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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沧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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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全对上了,星珲就算是再吃惊,也不得不相信他从小到大第一回 被人结结实实的胖揍,就是他苏朗哥哥下的手。
  可惜揍回来是不太可能了,苏朗天资不比他差多少,真动起手来,他也未必就能打得过苏朗,更何况就算是苏朗站着不动让他“报仇”,他下不下得去手那还得另说呢,于是怒气冲冲的漓山少主索性回到卧房把门一甩,当晚就没让苏朗进门。
  如是过了三天,苏朗送了数封道歉信全都石沉大海,星珲似乎是铁了心的就是不让他进门。
  明日就是中秋,苏朗愁云满面地想了半天哄人的法子,最终却只在纸上写了一句古人的诗。
  月华似璧星如佩,星珲坐在窗前,读完信上的诗,不禁轻笑一声。他倒也不是真的气,不过是反过来“欺负”一回苏朗。
  那枚南山佛寺里求来的护身符,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手里,其实也不算丢,不过是提前十几年放在他苏朗哥哥的手里罢了。
  他们还分什么你我。
  明日就是中秋了,佳节令时也该团圆了,他想了想,提笔在那洒金纸上,苏朗写的诗底下回了一句。
  府里的老管家见熬了三天星珲可算是有点松动的意思了,热泪盈眶地接过信,一把老骨头像个毛头小子,一路跑着送到书房。
  苏朗从管家手里接过信,看了一眼星珲所回之句,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三日以来的愁云满面全都烟消雾散,疾步就朝卧房走去。
  刚刚踏进了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哄人,星珲就走上前来指着他胸口问,故作平淡地问:“等会儿,我问你,你那诗意里的分别是有了,三天勉强也算得上小别,可哪来的‘故里’?”
  “故里么”,苏朗眉眼间染上笑意,握住星珲的手指,将他揽在怀里抚上他的肩头,同他耳鬓厮磨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汝之所在,为吾心安处。
  染着淡香的信笺静静淌在月光下,洒金纸上写着两句诗——
  苏朗曰:“正是少年佳意气,渐当故里佳时节。”
  星珲回:“小别胜新婚。”
  【中秋番外完】
  ————————
  【高亮解码!】
  “正是少年……”这一句的原句是“正是少年佳意气,渐当故里春时节。”出自晁补之的《满江红?寄内》。
  这句的大意是,想你我乃少年夫妻,正是恩爱缠绵的、难舍难分之际,更何况现在故乡春意渐浓,正是花木葱茏、莺啼燕舞之际,此种别离,让人情何以堪?(来自古诗百科)
  简单地说就是分开太久,两人伉俪情深,想媳妇想回家了。
  但因为是中秋,我化用的时候为了应景,把“春时节”用成了“佳时节”,意思就是更何况中秋佳节渐至,此种别离,让人情何以堪?
  苏朗哥哥的意思就是都分开好几天了,他想抱抱星珲了,让他进门让他回家吧别让他睡书房了。他不是说了嘛,此心安处是吾乡,于他而言,星珲所在,即为心安处,即为“吾乡”,也就是信笺上词中的“故里”。
  星珲回他“小别胜新婚”就不用多解释了,三天小别胜新婚嘛。
  哈哈哈其实就是一个迟来的中秋沙雕小番外~
  中秋过去了就祝大家天天快乐!
  接下来就再继续更正文了~
  顺便我开了陛下和师兄的故事预收《临阙》CP141611,在我专栏,感兴趣的大可爱可以预收一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但等我码完大纲一定会写!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风起
  宁州数日不曾降雨,正是天干物燥的时节,偏偏南山的暮夜里又起了风,火光被巡逻的僧人看到的时候,内寺禅院里头几乎已经烧成了一片赤红火海。
  僧人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起火的这间最靠里的禅院是谁的住所,当即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地哭喊着跑去找佛寺方丈。
  太后此次礼佛并未对外声张,轻车从简,带来的护卫也不多,除了在禅院内值守的人外,其他人大多都在内寺外围戒严。这间禅院里住的到底是女眷,为了避嫌,南山佛寺的僧人们也不便随意靠近,只加派了人手和皇城的护卫一起在内寺外围巡逻。
  一场火烧的无声无息,却在南山众僧的心里降下了万钧雷霆。年近古稀的佛寺方丈满头大汗地疾步跑过来,看见禅院内的赤色火光,两眼一黑几乎要昏过去,监寺忙一把扶住他,高声疾命救火。
  方丈紧抓着监寺的手臂摇摇头,比这场火更可怕的是消息走漏后可能引起的动荡。太后此次礼佛是临时起意,隐秘低调。不管暗里有多少人或多或少地收到帝都有贵人驾临南山的消息,能够做到完全知晓太后出行的,除了接到懿旨的南山佛寺,只有身在帝都的天子。
  当朝太后在南山礼佛,重重戒严之下,居然就在住的禅院里出了事,身边卫护的又只有天子近卫和皇城禁军,不仅南山逃不了干系,帝都也难辞其咎。
  偏偏更微妙的事情在于,钟太后不仅不是皇帝的生母,说是与皇帝有仇也不为过,五年前齐王之乱的那场宫廷政变里,这对名义上的母子可谁都没给彼此留余地。
  砚溪城钟氏子弟的血是还没“干”,但钟太后的底牌就算是至今皇帝也不甚清楚,为帝者最容不下的就是曾在卧榻之侧酣睡的人还有他摸不清的底细。
  太后就是皇帝喉头一直哽着的一根刺,不论已经夺回天子权柄的皇帝如今还有没有同太后清算的理由与心思,太后之死都足以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顺势扯出一个名正言顺诘问天子的由头了。谁让事情就这么巧呢,太后礼佛只有皇帝知道,身边只有皇帝的人护卫,一切都只在皇帝一个人的执掌之下。做儿子的照顾不好嫡母的安危本身就已经是过错了,甚至再往重了说,谁知道是不是做儿子的动了戕害嫡母的心呢?
  至于南山,盛誉九州的佛门清净之地,怎么会有滥杀之心呢,更何况南山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明晃晃地犯上作乱对当朝太后下手吗?
  “太平长安”四个字几乎已经立在了悬崖边上,九州到底是要再乱一回。
  火势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被隐秘控制了下来,同时在南山佛寺高层和太后此行护卫统领的层层封锁与刻意维持常态下,消息没能走漏半分,南山还是一如往昔的平静。
  八百里加急连夜出发,在第二日晨光初露时分,密信已经送抵天子案前。
  南山位处宁州最南,算是昌宁二州的交界,距离怀泽城不过几百里。怀泽出了水道口炸船和方家庄园火药的事,内里其实已经翻了天,但消息被苏朗封锁的太好,对外只称怀泽水道口日前有几艘运送烟花爆竹的船意外起火爆炸,因着伤亡较小,出事的码头也在连松成的指挥下也很快恢复了秩序,因而此事在城里城外并未掀起什么风浪,不明就里的官吏和百姓们看来怀泽依旧是繁华祥和一如往日。
  袁则良虽然已被秘密关押,可他名义上还是怀泽的总兵,即便定康周氏的沉船残骸已经在打捞,方氏庄园里藏的火药就摆在眼前,但还没弄清这些火药军器的大头到底是来自大胤内里还是西洋外海,也尚未揪出配合敬王谋反的昌州以及其他各州的涉事高官,苏朗和星珲都以为,袁则良暂时还是不要在明面上论罪的好,以免背后有些人得了消息会提前扫清自己的首尾。
  于是怀泽总兵袁则良月前在城外打猎时不慎落马受了重伤,需要闭门调养一段时日,袁总兵本不欲声张,奈何实在是力不从心,不得已从锦都请来了上司昌州总督连松成,怀泽城的一应城防军务在几日前也暂时都已经交到了连将军手上。
  袁则良被审问了五日,终于吐露了几位昌州的涉事高官,但苏朗隐隐总觉得能让昌州总督连松成在此之前连一点私运军火的风声都听不到,仅仅只是袁则良口中这几位高官手中的权柄,只怕还做不到这个地步,昌州应该还会有更大的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审问,怀泽城里忽然八百里加急从帝都来了一行天子影卫,其中有一位竟是已经由暗转明在军中历练了许久,此次前来接任袁则良怀泽总兵之位的。
  与他们一起到的,是一道天子密诏——怀泽总兵袁则良藐视国法私藏军火,谋逆犯上其心可诛,罢免一应职务,即刻押解帝都受审。
  如此一反常态的在暗线未明之前就将事情大张旗鼓地声张开来,不像是陛下一贯的作风,苏朗心中一紧,极剧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连松成更是直接问出了声。
  前来接替袁则良总兵职务的天子影卫脸上挂着淡笑,只说他们也不知晓其中缘由,但陛下旨意如此,照办就是。
  连松成将军带着新上任的怀泽总兵去城中交接重整怀泽的城防军务,苏朗和星珲却被为首的天子影卫请到隐蔽无人处递上了一封密旨——太后在南山出事了。
  “事态不明之前,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适才人多,有些事不便讲,还请二位见谅,连将军那边自有人去知会。”
  星珲开口问道:“敬王下的手?”
  影卫摇摇头:“应当不是,江锦城至今没有任何动向,太后此行本也是临时起意,并未对外声张半分,就算是在帝都也无从知晓。何况太后是敬王生身母亲,敬王对太后历来孝顺非常,再想名正言顺地谋反,也不会轻易对太后下手。可惜时间太过匆忙,南山内寺里的那间禅院又被火烧了个彻底,尚且还来不及查出凶手的蛛丝马迹。”
  星珲神色凝重,太后在南山意外崩逝,不管敬王心里情不情愿,但对敬王谋反兴兵本身其实有利无害,他总觉得是有什么人故意在背后推了一把。
  明面上只有皇帝完全知晓,只有皇帝的人卫护,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皇帝和太后的关系本就敏感非常,别说太后是在南山意外崩逝,就算是病逝在帝都,说不定皇帝都想要自证清白,这对母子之间的一点点小事有时都足以被有心人利用着掀起滔天巨浪。
  苏朗皱着眉将手中信纸捏碎成齑粉,他们不是和杀害太后的真凶争斗,他们最大的敌人是时间。南山内寺重重戒严之下,太后就在住的禅院里出了事,一旦这件事被捅开,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敬王不会给帝都任何查明真相的时间,只会以最快的速度操纵民间舆论,指摘天子身为人子却照顾不好嫡母安危的失职,届时帝都只会进退两难。
  若是承认太后此行疏于防卫,让刺客得了可乘之机,那就是在变相承认天子无视孝道,丝毫不将嫡母的安危放在心上,敬王就能顺势扯出“孝”字旗向帝都发难。但若是声称太后身边的防卫足够严密,不会有刺客暗杀的可能,那无疑就是将风向引导为太后之死乃是自己人动的手,敬王以此为突破口,第一个发难的借口就是怀疑天子近卫犯上作乱,下一个就是怀疑天子暗中授意亲卫戕害嫡母,前者是清君侧的伊始,后者……
  苏朗的心一步步沉入谷底,若是普通的卫队就罢了,偏偏是天子近卫营,武英殿里有好些是各大世家依照国法送进帝都入职的家主亲子。此次护卫太后的天子近卫犯上作乱,无疑会顺势指向这些近卫背后的世家有犯上之心,谁愿意谁胆敢背上这种罪名?他们断然不会轻易承认前者,这是让这些人只能跟着敬王去诘问天子。
  “戕害嫡母,德不配位”,他都能想象敬王谋反会用的“正当”借口,乱臣贼子一夕之间就成了正义之师。
  现在不是大张旗鼓地在南山查案的时候,太后崩逝已然不可能回转,但出事的地方绝不能是在南山。
  敬王勾结定康周氏、苍梧方氏等人谋反作乱之事必须要在太后崩逝的消息传出去以前被天下人知晓,物证已经有了方氏庄园里的火药,袁则良就是那个关键的人证,他的供词里必须有敬王的影子。大胤国法,私运私藏军器火药,以谋反作乱论处。先发制人为上,届时就算是太后崩逝的消息传出,敬王一个谋反逆贼,哪来的资格诘问天子?
  如今破局的关键一是袁则良能否活着顺利抵达帝都,二是太后不能在南山出事,太后的棺椁必须先要被隐秘地带出南山。
  影卫心思细腻:“棺材体大,无缘无故谁会从南山运走什么大物件,只怕不想引人怀疑都难。”
  苏朗思忖片刻,心念电转,沉声道:“若是敬王还不知道此事……我祖父七十大寿将近,我做晚辈的从南山请了尊金身佛像回颖海,为他老人家祈福。”
  影卫眼前一亮,以此为由能从南山顺理成章、丝毫不引人怀疑地将棺材在佛像的遮掩下带到颖海,至于颖海再往帝都送点东西,那可就是一贯的常态了。
  然而苏朗眉头依然未曾舒展半分,他顿了顿又凝重道:“敬王是先皇嫡子,只有火药物证还不够将他彻底定罪,袁则良从怀泽到帝都这一路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星珲这时忽然出声:“我父亲近来闲来无事,现下恰好就在怀泽。”
  东都境主叶见微!影卫心中一喜,若是这位肯与他们一路,那此行不管有什么人来劫,就都不足为惧了。
  他们兵分两路,苏朗和星珲当日便带着人起程去了南山。
  彼时的南山依旧平静如昔,山脚下城里城外的客栈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从九州各地赶来等着上山聆听高僧法会的朝佛者。
  那日从内寺禅院离开后,清和长公主在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枯坐了一夜,如果说薨逝多年的母妃“死而复生”让她震惊之余宛若得到来自上苍的馈赠,那么父皇驾崩的真相就是天降万钧雷霆,将她整个人打入更黑暗的深渊。
  她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艰难地接受了命运对她的这场恶劣戏弄,但命运显然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没人会相信千雍境主燕折翡是故去多年的惠元皇贵妃,也没人会知道是死而复生的燕贵妃杀了太后,但恰恰就是因为如此,太后在南山崩逝的消息一旦被传扬出去,矛头最终会指向谁不言而喻,届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想起在潋滟城时,漓山少主叶星珲为了给自己撑腰,曾送给她一件东西,清和手心紧握着那枚玉符,呆滞地坐在床沿边半晌。
  她二十四岁了,也是当娘的人了,她的孩子几乎就是她的全部。无论燕贵妃当年舍她而去时有多决绝,但在她十二岁以前,燕贵妃对她的爱不比宫里任何一个母亲少半分,她相信至少有那么一刻,她这个女儿也曾是燕贵妃的全部。
  无论她娘做了什么,贵妃都是十月怀胎生下她、含辛茹苦养了她十二载的亲娘,贵妃这样恨成帝,但却还是愿意给她这个女儿来到世间的机会。
  清和无声地笑了一下,如果能再见到燕折翡一次,她还是想将那声没喊出口“母妃”叫出声。她想和燕折翡说,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清和的亲娘,清和很想她,也很爱她。
  皇兄不能被人怀疑无视孝道戕害嫡母,一丝一毫都不能,否则敬王那些乱臣贼子会有最好的谋反借口,九州会由此而乱。清和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惠元皇贵妃的手段、以千雍境主的本事,只要燕折翡她不想,就没人会知道是她下的手。可如果太后在南山崩逝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事情真到了最坏的境地,非要有一个人来背杀害太后的罪名,就让她这个没什么所谓的公主去吧。
  清和长公主被太后指了一门差到极点的婚事,太后几乎毁了她一生,她恨透了太后。清和长公主无缘无故地到南山去,就是为了趁太后身边护卫稀少的时候杀死太后。无论如何她都是公主,要叫太后一声“母后”,想和太后独处还是容易的,所以杀死太后自然也是不难的。
  她既是大胤的公主,也是贵妃的女儿,她不愧于自己的任何身份。于公,她不愿让敬王这个谋反贼子有顺理成章兴兵的借口,于私,她也做不到将自己的亲娘送进死牢。清和想,她真的是个懦弱自私的人,她不能像史书上的人一样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她这样无能,干脆就让她自己去吧。
  清和看着手中的玉符,轻柔地抚了抚上面的纹路,漓山本就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有了漓山东君的承诺,就算是没了自己,她的孩子景行也可以在那儿过得很好。
  清和神色温柔,直到门外客栈里小二的一声敲门轻唤,才将她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将手中玉符仔细收好,起身走了过去。
  客栈每日清晨例行会有人送来热水,清和此行仓促,身边除了马车夫并未带什么人过来,小二脸上陪着热切的笑将水提到了房里,放下木桶转身的瞬间,手中寒芒一闪而过。
  ……
  昌州,定康,定国公府。
  敬王凌熠迎光看着手中的玉符,随口问道:“这就是那个明昱说的清和手中的东西?这近卫有点意思,他不是说他此行是暗中护卫公主来南山,结果却从公主手里给我送了这么件大礼?”'1'
  跪着的暗卫应声称是:“他说自己既然听命于千雍境主,那么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自然也是分内之事。”
  敬王闻言不置可否。
  定国公世子周敏才目光在玉符上逡巡一圈,敲了敲手中折扇:“东君令,确实是样不可多得的好物件儿,叶星珲还真舍得。”
  “是啊”,敬王坐了下来:“没事跑去给一个没娘没母族的公主撑腰,谁也不知道漓山到底是图个什么。”
  周敏才给他倒了杯茶:“驸马的二弟不是学成漓山吗,当时姜家败坏公主名声的时候,他可没少出力,漓山占星阁教出了这样的人,许是漓山自觉有愧,善心大发给公主的补偿?”
  敬王一哂:“那这补偿可真是大方。”
  周敏才无所谓地摇了摇扇子:“谁知道漓山在搞什么幺蛾子。”
  敬王敛去脸上玩笑神色,对周敏才道:“你从前说漓山作壁上观贯了,肯不肯掺和进来还不好说,可如今他们和皇帝走的有点过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周敏才伸手在玉符点了点,意味深长道:“所以说,好刀得用对地方,我们得感谢漓山少主,这刀可是他给的。”
  他端起茶盏啜饮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公主私下里去南山做什么?”
  敬王看向暗卫。
  暗卫心中一紧,硬着头皮回禀:“明昱并未言明,属下不知。”
  敬王收回视线,脸上倒也没什么不愉,随口说了句:“听说南山近来广开法会,想来是去求神拜佛吧,她这些年就没顺遂过,一个没娘没母族的公主又能做什么。”
  周敏才点点头,也没在意。
  他们静静喝了会茶,暗卫犹豫再三,还是斟酌问道:“属下等未敢擅专,清和长公主如今还被关在南山郊外,敢问殿下,该如何处置?”
  凌熠抬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那枚东君令,片刻后随意动了动两根手指:“她么,节外生枝不是好事,做的干净点。”
  作者有话说:
  【1。】敬王是不知道太后去南山礼佛的,自然也不会知道明昱到底是护卫的谁。明昱谁都不帮,他就是在报复燕折翡。
  【2。】没有大纲我太难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无纲裸奔了呜呜呜呜。虽然写的很烂,但还是想厚脸皮伸出小(zi)碗(ji)求一点海星


第77章 报复
  南山隔日便下起了雨。
  细密绵长的雨丝倾落在破落的道观屋檐,汇聚成细细的水流,沿着檐瓦上的缺口不疾不徐地砸在枯败的干草上。
  明昱眼神晦暗难辨,看着倚在墙边昏迷不醒的清和长公主,目光仿佛凝为实质在她眉眼间来回摩挲。常言说外甥肖舅,清和与其说像燕折翡,不如说更像妫海明远一些,如果燕折翡不是拿他做废子,不是亲口说出妫海明远死于她的算计,明昱其实是不想伤害清和的。
  他倾下身伸出手环住了公主的脖颈,这样纤细脆弱,只要用上一两分内劲轻轻一捏,燕折翡的女儿就会死在他手里。
  一旁站立的江锦城暗卫见状忍不住皱眉向前走了一步。
  还没等他出声阻拦,明昱就松开了手,侧头瞥了一眼暗卫,唇边勾起了然的淡笑:“放心,我知道,如何处置公主要等敬王殿下的命令。”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顺势往下,从公主腰间摘走了一枚青鸾玉佩,捏在手里朝暗卫晃了晃:“这个我拿走没意见吧?”
  “随意。”
  明昱浅笑着舔了一下嘴唇,在暗卫放下警惕的瞬间,忽然抽出腰间长剑,转身朝公主当头劈了下去——
  暗卫来不及阻止,蓦地瞪大了眼睛。
  南山这个时节的雨一下就是一整天,时急时徐,淅淅沥沥的片刻也不停,饶是如此,上山烧香拜佛的人也还是络绎不绝。
  孟池奕在连绵雨幕中连把伞也不撑,一路疾行带起的水花混着地上的尘土溅在他衣裳下摆,留下一团团墨色水渍。
  他面沉如水,疾步走到禅房内,神情竟是比外头笼罩着山川天幕的水雾还要沉重几分:“阿燕,出事了。”
  燕折翡蹙眉转身:“怎么,还没找到清和吗?”
  孟池奕摇摇头,递给她一方檀木锦盒,里面是一枚青鸾玉佩和……一缕染血的头发:“在清和住的客栈里发现的,我们的人查到她住处的时候,清和人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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