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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总想休了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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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封战传来消息,说自己一切皆好,也说起了封秋白的婚事,毕竟也算不得远了,只是在信的最后加上了一句,边疆布防略有改变,恐怕今后无法频繁联络了。
  封秋白本来如常的脸色在看到这句后不自觉的冷了几分,裴若源见他情形不对,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吗?”
  封秋白叹了口气道,“皇上改变了布防,只怕还安插了人手,只是我父亲不便明说。算了,皇上的疑心从来没有消过,如今你我将要成婚,怕更是心中急迫,我父亲纵然不能公然反对,可他必定会坚守自己的原则,只是怕时候更是龙心不悦了。”
  裴若源闻言也是皱眉,不过他宽慰封秋白道,“西面近来也算太平,应该不打紧的。”
  封秋白摇了摇头,“西边从来没有安分过,狼子野心始终难改,只是他们上回吃了大亏,内斗耗损严重,这才消停下来,如今据说新的共主是个有本事能成事的,只怕更是难以对付。”
  “当真如此?我听说那新共主喜好和平,而且酷爱大齐文化,甚至想要亲自拜访圣上,已经多次呈上文书,请求觐见了。”裴若源有些吃惊,他本还对这新共主有几分好感,如今被封秋白一说倒真的有些疑虑了。
  “那不过是皮毛表象,你喜欢马,总爱逛马市,你可知马市上最近的风声?”封秋白问裴若源,颇有几分考教的意味。
  裴若源白他一眼,却还是认真作答,“马贩子都说最近寻不得好马,大宗的买卖有好多,只是马源少了许多。”
  “见微知著。”封秋白点了点裴若源的脑门,正儿八经的教训道,“你今后要走的是军功一路,切莫纸上谈兵,作为一军主帅,一定要注意消息的收集、整理和判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说明有人在暗中买马囤积,不管是谁,这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道理。”裴若源不由得佩服,而后感慨道,“你若身体好些,定是不亚于国公爷的名将。”
  封秋白闻言一愣,而后摇摇头,“我倒觉得我做个将军夫人就挺好的。”
  裴若源和他正经说事,猛然间被他调侃,不由得羞臊起来,捂脸道,“你这人好没正经!”
  “我这就没正经了?”封秋白故作无辜道。
  俩人正闹着玩,邝远推门进了来,瞧见他俩那样子,不由得笑着摇头,“你们二位莫要秀恩爱,体会一下我的心情。”
  封秋白抓着裴若源的手咬了一口,被裴若源嫌弃的一把甩掉,赶紧用自己的衣服擦了又擦,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和顾逸尘私定终身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邝远没料到被裴若源堵了个实打实,他被好几个姑娘堵着理论,要约架的事裴若源有不是不知道,几个姑娘堵了他几天,他像过街老鼠一样,想起来就觉得憋得慌。如今裴若源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就要和裴若源对打,如今裴若源也不怕他,轻松应战,封秋白乐得在一旁看戏,也不拉架。
  过了好一阵,两人才算是消停下来。
  封秋白问邝远有什么事,邝远一拍脑门道,“都差点忘了正经事,砚缨堂是负责此此大考,你我都得带队,这是安排,你看看。”
  裴若源闻言无语,之前的小考还没过去太久,大考又来,太初果然如外界盛传的一样热爱考试,不过它的考试五花八门,却大多用于实际,也算是别具特色。
  几个人就着方案商量了起来,还没说上几句,岳麓樱也来了。邝远见岳麓樱有话想说,就先告辞了。
  岳麓樱来找封秋白,说的事情和封战信里说的大概一致,不过,有一条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皇上似乎有意让共主进京。
  “这是皇上特意做给伯父看的。”岳麓樱最后说道。
  “难怪皇上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吃准了西边会无事。”封秋白揉了揉眉心,“圣意已决,我们根本无法阻拦,只能祈祷这个共主不要生什么麻烦。”
  几个人又交换了一些信息,岳麓樱转了话题道,“若源,多谢你上次搭救。”
  “啊?啊!”裴若源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意识到他说的是京中那事,不由得慌乱起来,毕竟他和封秋白可是干了“好事”的。
  岳麓樱自是知道那日封秋白中了什么毒,裴若源和封秋白会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看裴如源羞窘那样,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有些介意,可是此时竟然觉得好笑,只得出言安抚道,“那日多亏了你,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她语气轻松,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真的有了死志,因此对裴若源说的这声感谢,绝对发自真心。
  封秋白知道裴若源尴尬,于是转移话题接口道,“你可知道那日的事情究竟因为什么?”
  岳麓樱见他问,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这件事本来封秋白也可以查,但是因着秦莘是冲着岳麓樱才出现的,因此岳麓樱查起来更方便一些,而岳麓樱也不想加他人之手。
  “是五皇子,他想要拉我下水,大皇子出现在那,纯粹是他的算计。”大皇子喜欢她尽人皆知,让大皇子看到自己和人有私情,正好让大皇子难看。想到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岳麓樱的声音冰寒,带着几分威严,她本来性格谦逊,此时骨子里军功之家的锐气便再难掩盖。
  “近来边关走向不对,你嘱咐叔父多小心些。”封秋白道。
  岳麓樱一愣,却没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她没有久待,待交代完所有事宜,很快离去。
  封秋白看了看屋外天色,本来万里无云阳光璀璨,不知何时竟然起风了,贵城居于山区,气候多变,此时起风也算不得蹊跷,只是封秋白却不知道为何想起了黄沄的叮嘱,万事小心,难道之前的京城的麻烦并不算真正的劫数。
  想起劫数,封秋白不由得心中一紧,那个命定的劫数也不知道怎么应验,又该如何应验。
  “在想什么?”裴若源看封秋白许久不说话,出声问道。
  封秋白不愿意提起那件事,只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怕是要变天了。”
  “哦……”裴若源恍然大悟道,“我总觉得熟悉,原来这名字还有这意思,我说一个马帮怎么取了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名字。”
  “什么?”封秋白不解反问道。
  “风雨楼啊,”裴若源笑着说,“崇州境内,边城的一个小小帮派,顾逸尘曾经就呆在那里。”
  风雨楼三个字初入耳中,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贯穿了所有的碎片,那些影影绰绰的答案终于被勾勒成完整的图形出现在封秋白的眼前。
  封秋白倏然变色,吓了裴若源一跳,他正要说什么,封秋白却突然笑了起来,夹杂着诸多无奈与怀念,只听他呢喃低语,“秦鄞,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隐藏的势力

  如果问起先太子秦鄞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许很多人都会说,太子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太过温柔了。朝局诡谲,秦鄞却是个软和的性子,他孝顺正直,体恤下人,可是却也倔强孤傲,对于他无法苟同的事情,他宁愿被降罪却也无法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颅。所以,喜欢他的人可惜,厌恶他的人窃喜,没有母后支撑又不得圣宠的太子是无法坚持太久的,人们似乎早就下了定论,只是心里盘算着他被废的那日罢了。
  封秋白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了解秦鄞的人,知道他从未向表象那样平和,更未觉得太子是个柔弱的人,他聪慧机敏一直有着自己的打算,纵使他是他的心腹,也不算真正的了解他的布局,就算是今日,也只是得窥一些罢了。裴若源见他陡然提起秦鄞,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捉着封秋白的手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快告诉我太子究竟怎么了?”
  封秋白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拽了出来,他的眼神微微放空了一下,在看清了裴若源的面容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自暴自弃的说,“你那太子哥哥把我都耍了。”
  裴若源不知道封秋白为何说这些,只是追问道,“可是太子的什么事情和风雨楼有关?”
  “如果我猜的没错,风雨楼是太子早就布下的一个棋子,为的是咱们能够借这个势力。”封秋白将心中所想,一点点说了出来,他从和蓝公的对话讲到了朝堂的未来,以及岳麓樱偶然发现的来自边城的人逐年递增的消息,凡此种种串联起来,虽然离奇了些,倒也是有理有据。
  “你是说,太子在太初上学时便费力布置了这一切,”裴若源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
  “应是如此……”封秋白点了点头,语带迟疑的说道,“就算是你那突然冒出来的叔父,我觉得都是太子的安排,即便不是,也和太子脱不了关系。”
  “太子为何如此作为?”裴若源着实想不明白,虽然太初是未来,但是终究是群学生,未来终不可控,太子如果想要经营人脉,为何不去京中拉拢关系。
  “因为皇上不愿意看到他有自己的势力,”封秋白明白裴若源的疑惑,因此解释道,“皇上之所以能容忍太子在为许久而不废黜,就是看中太子没有野心,不会私下结党。如若不然,早就被皇上幽禁起来了。”
  裴若源闻言恍然大悟,不由得说道,“这真的是太子的心思,不是你的臆测,太子真的会如此做么?”
  封秋白也不答他的话,他虽然还没有印证,但是知道这纵然匪夷所思也必定是唯一的答案。只是顾逸尘一直隐而不提,为何如此轻易地漏了底,难道是要告诉自己什么吗?
  第二天大早,封秋白就去找了顾逸尘,顾逸尘见他来了也不吃惊而是莞儿一笑道,“你怎么才来?”
  他笑的平常,可是却总让人觉得意有所指。
  封秋白问他,“风雨楼中听风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风雨楼中听风雨,就是字面的意思罢了,不过是几个走马的人物顺手卖些消息。”顾逸尘说这歪了歪头,“怎么?还有别的意思?”
  “你倒是我和我说说,还能有什么意思?”封秋白的脸色冷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风雨楼和先太子有什么关系?”
  顾逸尘闻言肃了面容,轻轻回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你要信我。”最后四个字他说的用力了些,似乎有些着急。
  封秋白看向他的眼睛,顾逸尘的眼神有些急切,虽然如此说显得毫无诚意,但是现在还不是开诚布公的时候。
  “好。”封秋白却并未质疑什么,干脆的答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逸尘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共主的路径定了,走的是内陆,路过太初。”
  封秋白眉头微动,这可是紧要的军情,风雨楼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太快了,毕竟边关都没有传来仔细的消息。
  “准么?有何异议?”封秋白反问。
  “据说,共主的新兵换了一批,原先那匹说是年纪大了归家,可是并没有消息。”顾逸尘说,“这个共主行为反常,只怕圣上要引狼入室了。”
  封秋白闻言皱紧了眉头,片刻后道,“这个消息还不准确,只是你的猜测,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和我说。”
  两人就此分别,封秋白去了一趟砚缨阁的库房,想将之前的那本书再找来仔细的看看。却听到有人议论道,“真的要大考?不是吧,不是才考完吗?还要去象山?我的天啊!”
  封秋白走过去问,“何时的事情,谁人通知的?”
  砚缨阁里的大多避讳着封秋白,封秋白平日里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此时猛地凑过来,吓了几人一条。
  “五皇子提议的,今早上才下的通知。”一个人小心接口道。
  封秋白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说不上不对劲,可是总觉得不太对,他揉了揉眉心,想着还是先去找那本书才好,可是找了许久却发现再也找不着了。
  封秋白心里懊恼,早知道之前仔细收了起来,此时的珂妍郡主手里把玩着一把册子,仔细看竟然是封秋白寻找的那本。她不耐烦的随手翻动着,心里想着这本子破书又没什么好看的,封秋白何至于盯那么久,还露出了那种似怀念又似珍重的表情。
  她正无聊,门外走进一个人来,面容俊逸,十分年轻,只是一开口吓人一跳,声音粗噶犹如鸦声。
  “你要的东西!”那人说这随手一声,一个小罐便飞了过去。
  穆珂妍扬手接住,拿来仔细看了看,问道,“你真的做出来了?”
  “怎么不信?找人喝口试试。”那人粗噶怪笑,俊逸的脸上露出骇人表情,周遭的人闻言一阵瑟缩,纷纷变了脸色,想要向后退去,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穆珂妍却没有露出丝毫怯懦之色,反而跃跃欲试的看起了周遭的人来,见周围人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怕什么,又不是毒药,不过是好玩的东西。”
  她虽然如此说,可是周遭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看了一圈,似乎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无奈叹气道,“都是些无聊的人,还是别浪费这东西了。”
  她小心地把瓶子收好,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扔给对方,有些奇怪的问,“你既然追着他跑,为何不抓在手心里,这样有什么意思?”
  “这样才有意思,追的他自己不愿意跑,才省得日后麻烦。”对方打开纸条看了眼,眼皮也不抬的答道,“那药无解,你小心用错了地方。”
  穆珂妍闻言一愣,笑的越发的花枝招展起来。“无解是最好的,还是师傅疼我。”
  她冲过来就要扑倒那人身上,那人一转身躲了过去,干干脆脆的走了,穆珂妍脸上仍旧带着笑,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FLAG不能立,一立就废!工作超忙,而且生病了,抱歉啊,会尽量更新的!

  ☆、劫数

  对于外出试炼的提议,蓝怀古并不是很任同,可是因为学院的老师比较支持,又因为这是五皇子的提议,所以不得已松口了。
  其实外出试炼和之前学校的测试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地点不同罢了。只是这是太初的特色,其他两个学院的人无从领略,因此也就显得斗志昂扬了。只是,没过两日,大家便都开始 怨声载道了。
  不过好歹时间不长,再挺过这最后一日便可打道回府了。只是赶巧了,提出这个意向的五皇子却紧接病了起来,只能在学院里疗养,大家虽然埋怨了不少,可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纵使五皇子不愿意参加,他们也没什么好置喙的,更何况据说五皇子此次的风寒来势凶猛,为了躲避一个小小测验,实在是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人想到,也许有些人再也回不去了。
  月黑风高,本来只是觉得山间更加清冷凄清了些,毕竟这虽是贵城的边界,可一向是民风淳朴,所以正当诸多少年少女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却不知道危险倏然而至。
  封秋白和裴若源一组,珂妍郡主虽然不和他们一组,可是一路上都是追着他们的步子行进,因此一直都未曾分开很远。裴若源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就算是脸拉的老长,可是耐不住珂妍郡主要当睁眼瞎,非要挤着和他们一起,也只能忍了。
  夜半时分,林中突然传出几声鸟鸣,继而连丝毫的声响都寻不到了,似乎如同每一个静谧的深夜一般。原不是裴若源当值,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尿憋醒了还是怎么回事,一向睡得肆无忌惮的他竟然意外的醒了,随着风飘荡过来的,隐隐的血腥味,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毕竟夜太黑,太静,但是一种本能激荡着他的神魂,提醒着他的内心,有什么危险隐匿着靠近着,就像是一只隐藏了身形的斑斓猛虎,他收起了自己的尖牙利爪,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而他们一无所觉。
  “秋白,我觉得有些不对。”裴若源悄悄拉起了封秋白,低声说道。
  封秋白本就是浅眠,闻言立马警醒过来,他打量了四周,眉头皱了起来,“的确不太对,周边的火都熄灭了。”
  封秋白说的不是感觉,而是准确的判断依据,的确,他们为了安全,还在周遭点了些火的,如今竟然都不见亮光了。
  裴若源悄悄起身,借着篝火摇曳的影子,将身形隐没其中,向那靠着树似乎睡着了的值夜的少年摸去,他轻轻推了推,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心思一沉,轻轻凑近了看,只见那人眉间插了一个短匕,鲜血汩汩而出。
  裴若源几乎要惊叫出声,而与此同时,四周赫然闪出几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却听到空气中金戈角鸣的声响,只见一个人影朝封秋白飞去,却被穆珂妍的身影缠住了去路。沉静如死水的山间一下子迸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锐哨声,那是学院约定好的紧急事件的信号,看来受袭的不止他们这一处。
  哭声与喊叫声交错,封秋白还有裴若源以及穆珂妍几人且战且退,他们几个人身手不错,又加上他们是在一个缓坡,虽然围攻的人不少,但是还是被他们突围了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觉察到不对,夜晚慌不择路,又只管着逃命,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朝深山走去,此时离大部队已经相距很远了,而追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封秋白对裴若源道,“我们怕是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怎么了?”裴若源不理解,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汗水和伤痕融合,夹杂着泥水划过,可是却不觉的疼。
  封秋白看他的样子如此狼狈,难免心疼,将手帕给他擦了擦脸,裴若源一愣,脸上露出几丝羞赧,被一旁的穆珂妍看了去,眼里闪过愤恨的神情。
  “我们这几个人不会武功,怕是要连累你们。”封秋白道,“那些人其实可以围剿我们,却一直只是朝深山驱赶我们,怕是别有目的。”他说这用眼神示意,裴若源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穆珂妍,心思一顿。
  “我和那几个人寻个地方藏起来,你带着郡主先走。”封秋白道。
  “那不行。”裴若源想都不想干脆拒绝,“她愿意和谁走,我都无所谓,我只和你在一起。”
  封秋白闻言心中一暖,但是仍旧解释道,“太子的遗愿你莫不是忘了,你若是想要入主军中,此次正是一个好的机会,保护好郡主,彰显你的本事,皇上自然无法轻易阻拦。”
  裴若源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却仍旧拒绝道,“不行,我不能放你离开,若出了意外怎么办,那些人你也说了,投鼠忌器,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没有郡主在一旁,你还有什么好用的?”
  封秋白还想要解释什么,被裴若源止住了话头,他站起身子说道,“咱们切这么撑着,贵城的官府必定和你想的一样,着急寻找郡主的。”
  封秋白见说服不了裴若源,只得依着他,只是他想,官府和学院未必能够及时赶来,如他所想,贵城一夜之间山匪爆发,贵城一向太平和乐,陡然出了这档子事,人仰马翻自不必说,再加上共主入京恰好此时路过,又不好太过声张,让外人瞧了笑话,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天一夜就此过去,这些人人困马乏,早就难以为继。偏偏又有了新的麻烦,前方出现了岔路,众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往北边,北边是草地,明日就能云城。”穆珂妍说道。
  “往南!”裴若源说道,“南边路途虽然难走,可是我们正好可以借机拖延时间。”
  “那也得他们有这个力气能耗下去。”穆珂妍看了看那些学生,一个个萎靡不振,他们虽然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可是远远不够再撑下去。
  “那也比被俘虏要好。”裴若源一句话将有些懈怠的人点醒,大家纷纷表示自己还能再撑下去。
  穆珂妍心里烦躁,狠狠瞪了裴若源一眼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嗖嗖”箭响,她被人一个大力掀翻在地,只见一支利箭狠狠插进了自己之前站着的地方,裴若源捂住被擦伤的手臂,想要赶紧找个地方遮掩,却听到一声大喝“小心!”
  一束寒光朝自己袭来,只见一个身影随之闪过,挡在了自己面前。随着一阵温热的鲜血地落在他的脸上,封秋白的身形软软的落了下来。
  “秋白!”裴若源大喊一声,只见封秋白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支箭柄。
  “走……别管我……”封秋白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秋白!”裴若愚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周遭发生的事情似乎也与他无关,他慢慢的伸手,想要试探封秋白的呼吸,却被穆珂妍一把拉住拽着朝森林里拖去,他死死的抱住封秋白,怀中的人一向是冷冷硬硬的,此时却似乎变得异常乖顺起来,他的身体仍旧是温热的,只是脸色好像是蒙了一层白霜似的苍白。
  “他还没死!”穆珂妍探了探封秋白的鼻息,“给他服了药,希望他能撑到我的亲兵过来。”
  她是一国的公主,虽然身在国外,备受关怀,可是仍旧有着自己的亲兵,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个个骁勇。
  裴若源闻言激动起来,“他还有救?”
  “有!”穆珂妍斩钉截铁,只是她有几分恶毒的说,“不过要拿你的命换!”
  林中闪过红色的身影,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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