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观沧海-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朗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来这猫精打的什么主意,就白当它好几年的二哥了,这胖猫定然是以为他要带着星珲出去吃早点,盘算着把它也带出去吃早上新鲜又热乎的炸小黄鱼。
一天天到晚的就知道吃!
苏朗被气得七窍生烟,声音里满是威胁:“苏大壮!”
苏大宝却丝毫不甘示弱,它自然知道它铁石心肠的二哥是不会愿意带它出去的,所以一早就先抱上了星珲的大腿,这会似乎是听见它二哥又嫌它胖,顿时恼了,扭过头朝苏朗凶狠地呲了呲牙。
星珲在中间看着一人一猫隔着空气语言不通的骂架,忽然觉得此景兴许比那海上日出还要好看。
他认识苏朗这么久,见到的一贯都是他的苏朗哥哥霁月清风、温润如玉的样子,少有动怒的时候,像这般幼稚地和猫对着骂还把自己气得不轻,那就是从未有过了,此番颖海城来的真是不亏,这苏大宝委实是个猫才。
眼看这一人一猫有要打起来的架势,星珲忙俯身将炸毛的苏大宝抱了起来,熄灭了两个马上要炸成烟花的炮仗:“要不把它也带去吧,不然我看我们今天是去不成了。”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再被这胖猫拖下去就真的看不成日出了,苏朗无奈认命地妥协,又白了窝在星珲怀里的苏大宝一眼,方才恨恨地上了马。
星珲骑在马上,将苏大宝小心地揽在怀里。
顾忌胖猫三弟肚子里可能还揣着小侄猫,苏朗只得放慢了速度,带着星珲缓缓地往城外去。
出城往东南去五十里,有一处海崖称作“虹开屿”,是颖海城边观览沧海日出的绝佳胜地,但因着地势所限,那处极高,周围又没有可供攀爬的石阶树丛,寻常人上不得崖去,因而这“虹开屿”也就少有人去,除了偶尔有闲情逸致的武者才会飞上崖去一览千里熔金之景。
苏朗带着星珲到虹开屿下时,已是曙光渐破,东方夜幕沿着天际次第揭开,水天相接处染上朝晨的第一道红霞,正是日出破晓的时分。
星珲抱着猫,跟着苏朗踏云乘风飞上崖去,崖上晓风微寒,海浪间或拍打在崖脚的黑色矶石上,心却在此刻出奇地静了下来,就连苏大宝也分外安静地倚在星珲怀里,不再喵喵叫嚷着吃炸小黄鱼。
红日出海,霞光万斛,星珲靠在苏朗肩旁,苏大宝倚在星珲身侧,两人一猫迎着朝阳坐在崖上,在此刻尤为宁静祥和,凛凛海风经过他们的时候,似乎都温柔了下来。
……
广阔无垠的东海之上,几艘货船破开万顷波涛,在夜幕的掩映下缓缓驶入朝晨霞光里。少女闭眼斜倒在船上,终于解开了背后捆着双手的绳索。
几名巡视的黑衣武者从一地昏迷的人群中走过,锐利的目光扫在地上,见没有什么异样才微微松了口气。
领头的武者低声吩咐:“快到颖海了,都给我小心着些,颖海城的巡航船差不多就在前面,绝不能在这出纰漏,都仔细着点,走,下一个船舱。”
“颖海”!少女心里一凛,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字眼。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在颖海城的海域如果逃不出去,这一船的师兄弟姐妹连着自己全都得死,她想起几日前那名二品天级灵骨的少年惨死的模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船舱内有两名看守的离识境都不难办,真正有些棘手的是刚才领头过去的那位,她不是他的对手。
船只航行的速度忽然缓了,几乎要停在海上,外面隐隐约约有大声交谈的声音传来,少女猛得激灵了一下,他们碰上了颖海城的巡航船。
就是现在!
背后的双手凝聚了几乎全部的内力,她忽然暴起,在两名离识境还未来得及出声之时,狠狠将两道气刃朝二人当头砸下,血瞬间喷溅了一地。
少女在原地大口呼吸,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船似乎又要开始航行,她来不及调息,拼着一股劲破开舱门,踢开门外措手不及的守卫,抱着舱门碎裂的一块木板,猛地朝海里跳了下去。
冰凉的海水淹没头顶,寒得彻骨,她不敢有丝毫停顿,拼着全部的力气,朝西方极速潜游。
背后渐离渐远的货船上传来骚动,颖海城的巡航船似乎是听到了落水的声音,将一行货船又重新拦了下来。
领头的武者低头咒骂一声,狠狠一巴掌打在看门守卫的脸上,又朝巡航船拱了拱手:“手下人抬货不经心,这批香料甚是名贵,但却怕潮得狠,每日须得抬出来晾晒,不成想这两个没用的在门口摔了一跤,箱子也掉海里去了,白糟蹋了一箱货。”
像是在验证他的话,船舱里又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放到甲板上通风晾晒,巡航船上的武者看了看,虽还有些狐疑,可毕竟是定康周氏的船,况且又不从颖海港口入大胤陆境,他们也不好多问,只得放行了。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足够跃入水中的少女离开周氏货船所能及之处,这里是颖海城的海域,她知道他们不敢追,那一船舱昏迷的人有些是武者,而非普通人,把他们看牢比捉她一个更重要。
她丝毫不敢放松,抱着从船上顺下来的木板,尽力朝西游去,只有到了岸,才能为她自己、也为船上等着她的同门博得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朝阳的光辉在海面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少女筋疲力竭,身体长久地泡在海水里,她眼前阵阵发黑,前方似乎隐约有座海崖,她死死抱着浮木,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朝崖边送去,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武者的目力极好,苏朗和星珲坐在虹开屿上将远方日出海景尽收眼底,苏大宝倚在星珲身侧,懒洋洋地抽了抽身,开始捉起了自己的尾巴。
星珲笑着抚了抚它的毛,再抬起头时,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漂荡着什么,似乎像是一道人影,他和苏朗对视一眼,迅速捞起苏大宝,从崖上飞了下去。
苏朗让星珲和苏大宝留在崖下,自己跃下了海,朝人影游去,伸手试探了鼻息,所幸人还活着。
星珲站在岸边,待看清苏朗从海里带过来的人时,脸色倏然变了——
那人身上的衣衫是漓山外出历练弟子的服饰。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也许是隔壁沙雕写多了,我也沙雕了。关于母猫苏大宝为什么被称为三弟,是因为此猫只会吃,最擅长打架骂人逞凶斗狠,可谓颖海猫老大,久而久之大家公认此猫是投胎的时候生错了性别,除了揣小猫崽的时候没人会记得它性别母。
第59章 炼骨
颜霜是傍晚时分醒来的,身上的湿衣已被换过,房内燃着淡香,一旁守着的侍女扶她起来,又打发小厮去禀苏朗。
“这是……”
“颖国公府,姑娘昏倒在海边,被我家二公子救回来了。”
颜霜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两分,脸上仍不动声色。
到了颖海,她才能博得一线生机,船上还有众多同门等着她,他们的命此刻都系在她一人身上。
颜霜闭眼呼了口气,正想下床去,忽然听得门外一声:“师姐,你醒了。”
颜霜抬头朝来人看去:“星珲?你怎么在这?”
星珲简单解释了句:“我来昌州查点事情。”
侍女知道他们有话说,忙退了出去,为他们关上门。颜霜看了眼一旁的苏朗,仍是有些迟疑。
“这位是颖国公府苏朗,师姐不必顾虑,但说无妨,你怎么会落到海里?”
颜霜先起身谢过了苏朗,神情凝重:“我从定康周氏的船上跳海逃下来,船上不止我,还有此次出山历练的其他漓山同门和一些民间有灵骨的武者胚子。”
星珲苏朗对视一眼,齐齐变色。苏朗此前曾吩咐过颖海市舶司,多留意着些定康周氏的船。
恰好今晨巡航武官来报,周家的五艘货船路过颖海海域,船上运的似乎是香料,可却发生了件有些奇怪的事,有箱货掉到海里去了。事发突然,巡航船上的武官们也没能看清,当时周氏的那艘货船上一片狼藉,他们虽觉得狐疑,可人家到底不过颖海港口,况且货船姓周,他们也不好拦。
颜霜摇摇头:“船上确实是有些香料,但更多的是人,其他几艘船上我还不清楚,但绝不是真正运香料的。我想,周氏应当是与云州有勾连。”
“云州?”
颜霜颔首,她与同门此次出山的目的地在云州天梁,可却不想,刚到云州不久,就齐齐被暗劫,他们都被封了全身内劲,在地牢内关了七日,期间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被掳进来,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可以修习武道的武者胚子。
直到七日后,地牢的门被打开,为首的人目光像打量牲口一样在被抓来的人身上掠过,最后指了指他们中那名灵骨最好的少年。
然后就是血。
颜霜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也忘不了玉瓶里的药粉撒在少年身上时皮肉灼化的嘶嘶声响。
从脚开始,药粉撒过的地方,所以的皮肉全都开始灼化成汁水,和血混在一起,粘稠的浓液流了一地,流到他们的脚边,但没人动,也没人发出任何声响,任由血染上衣袍,除了恐惧之外,再没有别的意识。
那少年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以他的天资本可以拥有光辉灿烂的人生,却在一个逼仄阴暗的地牢内,亲眼看着自己从脚到头融化成一滩污血。
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
为首的人啧了一声,似乎仍是不太满意,随意挥了挥手,白骨便被人带走,目光随意在他们身上扫过,再没人敢抬头。
颜霜从小到大第一次觉得,灵骨资质不好会是一种幸运。
但还没完,早晚会轮到他们其他人,如今她是逃出来了,可那些同门怎么办。
星珲勉强平复了心绪,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敢对漓山下手的不多,云州苍梧城?”
苏朗沉声道:“方鸿祯数日前已离开帝都返回云州了。”
颜霜点点头,那样强烈的压迫感,她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漓山掌门叶见微和漓山东君姬无月,那人是大乘境。
星珲身形微晃,先是燕折翡,再是方鸿祯,这场局从蔚山秋狝就开始了。他捏捏手心:“过了颖海,昌州下一个港口是怀泽城。”
“不能让他们到定康。”苏朗说道:“周氏货船私贩武者算是个明目,昌州军督连松成,恰好是从北境镇国公手下出来的,得先由他出面在怀泽港口设卡拦截,但船到底姓周,背后又有方鸿祯,没有圣旨和铁证,就没有动东海水军的由头,我们还得自己暗里派人,最好能先把怀泽总兵按住,不然连松成还是难做。”
星珲点点头走到书案边,提笔写了两封信,又从怀中取了枚玉符一并递给颜霜:“师姐,怀泽我得亲去,我们比船已经晚了一个白天,不能再等,今晚我就得出发,来不及从颖海调漓山的人,你拿着掌门令帮我去调人,这两封信,一封派人送到漓山我爹那里,还有一封送到帝都忘世居,就说给楚珩。”
“楚师兄?”
“对,给他,速度越快越好。”
楚珩是漓山上下皆知的花瓶,此事牵扯到一名大乘境,给叶见微很好理解,但是给楚珩?颜霜不解。
但看星珲神色严肃,不像在说笑,还是郑重应了。
星珲闭了闭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借给他的这柄剑,会是这么个用法。
交代完颜霜,星珲便去收拾行装,苏朗出门调配颖海的暗线。
苏大宝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门外,苏朗俯身捞起它,挠了挠它的下巴,声音几不可闻:“大宝,你说此行会顺利吗?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苏大宝“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舔苏朗的指尖。
……
“跑了一个?”方鸿祯手里转着两个太极球,低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
武者颤声道:“是,在……在颖海。”
方鸿祯嗤笑一声:“无妨,不怕她跑,就怕她不跑,她是漓山那一群里体术最好的,特意没封全她的内力,就是为了让她跑,不然怎么把叶星珲跟苏朗这两个好胚子引来,我们就在怀泽等着。”
武者暗暗松了口气,又听方鸿祯问:“燕折翡还在帝都吗?”
“前些日子已到广陵了,想来也该到怀泽了。”
“嗯。”方鸿祯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派人注意着一叶孤城那边,叶见微要是来了会有些棘手,还有姬无月……”
方鸿祯低头看了看手上已淡去的剑痕,忽然又阴狠笑了两声,再厉害的武者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只要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归。
手里的铜球转瞬碎成齑粉:“另外,把连松成给我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杀机(附人物关系与前情整理)
底下跪着的人一惊,还是犹疑着问了句:“武尊,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帝都那边……”
方鸿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都要开始屠龙了还在乎惊蛇吗?”
冷汗刷地袭遍全身,手下颤声又道:“那敬王殿下……”
“敬王?”方鸿祯嗤笑:“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被周家牵着鼻子走,不该做的都做下了,一个傀儡罢了,只要会喘气就行,现在由得他说不吗?连松成不死,昌州就拿不下。苏朗会先去找他帮忙在怀泽港口设卡拦船的,记得等苏朗和叶星珲从颖海离开再动手,另外传信给芮何思,我们的昌州州牧大人比谁都乐意连松成死,谁不想亲手把压着自己的山给平了呢。”
手下武者领命而去。
“出来吧。”方鸿祯向后瞥了一眼,淡淡道。
燕折翡全身笼罩在黑袍里,在石桌后竹林的掩映下现了身:“武尊真是周到缜密。”
方鸿祯神色不动:“过奖,只怪敬王太不顶事。”
燕折翡随手摘了片竹叶:“控制了澜江,就是拿捏住了泰半九州的命脉,东起怀泽,再至定康,而后潋滟,终于江锦,这条水线横贯昌宛二州,路都给他铺好了,北狄十三部也在等着,可是我们的敬王殿下却还是瞻前顾后下不了决心。”
方鸿祯冷笑:“谋反还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燕折翡却是和颜悦色:“不然以后怎么好应天受命呢,谋反的逆贼可服不了众,敬王迟疑不决也是有考量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帮帮他。”
“你想如何?”
“杀个人。”
“谁?”
手中的竹叶被燕折翡屈指弹出,化成一道利剑横穿过竹林:“太后下个月南山礼佛,武英殿天子近卫营随行护送。”
方鸿祯闻言盯着她脸上的面具,片刻后意味深长道:“天子近卫犯上作乱,敬王可是孝子,清君侧势在必行。境主果然好心计。”
“不敢当,还是先解决送上门来的那两个紧要些。”
“放心,只要苏朗和叶星珲踏足怀泽城方圆十里,就是砧板上的鱼,再掀不出什么浪来。”
燕折翡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良久,方鸿祯忽然开口问:“我一直很好奇,敬王如今的势力里,定康周氏想世代簪缨权分天下,苍梧城从他手里得到了最后一颗“溯洄”和两位大乘境所需的灵骨供养,砚溪钟氏与皇帝有夷族之仇,又是敬王母族,自然甘效犬马,可你又是为了什么?”
燕折翡看了方鸿祯一眼,但笑不语。
你问我啊。
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我想你们死。
他们并没有说很久的话,只站了一会儿,燕折翡便借口自己刚从广陵赶来,有些疲累,要先去休息,方鸿祯颔首示意她请便。
燕折翡闪身绕过竹林,孟池奕正在等她,她疾步走过去,声音低不可闻:“池奕,派些人速去锦都,暗中看着点连松成,别让他出大事,他要是死了,日后敬王谋反,北狄入侵朔州若真能牵制住北境镇国公,东海一旦再有什么异动,没了连松成镇着,昌州就真麻烦了。”
*
天还下着雨,昌州总督连松成却从锦都军督府里急匆匆地骑马往城外去,今日一早他收到苏朗的传信,说是往定康去的几艘货船上,不知为何劫了一批良家武者,其中甚至还有漓山的弟子。
大胤以武立国,自成帝起,所有修习武道的人,在朝廷及各州府都有道牒备案,载明自身资质与师承何处,私豢及大批买卖武者的,以死罪论。
朝廷说是便于武籍管理,但连松成却隐约知道,律法之所以如此严格,是因为几十年前出了一桩事,江湖隐隐传言炼骨可入境大乘。
世上人人都知归一入境大乘就是过走鬼门关,九州那么多的武道天才甘愿止步于归一境,就是因为这一关太难也太险。
天资越好,入境大乘就相对越是容易。但放眼整个九州,一品灵骨的天骄几双手就数的过来,更何况就算是灵骨天成,也没人有十成十的把握能过了这一劫,所谓的容易也不过是比他人少了一两分走火入魔的风险罢了,该闯的鬼门关一道也不少,敢放手一搏入境大乘的人寥寥无几。
直到后来,邪术炼骨出现了。
所谓炼骨其实就是生取活人的灵骨炼药做引,集他人灵骨之所成,将自身天资的局限和入境的风险降到最低,最为稳妥地入境大乘。
但因为从一开始,这样的大乘境通过歪门邪道炼骨而来的畸形,因此一辈子都不能缺了灵骨的供养,一辈子都要用活人炼药,否则不仅维持不住大乘境界还会反噬己身。
这是伤天害理的邪术,为人所不齿,可是每个人心里都有阴私的种子,人人都想往上爬,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入境大乘名震九州的诱惑。当利益远胜于道德的时候,所谓“不齿”也就只是唇齿开合间说说,更多知晓的人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炼骨的方法,甚至开始私自豢养和买卖灵骨胚子。
只是即便有了炼骨的方法和众多的灵骨胚子还不行,真正关键的是第一次炼骨的引子和一种名为“溯洄”的邪药。
第一次炼骨的引子极为苛刻,所要的不仅是而立之年以下的年轻归一境武者的灵骨,更需要这名归一境本身就是一品灵骨的天骄。如果这名作为牺牲品的年轻人与炼骨之人血脉相连,那就更是再好不过。
且不论这样的年轻人放眼整个九州能有多少,何况归一境本身就已是武道集大成者,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对付制服的。
而“溯洄”则是炼骨入境大乘所必须的前提,没有“溯洄”,再多的灵骨胚子也是土牛石田,但这种药从几十年前洱翡药宗弑君作乱被覆灭后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定康周氏的船上若只是劫持了漓山的弟子,那或许其中还有误会的可能,但是苏朗来的信中,偏偏提到了炼骨。
每一位大乘境的出现都可能动摇九州的格局,此事自然非同小可,而且又是从颖海苏氏传过来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有没有“溯洄”的出现,他都得亲自往怀泽城海港去一趟,一探究竟。若真如苏朗所言,那定康周氏其中的居心就有得推敲了。
连松成点了两队亲卫随他同行,还没等出城门,迎面却看见了昌州州牧芮何思。
芮家与北境顾氏曾是儿女亲家,也就是皇帝外祖母的娘家,但是后来芮家却与钟太后长子齐王谋反的事沾了点边,皇帝念及旧情,并未仔细清算,但是作为皇帝母族的北境顾氏自那时起就与胳膊肘往外拐的芮家彻底恼了,连松成是北境镇国公手底下出来的,自然也不待见芮家人。
此刻见着与自己在官职上平起平坐的昌州州牧芮何思,连松成却连马也不下,听见芮何思打招呼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正眼也不给一个,便带着人径直出城去了。
芮何思撑着伞回过身看了一眼连松成远去的背影,一向宽厚平和的脸上狰狞扭曲了一瞬,眼中杀意凛冽,势在必得地抬了抬嘴角。
从锦都到怀泽,快马也有两三日路程,连松成带人行了半日,正在林中下马修整,一支淬了毒的羽箭直取他面门。
*
注释:
所以燕折翡第一次炼骨所用的牺牲品其实就是妫海明远。
————————
【人物关系与前情整理】
【含轻微极少量剧透】
九州是指:中州,昌州,宛州,云州,宁州,朔州,靖州,庆州,越州。地名基本都是虚构的,不重要也不用在意,看看就行。姓氏是真的,但都是缀着虚构地名的虚构宗族。
整体权谋主线是围绕皇帝(凌烨)与敬王(凌熠)之间的争斗展开的。
关于皇帝的身世:他是成帝凌铖(cheng,第二声)与元后顾氏女(成德皇后)的嫡子,他的母族就是朔州镇守北境的镇国公顾氏一族。
敬王是成帝与继后钟氏女(现在的钟太后)的次子,他的同母亲哥哥齐王五年前谋反失败,连带他们的母族——庆州砚溪钟氏,被夷三族,所以他当然恨陛下,而且虽然没有陛下身份那么正,但他也算是嫡子,也有逐鹿的资格,恨且不甘。
所有的势力不用太在意名字,知道姓就可以。
现在出现或者提到的势力主要是以下几方:
一、天子势力
1。朔州北境顾氏:镇国公顾准、朔安侯,皇帝的母族,军权世家,镇守北境。前文提过镇国公世子顾彦时,他们出场不多,知道姓顾就行。
2。昌州颖海苏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