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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安处1-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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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安不答,闭着双眼皱着眉头。
  萧景笑了起来,低头舔了舔伤口,方成安被他舔得一个激灵,终于怒道:“王爷还是下去吧!”
  萧景舍不得松手,看着他低声道:“咬你这口,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你乖乖听话,跟我回府,我还是你的五哥。”
  方成安忍无可忍伸手推开他,冷着脸道:“王爷说笑,奴才鄙贱下人,不敢跟王爷称兄道弟,奴才已向王府请辞,王爷还是回去吧。”
  萧景慢悠悠爬下床,道:“方成安,别以为你有皇上撑腰,本王就奈何不得你,你既自愿在王府当了这几年暗卫,本王自然也不会放手,你乖乖顺了本王的意,你世叔袁山同,你侄子方正行,本王都给你个好交代。”
  方成安虽脸色未变,却也忍不住道:“王爷要摆弄一个人,何需拉旁的做威胁,如此未免落了下乘。王爷只需吩咐一声,凌迟车裂,奴才当心甘情愿,供王爷泄愤。”
  景王脸色变了变,低头皱眉不语,半晌才道:“成安。。。。。。果然还是你厉害,无论我再怎么凶狠蛮横都没有用。。。。。。这几年你在王府受的苦,我想也不敢想。我只愿自己。。。。。。从未伤过你。”
  景王转身离去,方成安呆了一呆,爬下床看景王急步离开的身影,微微叹口气。
  萧越下了朝回到正阳殿,伸手扳过方成安的脸看那已经乌红的牙印,道:“好利的牙口,你也不还手,居然让他咬。”
  方成安不语,萧越摸摸他的脸,笑道:“还生朕的气么?朕不是跟你说了对不起,你也说不怪朕的。”
  方成安脸一热,想避开萧越,萧越抓了他,仍笑道:“以前见着我都是扑上来,现在怎么老是躲着?”
  方成安低头道:“小人如今。。。。。。”
  萧越连忙阻了他的话:“好了好了,成安,别在三哥面前说见外的话,你既然回来了。。。。。。还是我的方成安。”
  方成安不敢答,却自低声道:“皇上,袁世郎并不知晓小人的真实身份,他与小人师父有些渊源,将小人当做他的外侄,对小人的真实身份并不。。。。。。”
  萧越阻了他的话,道:“成安,你这么多个小人讲下来,朕听着别扭得很!”
  方成安低头道:“小人不敢。。。。。。”
  萧越终于长叹一口气,转身坐在殿里的矮榻上肃目不言,好半晌才道:“你若依旧唤我三哥,我便既往不咎。”
  方成安知道他这模样已是忍怒,咬牙唤道:“三哥,方成安知错,求三哥恕罪。”
  萧越抬头看他,伸手去揉按他微微抿紧的唇角,方成安下意识一躲,又僵着身体忍耐,萧越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手道:“你回来的事,太后已经知道,改日去请个安吧。”
  方成安答:“是。”
  正朝武顺年间的皇太后,便是萧越与萧景的养母,当年的安妃娘娘。安妃自恭王逼宫落难,囚于冷宫。萧越杀入皇城时,萧明照自顾不暇,只派属下至冷宫杀人,幸得萧景在宫中尚有耳目,救下安妃。 
  安妃刀口余生,两鬓生白,在后宫颐养天年。看着方成安在脚边跪拜,已是一边拿着锦帕擦泪,一边伸手颤道:“我的儿,还不起来,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方成安以前为萧景侍读,萧景长于安妃膝下,平日里他也没少在安妃眼皮下偷鸡摸狗。如今时移世易,过去种种皆难出口,方成安想着当年自己为保景王及世子出宫时的那番言词,跪在下面迟迟不起身。
  安妃命人扶他坐下,见他以往一张和萧景半斤八两的利嘴,如今半声不吭,便道:“方氏之事,错不在你,且莫往心里去。皇上是个念旧的人,必也不会难为你,你受的这些苦,已是足够,以后啊。。。。。。可要善待自己些。”
  方成安道:“是,太后娘娘放心。”
  说了些过往闲话,待方成安告退,安太后内房步出一人,便是后宫六宫主理华贵妃,华贵妃非□□旧人,乃萧越称帝后迎娶的右相之女,进宫便尊妃位,再升贵妃。
  华贵妃将安太后伺候得仿佛亲娘,想着皇上对故去贞敬皇后的情意淡了,有太后相帮,总有一天自己做得了皇后。
  近日听闻这方成安于正阳偏殿一宿数日,实在好奇,便趁机看上一看。
  华贵妃向安太后盈盈一拜,安太后笑道:“如今看了,可是去了自己心病了?”
  华贵妃忍不住一笑道:“母后取笑儿臣,儿臣哪有心病,不过是日前听说景王闯了正阳宫,好奇罢了。”
  安太后叹道:“当年阿景就极宠方成安,到如今还是这个脾性,为个叛臣余孤,什么都做得出来。。。。。。要说为的是这容貌,你也看着了,他脸也花了腿也瘸了。我看这就是心病,现在刚好找着了,还新鲜着,过些时日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淡了。”
  华贵妃仍然笑道:“皇上也是念旧之人,看他生了病,还特意接入宫中照料。只是儿臣想着,毕竟人言可畏,此人常宿正阳宫也不是办法。不如皇上赐他个家宅府地,时常招唤,不是更好?”
  安太后脸色淡了淡,微微皱眉想了半晌,轻道:“倒不是我疑心,皇上还是秦王的时候,待成安也好。自他登基以来,治理朝纲向来不容私情,当年。。。。。。也是定了方成安死罪的。看如今的光景,是不打算追究了。你主理后宫,可要留个心眼!”
  华贵妃轻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记下了。”
  

  ☆、16

  景王未经传召擅闯后宫,被禁足半月,今秋秋狩也被武顺帝搁置,改做惠山温泉行宫小住。待景王接到消息的时候,方成安已跟着武顺帝去了惠山。
  即是小住,便有妃嫔。武顺帝此行从简,只带了三位嫔妃,到了地方,华贵妃仍宿正殿偏南迎雀殿中,另俩位祥妃与覃嫔分宿西北位松涛轩与象石阁。方成安么,以张善之名得了个近身侍卫的头衔,还是住正殿映龙殿偏房。
  自大正朝开国以为,从无御前侍卫跟皇帝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道理,就算再从简,从大臣到仆婢,依然浩浩荡荡安置了几百人,皇帝毫不再意流言蜚语,方成安却受不得。
  到了夜里,便与守殿侍卫换班,白天趁着武顺帝忙碌之时找个地方盹觉。
  如此两日,到了第三日,萧越坐在映龙殿边换衣服边问方成安:“今晚又是守哪里?”
  方成安低道:“今晚值两个时辰巡防。”
  萧越对身边的卫尚道:“去把孙则谦喊过来!”
  方成安一听,连忙跪地叩首道:“皇上恕罪,是小人私下与侍卫换班,只知会了廷卫官,孙大人并不知情!”
  萧越接口道:“哪个廷卫官,一并叫来。”
  方成安道:“廷卫官不敢不答应小人换班,求皇上恕罪!”
  萧越又道:“卫尚,出去把朕这殿里的所有太监婢女唤到殿门口跪着。”
  方成安终于变了脸色,抬起头望向武顺帝,萧越却并不看他,卫大总管已领命向外走。
  方成安一把抓住卫尚,低声喊:“求皇上恕罪!”
  萧越并不言声,卫尚低声道:“大人,让老奴出去吧。”
  方成安仍不丢手,看武顺帝毫不理会,从地上爬起来道:“我马上去换回来,求皇上。。。。。。三哥别生气。”
  说着只盯着萧越的脸色看了一瞬,转身匆匆往外走。初冬时分,殿外山道阴冷,方成安找到廷卫官换了班再赶回来,不过一两刻钟,混身却冷透了。
  他赶回映龙殿,却见外面跪了十几个人,太监总管卫尚居然也跪在前头。
  众人鸦雀无声,方成安连忙飞窜至前去扶卫总管,卫尚低道:“大人先进去回话吧,老奴无事。”
  方成安一瘸一瘸进了殿,见武顺帝仍那样坐着,忍了两忍直道:“小人。。。。。。我都处理了,求。。。。。。三哥饶了他们。”
  萧越这才抬头望向方成安,半晌道:“你过来。”
  方成安一步一步走近,萧越看他额脸润湿,问:“下雨了?”
  方成安道:“没有,飘了几颗雪粒。”
  萧越仍盯着他,道:“成安,你怕我?”
  方成安摇头,萧越又道:“为何要怕?”
  方成安愣怔,轻道:“我没有怕你。。。。。。”
  萧越仍道:“为何要怕我?”
  方成安皱眉不语,萧越一边站起身一边道:“我灭了方氏,害你身无着落,你不怪我,心里必定难过。你更不想和这样的杀父仇人相安一室,是不是?”
  方成安低着头,半晌道:“不是!皇上善待小人,小人心中惶恐,如今牵连无辜,心中着实不安,求皇上饶了他们。”
  萧越不答,伸手细细抚摸那道细长疤痕,在他身边低声道:“成安,相识数载。。。。。。难到你就不信三哥会为你做什么吗?”
  方成安有一瞬不曾听懂,待反应过来的那刻,便觉一股热流自心底直冲脑中,他似被呛得咳了一声,抬眼去看萧越,却不敢开口问。
  萧越摸过那道疤,细细将他脸上的水汽擦净,道:“判死方氏,不过是想逼你回来找我,你不出现。。。。。。我以为你死了。。。。。。”
  方成安仍不敢答言,萧越又道:“我确实想过,让他们去陪你。。。。。。可又怕你怪我,怕你难过。”
  方成安终于似听懂了,伸手抓住眼前的那只手,忍耐着喊:“你说什么?”
  萧越被他抓紧,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三哥何时骗你?前些日子就想告诉你,可你受了伤经不起。。。。。。”
  方成安心中似有一方铜墙铁壁轰然塌落,整个人如坠迷谷,却深知这是他此生最欢喜之时,他只怕是梦,拳头握得生疼,觉得此刻膝上身上隐隐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舒服,至少这不是梦。
  他又快活又害怕,问道:“我爹。。。。。。我娘。。。。。。。”
  萧越看他的模样,又担心又难过,低声道:“你爹娘,及未牵连其中者。。。。。。可你大哥二哥,在我入京之时。。。。。。”
  “我知道!”方成安打断萧越,似终于喘过那口气,退后一步双膝跪下,恭恭敬敬行一大礼,萧越未动,方成安哽咽道:“三哥,大恩大德,方成安至死相报!”
  萧越只低头望着他,半晌微微叹气,笑道:“你这又哭又跪的,我若此刻唤了卫尚进来,估摸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成安哑口无言,仍跪在地上不起身,萧越无奈摇头,喊道:“卫尚,进来吧。”
  景王第二日到了惠山,爬上山来让魏从之去处理食宿,自己先往映龙殿闯。
  可惜进得殿来,方成安却躺在房中昏睡,萧景在床前站了半晌,回到正殿见武顺帝不慌不忙喝茶翻卷宗,讽道:“怎么人一到皇兄手里就没有好的时候?”
  武顺帝看他一眼,冷道:“这就得问你了。。。。。。”
  萧景气结,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好半天才听武顺帝道:“这几日值了夜,受了凉气,昨晚又没睡好才躺着的,只是低热,不碍事。。。。。。”
  萧景虽微微松口气,思前想后却仍觉得心堵,想了半晌道:“皇兄这是要留着他?”
  萧越连头也没抬,低声道:“恩。”
  萧景皱眉道:“就住在你宫里?”
  萧越道:“有何不可?”
  萧景站起来道:“当然不妥,他是方成安,不是皇兄的宠臣!”
  萧越抬头看他一眼,笑道:“前几日才封了他做御前侍卫,怎么?他不能是朕的宠臣,该是你王府杂役或者宠侍才好?”
  “皇上!”萧越皱紧双眉,“人言可畏,你让他这么跟着你,想过他的处境没有?”
  萧越淡道:“你叫朕一声皇上,就该知道,这天下既已是我的天下,他的处境自然是我说了算。”
  萧景盯着萧越,似是不信,怒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想如何?他想过什么日子?”
  萧越仍然坐着,淡然之色尽去,慢慢道:“他若不想见咱们,早就走得远远的。他既存着一丝侥幸回来,难到我心里没有侥幸?如今天从人愿,我还要把他送走吗?”
  萧景道:“那是他在景王府,不是在你的正阳宫里!”
  “阿景!”萧越叹道:“成安当年,是我亲手将他交到你手中。。。。。。可你却把他弄丢了。”
  萧景愕然,萧越再道:“我萧越,这许多年来做事从未后悔,因为。。。。。。不敢后悔!如今他既能回来,你以为。。。。。。我还要交给你?”
  萧景脸色剧变,忍了两忍怒道:“是我把他弄丢的?是我吗!他弃我而去,失踪这许多年,连他爹娘被诛杀都不现身,若非。。。。。。对对,你亲自灭他三族,你那些臣子知道他还是叛党余逆,你怎么保他?难到要说当初诛杀方氏只是一个误会?”
  萧越冷道:“这何劳你来操心?”
  萧景怒无可怒,指着偏房道:“你也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让他留在宫里,让外人对他指指点点,你不心疼?你不心疼!”
  萧越不语,低声问道:“阿景,成安的形貌,对你而言很重要?”
  萧景皱紧双眉,半晌才摇头道:“不是对我重要。。。。。。是他自己。。。。。。”
  终就咽了接下来的话,萧景沉默半晌,抬手拜道:“臣弟告退。”
  方成安躺在床上,瞪着床顶发了好一会儿呆,慢慢叹一口长气。
  

  ☆、17

  惠山有温泉名黄龙,自映龙殿后蜿蜒数丈,是惠山最长最大的温泉池。萧越泡在温泉池里时,方成安僵立于池边。黄龙池一头建有屋宇,地龙暖热,蒸汽升腾,萧越透过雾气看向方成安,笑道:“还不下来。”
  方成安又呆立半晌,认命下水。
  萧越见他进到池中,又道:“你身上多旧患,我问过御医,洗浴温泉确有益处,日后须常来泡洗。”
  方成安答:“是”,靠在池边缓气。
  萧越见他神色正常,也仰躺着休息,自有按摩太监跪在池边服侍,好一会儿,萧越挥退太监,走到方成安身边。
  方成安本闭目养神,水波一动就醒了神,看着萧越靠近,道:“皇上有何吩咐?”
  萧越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你怕什么?”
  方成安低声道:“小人没有怕。”
  萧越靠在他耳边低道:“你心中想的何事?”
  方成安不知如何回答,身上薄衫已被掀开,萧越的手准确摸到他下半身,这一下突入奇来,方成安惊得挣了一下,萧越半个身子按住他,仍低声道:“别动。”
  方成安不敢动,萧越笑道:“成安。。。。。。你有多久,没经人事了?”
  方成安脸上又烫又红,极力忍着下身不适,手按着萧越手臂,哀求道:“皇上。。。。。。”
  萧越道:“当年你敢跟着景王胡作非为,现下又怕什么?”
  方成安全身似要蒸熟,萧越手下已轻轻抚动,他花了力气心思摆弄方成安要害,对方久未经事,心里又是惊惧又是难耐,胸膛起伏,却还要稳住气息。
  萧越靠在他耳边,嘴唇碰着方成安耳垂,低声道:“别忍。”
  方成安一个机灵,只觉一股热流自那处直冲肺腑,他全身都象被施了咒一般,终就急喘起来。
  萧越见他情动,低头去亲他的嘴唇,方成安偏了偏头,萧越却追着顶开他齿缝。
  多年前他还是秦王时,望着床榻上熟睡之人,伸手在他唇上轻抚。
  这个人,心思纯然,一腔痴情,他看着他长大,怎会不喜欢?可他是方家的人,他要不起。
  直到他再找不到他。心里有多空寂,就有多恨。
  这一口亲下去,萧越才深切体会,方成安真的回来了。
  方成安气息微散,萧越的手抚弄得急切起来。方成安按耐不住,又想用手去挡,萧越笑道:“别怕,三哥帮你。”
  方成安喘着气,被萧越半搂着,身体僵了一僵,喉咙里发出短暂的一声闷哼。
  萧越手心一烫,似烫到了他心底,他仔细盯着方成安低头咬牙的神色,下方已胀得发痛。
  方成安刚刚回过神,手便被捉住牵到一个地方。
  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叹息:“若想好过,可要卖力些。。。。。。”
  惠山落雪积了一层,夜过天晴,白雪青松,自有一番赏心悦目。方成安自玄武殿外一条小石台阶缓步走过,阶上玄武殿为惠山行宫议政之所,乃行宫始见而定,源于正朝先祖自北而伐开朝换代,故北面宫殿以玄武敬称,其余三殿应北殿而生,分为映龙殿、虎威殿、迎雀殿。
  萧景如今便宿于虎威殿中。
  方成安自打他上了山,或者自武顺帝发了那一顿怒气,便再不巡防,每日只白天于正殿外轮值两个时辰,再隔日去温泉池中泡上半个时辰。
  今日武顺帝在玄武殿觐见完臣子,方成安刚刚下职,正回黄龙池洗温泉。
  他除了夜值以外,白天行于山道尽量走人少的小路,且向来独行。
  萧越知他心思,也不拘他。
  偏这天武顺帝带来的祥妃与覃嫔见落了新雪,自松涛轩出来,一路捡干净生得漂亮的枝丫收雪煮茶,二人身后跟着七、八个婢女,捧壶打伞抬裙子的。
  刚转过墙角,便远远看着一个人自坡下微斜的小石子路走过。
  覃嫔为新晋宫妃,一张玲珑精巧的小脸上长着双干净的大眼,因这干净天真的模样很讨武顺帝欢心。她看着那御前近卫服的侍卫行路似有不便,道:“那是皇上跟前的侍卫?看着眼生,他腿怎么了?”
  祥妃原是□□老人,只在方成安十四、五岁见过两面,如今见得来人,虽隔得远,相貌又大变,但她向来比覃嫔耳聪目明,笑着点了点覃嫔额角道:“你啊,一张惹祸的嘴,古训有言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咱们还是走吧!”
  覃嫔笑道:“姐姐也是怪了,皇上近卫何止他一个,我还不敢说?”
  祥妃叹道:“我当妹妹在我面前打趣,原来妹妹果然不知道,这一位,就是住在正阳宫偏殿那一位。。。。。。”
  覃嫔恍然大悟,却忍不住道:“就是他?”她仿似不信,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去,果见那人微微佝偻,步子缓慢却也遮挡不住微微颠簸。
  覃嫔低低笑道:“这可是迷了心窍了么。。。。。。”说着,她已掩了嘴,忍不住快步去追那个人影,要看看那张脸怎么迷着皇上的。
  方成安听闻身后脚步急来,已退避到路旁躬身行礼,近卫尚有特权,见到宫妃无须跪拜。
  方成安本等着她们路过,却听到脚步声在身边不动了。
  暗香袭来,裙裾隐约。
  “你叫什么?”一个清脆嗓音响起。
  方成安低头答道:“禀娘娘,小人名叫张善。”
  覃嫔又道:“抬头让我看看。”
  方成安不动,半晌低声道:“小人貌丑,怕吓着娘娘。”
  覃嫔听了淡淡一笑,转头看一眼追上来的祥妃,却见祥妃肃目向他微微摇摇头,覃嫔眉头一皱,道:“你既怕吓着我,怎么还敢大摇大摆从玄武殿下而过?”
  她此话无理,等着方成安恃宠而骄,方成安却仍低头道:“禀娘娘,小人刚自玄武殿外轮值,才自此处离去。”
  覃嫔眼珠一转道:“那正是好,后面梅花上的雪积得太高,你去帮我们收些吧。”
  方成安愣怔不动,覃嫔便道:“怎么,你不愿意?”
  方成安低声道:“娘娘,小人与娘娘收雪,于礼不合。。。。。。”
  祥妃道:“妹妹,咱们走吧。。。。。。张大人需回映龙殿,如何能得空助你?”
  覃嫔笑道:“原来张大人人贵事忙,姐姐堂堂后妃,一不见他见礼,二又有令不遵,便是皇上近卫,难到就可以这样目中无人?”
  祥妃不言,方成安已跪地低声道:“见过祥妃娘娘,小人确实貌丑,不敢惊扰娘娘。”
  覃嫔怒道:“我让你抬头,你不肯,让你帮着收雪,你不肯,难到以为说这么两句,就没事了?”
  祥妃伸手拉一拉覃嫔,覃嫔道:“我也不为难你,今日之过,便于此跪上一个时辰吧。”指了人守着,便拉着祥妃离去。
  方成安跪过许多回,跪这一个时辰也不算难捱,可惜近日里身体养得精细,跪了不到半个时辰腿就又冷又痛。
  他提起内力继续跪着,内腹闷胀,腿倒是好受了些。
  一个时辰后,他身边守他的婢女冻得直跺脚,他反而慢慢站起来,低声道:“劳烦了。。。。。。”
  那婢女倒是看清他的相貌,只悄悄可惜好俊一张脸被条长疤毁了,又觉得这疤怪吓人,也不敢多看,匆匆回去复命。
  方成安泄了内力,这才觉得双腿似灌了铅,寒气也似从腿上灌进了身体,他如今不敢常常动用内力功夫,皆因身上损耗太重。
  走回映龙殿,裹进被子里睡大觉了。
  

  ☆、18

  第二日,方成安仍起个大早,正要出门,却被值守的小太监挡在门里道:“张大人,皇上吩咐大人以后不需与其他近卫轮值。”
  方成安怔了一怔,半晌低声道:“遵旨。”
  他坐回椅子上,呆坐着发愣,直到卫尚亲自进来请他去与皇上用膳。
  用完膳,萧越这才问道:“听说昨日你在玄武殿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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