。
小二当即接过问题,断言到:“没有,那神婆说符水还要加一吊钱。”
那就没办法了,也不是因为乱吃东西中毒。符水里的朱砂是有毒性的,虽然说也做药用,但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故而,不可乱用。澹台捭阖抬头望天,莫非真是要用邪门的法子?
“公子,怎样?”小二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到。
“你们这个孩子,不太好治啊……”澹台捭阖话音未落,那老汉便“咚”地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拉着澹台捭阖的袍角大哭特哭的死去活来。
“俺的孙儿哇!俺命苦的娃呀!大仙,大仙你一定要救救俺孙子啊!”
澹台捭阖无可奈何地再一次打法诀将老大爷拉起,也是自已太习惯于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考虑到老人家的承受能力,“大爷,大爷,你别跪!別跪!诶呦喂,我也没说他没救啊!”
听得此语,老汉方才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澹台捭阖,一字一句道:“你莫诓我老汉。”
“不诓!”
“那好!你要什么,俺老汉一定给你弄来!就算是村头翠花的红肚兜,俺也给你想法子弄了来!”
“……”本殿下要你弄人家的肚兜干什么?澹台捭阖抽了抽嘴角,难道真的要做法?想到这个,他立马问了一句,“你们这有声音大的乐器吗?”
“有有有!我给您寻去!”一旁侍立的小二闻言麻利地掀起帘子跑了出去,惹得老汉轻骂了一句,“促狭鬼!”
招灵三要素:音、形、意。
所谓的跳大神其实是将这三者结合在没有灵力的人身上发挥最大效力,澹台捭阖虽然也在被忘谷医圣逼着学舞艺的时候,因为好奇而练过几次,但是控制不住。要不是有高深莫测的忘谷医圣镇场,澹台捭阖早就死了千八百回了。相较之下,还是取“音、意”二者比较靠谱。
音,乃五符文字,可以变化组合停顿形成语意,传递给在外的游魂。所以,在有的地方长辈会警告小孩子晚上不要乱玩乐器,就是怕小孩子在无意之间弄出什么招灵的音,以至于招来祸患。
人鬼殊途,召鬼者若是凡人,没有灵力护体,十有捌九就是小霉大病,乃至一命呜呼。
而“意”呢,就更简单了,就是一个人在心中的思想。一般来说,普通的游魂只能听到自己血缘亲人的呼唤,而且大都是单向的。但厉鬼则不同,不仅可听大部分人的,甚至还有双向沟通的能力。
澹台捭阖是真没有想到,这小二说要找个声响大的,他居然真的给找了一个声音特大的乐器来。
“这个是上次打我们这过的那个穷鬼拿来抵饭钱的,公子,这个够响了吧!”小二朴实的眉宇之间尽是淡淡的自豪,就差叉腰大笑两声了。
锣!而且还是一面足有澹台捭阖腰腹高的加大足量铜锣!
澹台捭阖右手握拳食指骨节压在人中之上,抿唇无奈。兄弟,我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找个高雅的乐器。这个尺寸,臣妾做不到啊!
然而,无奈归无奈,澹台捭阖深谙救人需急的道理,抄起大锣置于膝上。缓缓闭眸集中灵力于耳部,小而纤长的双手十指分开,小心地在锣的不同部位点了几下,确定了音高。
他好歹也是在不知道哪一辈子学过乐器的人,即使学的并非传统乐器也不精于此道,但因为抽空研究过调音。所以,稍稍判断一下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一个锣你还想有多少个音?只能靠节奏了。
将灵力注入指尖,隐隐的有灵压外泄,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是敏锐的普通人还是可以感受到一些不同的波动的。而这些敏锐的普通人,在仙道中又被称为有仙缘者。
“咚,咚咚咚,咚吧!”
“咚,咚咚咚,咚巴!”
奇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穿透了方圆几里的空旷。
“你们在心里默念各自对牛牛的称呼,结尾的时候加上‘回来’两个字。”澹台捭阖睁开眼劈头就对两人来了这么一句。
没过多久,厚重的粗布帘子忽然间被一阵阴寒透骨的扫堂风给吹了起来,澹台捭阖皱起了还有些青涩的眉头,停手吹起了口哨:“吁吁,呼——”
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古怪的氛围,澹台捭阖睁眼大喝一声。
“停!都别想了!”
“咚——”散发出不同寻常光芒的铜锣被一把摔到地上,澹台捭阖猛然站了起来,双目圆瞪,直视帘下,那里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双绣着花虎头的青色小布鞋!
“你们就呆在这个房间里!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替任何人掀帘子,更不要打开窗户!我会自己回来的!注意影子!没影子的人绝对不能理会!”澹台捭阖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段话,都来不及解释,就将放在身畔的焚情一把抓了出了来,用头顶着帘子就冲了出去。
虽说澹台捭阖始终都坚信科学,但是……连穿越这种不科学的事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了,再过分强调科学,就好像有些徒添笑料了。
房间内,无数炫丽的灵压在回荡,荡出一片片亮度各异的波纹,其中心便是那面锃亮的铜锣。老汉和小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仙师干啥了?”
“他让我们在这守着。”
“他不会跑了吧?”
“老爷子,他师父还有东西放在我们这呢!自然是不会随便跑了的。”小二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回了一句。
“那——”
“等!”
第4章 伽蓝天问
澹台捭阖飞也似地御着焚情,追着虎头鞋飞出了十里地。待到他看见写着义冢两个血红篆体大字的巨石时,那小小的虎头鞋就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突兀地消失了。
从这里仰望整片坟地,没有浮动的鬼火,没有飘摇的镇墓纸,也没有一点活物的声息。随处可见的只有及踝的参差衰草和散乱而枝干嶙峋的枯木,澹台捭阖抬头望天,月明星稀,可惜是雾蒙蒙的毛月亮。
“唉——”最怕这种见鬼的情况了,下次说什么也不管了,下跪也不行!然而想归想,澹台捭阖很清楚自己的尿性,作不死就往死里作。
仔细地把袖口攥束扎紧,用四尺长的焚情在前面打草探路,澹台捭阖向山包的顶端走去,一路平安无事。
但越是这样澹台捭阖就越是焦虑,是死是活给个信啊!
“这位……”
忽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澹台捭阖的肩膀,澹台捭阖还来不及思考,焚情便灵光四射的出了剑鞘,离手做起剑影阵来。
“住手!快住手!”听声音倒像是个人,澹台捭阖深呼吸一下强行停止了灵力输出,咬牙装作风轻云淡地转过身面对的那人。
那人高了澹台捭阖半头,一双出彩极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盈盈的月光,没有澹台捭阖来的白皙,有着少年独有的爽朗硬气。他身上的素白麻衣显出些风餐露宿的痕迹,从头到脚全都是染上了尘埃的白,唯独腰间一柄墨色的三尺武器被凸现的尤为出众。
那是一柄尺,通体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
“阁下,无事?”
“幸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早给你打死了。”少年的小虎牙在不经意间漏了出来,尖尖的,却并不见得有害。
“抱歉,是我太紧张了。”澹台捭阖揉了揉印堂。
“终于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仙道中人了。我叫兰若,你叫什么?”
澹台捭阖乍一听到这个姓氏,脑海中就出现了“伽蓝”的梵文:“兰?你难道是……伽蓝禅宗的……”
“诶!你也听说过这个门派?”少年好像忽然来了兴趣,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这可是江湖七宗里最有仙风道骨的门派啊……”
一群从头到脚都是素白的人,住在一年四季都是白雪皑皑白云环绕的昆仑山巅,每天吃的除了雪莲还是雪莲……澹台捭阖一直觉得这是一群缺心眼,而且是全世界最缺心眼的缺心眼,没有之一。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很久了。”
“兄弟你尽管问啊!我兰若一定知无不言!”
澹台捭阖看着这个毫不犹豫就拍胸脯的少年,忽然间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跟他通报姓名。年轻人,你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
“你们既然取了伽蓝这样,具有深厚佛门气息的名字,所修的又是大乘六度之道,寻求普渡众生。为什么不干脆出家当和尚呢?”
兰若当即脸就拉了下来,一把解下腰间墨尺,跳出六尺远,大喝道:“姓——”
“……你姓啥?”
“在下是无神论者,什么都不信。”澹台捭阖已经玩心大起,摸着下巴,一肚子坏水。
“我问你姓甚名谁!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未央人氏,白和是也!”澹台捭阖迅速地胡诌了一个名字。
“……姓白的!我们打一架!”
“非也非也,兄台,你腰带散了。”
兰若下意识地低了头:“……”抬起头时,俨然就是一张悲伤逆流成河的脸。
你骗我可以,但,你为什么要侮辱我的智商?
“……”别看本殿下,这是你自己的智商问题。
“你夜半三更鬼鬼祟祟地在这荒郊野岭搞什么鬼!”
澹台捭阖被他这么一问,方才将自己的目的想起:“实在是抱歉,兰若兄,在下只是见你面善,这才将困扰本人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有冒犯之处,请多海涵。”
“算了,”兰若耸耸肩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你家师长呢?”
“在下……”
“我说你也别在下在下的了,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的,干什么这样文绉绉的啊!”
“那么兄台如何称呼?”
“叫我阿若就好,你比我小,我就叫你小白吧。”
“……”这什么鬼名字!
澹台捭阖叹了一口气,将流光溢彩的焚情收入鞘中,抱拳道:“阿若,拜托你用你伽蓝的独门秘技天问,替我找个离体的命魂。”
“好说。不过,我只能搜寻附近十里的地方。”兰若是个典型的行动派,再一次解下那柄墨尺,将灵力注入。澹台捭阖这时才看清,兰若的武器竟然是一柄墨玉尺!众所周知,玉虽刚硬,但是容易在内部形成裂痕,有的可以看见,有的无法看见。而玉一旦有了裂便极易碎开,不耐冷不耐热不耐酸不耐碱,更别说是做武器了。还有,如此完美的一块大块墨玉如果要制成这样的尺,先不说工序繁琐,单单是报废的玉粉就是天价!
澹台捭阖对此只有一句话,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尺身正悬在毛月亮之下,散发出莹莹的柔光,堪堪有争辉之象。
“西首五十步有一个,北向一百步有一个。”
兰若报完之后,迅速地收回了墨尺。澹台捭阖也不见怪,像这种近似于传说级的武器耗费的灵力往往也比较多。没办法,装逼也是要本钱的。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澹台捭阖就转身消失在了林子里。
兰若就地调息,还未过完三个呼吸,澹台捭阖就左手一只命魂,右手一只命魂的回来了。
“你好了?”
“嗯,如果,方圆百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孩丢了命魂的话。”
“那另一个呢?”
“大概是哪个潦倒书生的。”
“我问你,那人呢?”
“……你身上有乐器吗?”
“……没有。”
“出来走江湖你连乐器都不带!”澹台捭阖的何其表情浮夸。
兰若翻了个白眼,反击到:“小白,你不是也没带。”
“呵呵……”不提这个名字我们还能做朋友。
“对了!话说你师长呢?”兰若终于想起这个问题,刚才问澹台捭阖时他还没有回答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今天就试试用口哨吹寻灵吧,这个曲子用三个音的口哨还是吹得起来的。”强行转移话题完毕,澹台捭阖也不等兰若回答,就自顾自地吹了起来。
吹了大概五响,澹台捭阖摊开右手,将那名书生的命魂放了出来。这是普通人的命魂,半透明,有着浅薄的微光。只见那命魂像有生命一般地缓缓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方向,澹台捭阖飞快地在气息用尽之前向那个方向走去。
据说,有些吹口哨的高手可以不带换气的连吹很久,但是澹台捭阖做不到,学艺不精,随口吹吹寻灵这种简单的曲子还是勉勉强。
走走停停又过了大半刻时间,澹台捭阖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人。
果然是个书生!
澹台捭阖翻手就将那个命魂从书生的天灵盖替他打了回去,这个书生大概三四十的年纪,看他这浑身是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不幸之事。
“啊……”
那书生扶住头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样子。本来就是一张大众脸,加上穿着打扮又如此的凌乱,澹台捭阖觉得自己一定记不住他。
“别、别杀我。”
“吁——咻——弗!”澹台捭阖很用力地吹出了一个刺耳的破妄音,吓得那个书生浑身抖了两抖,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你、你是谁?”
“我救了你一命,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鬼,有鬼!”
“什么样的鬼?”
“披头散发,脸色煞白,还会笑!”
“……”其实呢,你说的这都是厉鬼的普遍特征。澹台捭阖正要开口继续追问。在他身后站定抱臂以待的兰若就插了一句话,截断了澹台捭阖的话语。
“是不是那个鬼长的很艳丽,而且嘴唇血红血红的,一身华丽的金线大红嫁衣,而且还缠着你,让你娶她?”
“你、你怎么知道的?”书生睁大了眼睛惊奇地颤颤巍巍问到。
“小白,我就是追着那个喜贫女来的,它已经被我打散了。”兰若甫一说完,澹台捭阖就拍了拍袖子道,“那我们走吧。”
“好。”说着,两人颔首,抬腿就要往回走。
“等等!你,两位小天师,我、我怎么办?”那书生终于恢复了一些冷静理智,死死地拉着澹台捭阖的衣裳下摆不放。
天师这一称谓其实只用于称呼九姓中的三清张氏所出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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