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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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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薄的衣裳被粗。暴撕裂,她已浑身赤。裸。
  风怡抱住胸口,痛苦地挣扎、反抗:“不,不要!”
  “都是卖的,装什么清高!”聋子一掌掴到她脸上,她人立刻飞了出去,重重摔到一丈之外。
  风怡还没爬起来,聋子立刻压在她身上,如野兽般啃咬她的肌肤,风怡哭得嘶声裂肺,聋子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叫、叫大声点,我听不见!”
  聋子当然听不见,他只是靠唇形来分辨他人的话,但他以为他听得见,风怡哭得更大声,他打得更狠毒。他眼里没有欲。望,他只是享受凌。虐弱者的快乐。
  风怡的脸肿了,她不哭了,她知道跟疯子求情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她还要活着,至少要看着怪物死了,她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她怨毒地盯着天顶,瞎子看不到,聋子听不到,但她看得到也听得到,萧离恨与秦世遗从头到尾都像看戏一样,一动不动,冷漠地看着她。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怪物,是人心,当人心冷透的时候,就会产生背叛。
  风怡讥诮地冷笑,直勾勾地盯着天顶:“你们以为用暴。力就可以征服女人?”
  瞎子看不见,却听得见,他听到风怡口吻中的嘲讽,停下动作,轻蔑地道:“这就是事实。”
  “为什么逍遥王拥有无数的女人,你们没有,”风怡冷笑,“因为你们不够强,只有强大的男人才能征服女人。”
  “放你娘的狗屁!”聋子一巴掌打歪风怡的脸,“逍遥王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风怡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你们比他强?”
  瞎子自傲地道:“狗喜欢舔我们的脚。”
  风怡道:“你们敢不敢杀人?”
  聋子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这婆娘居然问我们敢不敢杀人。”
  瞎子道:“因为她不知道我们杀了一千人!”
  风怡脸色一白,无论是谁听到这可怕的数字都会变脸。秦世遗入江湖十年,手下不过才九十八条人命,这两人居然有千条人命,足足是秦世遗的十倍。
  “是,我们杀了一千人,可是江湖上没人知道我们‘两头六臂’江氏兄弟的名号。”聋子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如同恶鬼索命。
  瞎子也抹着泪,安慰他兄弟:“你不用担心,今天过后,江湖人都知道。”
  这是两个怪人,他们说疯就疯,说哭就哭,然后下一瞬,他们又笑了。
  聋子笑道:“为什么江湖人会知道?”
  瞎子道:“因为我们今天要杀两个江湖人都知道的人。”
  聋子激动地道:“他们在哪?”
  瞎子笑道:“他们在天上。”
  聋子道:“他们为什么不下来?”
  瞎子笑得更开心:“因为他们喜欢看我们嫖。女人。”
  聋子道:“但我不想给他们看!”
  话没说完,聋子的人已跃至天顶。剑光一闪,只听“嗡”地一声响,他的短剑便与秦世遗的红剑交锋。
  萧离恨轻飘飘地落至地面,他知道瞎子看不到,所以他笑得格外灿烂,这笑容不是他要杀人的信号,而是在释放紧张。
  他们没出手,不是无情无义,是因为根本无法出手。
  江氏兄弟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剑,两面开刃,释放骇人的剑气,无论从哪个角度下手,都会被毫无破绽的剑气逼退。
  他们碰到了难以击败的对手。
  一滴冷汗从鼻梁滑下,萧离恨全身神经如弓弦般绷紧,他的笑容有点僵硬,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第一时间出手。
  他还是出手了,他不出手,瞎子就会要了他的命。
  瞎子使的是一把短刀,刀法狠辣诡谲,快如闪电,猛如金刚,眨眼已到了萧离恨咽喉。
  冷汗从颔下滴落,萧离恨足尖一点,人向后掠了一丈,瞎子的木脚陡然伸长半寸,踏到地面,人就借力蹿出一丈,刀尖离萧离恨咽喉不到半寸。
  萧离恨的血管在跳动,他身体一缩,人顿时矮了三截,没想到瞎子的木脚前端突然现出一把约五寸长的刀,迅疾削向萧离恨的脚。萧离恨打出四朵花瓣,只听“叮”地一声,花瓣钉穿刀板,入地三分。
  瞎子一声冷笑,木脚使力一掀,花瓣被刀气震开,刀势比刚才更迅猛。
  萧离恨向瞎子肩颈、肋下及膝盖打出三朵花瓣,他的手很快,认穴很准,他初出江湖那年,仅凭这一招便断了江南第一暗器好手“追魂”梅客的三根肋骨。
  但瞎子不是一般人,他看不见,却听得见,甚至比一般人听得还清楚,他身子像蛇般一扭,凌空一翻,轻轻松松地避开了。
  萧离恨不笑了,无论谁的身家绝技被人破了,脸色都不会好看。
  他用叶链缠上短刀,立刻被钢铁般的内力震开。眨眼两人已拆了十招,萧离恨笑容越来越灿烂,额上冷汗却越来越多,他内功走的是轻灵飘逸路线,对付刚猛浑厚的刀法,实在有些吃力。
  瞎子阴测测地道:“你武功不错,只可惜……”
  萧离恨道:“可惜什么?”
  瞎子突然跃起,双脚各迸射出一把短刀,电光火石间,三把刀同时砍向萧离恨。
  “嘣”,叶链的银丝被刀气震断。
  “可惜还不够高!”
  秦世遗也没讨到好处,他的剑法诡秘多端,一剑中富含九种变化,但当他算准这一剑会刺向聋子胸口时,聋子却能避开,扭剑刺向他的腹部。
  秦世遗的剑下葬送九十八个亡魂,只要出剑,必有死人。
  他已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却没一剑刺中聋子。聋子听不到,但看得到,他的眼睛比神鹰还犀利,他不但看出秦世遗的剑招,还能游刃有余地闪躲。
  聋子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只听“嗡”地一声,他架开了秦世遗的剑,反手一招送到秦世遗肋下。
  秦世遗腰部一扭,手背青筋凸起,剑光一闪,挑开聋子的剑,剑尖在空中划了个诡异的弧,斜刺向聋子的气海穴。
  “诗风剑法!”聋子突然大叫,“果然,你是诗风派的传人!”
  秦世遗眉目一沉,他确实师承诗风派,但他剑下的“诗风剑法”,已非真正的诗风剑法。
  诗风派的祖师爷本是新科状元,但入官场后,身觉官场腐败,暗无天日,便辞官归隐,因是文人出身,喜好舞文弄墨,读书写字,机缘巧合之下,得一武功高手点化,竟从最喜爱的《诗经》悟出剑法,取名诗风剑法。
  剑法共有四套,每一套都由祖师爷最喜好的诗篇化形而来。剑招不是在使剑,而是在写字,一笔一画,都蕴含在剑术之中,一整套剑招就是用剑写完一整篇诗作。比如刚才秦世遗用的剑招,就是在写《蒹葭》这篇诗作。
  只要是写字,有点文化的习武之人就能预测出下一剑招,所以祖师爷化用了大篆、小篆、隶书等共九种字体,令剑招有九种变化,难以估测。
  可惜饱读诗书的祖师爷仅此一位,继他之后,传人不再有人能熟读诗书,精通九种字体,到秦世遗这一代,也只会三种字体了。
  秦世遗并不蠢笨,他很聪明,他曾经将《诗经》倒背如流,可惜他生在仇恨里,日夜听到的只有一种声音:杀人!
  幸好他没有愧对自己的天赋,他根据自己的习惯和实际应战碰到的情况将剑法进行了改动,形成了今日的剑法。
  他不懂,改动后的剑法为什么会被认出来。
  他已不必懂。
  聋子眼里的东西已经给了他答案——仇恨。只有仇恨,才能让人死死铭刻一个人的招式,纵使变得面目全非,也能从一招一式中认出本貌。
  仇恨也给了聋子力量!
  聋子一声暴喝,双脚脚尖骤然弹出双剑,整个人化作一把利剑刺向秦世遗:“好,很好,你是风无痕的传人,那就用你的命替他还债!”
  风无痕与诗风派什么关系,聋子为什么恨他?秦世遗不懂,他也来不及懂。他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聋子的剑锋闪电之间距离他咽喉、双膝不过三寸,这三剑又快又准,他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秦世遗凌空一跃,以倒立的姿势避开双膝两剑,红剑一竖,恰好挡住聋子的剑尖。
  没有人能在那么短时间内避开快剑,秦世遗却避开了,但他还不能骄傲,因为他还没有赢,他甚至输了。
  只听“咔”地一声响,红剑接下剑尖的一点,出现了裂痕,随后像蜘蛛网一般向剑身扩散。
  剑是精铁铸造,它曾将削铁如泥的凤火剑一分为二,可是现在,它却裂了,裂的不仅是剑,还是剑客的命!
  秦世遗和萧离恨的武功很高,你绝不能说他们弱,但对手是什么人?跟死人打交道、经验丰富的千人斩,欠缺的经验就是他们最大的致命伤。
  瞎子与聋子同时毁了秦世遗两人的武器,这值得他们骄傲,他们没有杀秦世遗两人,反而站到了一起。你或许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不乘胜追击,那一定是因为你不懂胜者的心理。当胜者胜利很多次后,胜利已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只有胜利的过程才能使他们愉悦。
  他们喜欢享受杀人的乐趣,享受折磨人至死的快乐,让那些人哭着求他们给其痛快的一剑,这才是胜者的快乐。
  萧离恨无神地看着地上散乱的叶片,没有银丝,它们不过是普通的树叶而已,树叶没有刃,它不能杀人。
  秦世遗目光深沉,握紧手中剑,红剑本便不能杀人,裂了的剑更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欲知主角们如何化险为夷,且听下回分解~
  感谢蜜饯哒地雷╭(╯3╰)╮


第11章 第十一章
  瞎子与聋子在享受嘲讽的乐趣。
  聋子冷笑:“你知道我怎么赢的吗?”
  瞎子道:“因为他蠢。”
  聋子道:“对,他蠢,他只会三种字体变化,他不会读书,他只懂练一把没用的剑,他是个废物。”
  聋子哈哈大笑,因为他轻而易举赢了废物。
  瞎子道:“你知道我怎么赢的?”
  聋子道:“因为他是个废物。”
  瞎子道:“不错,我赢了废物,这废物居然想靠几片破烂的树叶杀我。”
  聋子高声大笑:“他穿得花花绿绿,他一定以为自己是棵树,但他一定想不到,我们能击碎树的心脏。”
  瞎子看着秦世遗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冷笑道:“他们一定很想死,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聋子道:“好、好,我们先成全谁?”
  “当然是树。”瞎子厉声道,“风无痕的传人要留着慢慢杀!”
  “杀”字一出,两兄弟同时跃向萧离恨,两个人,六把刀剑,他们不是人,不是怪物,他们自身就是一把杀人的刀剑,可以击碎巨树,更可以杀人。
  跃出、出招,两人步调惊人一致,配合默契,你很难找到他们不协调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两头六臂”,这才是江氏兄弟的真功夫。
  萧离恨不动,刀剑距离萧离恨已缩短至两丈。
  萧离恨没有武器,他唯一的武器已经断裂。
  秦世遗很安全,暂时安全,他可以袖手旁观,他虽然不是君子,却比君子讲道义。
  红剑碎裂,但还有一把剑没有碎裂。
  躺在角落的千机扇剑。
  秦世遗拾剑、刺出,每一个步骤都快如奔雷,江氏兄弟的刀剑缩短至一丈时,他已与萧离恨背对背而站。
  江氏兄弟绝想不到秦世遗那么快,更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看到秦世遗其实远在他们之上的轻功。
  刀剑距离炽热的咽喉已不足一丈。
  刀剑气冷如冰霜,就像被寒冷水浇灌的铁水,罡气刺骨,令血液和骨髓都冻结成冰。
  秦世遗和萧离恨没有动,他们不是树,是岿然不动的山,谁也不能撼动他们分毫。
  难道他们不知道刀剑再往前半丈,他们的咽喉就会流出炽热的鲜血?
  他们当然知道。
  但刀剑却在他们咽喉前一寸停下,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江氏兄弟也不知道。
  江氏兄弟的咽喉处赫然出现一个豁口,就是这个豁口要了他们的命!炽热的鲜血流下,兄弟俩惊恐地睁大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萧离恨的指尖夹着四枚叶片,他本该带着五枚叶片,还有一片在哪?
  瞎子看不到,他听得到,他的耳力很惊人,他理应能听到飞叶声,但他至死都没听到,那片叶片穿透了他的喉咙,钉在了对面的石壁上,入壁三分。就算不是会武的人,也知道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大。
  秦世遗换了一把剑,这把剑长什么样?
  聋子听不到,他看得到,他的眼力很高,他理应能看到快剑,但他至死也没看到,整把剑没入了他喉咙,剑柄紧紧握在秦世遗手里。这一剑,快、准、稳,只要有眼力的人,都知道这一剑的力量有多可怕。
  江氏兄弟倒下了,他们武功、经验都比秦世遗和萧离恨高,他们却还是输了,因为他们太骄傲,他们不知道秦世遗与萧离恨也是高手——能静待时机到来的高手。
  萧离恨的武器不是叶链,秦世遗的红剑不能杀人,当他们换上能杀人的武器时,他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杀人。
  萧离恨走向冰床,他的脚步有些急躁,只要有打斗就有损伤,死人当然不能受伤,苏忆柳是死人,她不该有伤。
  可她的脸却被划伤了一刀。
  萧离恨瞳孔一缩,眼里像被扎入一根针,无法言喻的震惊、痛苦。
  只要有情感动摇,他就有破绽。
  那一刹那,暗器破空飞向他的背心。暗器很快狠辣,萧离恨避无可避。
  只听“咔”地一声,秦世遗启开千机扇剑机簧,以廿剑扇开暗器,但谁也没想到,真正的暗器现在才发出——
  “噗”,这是暗器穿入肉体的声音。
  萧离恨背对着江氏兄弟,秦世遗站在萧离恨背后,这本是刺入萧离恨心脏的暗器,现在却扎入秦世遗肩头!
  “千机扇……剑……”还残留一口气的聋子瞳孔大睁,眼里刻满震惊和恨意,“逍遥王……爹……”
  这就是他最后的遗言了,因为叶片洞穿了他的喉咙。
  “为什么替我挡?”萧离恨冷冷地问,他很少不笑,他不笑的时候要么是不能笑,要么是在生气。现在,他就很生气。
  “来不及躲。”秦世遗抚摸着肩头的伤,皱紧眉头。暗器嵌入了他体内,十根细如牛毛的针,它们虽小,却足以让他致命,幸好他情急之下避过了要害,不然他一定跟聋子一样,躺倒在这不见天日的死人堆里。
  “秦世遗。”萧离恨安静地凝视秦世遗的眼睛,眼里的表情有痛苦、有怨念,还有感激,“我不会感激你。”
  秦世遗没说话。他不是为了救萧离恨而“救”萧离恨。
  秦世遗真的来不及躲?别人不知道,萧离恨知道,来不及躲的是他,不是秦世遗,秦世遗只是恰好站在面向暗器的方向,只要秦世遗闪躲,暗器一定会射中他。他能躲么,他也能躲,但如果他躲,死的就是另一个人——风怡!
  风怡正双手抱膝坐在冰床边,脸色白跟死人一样,雪白的身躯紧紧贴着冰床,浑身抖得不像话,大概她觉得只有刺骨的刺激才能让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脚边躺着一根惨白的碎骨,碎骨很尖,尖到足以划破人的脸,所以碎骨上有了血迹。
  “你做的?”萧离恨眼神很复杂,他死死盯着碎骨,仿佛要将其洞穿。
  风怡慢慢抬起头,惨烈地冷笑:“是,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
  萧离恨背着她问:“为什么?”
  风怡怨毒地大喊:“因为我恨她!就是因为她,听蓉才遭到这种对待,听蓉才会死!”
  萧离恨道:“所以你刮破了她的脸?”
  风怡怨恨地道:“是!”
  萧离恨道:“那为什么不毁了她的脸?”
  风怡一愣,目光闪烁:“因为、因为……”
  萧离恨叹口气:“因为你真正恨的不是她,是我。”
  风怡瞳孔一缩,自己的心思被人摸透是什么感觉?这就像是被人剥光,连最难看的伤疤都暴露无遗一样,耻辱、讽刺。她恨苏忆柳?她根本没相处过,谈何恨?她恨的不过是跟苏忆柳相似的萧离恨而已!
  “是,我恨你,恨不得你死!”风怡疯了,当一个女人恨到极致,她一定会失去理智。她抓起碎骨,向萧离恨后背刺去。
  萧离恨褪下外袍。
  碎骨没有力量,只是一个可怜女人的乱刺而已,萧离恨能避开,他也理应避开,可碎骨却穿透了外袍,扎入萧离恨腰部。
  外袍滑落肩头,垂落在风怡颤抖的手臂上,鲜血染红了干净的外袍。
  风怡不敢置信,握着碎骨的手冰冷刺骨:“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避开?”
  “因为你恨我。”萧离恨道。
  风怡震惊地倒退几步,双脚突然失了支撑的力量,整个人滑落在地,捂唇垂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不恨你么?”
  萧离恨从头到尾,没回过头看风怡,他一向无情,所以他不需要回头,他拔出碎骨丢到地上,将外袍一掀,盖在风怡身上:“女人只能在自己爱着,并爱着自己的男人面前赤身裸。体。”说完,他抱起苏忆柳,向出口走去。
  风怡嘶声大喊:“萧离恨,我恨你!”
  萧离恨脚步不停:“我知道。”
  “但是……”风怡痛苦地跌坐在冷冰冰的地上,抓着外袍痛苦地泣道,“我也爱你。你找听蓉时,我一直看着你,你其实是个温柔的男人……”她当然是爱他的,不然她不会让送信人下毒,让萧离恨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当然,她也恨他,所以才用下毒的极端方式提醒他。
  萧离恨却打断她:“我不是好男人,好男人不会让女人哭。”
  风怡一怔,撕心裂肺,声音嘶哑:“听蓉爱的不是你,是松风剑客,那晚她喊你名字,只是为了保护松风剑客!”
  萧离恨站住脚,他没有回头,他用很低沉的声音说:“幸好,她没爱上我。”
  萧离恨走了,风怡抱着他的外袍泣不成声。
  “听蓉怎么可能不爱他,怎么可能不爱……只是他太无情,听蓉心伤透,才转投向松风剑客的怀抱。”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听蓉的尸首,没想到会遇见他。”
  “他既然无情,为什么还要那么温柔,我很怕他的温柔,就是他的温柔毁了我们。”
  风怡捂着脸,絮絮叨叨,她不是自言自语,因为秦世遗还在听,但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人,又能理解多少?他根本不理解像萧离恨这样无情的人,为什么能得两个女人的爱。
  秦世遗将两把剑插。入腰间,冷冰冰地跨过江氏兄弟的尸体,走向石门:“走了。”
  风怡从泪眼中抬起头,她太吃惊了:“你要带我走?”
  秦世遗站在石门前:“走,还是不走?”
  风怡惊喜道:“走,这就走!”她当然要走,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愿意带她走,她为什么不走?
  身上外袍带着萧离恨的气息,腰的部位还染有萧离恨的血迹,风怡却觉得恶心至极,她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上心,眼前有一位江郎才俊在等着她,她可以自由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
  秦世遗虽然寡言少语,但他是好男人,他不会让女人哭,他还会带女人走。
  风怡跟在秦世遗身后,越看秦世遗越欢喜。她高兴的时候,就会说话,她会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她喜欢的人,她喜欢用秘密吊着男人的心。
  “我是在找听蓉时,意外闯入这里的。我遇上了江氏兄弟,他们逼我探路,走进这里。你一定想不到江氏兄弟是谁。”风怡走在秦世遗的影子里,她抬头看他,她被他高大的影子笼罩进去,这就像是被高大的男人拥抱一样温暖。风怡很享受这种感觉,哪怕秦世遗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会作出好奇的反应,她也甘之如饴。
  “他们是双生子,是逍遥王的长子和次子,也就是江三的兄长。”风怡略抬起头,秦世遗还是在走,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过问,但他在听,只要在听,就说明他对她上心,风怡很满意,她继续说,“他们是最先发现藏宝图的人,可是被逍遥王发现,夺走了,他们恨逍遥王,想杀了他们的父亲,没想到反被他们的父亲下毒所害,一人变成了瞎子,一人变成了聋子。逍遥王找了八个武功高手,帮他一起寻宝,所以江氏兄弟恨侯天平等八人,因为这笔财富本来是他们的。”
  “逍遥王性格很古怪,高兴的时候他可以把全身家当送给陌生人,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杀光一个陌生人的全家。他得到宝藏的时候,是高兴的,他很乐意把宝藏分给侯天平八人,但是他们之中,有七个人做了不该做的事。”风怡冷笑,“一次宴会上,他们意外看到了逍遥王的妻子苏忆柳,武林第一美人,这个名号你应该听过,没有哪个男人见了她还不动心,所以他们爱上了她。他们是那时代的英雄,英雄就不能像狗熊一样调戏、强。奸女人,但他们喝醉了,喝醉的男人会做一些自己平时从来不敢做的事,喝醉的英雄也成了狗熊。侯天平是最先对苏忆柳出手的,幸好被逍遥王发现,苏忆柳才没有事,但苏忆柳受到了惊吓,很长时间没让逍遥王碰她。”
  “逍遥王不高兴了,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杀人全家,所以他骗来了侯天平,秘密杀了他,再夺走他的财产。苏忆柳还是没让逍遥王碰他,逍遥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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