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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唱苗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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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誉一惊,拉起若裕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却忘了自己也只会逃跑。

“!”

一个四肢着地的古怪动物出现在二人眼前。

若裕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江誉拦下。若裕面色不渝:“这里是苗疆,我有办法保护自己。”

江誉盯着若裕执着的双眼,知道自己拗不过,只能握着他的手,一同走近那奇怪的动物。

两人走近才发现,这分明是个人,一个常年活在深山里的野人。

见他四肢着地,手脚上都带着镣铐,江誉猜测这野人大概是被人关在附近,此时逃了出来。野人对于二人的靠近显得有些紧张,倒退了两步,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让江誉怀疑,这人不会说话,或是说,不能说话。

若裕正想再靠近些,哪知江誉身上的金蛇突然蹿出,盘在江誉的手上对野人吐起了蛇信子。野人一惊,猛地后退两步,随后消失在树林之中。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两人一时都没了主意。

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云黎接到了来自思奈的讯息。

“哼,好一个按兵不动。”烧毁信纸,云黎气得笑出了声,“这个腾其思奈,除了按兵不动,她还会写什么。”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云弘那个死脑筋,守着一棵不开花的铁树当宝贝,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边思奈又是个没勇气的孬种,狠话放得勤快,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云黎身边一个黑衣红袍的男子凑近低声道:“堂主,腾其思奈迟迟不肯前往中原,我们是不是该再催一催?毕竟,云弘少爷的命还得靠她。”

这建议倒是深得她心。云黎眯着眼,点了点头。

“那就推她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推?往火坑推?

注:
啊啊啊,居然被投雷了!今天才发现QAQ以为小识已经被大家放弃了。暴风雨感谢 要考研的咸鱼 的地雷,抱住么么哒~考研加油鸭~送条锦鲤给你~





第40章 起风了
江誉是盯着一双熊猫眼醒来的。

昨日祭典明明累得半死,他居然还会失眠。

他知道原因。

昨夜,若裕明明白白地说了,江誉于他,是个困扰。

大清早晃到饭堂,还是像昨天一样的烧饼豆浆,江誉只觉味同嚼蜡。经过昨夜的狂欢,如今大多数人都还在补眠中。街上只有零星几位年纪稍大的长辈,昨日没有熬夜,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忙活。

他本想去若琳的小楼,开始教授金蛇蛊。但是一想到昨日两兄妹都很是辛苦,也就打消了大清早去吵人的念头。更何况,他暂时不想见若裕。

晃晃悠悠走着,不知哪儿来的叶子突然出现,斜插在他脚前土壤中。江誉抬起头,一眼就瞅见了同样面带愁容的薛裕丰。原来他晃着晃着,跑到薛裕丰暂住的小楼来了。

“砰。”

小河边,两个男人坐在一堆大大小小的酒盅之间,时不时的碰个杯。莫名的低气压围绕着两个让女人为止迷醉的男人。

“你怎么回事,你们家小木头不是很听你的话吗?”江誉揣着小酒盅,无精打采地询问起薛裕丰的情况。

“唉,别说了。十二好像不喜欢我碰他。”薛裕丰有些无奈。

“这怎么说?”

“昨夜篝火晚会,我俩喝了点五毒清。那酒味道清淡,但后劲十足,十二醉了。于是,我们就……可是今日早晨,他有些闷闷不乐的,还有些抵触我的触碰。”

“哦,那是挺惨的。”

“唉……你呢,你又怎么了?在苏州的时候,不是和那个苗疆小子挺好的吗?”

“唉,别说了。那家伙自从回了这里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处处和本少爷保持距离。还问什么都不答,一脸冷漠,都快不认识了。”

“呵,你还说自己绝对不会被一个人套住。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难看。”

“呵,彼此彼此吧。”

“唉……还是叶子潇洒,无拘无束,没心没肺。”

“唉……就是。”

两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就这么坐在河边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脚下,也不见两人挪窝。周围的酒盅眼看着都要见底了,两人似乎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愿。

待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两个落寞的男人就这么靠着彼此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不远处,若裕提着灯笼向河边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劲装的十二。

若裕昨夜也没有休息好,今日便没能早起,睡了大半天才从迷糊中苏醒过来。他知道昨日江誉是误会了,便想着找他解释。只是,饭堂里的人说,江誉一大早就用了早膳,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若裕边安慰自己,边在街上乱走,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人在族母暂居的小楼前。

“圣子。”

一直照料族母的妇人给若裕行礼,若裕忙道:“婉姨,无须多礼,怎的今日不多休息些时候。”

婉姨笑道:“照顾族母这事,婉姨不敢怠慢。圣子真是有孝心,又来探望族母。”

若裕有些不好意思,谢过婉姨后独自进入房间。

族母一如他来探望时的模样,神色安详地躺在床上。若裕沿床坐下,将心中困苦一并道出:“阿妈,昨夜,江誉又来问我为何疏远他。我该怎么解释才不会伤害到他?”

可惜,昏迷的族母并没有给予若裕任何指示。虽早知结果,若裕还是觉得说出来略微好些。

眼看太阳西斜,若裕决定再去找一次。

提着灯笼一路寻到村尾,若裕正巧遇到影十二。影十二正望着村外东面的山脉出神。趁着天色还未全暗下来,从这个角度,正好能隐约看见山头上建着的房屋。

若裕好心上前,为其解惑:“那边,是原先云氏家族的村落所居住的地方。云氏是苗疆一个很神秘而且古老的氏族,很少与苗疆其他氏族来往。多年以前,几大氏族联合起来,将云氏一族赶到了苗疆边境,令其自生自灭。那里便是数十年前,云氏居住的地方。听说,不少云氏族人纷纷逃出苗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若裕望着那山脉,感叹道:“若是云氏一族还存在就好了,听闻,在那个氏族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

惊觉自己扯远了,若裕歉笑道:“抱歉,是若裕多言了。”

望着东面的山脉,他突然想起昨夜树林中见到的野人。记得当时,那野人也是从东面的山上下来的,他有没有可能是云族人。

知道自己出了神,若裕赶紧回神询问:“请问,影大哥有没有见到江公子?眼看夜幕降临,若裕却一直寻不到江公子。”

影十二摇了摇头,坦言自己也在寻找薛裕丰。

若裕几乎走遍了村子,既没有碰上薛裕丰,也没有找到江誉。两人一合计,猜测他们要找的人大概一起出了村。

果然,两人在村外的河边找到了睡在一堆酒坛中间的薛裕丰和江衡之。

眼瞅着影十二很自然地凑到薛裕丰耳边轻声呼唤,若裕有些羡慕。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之后,也学着影十二的模样在江誉耳畔轻唤。

不过,这江誉像是当定主意不动弹,像是赶苍蝇一样抬手在耳边挥了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眼看影十二已经顺利把薛裕丰背在背上,若裕笑了笑,让他先行离去。影十二也不含糊,谢过若裕后脚下生风,三两步便踏着轻功远去。望着夕阳下远去的背影,若裕有些羡慕。

到底要如何才能不顾旁人眼光。

他想,他这辈子怕是做不到的。

就他这小身板,是万不能像影十二一样把江誉扛在背上。若裕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江誉叫醒。那人只是抱着他,咿咿呀呀地说着不着调的呓语。若裕很勉强才听懂。

“困扰?我对你来说是个困扰?我江衡之,苏州江家独生子,要什么有什么。我喜欢你,怎么……怎么就困扰了?”

若裕听在耳里,心中思绪万千。

果然,他昨日说的话被江誉误会了。

眼看实在拖不动,又把自己热得一身汗,若裕索性靠着江誉坐了下来。他仰望着星空,轻轻呢喃:“我不是故意说你是困扰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色已暗,族中已经亮灯。

若裕吹灭带出来的灯笼,靠着江誉宽厚的肩膀,继续道:“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完全没料到会得到回应,若裕震惊地直起身。月色下,江誉望着他的眼睛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意。

“你装醉!”若裕怒道。

“我本来是喝醉了,睡一觉就醒了。”江誉耸耸肩,对若裕之前说的话题紧追不舍,“这不是正好,可以听你到底想说啥。所以,你在怕什么?”

若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也是,这倒是个说清楚的好机会。

“腾其族以女子为尊,这你应当已经感觉出来了。其实,不止如此。”若裕仰头望着无尽星空,将缘由缓缓道来,“腾其族,女子为尊,孕子为大。因为女子可以传承血脉,男子却不行。孩子也一律跟随母亲成长,没有父亲这一概念的存在。”

“传宗接代不是男子的事吗?”受了二十多年男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教育,江誉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

若裕像是看怪人一样地瞥了眼江誉:“孩子和生他母亲能流淌不一样的血吗?”

言外之意,只有认错父亲,没有认错母亲。

江誉偏头想了想,好像有理。

若裕叹了口气,心想,这人酒醉还未完全清醒:“我们崇尚集体,共同生活,共享血缘,以身为腾其族人而自豪。我们有两条不可饶恕的重罪”他竖起两指,“一,不可杀害同族;二,不可背弃腾其。”

见江誉还是没理解,若裕进一步解释道:“腾其族以女为尊,两个男子拉拉扯扯,只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今若琳正是关键时刻,我又怎能在此时给本家蒙羞。”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夜里的蛐蛐低声鸣叫,晚风吹过,终于把江誉的理智吹了回来:“若裕,等一切结束后,跟我回苏州吧。”

还以为江誉会就此放弃,听他这么一说,若裕恼怒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背弃腾其族是重罪,不但会被踢出宗籍,还会终身沦为腾其族的罪人,惶惶不可终日。你以为思奈一直往外跑是在找谁,她在找腾其族的罪人啊!”

“所以,跟我回苏州。”江誉捧起若裕的脸,义正言辞道,“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是顺利脱离腾其族的一员。只要全村家长族母同意,你不会沦为罪人。至于宗籍,你既然入了江家,还担心魂归无处吗?”

江誉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着银光,像他戴着的银饰,高贵典雅。望着这样一双眼睛,若裕莫名地信了。

对啊,他怎么给忘了,淼淼姨当年也是这般与江老爷定了终生,毅然离开腾其族。

“江誉,你是否会将我写进族谱?”

“你是我江誉的,此生只会跟我记在同一本族谱上。”

月色宜人,情到深处难自以。两人以天为被,地为床,在河边浅滩处过了一度春宵。

沉浸在欢愉中的二人又怎会料到,当天夜里,腾其族的独立小楼中所发生的一切。同样的月色,在这小楼里却显得阴森恐怖。

尖刀反射着冷冽的光,直直地插进床上之人的胸膛。那人一声也没有呼唤,直挺挺的,就在静默中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
江誉:你是我的,此生只会跟我记在同一本户口本上。
若裕:你有本地户口吗,北漂先生。
江誉:……





第41章 混乱
鸟儿在凌晨唱得特别欢快,试图唤醒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们。

江誉和若裕手牵手走在空无一人街道上。

“见族母,什么时候都可以,急什么。”江誉打了个哈欠,但脚步倒是一点不慢。

“我想快点告诉族母阿妈。”言语间透露的喜悦与兴奋之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江誉见若裕此时双眼闪耀,笑着拉住人:“慢慢走,你昨夜也累着了。”

若裕耳朵一红,果然放慢了速度。

两人来到族母修养的房门外,若裕正想推门,又被江誉拉住了。回头见到他立在远处整理着装,若裕不解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见族母阿妈,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不一样。”

若裕笑了笑,耐心地等他准备好,这才打开门。

“阿妈,我和……”

话卡在咽喉里再也出不来了。族母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只是她胸口插着的尖刀太过晃眼,让若裕一下子乱了方寸。他恍惚上前,呆立在侧,颤着手试了下鼻息。

没有。

就连体温也感觉不到。

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江誉上前搂住若裕,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他不怕若裕大哭大闹,他更怕若裕像此时一样一声不吭地站着,让他猜不透在想什么。

突然,若裕挣脱江誉的怀抱,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动手去拔那碍眼的利刃。动作之外力气之大,连江誉也被他推开几步,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要!”

可惜,已经迟了。

当若裕拔出匕首的一瞬间,血液喷涌而出,尽数喷在若裕的身上脸上,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立刻双手捂住喷血的伤口,对江誉大叫:“快来帮忙!”

江誉看着心痛,上前握住若裕的手,劝他不要继续。这不过是血管中还未凝固的血液,再怎么堵伤口,族母也不会活过来了。

“哐当”

转头就见婉姨呆立在门口,双手还维持着端水的模样,但水盆早已翻身在地。地上,婉姨的衣摆都被泼湿了,双眼直直地盯着一处。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她注意的正是一脸血污的若裕。江誉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挪近婉姨的方向,谨慎道:“冷静……”他不希望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婉姨惊叫着往楼下跑去。

婉姨的呼喊声招来了不少人,很快,小楼楼道里挤满了人。更有不少人要将若裕关起来。江誉身上有金蛇蛊,暂时没人能近他的身,但也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无法阻止众人将失魂落魄的若裕从他眼前带走。

不少妇人捂着嘴,双目垂泪,为祖母的逝去而忧伤,甚至低声指责两人。

“我们只是发现了族母的尸体,人不是我们杀的!”江誉很想说清楚,但是此时在场大多数人都因婉姨的说法一口咬定人是江誉和若裕杀的。饶是江誉巧舌如簧,也不能力战群雄,扭转这些认死理人的想法。

“快让开,圣女来了。”

若琳在几人的簇拥下,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终于见到了床上的母亲。族母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人掩过她的头顶。揭开被子的瞬间,看到族母的睡姿安详,恍然有种错觉。以为族母不过是睡着而已。可是这一次,若琳知道,族母阿妈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胸口的伤不能做伪,被子上干涸的血迹更不能。

泪水溢满眼眶,就要滴落下来,但是若琳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腾其族人自相残杀可是重罪,现在她唯一的亲人被指证为凶手,她必须振作。

“凶器在哪里。”

“圣女,这是凶器。”已经勘查过现场的族人将沾满鲜血的利刃双手奉上。

若琳强作镇定地接过匕首,来到江誉面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现在,只能信他了。

“圣女,他……”周围的人都不赞同。

“安静。”若琳眼神冷冽地扫视全场,其气势之强,吓得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多忤逆,乖顺地低下头。

刚刚赶到的慧娘看到这一幕,眉间一挑,道:“这丫头似乎长大了。”

跟在她身后的思奈不知慧娘是何意,皱眉上前,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她刚听到族母被杀时,她一下子愣住了。第一反应是,难道还有人觊觎族母之位。

可转念一想,她刚通知云黎别动手,没过几天族母就被人杀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考虑到云黎可能是这件事的主谋,思奈气得浑身发抖。当下决定找云黎问清楚。于是乎,她放弃了挤进人群的想法,转头离开小楼,往村外小树林走去。

允儿的身子很是沉重,她艰难地抱着衣物想去河边清洗。正想找人帮忙搬衣物,就见到思奈神色匆匆地走过,允儿笑着挥手招呼:“妹妹,妹妹。”

可惜思奈似乎在思索什么,根本没听到允儿的呼唤。这倒是让允儿有些奇怪,只能自己抱着衣服慢吞吞地往河边走。

而小楼里,若琳听了江誉的讲述,得出了一个大概:“当你们进门时,阿妈已经……而渗进被子里的血液已经结块,是死亡多时的表现。阿妈白日有人时刻照顾,若出了事不会到现在才被人发现。所以,阿妈很可能是死在昨夜?那昨夜最后一个见过族母的人很有可能是凶手。”

江誉点头。

他虽然不懂验尸,这些基本的常识,他还是能说出一二。

“谁知道昨晚谁最晚见过族母?”若琳抬眼询问,恰巧在人群中看到婉姨,“婉姨,你是派来贴身服侍阿妈的,你应该最清楚。”

婉姨身子一抖,总觉得若琳比以往气势更强,压得她不敢抬头:“圣女,我每日会在晚膳前确认族母情况,但是之后会不会有人进去,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不知道,以后可要想清楚再说。”若琳转头对身旁候着的人说,“去地牢,把若裕放出来。”

那人点头,正要离开,婉姨又嚷起来:“等等!我想起来了。昨天,圣子来看族母,我想给他们娘俩一点空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后来,晚膳前我去看时,圣子还在那儿,我就没进去打扰。应该圣子是最后一个见过族母的人。”

此话一出,在场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真是若裕啊,真没看出来。”

“就是,当年族母好心将他转进本家,没想到他是个恩将仇报的人。”

“就是,心肠歹毒,不守族规,跟他妈一个样。”

毫无根据的揣测,甚至杜撰,听得若琳青筋直冒。

这下,若裕是放不出来了。

江誉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猜测是把自己摘出来了,却把若裕推向了更险的深渊。若裕现在情绪也不稳定,不知道在地牢中如何。不过,另一件让他在意的是,这些人对若裕身世的讨论。

就在二人都没招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轻易地穿过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闲言碎语。

“哟,事情还没弄明白,已经下定论了?”

江誉惊讶地抬头张望起来,果然在人群外围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惊疑地问道:“娘,你怎么会来?”

这一开口,在场几位岁数较长的妇人也恍然大悟,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挤过人群的少妇身材匀称,个子在一众妇女中算是高的。她的眼中泛着笑意,嘴角微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此人,正是江誉的生母,腾其族前任圣女,何淼淼。

“哎呀,为娘实在过意不去。这不,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什么。”江母笑得灿烂,可是这话却让江誉一脑子黑线。这分明本来是她的事情,现在倒是成了他的事情了。

不过,这样说也不算错。毕竟如今牵扯到若裕,他江誉想要不管也是不可能的。

“唉,散了散了,事情搞清楚再告诉你们,忙去吧。”江母笑着对众人挥挥手,口气随意,却不容人拒绝。偏偏江誉还听出一丝怒意。

对啊,这算起来,这位族母正是他母亲的亲妹妹啊。

也难怪母亲这次也动了怒,江誉想到。

待人离开,江母掀开盖着族母头的被子,带着淡淡的鼻音,道:“没想到,我们姐妹再聚,已是阴阳永隔。”听了这话,一旁一直强忍泪水的若琳,此刻也默默地落了泪。

“娘,若琳,你们别这样。”江誉不希望两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正想找办法宽慰。却见淼淼仰起头,抬手制止了他,道:“行了,适度的悲伤是缅怀逝去之人,过度就不好了。毕竟眼泪并不能帮我们找到真凶。”

若琳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瞅着江母半晌,终是衣袖一抹,将脸上泪痕尽数擦去。淼淼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对江誉说道:“你再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下。”

听完江誉的叙述,淼淼摩挲着下巴,思索起来:“看样子,还是要听听若裕的话。”

江誉第一个自告奋勇,但是江母只是看了一眼儿子,笑眯眯道:“你去替我问另一个人。询问若裕的人选,我自有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
淼淼姨登场,能改变什么呢?





第42章 离世
族母的离世对于如今看似平静的腾其族来说,无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过半日,各种各样的猜测已经出现在族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中。或说是若裕为了替若琳早日扶正,痛下杀手;或认为是分家某位家主为继任,栽赃嫁祸。至于这里说的“某人”,大家心里都还是有个较为统一的形象。只不过众说纷纭,在还没有切实证据前,也不过都是胡乱猜测罢了。

只是,这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本家人和分家人之间的矛盾激化。

“你这本家丫头别乱扣屎盆子,分明是若裕那厮杀了族母,人赃并获,还想抵赖?”

“你才是睁眼说瞎话,你看见若裕杀人了吗?要我说,定是你家家主想做族母想疯了。”

饭堂里总是能听到分家人与本家人争论的声音,其中争吵最激烈的当属慧娘一家和本家人了。甚至有几人一言不合,还动起手来。

消息传到慧娘耳朵里时,她一改往日恨不得立马奔赴现场的模样,悠闲地抿了口茶,问:“通知圣女了吗?”

来人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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