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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北长生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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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还好吧？”阿六凑过去，弱弱的问。周拟脸色有些苍白，无力地摆摆手，目光呆滞。
他还没来及同小北好好道别，甚至连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清楚都没有做到。
长生是三天之后回到军队的。
他刚一进军营，便与周拟正巧遇上。可他们似乎已无力再斗什么，引起他们矛盾的小北，已经死了。长生和周拟仅仅抬眸对视一眼，便擦肩而过。
看见长生回来，二十一把小北托付给他的布包交给长生。长生捧着布包愣了许久，才伸出手指小心的解开小北亲手系上的结。
布的四角随之垂落下来，只剩布包中间的一件青衣。那一瞬间长生感觉心揪着的疼。
“小北……”长生呢喃着，抱着那团衣服，声音有些发颤。想哭，却无泪。大约痛到极致，便无泪可流了吧。
青衣上放着小北的一缕长发。长生拿起，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一根根乌丝发亮，他看着看着便笑了。将长发收起，他又换上了一身青衣。明明整个人光彩亮丽，那双眼眸却是暗淡无神。
“师兄。”二十一瞧长生那副模样，很是不忍。不禁说道：“也许你说得对，这偌大天下，万一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呢。不要过早放弃啊师兄。”
长生自嘲地勾起嘴角：“我真是太没用了，不光天劫的事连累到他，自己还没有成功渡劫，如今，又让他为我赴死……当初，我就应该与那恶蛟同归于尽，那样也不会打搅了小北的生活。”
二十一还想再劝些什么，天邪便阻止了他。：“让长平冷静冷静，毕竟，这样的事换作谁也无法很快接受。”天邪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他叹了口气，也只得走开。
第四十四章 久违一战
时间飞逝，似乎除了周拟和长生，也再没有谁总记得小北。毕竟小北不是他们多重要的人。因为小北走的前一天做的决定，周拟便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通管军队的将军。
而长生在几天之后就离开了军营，不知去向，仅有二十一还留在那。
的确，大家有些淡忘了小北，可总会有某个时候有人会顺口提一嘴“当初常将军带回来的真是好马”之类的。每次周拟听到有关小北的话题，神色都会暗淡下去。
阿六时常会瞥到老大在忧郁的猛抽烟。他想去劝劝，又怕周拟会给他骂回来，就放弃了。自己做为跟老大混的最久的人，老大对小北有多喜欢他是看在眼里。
他并不太了解内幕，只是大概知道小北是为了长生而赴死。他不知道这样草草付出自己的生命算不算自私，但这件事对老大的影响可以堪称直击心脏了。
朝廷又下来诏书，要求他们军队再次出征，这次是去抗击另一个国家。那国家的实力在这些年迅速膨胀，在四五年前他们这片地方还是有好几个国家并立，但如今除了他们国家，其余的一些小国已经被他吞并了。
敌国早就对他们虎视眈眈，本想下手时，却因他们当时一举击退外族人的放慢了计划。
现在，敌国养精蓄锐，整整半年调整兵力，完全不是当初几国并立时的人数了。
朝廷也看出来敌国想对他们动手，连忙从各个军队调了许多人马给他们军队，叫周拟领兵出征。
这次的队伍绝对比原来抗击外族人时大得多。周拟持有的兵力钦点一番，统共三万人。
这天依旧风和日丽天气好得他们误以为这一仗很胜利。哪知根本不是想的那么美好。
两方阵营不约而同地到了两国之间的平野之地。
到前方查看敌情的士兵回来报信时，周拟完全傻了眼。
“报告周将军？前方敌军大约有十万人马！弓箭手至少一万！还有百架投石机。”
十万？！他们仅有三万兵力不说，连专门的弓箭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投石机了！周拟额上冒出汗珠，几乎一言不发。
他沉思一会，低声道：“去转告后面的人，敌军人马跟我们几乎相当，仅有十几台投石机，叫他们不要担心。”
“是！”传音的人转身小跑去第一方阵的传令者，一个个接着传了下去。
既然他们是人数较少的，那就要智取。
周拟带了大军找准时机冲上了去，对方也迎上来。双方开始交战他才发现，对于这么个平野之地，有众多弓箭手并不怎么占优势。要说是攻城时还好，可现在敌国多养了这一群弓箭手，也跟拖了个累赘一样了。
打了七天，双方人马几乎耗尽。这仗也是异常惨烈，光说周拟他们这边，三万大军到第七天就仅剩一万五左右，折损了一大半。
似乎老天眷顾他们，第七天又去攻打，居然很顺利的突破敌军防守，直击中部。半天时间下来，他们竟创造了一个奇迹——用仅有的三万人马，击败了敌国十万大军！
已经接近尾声，最后的冲锋号角吹响，只要冲进去把残兵解决掉，他们就彻底成功了。可万万没想到，忽然一只箭从他们冲锋的前方队伍里射出，从正面射中周拟心脏。而且那箭尖有毒！
“军队中有奸细！”周拟只有余力喊出这么一句话，一口血便吐出来。心脏的位置，好痛……
看来活不下去了吧。周拟缓缓坐下，一手撑地，看周围人掠过他向前冲杀去。是的，马上要结束了，少了他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里忽然闯入一个身影，扑过来喊老大。
他刚才亲眼目睹那个奸细射中周拟。阿六头一次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短刀了结了那个人。
“老大！老大你还好吧！老大你别吓我！我已经替你报仇了老大……”阿六看见周拟胸口深深陷进去的箭，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老大失去了最喜欢的人就已经够惨了，怎么天还偏不要他生！
周拟示意他凑过来耳朵听，阿六抹了把泪，连忙蹲下身凑过去。周拟的嘴唇早已没有血色，只有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不过，也是将死之人。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让常北喜欢上我，也没有让他知道过我对他的喜欢……”
阿六怔了一下，呜咽着答应：“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传达到！”周拟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说：“阿六，你忘记了吗，常北他已经不在了啊。不过，我这样死了是不是也算是去找他了啊？”
耳边还炸响着士兵们冲锋的口号，周拟轻拍了拍阿六扶着自己的手，说了个“去吧”的口型，便慢慢闭上了眼睛，身子也缓缓朝后倒去。
“老大，你等我回来！”阿六愤愤摔下一把眼泪，提起剑随众人冲杀过去。他在周拟身边跟了那么多年，至少现在要替他打完这场仗！
风卷起黄沙，掩盖了在周拟身边绽放的多多血莲。
……
经过那一番厮杀，他们军队大获全胜。从战场上退下来，众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人被粗略清点了一下，也仅剩一万多。
“将军呢？”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无人知道周拟的去向。
阿六从人群中站出来说道：“将军他战死沙场了。我们已经获得胜利，即刻便可以返程。”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是，从阿六的脸上却看不出来一点欣喜之色。明明只有一两句话，却沉重的把阿六压得无法喘息。战争必定会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可他还是很悲伤。
因为不能群龙无首，不得不由另外一个合并过来的军队的总管暂时掌握兵力。
一路奔波回到水乡镇，朝廷依旧同上次一样给他们许多军饷犒赏。一向贪财的阿六捧着自己白花花的银两，忽然有种把它们全扔出去的冲动。
钱，朝廷那些人眼中只有钱！再多的银两又有什么用，死了的人就是死了，换不回来的。
第四十五章 回归之日
年复一年，这个当初英姿飒爽，两次击败敌人的军队渐渐失去了当年的风采。他们的两任带领他们走南闯北的将军已经不在了。
距离小北离开时，已经整整过去两年。因为一直坚信有死而复生的办法，长生一直把小北的肉身保存完好，仅仅在一个百花拥簇的地方堆起一捧土，作为他的坟。
人间流传着一个传说，若是他在人间有挂念极深的人，他的魂魄便会飘荡在大海上空，等着那个人去把他找回。
长生这两年以来的不知去向，便是一直在寻找。小北对他的感情，他坚信足以了。他从南海起，一路寻到东海。四海之中，就剩下东海了。要是再寻不到……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可以放弃的。
他一拂袖，御剑飞到东海上空。不知怎得，今日水面上雾气弥漫，几乎有些看不到前路。一番飞行下来，长生的袖口甚至被水气打湿。
飘渺的烟雾中，长生忽然听见一声声唤：“长生！长生！”他猛地一惊，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不对！那分明是小北的声音！
长生犹豫一下，以法术化为利刃将自己的食指划破，血很快便滴落下去。哗啦一声响，身边犹如什么结界碎了，小北噙着泪水，出现在他面前。
“长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小北靠近他，想要抱住长生，手指却从长生的身体上穿过。长生也愣住。
小北摸了把眼泪，自言自语地笑道：“没关系，我现在就是个魂魄状态嘛。”长生眼底有一丝落寞，还以为马上可以把你拥入怀中。
“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和我去妖界吧，我尝试恢复你。”
长生言讫，下意识去牵小北的手，却捞了个空，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小北看着有些心疼，奈何现在他只是魂魄。。。。。。
因为没想耽误太多的时间，长生便借助法术，眨眼间就到了妖界的长生宫。宫中大的很，而且藏有上万卷书记，记录了各种民间的，妖界的奇奇怪怪的事和解决这些事的方法。
小北呆着无聊，本想出去转转，却被长生呵斥留在自己身边。“你万一要是走丢了，我该到哪去找你？给我好好呆着。”小北撇撇嘴，不过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说：“长生，我给你讲讲之后的事吧？”
长生本是捧下来许多卷书要去研究，听他这么说，便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向小北。小北正巧靠坐在这屋中仅有的一扇窗前，难得碰上妖界的万里无云，金黄色的阳光如碎玉般泻下洒落在小北的脸庞。因为有些刺眼，长生便下意识地迎着阳光举起手遮挡，手指遮住了阳光，指缝间留得小北的笑颜。
他慢慢把手蜷缩回去，似乎想抓这一刻的美好，小北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为长生眼中的风景，晃着脑袋说得很起劲：“闭上眼睛之后，我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梦见我重新活了一次，只不过是从与你遇见开始。每件事都十分清晰，而且一直梦到我死了之后，你在一个有许多花的地方为我堆起的墓。。。。。。”小北说到这，忍不住泛起些泪花。
“长生，我猜，后面的事是真的发生过吧？”
“你说呢？”两人相视而笑，小北很是感动。长生一直挂念着自己啊。
长生一连把自己关在宫中十天，翻阅了许多古书，终于研究出了方法。又用三个月的时间找全了药材，只差最后一个引子了。那引子是对小北挂念最深的一个人的信物。可长生将自己的东西作为引子，却毫无效果。
“为什么会没有反应？”长生有些懊恼地收起青天剑，一边说道。明明他是最爱小北的人，理应也是对小北最为挂念的才对啊！难道说要用常则武的物品吗？可是他早于小北去世时，何谈人间最挂念他的人？
无奈之下，长生打算用长生的卿以剑试一试。他掐了个诀术，和二十一对上话：“二十一，你把卿以剑带到我的长生宫来，我有用处。”
二十一本是在军队里懒洋洋地睡觉，忽然听见长生的声，吓得一骨碌爬起来。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长生是让他送剑，连忙到处去寻。
卿以剑……他记得长生没有带走，天邪就让自己放到了军队储物的地方。拨开帐帘，阳光照射进去，第一道便洒在卿以剑上。
之前长生已经告诉过他，他找到小北了，现在需要卿以剑大概也是跟这有关。二十一抚摸着剑身，勾起一抹笑，太好了，你的主人就快回来了。
忽然间，剑后面的一个挂件映入眼帘，引起了二十一的兴趣。“这是什么？”他放下刚拿起的卿以剑，把那个挂件捧在手中，喃喃自语道。
阳光的照耀下，显出上面厚厚的一层灰。看得出，大约是同卿以剑一个时间段放进来的。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没见过这个东西啊。
照二十一的懒性子，他才不会深究下去。大概是卿以剑剑穗吧，正要系上去，他就悲哀的发现，原来是有剑穗的。
靠！他心底大吼一声，好麻烦啊！管什么东西，一起系上去好了！
二十一美滋滋的行动着，完全被自己强大的智商折服了呢～不过也因为他奇怪的脑回路，才有后话的事。
他弄好之后，便拿着剑走了出去。正站在原地施法去妖界的时候，阿六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因为刚拐过弯没看见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二十一。
二十一只感觉被撞的头晕眼花，不过还好睁开眼睛到了长生宫。
“师……师兄。”二十一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正巧长生站在他面前。长生颇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一下惹得二十一蹭一下窜起来骂他：“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沧长生！我辛辛苦苦给你把剑带来为了复活你小媳妇，你居然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长生干脆不理他，伸手夺过卿以剑。他几步到药炉前，掐了个诀术来试探卿以剑是否可以做复活小北的引子。
法术刚施下，卿以剑是毫无反应，可挂着的剑穗却一下迸发出耀眼的光。长生赶紧撤去法术，想一看究竟。等光芒暗淡下去，能看见他的时候，长生的脸一下就黑了。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但他可以确定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小北的。那么这东西的主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对小北挂念最深的，甚至胜过自己。
二十一也凑活来看。他知道这是他挂上去的，但不明白发光是个什么意思。长生给他解释完，他也就懂了为什么长生的脸色忽然那么难看。
只不过，这东西到底是谁的？
忽然啪的一声，不知从哪摔出来个人，重重砸在地上。他们过去一看，竟是阿六。
“哎哟……”阿六看起来摔得挺狠，捂着腰一脸痛苦的站起来。二十一很懵：“你怎么会在这？”
阿六抬头白了他一眼，道：“我还想知道呢！我就是着急去抢剩下的包子，谁知道能撞上你！撞完不说你刷的一下没了！然后最倒霉的是我也跟着没了！之后就掉到这个鬼地方了！”
二十一咧咧嘴角，好家伙，自己误打误撞还带来个人。
阿六的目光正好停在剑的剑穗上，整个人呆在那。愣了几秒，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剩下的人完全不知所措。
长生最先反应过来阿六看着的是自己手中的剑穗，几步快走过去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的？”
阿六的泪水几乎止不住，断断续续的说：“那是，老大唯一留下的，遗物……是他生前最宝贵的东西……”
话音刚落，小北就惊道：“周拟他，死了？！”阿六闻言，冲小北泪眼婆娑的点头。看见小北他忽然记起什么，揉了揉眼睛，起身郑重的说道：“老大的遗言，我现在可以带到了，他说，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让常将军喜欢上他……”
小北背过身，装作做没有太大影响的样子。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泛红的双眼。
周拟，对不起，是我负了你。可无奈我先遇见的是长生，他早已占据我整个心，再无他人之位。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小北在心中默念着，泪湿脸庞。
第四十六章 当你重新归来
长生一直远离军队，所以对于周拟的死也是毫不知情。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个，而是用剑穗来复活小北。
他将剑穗取下，同准备好的药材一起摆成一个阵型，又叫小北过来站在中央。
长生双手合十法力源源不断地涌上。他用力朝外面一发力，瞬间一道金光迸出，飞跃到半空中将阵法罩住，又猛地冲下来砸向小北。
“啊！”小北没忍住巨大的冲击力带来的疼痛，痛苦地喊。这引得长生手一抖，险些断开法力输送。小北，你再坚持一下……
一阵金光乱迸后，一切终于恢复平静。见小北腿一软朝后倒去，长生急忙冲向前抱住他。还好，这次他触碰到了真是的小北。他成功了！
长生把小北抱进内室的床上，才又出来。
“阿六，我用法力把你送回去。”长生说着正要动手，却突然一阵眩晕，几步脚才稳住。二十一赶忙阻止他：“师兄，你刚才消耗法力过多，还是让我来吧。”说着手指划了一圈，一弹，阿六就被无情的扔了回去。
阿六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特别无辜的被带过来，又被随意地丢回去。
“师兄，不如去冰封的地方确认一下？”二十一以防万一，提议道。
“也好。”长生应道。二十一这家伙，终于开始有脑子了。
还好这次再没出什么差错，冰封的地方总算空空如也。心底顿生一丝惆怅，不知这样的安稳还能持续多久。一个念头从心底跳出，他对二十一说：“我想过段日子，和小北成亲。”
二十一差点被惊得平地摔跤。
“师兄，你说什么？”
长生倒是一脸淡定，道：“怎么了？我就是忽然想起是时候干这事了。倒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呢？”他话锋一转，迁到二十一身上。二十一脸上一阵绯红，在心底暗骂长生干什么说着说着扯到自己。不过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和天邪的以后，更别提成亲。
他承认自己胆小，从未想过要把自己和天邪的关系公开。也许是他们一路走来太过顺利，并没有像小北他们那么坎坷。
只是这种对外人难以启齿的关系，又何谈成亲。在这个思想十分封建的年代，他们是最不被支持的。
“师兄，”二十一的声音低下来，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有没有认真想过成亲这件事？在人间举办根本不会有人支持，在妖界的话，你就不怕你的一世英名会就此毁掉？”
长生勾起嘴角，许久才缓缓地说：“小北他不是我不光彩的地方，他是我的骄傲。”
他与小北就算万般坎坷，也是一生注定。人海茫茫中的相遇，是人生初最美的时刻，翘首以盼的微笑，在每个风轻风落的季节为之深深牵挂，匆匆一眼，无意识地便刻在心上。
长生不久便回内室去看小北。小北因为刚刚恢复过来，还有些虚弱，倒是一直熟睡着。长长的睫毛微卷，更衬得小北的睡颜可人。他俯下身，在小北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不料小北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他，嘴里呢喃着：“混蛋！不和我成亲就不让你走！”
长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梦话，不禁笑容荡漾开。看来这小家伙比自己还着急啊。
他脱了鞋爬到上床，翻身骑在小北身上。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熟练地解着领口的搭扣，没几下白嫩的胸脯就露了出来。长生在那嫩肉上吮吸，舌尖滑过，松口时一个个浅浅的红印便留在了那。
从胸口一路上去，小北才睁开眼。看长生一脸坏笑的样子，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胸前一阵凉意，他才发现自己衣冠不整，领口被解开。小北愤愤地瞪了长生一眼，赶忙跑到一边摆着的铜镜前去看。
昏黄的铜镜映出他俊朗的脸庞，目光向下扫，小北一眼便发现了异样。那明显的痕迹……他脸上一阵绯红，急急忙忙扣上胸前的衣扣，可脖子上的吻痕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
“长生！你这让我怎么见人！”小北一头埋在他怀里，嘴里嘟囔：“你赔你赔！”
长生自是一脸得意地搂住这个小人不放，心道哪有你这么投怀送抱的。他凑到小北耳畔低语道：“要么，我以身相许？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梦呓，拽住我不放说要我与你成亲呢。”
小北一愣，梦中满堂皆喜的样子，他的确盼了许久啊。
“以……以身相许也许也不错呢。”小北厚着脸皮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干嘛那么冲动，怎么听起来像自己很饥渴一般？！会不会被误会很肤浅啊。
不料长生忽然勾起小北的下巴，双眸中少有的闪烁着惊喜的神情，问道：“真的吗？”
小北慢慢地点了下头。
“太好了！我正准备过几天筹划这事呢。”长生笑着把小北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才肯放下。
“长生你好傻哦，难不成我会拒绝你啊？”小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去捏长生的脸。
长生眯起眼睛，邪笑着看着他。他一边把小北扣在怀里，一边在他软软的耳垂上轻咬：“你又调皮了是不是？嗯？”
小北浑身酥软，极力想挣开：“才，才没有！”
趁床就在附近，长生毫不犹豫地伸脚一绊，华丽地把小北摔向床，自己又立马摁住他的双手。“长生，你说实话，你为什么每次调戏我都那么熟练！”小北眼看自己又占下风，不甘心地说道。
长生勾起嘴角：“因为这些动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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