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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花开相思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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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重的付儿连忙问道,他这一问正好问了无泫想问的。
疑惑地看向了段鸿冥,只见段鸿冥笑得神秘,更是教无泫心中疑惑不已。
「这个嘛,是个秘密。而且可惜的是我只能带你家公子去,你呢……」段鸿冥拉长了声音看着那开始因不满而嘟起了嘴的付儿,「就待在我王府里头绣花扑蝶吧。」
「呵呵……」
无泫闻话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那是女人才做的!」
付儿气恼地叫道,可偏偏他怎么生气也损不了段鸿冥的心情。
*
自医庐到京外的一个小镇花费了不少的时日,不过一路上因为段鸿冥的悉心照顾再加之段鸿冥与付儿动不动地唇枪舌剑让无泫心情多少稍微好了一些的缘故,所以到京后无泫身子也未太差。
一到王府,段鸿冥便连忙差人找来了风骓给无泫看诊。
起初无泫是害怕会因脉象问题而给风骓看出端倪的,可是风骓似乎早已知情,朝着无泫使了个颜色后也未对段鸿冥多说什么,倒是让无泫放心了许多。
与重回故地的无泫不同,初到繁华的都城,一直待在山里头从不曾见过世面的付儿显得异常兴奋。看出了付儿的玩心,无泫便顺着段鸿冥的意由着段鸿冥王府里的下人带着付儿去都城里头四处玩耍了。
无泫所住的寝室是就在段鸿冥寝室隔壁的一间房里,所以段鸿冥来往于他的房间的频率更是高得厉害。要无泫来说的话,段鸿冥差不多是除了夜里休息睡觉以及上朝外,其余时间多是在无泫屋里头打发的。
仿若是回到了从前,这样的熟悉感让无泫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即便他强装不在意地在一旁看书,可是心神却是怎么都落不到书卷上,反倒是一个劲儿地意识着那陪伴在旁的男人。
「付儿,你今日不出去?」
连着几日都往外头跑的付儿这几日也是玩疯了,每日回来都会带着好些东西,据付儿所说那是段鸿冥给下人钱叫下人给付儿买的。
许是因为受了段鸿冥不少好处吧,付儿这些日子以来对段鸿冥似乎也不再是那样针锋相对的了。
瞧着付儿这样子,无泫不由得感叹一句不愧是小孩子,就是这样容易收买。
「嗯!天天出去见的尽是些一样的东西也无聊了。仲哥说今天夜里带我出去看夜市,说是夜市好看热闹比白天时候好玩得多!对了,公子你以前也曾住在京里,你可曾看过?」
付儿口中所说的仲哥是这几日带他四处游玩的王府里头的一个下人。
听得付儿的问话,无泫怔了怔,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摸向了自个儿的唇,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啊,我忘了,公子你未出走前是……」
——是啊,一个公公怎么可能大晚上出宫看夜市呢?
想到这点时,付儿不由得怪罪起自己的说话不当心。
「你不用特意顾及这个的。」无泫苦笑道,「我只是想起了些不该想的。夜市的话我以前也曾经去过,的确是不同于白日里头的集市,另有一番风味。」
「诶?可是公子你不是那个什么吗?那你晚上怎么出宫?」
「我不能出宫,但是那时候太子殿下与王爷能啊,他们带我出去不就可以了?」
无泫浅笑着说道,而付儿则是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意识到了自个儿是说错了话,不由得一脸的懊恼。
「公子,我又说错话了是不是?」
「你不过是有话直说,哪里什么说错不说错的?」
若是自己也有似付儿这样的性格,兴许现下就能坚强些而不会一直沉浸在往事中抽不了身了吧。
无泫如此想到,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阵苦涩。
见了无泫这样付儿心中多少也不是滋味,正寻思着不知该说些什么逗无泫开心呢,忽地付儿便想起了之前仲哥同他讲的王府里头的一件「趣事儿」。
——这么一件奇怪的事儿指不定公子听了就觉得有趣而笑了呢?
「对了!公子,我想起来一件事有趣的事情还不曾跟你说过呢!」
「什么事?」
见付儿神秘兮兮的,无泫有些奇怪。
「是前两日仲哥告诉我的!都忘记告诉你了。我听仲哥说呀,那王爷在这个王府里头专门弄了一间屋子,里面专门供一直病怏怏的鹦鹉住,你说有去不有趣?居然特意给鹦鹉准备屋子,哈哈!」
付儿大声笑道,可谁知这话一说便惊得无泫连忙站起了身,瞧着神色总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啦?公子?」
付儿奇怪道。
——鹦鹉……难道说……
「付儿!你可知道那间房间在哪里!?」
「啊?这我怎会知道。我只知道是在王府中,且距离王爷寝室极近,其他的我就……」
付儿拖长了声调,面上带着一点尴尬。
虽然也可以向段鸿冥打听,可如此突兀地打听一只鹦鹉的事情恐怕只会招来段鸿冥的怀疑,且还不一定能见到……
无泫沉思了一会儿,寻思着离段鸿冥回府还要有一阵子,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付儿,随我一起去找一找吧。」
第十章
无泫与付儿假借参观王爷府为名四处走动了一下,最后寻得鹦鹉是在是一处比较安静却也是这个王府之中景色最佳的地方。
鹦鹉所在的屋子便是在那里的。
屋子周遭也都没有什么人,格外静谧。
轻推门扉,入眼的是熟悉得几乎教人觉得可怕的陈设布置,即便无泫不想,还是被轻易地拉回到了当年——和当年在宫里时无泫所住的屋子的摆设布置无一不同。
屋子正中间的桌上放着一直锁鸟架,一只毛色糟糕瞧着似乎无精打采有些病恹恹的鹦鹉无力地躲在鸟架子上,听得有声音,它无力地轻晃眼珠,在瞥见到来人的瞬间鹦鹉的身子明显震颤了一下。
「无泫无泫!」
以着略带些苍老沙哑之音叫唤道,鹦鹉无力却还是扑腾起了它的一对翅膀。
无泫一个无力,险些闪了步子,还好一旁的付儿连忙搀扶住了他。
晃着步子,无泫缓缓地走至鹦鹉前,眼眶之中盈满了泪水。
「鹦儿,你……认出我了?」
轻轻伸手,无泫微凉的指尖触及到的鹦鹉羽翼毛糙一点也不似记忆里头那样的光顺。
鹦鹉轻叫了两声,两只眼睛看着有些水润,轻点了点头,那一瞬,无泫不自禁地落泪。
一边放着的是以前鹦鹉最喜欢吃的饲料,可无泫看着,那饲料几乎就未曾动过。
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无泫不懂,段鸿冥做什么要特意在王府里头安置这么一间屋子。是为了怀念?还是为了忏悔呢?
觉察到指尖有些湿润,无泫一个愣怔,随机便觉察到指尖湿润是因这鹦鹉的眼泪。
「你哭了……?为什么……?」
话音才落,鹦鹉展翅以翼尖轻触了下无泫的脸,所触及到的是无泫那块丑陋的伤疤。
心想到鹦鹉许是为自己现下这张丑陋可怕的面孔而难过,无泫的眼泪更是落得厉害,而不由得一阵哽咽。
「公子,你不能太伤心的。」
担心无泫的身子状况,付儿连忙嘱咐道。
无泫点头,可偏偏怎么止不住眼泪。
就在这时……
「原来你来了这里。」
无泫惊得身子一僵,不敢回头,只因他现下这张满是泪痕的脸实在是不能给段鸿冥瞧见。
「王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以着绝不会给人察觉到的小动作轻擦了擦脸,无泫轻吸了吸鼻子。
「我去你寝室见你不在,问了问下人便循着过来了。」
段鸿冥缓步走到了无泫身旁,那鹦鹉虽不再似以前那样一见到段鸿冥便叫,可是瞧着也是当真不喜欢段鸿冥。当段鸿冥伸手要去摸它,鹦鹉便轻轻地动了动身子、扑腾了两下翅膀以示抗拒。
「这只鹦鹉性子古怪,从以前开始便只肯亲近一人,想不到它居然对你如此温顺实在是教人不免困惑。」
段鸿冥嘴角勾笑,他眸间闪着一点精光,只是不曾给无泫瞧见。
「……若真是如此,那当真是我的荣幸了。」无泫故作镇定道,却不察自己声音已在颤抖。「王爷是何时来的?」
「你觉得呢?」
无泫的心不由得一颤。
「……我脑后又不曾张眼睛,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我身子也感觉有些疲乏,就先行回房了。」
无泫干笑了一声,瞥了一眼鹦鹉,鹦鹉衰弱的身子瞧得他眼眶微热。唯恐眼泪又要就此落下,无泫随即起身,可下一刻他便被段鸿冥抱起给段鸿冥一路抱回到了寝室里头。
一路上下人们的来来往往,那些视线即便无泫不想,还是能够清楚感知到。感到了窘迫,无泫一路上都只能将头深埋在段鸿冥胸前。
「你、你走慢点呀,喘死我了!」
付儿的步子小,怎么都跟不上段鸿冥的步伐,只好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追到了段鸿冥他们的寝室,谁知却被段鸿冥给拒之门外。
「我有事和你家公子说,你且暂时避一避。」
付儿有一点不大乐意,想要拒绝,可是见无泫也示意要他先行回避,无奈,付儿只得离去。
*
屋子里头静得过分,虽说段鸿冥说是要与无泫聊一聊,可迟迟地无泫都不曾等到段鸿冥说话,心中的焦躁不安不由得随之扩大。
「……不知道……王爷你……是有何事要与我说?」
「你何不猜一猜?」
段鸿冥面上没有笑,瞧着没有一点表情的脸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无泫不解地摇头,见段鸿冥坐到了床边,无泫下意识地便向着床内侧挪动了一下。
「我、我又不是王爷肚中的虫,怎可能知道王爷心中在想些什么。」
无泫干笑道,心中一阵惶惶不安。
「我兴许不曾同你提过,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段鸿冥紧盯着无泫的侧脸,无泫不敢与之对视,而那目光也奇妙地好似要灼烧人肌肤似的令无泫感觉面上一阵疼痛。
「这世上怎可能会有第二个似我这样丑的病罐子在?若真是有这样的人,那我也想见识一下了。」
「的确,我所认识的那个人容颜娇美得好似个女子,一眼看去便足以让人为之心动,绝没有你这样平凡的脸孔和这一道瞧着就让人心惊的疤。」
听得段鸿冥的话,无泫下意识地便伸手轻抚向了脸上的那一道疤。即便那不过是端木悌为他做的一个人皮面具,可无泫的心中还是不由得地觉得有几分受伤、甚至一瞬间开始无比厌恶起这一张丑陋的面具。
「听王爷这话,那敢问王爷是否对那人倾心?」
似是讥讽的话语,可无泫也不敢说自己这话中没有一点期待。
「若我说有呢?那人身子病弱,与你一样,瞧着就让人挂心不由得想要去照顾他。还有性子也是,明明瞧着软弱,可偏性子里总有那么一股倔强子劲儿。就连声音也是,相似得让人觉得你们许就是同一人。」
无泫猛地抬头,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是动摇了。
为身份即将被识穿,更为段鸿冥的那一句话。
对上了段鸿冥含笑的眼,只见他嘴角勾着一抹轻笑,让人难分真意还是虚言。
「怎、怎么可能……」无泫喃喃道,他无意识地轻摇起了头。「若是真的倾心……」
——又怎会将我当作是你报复用的棋子?若当真是挂心于我,又怎会忍心伤我至深?
「无泫,你就是无泫,对不对!?」
无泫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段鸿冥无需多想便已了然他不曾认错,了然无泫还不曾从这个世上消失。
心中极喜,段鸿冥一个激动便伸手抓住了无泫双臂连声逼问。
「不是,我不是无泫!」
无泫连连摇头,不经意间眼泪打湿了他的脸。
「你不是?你若不是无泫,那这个你又该作何解释!?」
无泫的矢口否认让段鸿冥一阵心痛,知晓他的不肯承认不过是因为他耿耿于怀不能原谅自己罢了。
伸手勾出无泫挂在脖子上的玉坠子,见到那块坠子,无泫愣住了。
「为什么……你会……」
——贴身挂在胸前的这个坠子又为什么会给王爷知道了?是谁说的?叔叔?还是付儿?
「是还在医庐里的时候。那一日你睡着,我到了你房里,见到你脖子上挂着的红绳打结方式不寻常,便忍不住勾出来看了一下。自那一日起我便已经开始怀疑起你的身份了,在之后那些日子里朝夕相处,我便知道了,你是我的无泫,不是什么乔鹤允。」
「呵……」无泫无力地失笑,心中已是一片混乱。「这样的玉坠子哪里都买得到,哪里能够作为认人的证据。」
打死不肯承认的无泫令段鸿冥不由得一阵气恼,再见无泫撇开了目光,还妄图要试着扯开段鸿冥抓着他的双臂,段鸿冥更是气上加气。
气无泫的决绝想要一刀两断,更气那一年的自己因一时昏了头结果妄图利用无泫,最气那时报复心切结果口是心非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么……」
一时气恼,血气仿佛一齐涌向了大脑,段鸿冥不带一点理性也不顾无泫的反抗便猛地褪去了无泫的裤子,露出了他那根异于常人的男根。
「若你不是无泫,那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当初日日见,舔弄了无数次的男根,段鸿冥可以清楚记得那男根上的丑陋伤疤是长什么模样的。
「那、那是……」
无泫还想狡辩,可他已然无力狡辩。
下一刻,温热的触感将那根不管过了多少年仍丑陋无比的男根包围,即便无泫试图伸手推搡也怎么都敌不过段鸿冥的力道,毕竟段鸿冥的较无泫健壮许多的身子也不是白长的。
「不要、王爷,求你不要!」
前面被折腾着,身后的粉嫩软穴也不曾逃过一劫。几年不曾用于欢合的小穴起初还难以吞入段鸿冥的手指,可是在段鸿冥的一阵坚持之下,莫说是两根手指,小穴变得愈发柔软,随着一阵快感袭来,无泫闷哼一声,虽不曾射出一点污浊然也到达了高潮。
身子一阵疲软,而根本由不得无泫喘息,下一刻他的后穴便给一根粗壮大物所刺入。
「啊!唔……不……不要……」
口中的抗拒根本没有信服力,气人的后穴早由不得无泫的脑袋指示,不过是吞入硬物便一阵欢欣雀跃,紧紧吸附住了那一根粗壮男根。
淫靡的水声一阵阵响起,听得无泫恨不得立马堵上自个儿的耳朵,可无奈双手都给段鸿冥抓着,无泫只能任由那羞人的交好时的淫靡之音与自己那不知羞耻的淫叫声传入自个儿耳内。
*
无泫醒来时外头已是黑夜,而他之所以会醒,则是因为段鸿冥的轻柔摇晃。
见到了段鸿冥那张温柔轻笑着的面孔,无泫不由得觉得一阵委屈想哭,不想面对段鸿冥,于是无泫连忙将头别向了一边。
「你在气我?」
面对段鸿冥的询问,无泫不想回答,于是只做沉默。
「你气我是应该的。不过我有个地方一直想带你去,本以为以后都没机会再带你去了,可是现在我找到了你,时机也是正好。你若要气我,那等我带你去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你在气我,如何?」
段鸿冥放软了态度让无泫有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何况无泫虽努力不去在意,可仍是不由得好奇起了段鸿冥所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何处。
无泫沉默了一阵子,随即缓缓地看向了段鸿冥轻点了点头。
疲软的身子与酸软的双腿害无泫走不了路,而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毫无怨言地将无泫一路抱到了马厩。
「王爷所说的要带我来的,就是马厩?」
王府的马厩虽有下人的定时打扫,可是再怎么打扫仍有着淡淡的一股臭味。
「不是。我只是要来取马。」
将无泫抱至一旁,段鸿冥自马厩里牵出了一匹马。那匹马无泫认得它,与段鸿冥一直骑的那匹马一模一样。
瞧着无泫似有些亲切的表情,段鸿冥不由得轻笑道:「我以前骑的那匹马老了,载不动我了,这匹是几年前那匹马与别的马交配出来的。」
心事被看穿的感觉怎么都不好,无泫抿了抿唇,随即低头不再说话。
见无泫无意说话,段鸿冥轻叹了一口气后也不曾说什么便抱着无泫让他上马后,段鸿冥再动作灵活地翻身上马。
「赶去苍坪山这一路许会有些颠簸,稍稍忍一下。」
段鸿冥柔声叮嘱道,在听到苍坪山这几个字的瞬间无泫愣怔了一下,还不曾等他说话,段鸿冥随即驭马骑了出去。
马匹颠簸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可是驭风而行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差。恍然间,无泫感觉自己仿佛是回到了数年前。
那一年,初次与段鸿冥同骑一匹马,那新奇的感觉至今难忘。
在都外的炀王府虽不能说离苍坪山有多近,但也算不得太远,加之段鸿冥的马脚程极快,驭马行了半个时辰有余,他们便到了苍坪山那片小树林里头。
如无泫所猜想的那般,段鸿冥要带他来的确实是他所想的那个地方——那个无泫本以为此生再来不了的地方。
环视四周,苍坪山风光未变,依旧如记忆里头那样。虽不曾变,可是看着周遭风景无泫心情却略有复杂。
「走吧。山洞狭小,我没法抱你,你可能走?」
段鸿冥搀扶着无泫问道,虽双腿酸软,可无泫毕竟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人,但总归还是能忍耐的。
未多想,无泫轻点了点头。
掀开了藤蔓落下所形成的天然帘帐,无泫下一刻便被段鸿冥伸手抓住了手,温热的掌心暖了他微凉的手。
山洞一如既往地暗得看不真切,虽不如初来时那样的紧张,可终归还是对这山洞不熟,无泫还是有两次不小心绊到了脚,可每每此时段鸿冥总会适时伸手援助,一如当年。
走出山洞也不过片刻,不多久便来到了记忆中的那仅属于段鸿冥与无泫二人方知的一片天地。
一切始终不曾有变,唯一不同于记忆里的是那一棵樱树。
记忆里头不曾见过它花开,只记得那孤零零地甚至连一个花骨朵儿都没有的枝枝干干,可眼下绽开的朵朵小花挂满枝头,清风吹过,还有些些花瓣零零落下,美不似人间。
段鸿冥搀扶着无泫走到了树下,隐约可闻的淡淡香气,无泫想那兴许是花树上的花所传来的暗香。
「这树……」
无泫呆看着这个巨树,绝美的光景看得他一时迷醉。
「曾经有人说要天天陪我看这花开花落,可现在,景色依旧好,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每年都会来此看花树花开花落,只是说了这话的人从不曾陪我一同看过。」
段鸿冥言语间带着淡淡的数落埋怨,无泫不是听不出来,只是……
若不曾知道段鸿冥的真心,无泫又岂会食言?
「难道说王爷觉得事情会至这一地步,王爷身上没有半点责任?」
反正身份已被识破,无泫无意再遮掩,这几年的怨随着这句话为起始,无泫的心中再压抑不住。
闻言,段鸿冥浅笑一声,面上浮现出几分苦涩。
「那一年,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也有我的苦衷。」
「所以王爷有了自己的苦衷就能不管不顾,随意糟蹋人了吗?」
无泫的身子轻颤,不是因为夜寒而是因为心中气愤。
「……这其中事情曲折。」
段鸿冥沉顿了片刻,瞧见无泫轻颤的身子唯恐无泫怕冷,他解下了自个儿的披风,包裹住了无泫的身子。
「我小时从不曾受父王待见,母妃在时还不至于冷淡,待到母妃死后他彻底对我不闻不问。那时我总不知道为何,只想靠着自己努力读书来获取父王的一点关心。直到我幼时险些病死,他都不曾关心过我。那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要去见我母妃了,就在我昏迷之际,是段淳耀寻了太医来救我的。」
段鸿冥缓缓道,无泫在一旁听着,却怎么都不想原来段鸿冥还曾有过这么一段过往。
「也不知为什么,我那次死里逃生后父王便开始对我宠爱有加,于我而言,段淳耀也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成了我的挚兄。我甚至想过,若是段淳耀,不论他与我抢什么,我都不该与他争。若他要我所有的,我定不发一句牢骚皆数让给他。」
「可是王爷你还是为了一点权贵,而与当今皇上不睦,不是吗?」无泫面上表情复杂,埋怨的话控制不住嘴地流出了口。「更甚至因为知晓皇上对我有意,为报复而利用了我。」
轻笑了一声,段鸿冥转头看向无泫,见那一张丑容上布满悲愁,他伸手抓住了无泫的脸,凑近道:「你肯承认你是无泫了?」
无泫轻皱眉头,伸手想拨开段鸿冥的手,可即便是拍得自己的手疼、拍得段鸿冥的手泛红,段鸿冥也不曾松手。
「你已然心知肚明,更甚至不顾我意愿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还需问我这样的问题吗?」
「是不需要问了。」说道,段鸿冥吻上了无泫的唇,不管无泫挣扎亦或是咬了他,他也不曾放手。「你气我是应该的,就连我自己也气自己。我总觉得我对你的好,是因我视你如弟弟,是我视你如心腹,可直到你负气离去,我才发现其实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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