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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玉秋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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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碰上什么病啊,药啊,就是这个样子。”见温子玉一脸的不赞同,冷霜成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会保重。”
  “霜成,”温子玉吸了吸鼻子:“太后已经答应放你出去……”
  “真的?”
  “嗯。”温子玉点点头,犹豫半晌,低声道:“不过,你要先写一份谢罪表……”
  “什么?”冷霜成一听,当即变了脸色:“霜成无罪,为何要写谢罪表?今日我纵然死在此处,也绝不违心屈节以求苟免!”
  “你这又是何苦……”
  “宁为芝兰折,不为萧艾遍地荣。生性如此,志故难夺。子玉若知霜成,当知霜成之心,子玉若爱霜成,当爱霜成以道。”
  寥寥数语,字字铿锵,说得温子玉既佩服,又难受,思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望着他的眼睛,郑重言道:“霜成高岸,子玉感佩。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这就对了。”冷霜成一笑:“何况,解药马上就配出来了,只要太后服下解药,我一样可以出狱。”
  “嗯。”温子玉亦笑:“不过现在你需要休息,先睡一觉吧。”
  “好。”冷霜成枕在他的臂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冷霜成已经酣然入梦,温子玉又抱了他一阵,方才离去。
  回到王府,温子玉找出冷霜成平日所作文字,临摹数遍,拿出一张新纸,写下三个字:谢罪表。
  “温子玉,你这是做什么?”蒲王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霜成高岸,宁折不弯,但我却不能眼见他受苦而无动于衷。他不肯写,我替他写。但请王爷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好。”蒲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温子玉写毕,假称是冷霜成所作,令国舅交与太后。太后见了信以为真,终于下令将冷霜成释放。温子玉闻信,立即跑到监牢来接他出狱。
  “子玉……”冷霜成一见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霜成……”温子玉伸出双臂馋住了他,紧接着将人打横抱起,微笑道:“别乱动,让我抱你回去。”
  “子玉,是你救了我对吗?有没有因为我让你做为难之事?”
  温子玉看着他,话语温柔而坚定:“只要是为你,就没有为难之事。”
  “子玉……”冷霜成亦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唤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温子玉将冷霜成带回王府,这一回总算没拿错药,冷霜成很快便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冷霜成睁开眼睛,除了一脸关切的温子玉,赵天牧和灵枢,一切都是如此陌生。
  “这里是王府。”温子玉道:“我住的是官家的房子,不当捕头了,房子自然要被收回去的。”
  “什么?”
  “别急,”温子玉道:“这没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冷霜成心头一热,与他四目相视,暗诉情衷,良久,方才想起眼前的处境:“这几日你都在为我的事奔忙,如今我出了狱,也是时候继续追查皇上中毒的案子和那个来历不明的云尘子了。”
  “冷大夫说的不错。”蒲王亦道:“只有揭穿那妖道的真面目,抓住凶手,才能彻底平息此事,冷大夫才能真正平安。”
  “王爷言之有理,抓凶手之事就拜托您了,我呢,就留下来照顾霜成。”
  “不行不行,”蒲王听了连连摇头:“本王哪懂什么破案,依我说,还是换过来,由你这京城第一神捕去抓凶手,我留下照顾冷大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温子玉瞪着蒲王,心中极其不爽:王爷这是有拔赵易汉之意啊,哼,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温子玉,你瞪什么眼?难道本王说得不对吗?”
  “不对不对,当然不对。”温子玉摇着头道:“子玉现在已被罢职,哪还查得了案呢,王爷位高权重,还是由您出马……”
  “你查不了,本王就查得了?”蒲王也不甘示弱:“这里是我家,就得听我的,你去,我留下!”
  “先生,”灵枢看着争得不亦乐乎的二人,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这就是传说中的争风吃醋吧?”
  “臭小子,别胡说八道!”冷霜成毫不客气地给了他当头一击。
  “我才没胡说,不然他们为啥都想留下来陪你?”
  “你家就得听你的?”争了半天,温子玉并不吃蒲王那一套,将目光转向冷霜成:“这事儿,还是得听霜成的。霜成,你来说,你希望谁留下来陪你?”
  说完,两个人四道热切的目光直直射向冷霜成。
  冷霜成微微一笑,用手揽住灵枢:“你们两个都去查案,灵枢留下来照顾我。”
  “你确定?”二人热切的目光瞬间幽怨无比。
  “你看看,鸭子孵小鸡——白忙活了吧?”灵枢忍不住调侃二人:“先生都不领情呢。”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温子玉瞪了他几眼,又对冷霜成道:“霜成,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实在放心不下……”
  冷霜成看着他,用唇语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温子玉脸一红,轻咳一声:“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他。”
  “所以,我才叫你们一起去啊。”
  “说是一起,大头还不是我干……”
  “能者多劳么。”冷霜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等破了案,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温子玉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唯一一个不懂唇语的人看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冷霜成低下头,掩饰着双颊的红晕:“我是想说,接下来我们有望扳回一城,因为我已经配出了太后所中之毒的解药。”
  “当真?”
  “我的医术,还会有假?”冷霜成从怀中掏出一纸,递与二人。
  “太好了!”蒲王看罢,忍不住激动起来:“有了它,钱文与那妖道就无法再控制母后了。”
  “可是,”冷霜成道:“如今我三人皆无法入宫,如何才能让太后服下解药?”
  “我有办法。”
  “子玉有何妙计?”
  “这个啊……”温子玉有些不好意思:“妙计没有,歪招倒是有一个。霜成,我和你说了,你可不要骂我。”
  “怎么会呢,”冷霜成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你说吧。”
  “之前我给钱文下药,让他求太后放了你,这回,我们还可以如法炮制,将解药放在点心里,让姓钱的送给太后,我知道这样不够磊落,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你给的宿荒。”
  “那就好。”
  “啊?”准备好挨训的温子玉被冷霜成的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
  “钱文被你下了药,必会去找云尘子,那人是个高手,寻常毒|药必难不倒他,而这宿荒之毒,唯有配制之人可解,故而钱文只能听命于你。果然是妙计。”
  “哪有,还不是多亏你送我的药……”
  “咳咳……”蒲王咳嗽一声,斜了温子玉一眼:“行了,你们俩别在这肉麻了,温子玉,还不赶紧去找姓钱的。”
  “那王爷也得先把点心备下啊。”温子玉不仅没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你!”蒲王恨恨地用眼刀剜了他两下,拿起方子出去了。
  备好点心,温子玉又来到国舅府,钱文一见他,两腿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哎哟,温捕头,温大侠,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国舅不欢迎我?”温子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不来,你找谁拿解药去?”
  “你……你肯给我解药了?”
  “给你?”温子玉看着那张满是谄笑的丑脸,啐道:“想得美!”
  “哎哟,温捕头,温大侠,我求求您,放过我吧……”
  “想让我放过你,还是那句话,乖乖听话。姓钱的,我且问你,那妖道是何来历?与你勾结目的何在?”
  “你说云尘子?”钱文道:“我也不知他什么来历,他说会帮我取得太后信任,让我推荐他给皇上治病,治好了病赏赐平分……”
  “就这些?”
  “还有还有,他还说要夺了蒲王的兵权交给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温子玉捏起了拳头。
  “温祖宗,我知道的可都告诉您了,您看……”
  “我看啊,”温子玉将食盒往他手里一塞:“你也帮我给太后送分点心吧。”

  ☆、锁定真凶

  温子玉将点心交给钱文之后,便在暗处跟踪监视。按照他的推断,云尘子很快便会发现国舅被下药一事,这一招既乱了他的计划,此药又为他所不能解,如此一来,他只能去请示指使之人,自己自己只要跟着他,必能找出这位幕后主使。
  果然不出所料,云尘子很快发现钱文被人下药,且自己无法配出解药,于是告诉钱文,明日三更时分到玄风观来,带他见一个人。
  温子玉心知他们要见的就是此案幕后主使,所以决定继续跟踪,而冷霜成却怕他中了埋伏,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还是蒲王派高手帮忙,温子玉发誓保证才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天夜里,温子玉一路跟踪二人到了玄风观后山的小树林里,果见一黑衣男子在此等候,那人见了钱文,冷笑一声,道:“把手给我。”
  这声音……温子玉一听那人说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他原本的声音,他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声音呢?
  温子玉未及细想,那人又发话了:“你中了宿荒之毒,此毒只有知道每种药物的分量才能配出解药。”
  “也就是说,只有温子玉才有解药?”
  “不是温子玉,是冷霜成。”
  “哎哟,这可怎么办呐!”钱文一听,眼泪当场就下来了:“他哪能把解药给我啊!”
  “师父,”云尘子亦道:“难道连您也配不出解药么?那我们的大计……”
  “你先回去,”那人打断了他:“待我想到办法,会让云尘子找你的。”说罢,身形一晃,消失在黑夜中。
  这就完了?温子玉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温捕头,”也不知过了多久,同来的人提醒他道:“他们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温子玉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众人一道返回王府。
  来到王府,温子玉迫不及待地奔回房间,却见冷霜成正与蒲王有说有笑,一张脸瞬时拉得老长。
  “子玉,你回来了?”冷霜成见他站在门口,忙招呼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呀!”
  温子玉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自己的不爽,结果看上去却更加不自然。
  “你怎么了?”冷霜成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没什么。”温子玉力图说得若无其事,不想一出口语气还是如此生硬。
  “你去了这么久,我有些困,怕等不到你回来就睡过去了,所以就拉着王爷聊了会儿天。”
  “你……”温子玉听他这么说,方才那点小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若乏了,先睡便是,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其实我也不是太困,等你回来,我才放心。”
  “你们两个肉麻够了没有?”这回轮到蒲王拉长脸了:“还干不干正事了?”
  “好,这就说。”温子玉笑笑,将蒲王挤到一边,自己做到冷霜成身旁,将跟踪所见说与二人,边说边与冷霜成眉来眼去,没少挨蒲王白眼。
  温子玉说完,冷霜成也是疑惑不解:“奇怪,那人怎会知晓宿荒之毒?”
  “看来,这位幕后主使也精通医道。”
  “一定是这样。”蒲王亦道:“要不然他也没办法给皇兄下此奇门毒|药。”
  谁知,此言一出,冷霜成立即变了脸色。
  “怎么了?”
  “子玉,你快回去看看,那瓶绛雪丹还在不在?”
  “不用看了。”温子玉道:“我离家的时候见它还在,便将它带来王府,这会儿,它正摆在玉堂的书架上。”
  “不可能……”冷霜成连连摇头,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霜成,别害怕,告诉我,你想到什么了?”
  “那个黑衣人……”冷霜成纠结许久,艰难说道:“就是师父!”
  “什么!”温子玉听了,也是无法接受:“这怎么可能!”
  “第一,他知道宿荒之毒,第二,贼人偷走尸体,却一直没偷绛雪丹。”
  “你是说,宿荒之毒,天下只有你和你师父识得?”
  “未必,”冷霜成道:“但贼人既知宿荒,不会不知绛雪丹。之前我们假设,师父留下绛雪丹意味着他将线索写在了身上。贼人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盗走尸体,他们若想知道师父写了什么,必定来偷绛雪丹,当初你温子玉就是根据这一点,想到通过江湖朋友讲绛雪丹的功用散播出去,以期引出贼人。可贼人既然早知此药用处,却未曾取走,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需要。”
  “可那人既精通医道,自己配不就成了?”
  “既有现成,又何必自找麻烦?何况,他们也配不出来。因为药水写字,丹药显形,二者必须分量相当,他们不知药水用药分量,根本无法自行配置。”
  “如果凶手真是温而理,那么很多疑团就能解开了。”蒲王道:“比如,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给皇兄下药。”
  “可是,他为何又要留下绛雪丹露出破绽?还有,为何又要将治疗失语的要留给霜成?”
  “这个我也想不通。”冷霜成道:“莫非,这也是他诡计中的一环?” 
  “现在义父的嫌疑的确很大,但方才所言,毕竟是推测,要证明他是凶手,必须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行。”
  “那个云尘子既然称他师父,想必知道他是谁,”蒲王道:“你继续跟着他不就好了?”
  “这也是个办法……”
  “不行!”冷霜成坚决反对:“那妖道狡猾异常,这样太危险了!”
  三人又陷入了沉默。许久,温子玉才道:“霜成,如果那人真是义父,能不能解宿荒之毒?”
  “不能。”
  “如此说来,他们要取解药,便只有来找你了。”
  “看来,子玉已有主意了?”
  温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笑不语。
  三人谈完正事,便各自歇下。深夜,一队黑衣人悄悄潜入冷霜成房间,东翻西找好一阵,仍是一无所获,正一筹莫展之际,忽听头上一声断喝:“什么人!”
  紧接着,屋顶上跳下一人,持剑刺向众人。
  “温子玉!快撤!”黑衣人登时大乱,边打边跑,温子玉打了一阵,见有几个漏网之鱼逃走,亦不追赶,回屋安慰了冷霜成几句,便去睡了。
  同样的戏码两天后又上演了一次,这回的黑衣人厉害许多,不过依旧是无功而返。
  这一日,三人正在冷霜成房间说话,忽有下人来报——徐海求见。
  “徐海?他来做什么?”
  “王爷,”冷霜成道:“徐海是我的师弟,他来这里,可能是与皇上的病情有关。”
  “叫他进来吧。”
  徐海进来,互相问候过了,冷霜成便道:“师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实不相瞒,”徐海神情窘迫:“如今京城已没有我徐海容身之处,素闻王爷古道热肠,扶危济困,特来投奔,望王爷垂怜,容留徐海几日。”
  “徐兄有难,本王自当相助。只是,徐兄不是在太医院干得好好的?怎会突然无处可去?”
  “王爷有所不知。”徐海叹了口气:“自师父走后,方是膺对在下百般刁难,前几日竟寻了个名目将我逐出太医院。我离开太医院,房子也被官府收回,欲回家乡,却又听闻出京路上山洪暴发,阻塞道路。滞留在京,无亲友可靠,欲投客店,却又囊中羞涩,万般无奈,只得来投奔王爷了。”
  “徐兄尽管在王府住下。”蒲王看了看温冷二人,道:“回乡之事,不必再言,待本王参倒方是膺那个小人,便助徐兄重回太医院。”
  “多谢王爷!”
  “徐兄不必客气。”蒲王吩咐管家:“带徐兄去安置一下。”
  管家领命,带着徐海出去,三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天晚上,又有人来偷解药,不过这回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王府的丫鬟。温子玉抓住她,还未来得及审问,那人便服毒自尽了。
  “有事障眼法。”温子玉看着尸体,心中极不舒服。
  第二天傍晚,温子玉来到冷霜成房里,才说了一会儿话,冷霜成便直喊闷得慌,一定要温子玉陪着自己出去走走,温子玉见他身体已无大碍,便扶着他下了床,走出院子,来到回廊处小坐片刻。二人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溜进了房间。
  “真是天助我也。”那人冷笑一声,开始东翻西找。
  不多时,那人便在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确认之后,不禁得意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果然是你。”那人的笑容还未消失,叶子的剑便已横在了他的项上。
  “师弟,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不错,来人正是徐海。
  话音响起,冷霜成,温子玉,蒲王一同走了进来。
  徐海一见三人,便知中计,心下大乱,脸上依然强作镇定:“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我就是来看看师兄,哪知你们都不在……”
  “那你拿着盒子作甚?”
  “是……是……”徐海仍强辩不已:“是我刚才见它掉在地上,就捡了起来……”
  “师弟,”冷霜成打断他,神情冰冷:“别再装了,我知道是师父派你来偷解药的。”
  “你……”这一句非同小可,徐海再也撑不下去,颤声道:“你们……你们都知道了?”
  温冷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波澜丝毫不亚于徐海——原来,之前的推断竟是真的!温而理,自己的师父(义父)就是凶手!
  二人双双愣在原地,谁也无法开口。蒲王心知二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此事,走上前来,吩咐叶子:“把他绑了。”
  叶子领命,将徐海捆了个结结实实,退了下去。
  蒲王向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平静下来,开始审问徐海:“徐海,今日你落在本王手中,若要活命,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揭开真相

  徐海长叹一声:“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做隐瞒。不错,给皇上下毒的真凶正是温而理。他下毒之后,便设计假死,一来摆脱嫌疑,二来,继续在暗中操纵此事。”
  “他是如何给皇兄下毒的?”
  “他是利用庄妃下毒的。陛下最宠庄妃,还喜欢吃她嘴上的胭脂,师父就是利用这一点,为庄妃调制了一种上好的胭脂,并在其中加入七金销骨散,让陛下在不知不觉中中毒。”
  冷霜成听了,立即想起自己初入皇宫,庄妃请自己看病一事,不禁懊悔起来:“若是当日能过去看一看,又何至今日才发觉此事。”
  “这事怪不得你,不必自责。”温子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问徐海:“你有没有那种胭脂?”
  “我哪会有呢,不过庄妃那边应该还有。”
  “以温而理的医术与心计,”蒲王道:“取皇兄的性命易如反掌,但他却并未使用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用七金销骨散这种慢药,如此行事,究竟目的何在?”
  “因为他想借你们之手找出解药。”
  “什么?”三人闻言俱是一惊——原来温而理竟没有解药!
  “那他找解药做什么?”
  “因为他是个阉人,七金销骨散只有一物可解,此物不仅能解百毒,还能使人□□复生,所以他做梦都想得到此物。”
  三人又是一阵惊愕,许久,冷霜成才道:“解药究竟是何物?”
  “这个我也不知道。”见三人一脸怀疑,徐海连连叩头:“三位,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们了,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
  “谅你也不敢撒谎!”温子玉冷哼一声,将纸笔往他跟前一扔:“把你刚才说的再写一遍,摁手印!”
  徐海不敢违拗,迅速写好,按了手印。蒲王看过,正想叫人将徐海押下去,却听温子玉道:“王爷且慢,子玉还有一个问题——”
  “那个叫云尘子的,可曾给庄妃诊治过?”
  “有,他不仅一直为庄妃诊治,而且极受信任。现在庄妃有什么毛病,就只找他一个。”
  徐海说完,温子玉挥了挥手,叶子进来将人带了下去。蒲王看着手的供词,兴奋不已:“太好了,有了它,不怕母后不回心转意。”
  “王爷可别忘了,”温子玉道:“如今我三人都被禁止入宫,如何在太后令太后看到供词?”
  “之前母后是中了钱文和那妖道的毒,现在她已服下解药,自然肯见我们。”
  “不见得。”温子玉摇头道:“太后毒解了几分,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就算她身上的毒解掉了,但心里仍受迷惑,现在她对于妖道的信任并没有减少,对于我们的厌恶也未曾消除,想要彻底挽回此事,恐怕还得费一番周折。”
  “温子玉!”蒲王被他搞得好不焦躁:“别净给本王泼冷水,有本事,你倒想个法子出来啊!”
  “王爷,”冷霜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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