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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之匪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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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何人?”李盛问。
  “就是少爷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啊!”婆子答“如今可还在府上呆着呢!”

  ☆、第十四章

  “胡说!三碗哥哥才不是坏人!”李秀兰不满婆子的说辞,抓住李盛的手,道:“父亲,三碗哥哥不是坏人。”
  “兰儿乖。”李盛捏住李秀兰的小手握了握,转头问婆子:“那少年还在府中?”
  婆子上前一步答话:“是呢,住在府中个把月了。”又看一眼李秀梅“还和小姐不清不楚的。”
  李秀兰瞪一眼婆子,气愤的说不出话来,拉起妹妹要往外跑。李氏叫住他,两手环住兄妹俩,看向婆子。
  “婆子这话是何意?指责我没管教好自家孩儿不是?”
  婆子缩头,呐呐言:“老奴没这个意思。”
  李氏冷哼一声,转头笑着和李盛道:“老爷,那少年不比梅儿大多少,妾身全当梅儿多了个疼她护她的兄长。不想落在别人眼中,倒成了不堪之事。”
  李盛点点头,对婆子道:“兄妹间的相处,怎么不清不楚?你倒与我说说?”
  婆子不敢说话,退到一旁。
  领了父亲带回的礼物,李秀兰与李秀梅一起回屋。
  “大哥,你和三碗哥哥和好没?进门前,李秀梅问。李秀兰看看天,看看地,在妹妹的直直的视线下屈服,道:“我替你呆在家中还不成么?你去夫子家便是。”
  “那可行。”李秀梅迅速回房里,换了衣裳,背上布包“劳烦大哥了。”
  李秀兰呆在李秀梅屋里,百般无聊,干脆动手研磨,提笔誊写书上名家诗词。写着写着,回神低头看,纸上哪有什么诗句,满篇纸上都是人名儿。
  李秀兰将纸揉成一团,往一边丢去。
  “啊!”许三碗才从窗户钻进来,不料被飞来的东西砸中,他捂住额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李秀兰回头看一眼紧锁的木门,再看一眼站在眼前的许三碗,不可置信的眨眼。
  “三碗哥哥么?”李秀兰试探的问,心里却满是鬼怪杂谈,吃人的妖魔化作熟知的人,乘其不备一口吞噬凡人的奇闻。
  许三碗展开纸团,用手抚平,见纸上满满当当写着自己的姓名,不禁张大嘴。
  “梅儿?这些是……”
  李秀兰也不顾什么妖魔吃人与否,羞的不行,冲过去踮起脚要抢许三碗手上的废纸。
  “你还我!怎能随便看人写的东西?”
  许三碗却起了坏心眼,高高举起手臂,笑道:“既然我捡到了,自然归我才是。”
  李秀兰不抢了,背过身一个人生闷气。许三碗收敛笑容,从怀里掏出之前李秀兰给的竹筒,他回去细看,才发觉不仅方布,连竹筒上也用刻刀刻上了兰花,下角处还有枚小小的刻章。
  “梅儿,那日拖你兄长转交与我的物件,是何意?我思索半天,也不得解。”
  李秀兰微微扭头偷看一眼。
  “我自幼喜爱兰花,你若不喜欢,还我便是。”
  许三碗哪愿意还,和那纸团一起宝贝似的揣进自己怀里捂着,憨厚的笑笑。
  “梅儿送的,我都喜欢。”
  晚上,李秀兰翁在被窝里,小脚丫子使劲蹬里被,咿咿呀呀的闹个不停,直到冷风全灌进被窝,李秀兰阿秋一声,才安分下来,但还是欢喜的睡不着,睁着眼,看着梁柱上的纹饰,又有些怕的闭上眼。
  “明日,早些去找三碗哥哥吧。”
  许三碗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所幸起身就着窗外透进屋里的月光,翻来覆去看皱巴巴的纸上一个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字写的不见得多漂亮,却规规矩矩,用了心。许三碗盯着那字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好。
  许三碗后半夜悠悠进入梦想,耳边锣鼓喧天,一睁眼,竟发现自己身着红衣,手持牵巾一端,再瞧,身边站着位袅娜多姿的女子,带着红盖头,堂里堂外人声鼎沸。
  不知谁推了一把他,踉跄的扑向女子,不小心扯下那遮盖面容的红巾,女子轻吸一口气。
  “梅……你是梅儿么?”许三碗痴痴问。
  女子掩嘴笑笑,软侬细语的唤了一声:“三碗哥哥。”
  许三碗一下惊醒了,穿上衣服去屋外浇了把冷水洗脸,才压下心中的诡异感。还不等许三碗回屋,就听见一阵喧闹声,好似与梦中重叠了般。许三碗莫名一阵心悸,找了个高处观望。不料看见一大队官兵正气势汹汹的在李府外,不等仆人把门打开,操刀劈开门。
  “哎呀,官老爷,使不得,使不得!”管家跟在硬闯进府中的官兵后面,被一官兵一把推开。
  “朝廷办案,修得阻挡!”
  “敢问官老爷,不知何事如此兴师动众?”李盛也赶过来了,作揖问。
  “大胆李盛!”其中的头领呵斥“竟窝藏朝廷重犯!该当何罪!”
  “这……”李盛摸不着头脑,又颤巍巍问:“不知官老爷所说何人?”
  领头的举起画像,上面用朱砂披着三个大字:许三碗
  许三碗见情势不妙,回屋拿了李秀兰送的墨画,却独独找不到那副废弃的纸团,翻找无果,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好放弃,携着竹筒装着的画,从后门逃出。他回头看一眼李家,心里默念:再见了,梅儿。
  官兵将李家搅得鸡飞狗跳,却什么切实的东西也没找到,只有李秀兰写的那张废纸。李盛塞了许多银两给领头的,道小子无知,听下人闲聊,听去了这名字,便拿来练字。领头掂量掂量手中的重量,一挥手,道:“走!”一群人才出了李府。李盛抹把汗,腿一虚,差点坐在地上。
  “三碗哥哥……”李秀兰从上到下打量许三碗一番,眼泪霎时淌个不止,哽咽道:“当真是你?”
  许三碗点头,抬手抹去李秀兰挂在脸上的泪珠子。李秀兰哭得撕心裂肺,活活像是要把这些年分别的思念全部倾泻一般。许三碗揽住李秀兰,让他枕着自己的肩,也不出声打断。哭到后面,李秀兰声音都嘶哑了,还不停打嗝。
  一别经年,李秀兰早以为忘了的人和事,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可笑的是,他竟记得清清楚楚,细丝末节,一点也没有忘却,还仿佛昨日发生的一般清晰。只是,两人不再是当初亲密无间的儿时玩伴,如今他们,一个是马匪,一个是受人牵制的无用书生,命运仿若和他们开了个玩笑,却没教予他们,该如何谈笑风生。

  ☆、第十五章

  “秀兰,当年不辞而别,实有苦衷。”许三碗待李秀兰平均些许,才开口道。
  李秀兰眼睛红红的,还带着糯糥的鼻音,外面推将他搂在怀里的许三碗,道:“你放开我。”许三碗不动,李秀兰撑着桌子要站起来,许三碗所幸抱住他的腰一提,整个人坐在他腿上。
  “你都知道我……”李秀兰止住话,小声道:“还抱着我做什么?”
  许三碗头埋在李秀兰的后颈,含住白嫩的后颈肉啄一口,李秀兰慌忙捂住后颈,脚上因伤使不上劲儿,轻轻往前蹬着,把放在桌下的凳子踢翻了,哐当一声。
  “大奶奶,可是打翻什么物件了?伤着没?”外面候着的小厮开口问道。
  李秀兰臊得慌,屏住气不敢张口,一个劲抓住箍在腰间的手往外拽,生生折腾出许多汗来,那手却像黏住似的。
  “大奶奶?”外面小厮又唤了声。
  “咳”许三碗咳嗽一声。
  “原来大当家在,小的先告辞了。”小厮纳闷,怎他去小解的功夫,大当家就回来了?
  “秀兰,人走了。”许三碗低声道,额头冒出些密汗“你别再动。”
  李秀兰一愣,股间硬物搁的慌,片刻回过神,唰的红了脸,头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混账!”李秀兰羞道。
  许三碗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冲动,只好让李秀兰重坐回凳子上。
  “秀兰,我生病了。”许三碗叹口气“找了大夫诊治,都不见好。”
  李秀兰惊讶的看着许三碗,心里到底不忍,问:“什么病?”
  “断袖之癖。”
  李秀兰知自己被逗弄,生气的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许三碗笑笑,声音从胸腔绕转几回环,如沉实的钟鼓声,浑厚低沉。不知怎的,李秀兰心也跟着颤动,男人的声音不复少年的清朗,却还是如以前一般,由耳入心。
  “你怎知晓我……知晓我不是秀梅的?”李秀兰忍不住好奇,又带三分胆怯,说话吞吐,眼神恍惚,不知该看向何处。
  许三碗止住笑,道:“摸出来的。”见李秀兰抬手要打,许三碗才正经道:“之前没分清,一直觉得困惑。想了这么年,模模糊糊,似乎哪里不对,却理不清楚。后来大天,就是之前带你回寨子的那人,说打听到你的消息。我当时高兴的快疯掉,哪想仔细打听,才知道你不久就要嫁作他人妇。”
  许三碗说道这,微微眯起眼,手握着,力道大的指节都泛白。
  “我找大天拿主意,他说,这有何难办,先把人抢回寨子才是正事,其他的再商议。”
  “土匪做派!”李秀兰嘀咕。
  许三碗没否认,继续说:“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在你还昏睡时,来见过你。想着等你醒来,和你解释清楚,不想……出了些岔子。”
  “那……那你既然知晓我不是秀梅,怎还尽做些轻浮的举动。”李秀兰羞恼的问。这人,比起以前坏水多了不少,浑身流气,不知这些年跟着手下的那群人学了多少混账事。想到这儿,一股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
  “秀兰的脾性,倒还与儿时相差无几。”许三碗感叹“也好在如此,再加上打听的消息和刚才的试探时兰儿的反应,终于水落石出。”
  许三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好在不算晚,一切也刚刚好。
  “秀兰。”许三碗握住李秀兰修长葱白的手指指端,往上挪到手腕,将李秀兰的手整个包裹在手掌“我今后定不负你。”
  李秀兰手往后缩,被许三碗牢牢抓住,许三碗直勾勾看着他,眼里还倒映着他的身影。
  “你和我说这,我如何答你?你我同为男子,本是一桩阴差阳错之事,既然解清了误会,那便罢了。你放我下山,若真想提亲,我回去和秀梅商量商量。她若应了,挑个吉日完婚……”
  李秀兰嘴上说得轻巧,心却似刀割绞般疼,到最后,哽咽不成声。
  “我好不易分清所爱之人,为何还要再蹈覆辙?”许三碗不解“秀兰,你当真想我娶秀梅为妻?”
  李秀兰道不出半个字,他……他就算不愿又能如何呢?人言可畏啊……
  “秀梅如今也恰好待嫁的年纪……”
  许三碗心里憋着闷气,又不能向李秀兰发,咬牙道:“你从哪儿学的倔脾气?是那四书五经?该全烧了去!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
  “你!”李秀兰也恼了“胸无点墨!莽夫!混账!不知廉耻!”
  许三碗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李秀兰望着木门,浑身脱力的撑着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寨子里有未嫁人的女子么”张大天一开门,许三碗黑着张脸,突如其来的问。
  “啊?”张大天一脸茫然“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没有?”许三碗又问。
  “好像有那么一个……”张大天想想“大哥几年前救回来个小姑娘,算年龄,如今也及笄了。”

  ☆、第十六章

  “大奶奶,这送来的南丰蜜桔放哪儿?”小厮合伙抬着一个木箱,进屋里,张望几下,问道。
  李秀兰指着床与衣橱间间隔的空地,道:“放那里去吧。”
  “诶!”小厮应一声,抬着东西到那处,慢慢的放下木箱。
  “大奶奶,那我们先告辞了。”小厮弯着腰退出门,恰巧碰上来送药汤的婆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大当家之前吩咐我们给大奶奶送些东西。”小厮答。婆子疑惑的咦一声,嘀咕道“这大当家都要纳新了,怎么还派你们送东西过来?”
  “什么纳新?”小厮好奇问道。
  “嗨!”婆子甩甩手中花哨的绣帕“你们都不知道?昨个大当家去找二当家,询问寨子里没出阁的姑娘,看那意思,不是纳新是什么?”
  稍长的小厮摸摸头“不至于吧……这大当家才成婚多久啊?”
  婆子咂咂嘴“有什么不可能的,男人啊,哪个不希望妻妾成群?再说,大当家这么多年未娶,指不定尝过荤,知道里面乐趣,就忍不住想尝尝更多的滋味呢?”婆子咯咯笑着,李秀兰在屋里听见婆子的尖利的笑声,跛着脚出了屋子。
  “有什么好笑的,不如与我说说?”
  婆子收住笑,瑟瑟缩缩的唤一声大奶奶。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刚才的闲话被听了去。李秀兰垂眼看向婆子手中的端着的汤药,再看看地上一小滩水迹。
  “婆子手脚不便,下次换个人来送吧,别磕着碰着。”
  说完,也不管婆子乌青的脸色,转身回屋去。
  “得意什么劲儿?”婆子呸的啐一声,把药汤泼到树下。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个眼神,趁着婆子还在骂骂咧咧,赶紧走了。
  “这吴婆子八成是老糊涂了。”走在后面的小厮讥讽道。
  “管她作甚?也不看看,当今圣上赏赐的贡桔,大当家二话没说,八成都往大奶奶那儿送去,连二当家也只分了一成而已。”另一小厮道。
  寨子里明眼人都知道李秀兰是许三碗捧在手心疼的宝,不敢半分懈怠,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对传的像模像样的风言风语半点不信。可总有像吴婆子那样拎不清的人,趁着大当家下山的空挡,卯足劲落井下石,借着探望的口风,来看李秀兰笑话。
  “大天,你说他喜欢什么款式的?这件绸缎怎么样”许三碗很少到布庄里来,拿不定主意,问一旁的张大天。
  “大哥,你怎不带嫂子下山自己挑?”张大天试探的问,又抱怨道“”前两天黑着脸来找我,又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还以为你要纳妾呢?”
  许三碗摇头,道:“他跟我闹脾气。再说,脚还没好,何必来回奔波这两趟。”
  张大天若有其事的点头,揪着一小撮胡子捋了又捋,狭长的眼睛眯成缝,嘿嘿笑两声。
  “大哥对嫂子心思真没话说,想必是嫂子觉得委屈,没正正经经拜堂就嫁过来。”
  许三碗没反驳,手摸摸看中的两件绸子,问掌柜:“你们这儿做不做缔结弟契的衣裳?”
  “这……”掌柜沟壑纵横的脸纠结在一起,看许三碗腰上别着刀,不是好惹的角色,压下鄙夷的神色,恭敬道:“客官,实在抱歉,小店做不了这个。”
  “附近有其他布庄么?”许三碗问张大天,放下手中的绸子,转身出了布庄。张大天跟在后面,还有些没回过神。
  大哥问缔结弟契的衣裳做什么?难道……大哥看中的人不是嫂子,而是嫂子的兄长?
  一道晴天霹雳将张大天劈了个外焦里嫩,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大丫,你过来,大娘问你个事。”婆子站在厨房门口,朝正在忙活炒菜大丫招手。大丫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去问:“怎么了?大娘?”
  “大当家下山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大丫羞赧的低头,轻轻点点头,脸烧的刺刺的疼。婆子一看有戏,取下手上的翡翠镯子,塞进大丫手中:“丫头,拿着。就当婆子给的嫁妆。”
  大丫戴在手上,借着太阳光瞅了瞅,欢喜道:“谢谢大娘!”
  婆子握住大丫的手,叹口气,道:“丫头,以后大娘就指望你了。”
  “大娘,你放心。”大丫眼泪轱辘轱辘往下掉,即将离开许家寨的不舍一股脑全涌出来了,抱着婆子抽噎。
  婆子心里暗喜,面上却不显,慈爱的抱着大丫,安慰的拍拍大丫的背:“好孩子,别哭了,都要嫁人的大姑娘了。”
  大丫嗯一声,抹一把脸,才笑着回了厨房。
  另一边,许三碗的院子门口,赵虎站在门口,踏进半只脚,又缩回来,踟蹰半天,才搓搓手进去。
  “秀梅?”赵虎咳嗽一声,抬手敲门喊道。见门里没人应,又提高声音换了几声。
  李秀兰打开门,赵虎一下子忘了说什么,呆愣愣的看着李秀兰。
  “有什么事?”李秀兰无心梳洗,单单只用了根红色头绳束发,一袭青丝垂落在身后。
  赵虎觉得这般模样的李秀兰比重逢的那晚还要好看,恣意随性,落落大方。
  “秀梅,你脚好些没?”赵虎干巴巴问,话一出口,又后悔自己嘴笨。
  李秀梅撩起散落在前的一缕长发,解开已经松散的头绳,将落下的那一缕青丝扎起,说了声进来吧。赵虎看李秀兰走路脚微微还是有些跛,一上一下,隐隐能见罗裙下小巧秀气的绣鞋。
  赵虎唰的盯向地面,好像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心在胸腔咚咚的乱撞,赵虎使劲拧一下自己大腿。
  “桌上有茶。”李秀兰没特意招呼赵虎,在一旁继续画他未作完的墨画。赵虎颇为拘谨,手捏的茶杯叽咕响,手脚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瞧。
  他偷看一眼李秀兰,细长的娥眉、蝶扇般的睫毛扑棱扑棱的眨着,秀挺的鼻子下,朱唇玉齿。因为低着头,白‘皙的后颈露出一隅,零零落落贴着未被扎上去的几根青丝。赵虎咽口唾沫,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掌的汗。
  “秀梅……”赵虎不禁唤了一声。李秀兰皱眉,抬眼看一眼赵虎。
  “他没与你说?”李秀兰问。
  “说……说什么?”赵虎大脑一片空白。
  “李秀兰。”李秀兰指着纸上的名字“不是秀梅。”

  ☆、第十七章

  赵虎神情恍惚的出了院子,撞上往院子来的人,道了歉,拖着脚两眼无神的往前走。婆子揉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咒骂几句,突然灵光一闪。
  赵虎怎么也料想不到,被掳进寨子的人竟然是秀梅的兄长,是个和自己一般的男人。那大当家知道么?他们可曾圆房?赵虎思绪飘得老远,回自己屋里掏出怀里的信看了又放下,搁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桩子,我下山一趟,帮我去马厩锁下栅子。”赵虎找到要好的兄弟,交待道,骑着马出了寨子。
  桩子看着扬起的飞尘,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去做啥啊?天都快黑喽。”
  “哟,大奶奶在屋里呆着呢?”婆子进屋,惊讶的捂嘴。李秀兰看也没看她一眼,手上剥着桔子皮,将橘瓣儿上的白丝去干净,一口放进嘴里。
  “大奶奶,刚……”婆子顿了顿“刚我在院子门口碰见个人。”
  李秀兰继续吃着桔子,示意她说下去。婆子恨恨的哼一声,假笑道:“我看着眼熟,是大奶奶以前的同乡吧?不像是个懂规矩的,太阳都要落山了,还往有妇之夫屋里跑。”
  婆子见李秀兰没回话,更加气盛“大奶奶是有教养人家的千金,怎么也跟着胡闹?别人看去还不得说闲话?”
  李秀兰抬眼,把还剩一半的桔子放在桌上,道:“婆子这是教训我?”
  “哪敢啊,老奴不是为大奶奶着想么?”吴婆子讪讪道“大奶奶如今不比当初,眼看大当家就要另结新欢,日子定是比不得从前的,还是守规矩些的好。”
  “婆子好意秀兰心领了。”李秀兰不咸不淡道“我要歇息了,还请婆子出去。”
  婆子无趣,捋捋手中的绣帕,转身出去。
  “慢着。”李秀兰叫住她,婆子转过身,不甘不愿问:“大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婆子来一趟也辛苦,捎点蜜桔回去吧。”李秀兰道“听说是宫里千里迢迢送来的,我这儿占了大半,估摸着寨子里大家伙还没尝过,婆子不如带些回去,尝尝鲜?”
  婆子拿了桔子,只觉得手上的桔子浑身都是刺,扎的疼。又舍不得将这么名贵的桔子丢了,只好用手帕裹了揣在怀里带了走。
  赵虎一路马踏尘飞,到寨下,天已经灰蒙蒙的了,打了家客栈住下。
  “小二,这石南湾是往南边走不?”
  “客官要去石南湾?”小二给赵虎打壶水“是去探亲?”
  赵虎点头,离开这么些年生,也不知变化大不大。
  “出了城再走个三四里路就到了。”小二答。
  “那……那可有户姓李的人家?”赵虎又问。
  “姓李的人家?”小二思索会儿,拍大腿道“还真知道一户。十五嫁女儿,嫁的还是金大员外!听说那李秀梅模样赛过天仙,是一大美人。不过可惜命不好,途中被马匪劫了去,现在生死未卜。”小二叹口气“红颜命薄啊。”
  赵虎掏出十文钱谢过小二,吃过饭洗整一番,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晓。
  “大哥,回了?”张大天打个哈欠,眼涩的慌,一大早被许三碗叫醒。
  许三碗点点头“回了。”
  “那衣裳怎么办”张大天昨天和许三碗在城里转了一圈,去了三四家布庄,没一家接许三碗的生意。张大天想了想,也能理解。谁上大哥的要求这么惊世骇俗呢?虽说大梁朝没明文规定男子与男子不能通婚,可也没哪家哪户敢明目张胆的缔结契弟的。
  “嗯,找人讨。”许三碗答。张大天好奇了,忙问:“谁啊?”
  许三碗跨脚上马,喝一声:“回寨!”驮着大箱小箱喜庆物件的喽啰应一声,跟在许三碗后面,嗒嗒的飞驰而过。张大天被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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