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死生-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这跛子临死前好一顿扭曲,如一条定了七寸的蛇,只余一段身子狂舞。
  阿惠爽意地看着跛子渐渐在身下没了呼吸,眼瞳得色几闪,才终于抬身从跛子身上起开。
  如同往常,汲水洗面,挽发抹唇,一切毕了,阿惠便将跛子房子烧了。
  猛烈大火生发于半夜,多数人睡了,待发现时这家已烧了大半,那跛子与跛子几岁的儿子都烧死在了里面,一夜烧干了,在那废墟中发现烧裂的酒瓶子,摇头道定是这跛子吃了酒,神志不清,打翻了烛台,才叫丧了命。
  那孩子也不过四五岁,真是可惜了。
  众人可怜,念了他家的事几日,后来便忘了,甚少往那烧得黑灰乌烬看去了。
  因跛子死了,阿惠的婚事也暂且搁置下了,平白也变不出第二个跛子能要她了。
  此事若到这消停了便是好了,它仍然如上几年渐热澄起来,花蜜芳甜的日子,无甚两般。
  可阿惠摸着肚子,却是爬上了山,敲了后门:“麻烦通传一声。”
  她仍旧给了那守门的钱,她今日给了几何,待了明日便一分一样都讨回来。
  那守卫听了她说,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阿惠低头抚着肚子,含着笑,她不怕的。
  没多一会邹家便出来人了,带了她至一处别室,在那已有了大夫等候,阿惠闪了闪眼,低头伸出手来,无论怎么查,她这腹中的胎儿也是真的,并非凭空变出来的,那大夫变了脸,阿惠笑了笑道:“大夫可确认了?”
  大夫假意咳了一声,道:“娘子稍候。”
  阿惠收回手,端起一边的茶盏小声吹气。
  大夫走了后便有几个鲜衣婢子过来迎她,即刻收拾了软塌细床殷勤道:“娘子便在这安心住下,咱们郎君这几日正好在外游玩,要后日才回,等了后日,娘子的好日子便来了。”
  说至拍了拍阿惠的手,似有了成算。
  晚间又是一顿好饭,泡了香澡,几个小丫头轮番服侍,上床前将被子熏香了,才让她睡进去。
  她何曾受享过这般?一夜折腾那守夜的婢子几次,端茶送水,说是腰酸了腿涨了要人捶捶,那婢子果真跪在床边,轻捏着阿惠的脚。
  第二日也是如此,有求必应,一句也不敢忤逆了。
  第三日,便是后日,阿惠算了时间便是邹郎君归来的日子,她大早起来要人服侍了穿衣打扮,婢子去叫她稍等片刻,笑着道:“小别胜新婚,娘子该是矜持些,让咱们郎君亲自见了你来。”
  阿惠一想便是了,因此待在了房里。
  左等右等,人却是不来,她起身问了几次,婢子们皆说娘子急什么,左右会给您一个结果的。
  阿惠皱眉,有了身孕脾气更大,这两日不过顺心顺意了,便拿着腔以为这些婢子不听她话便能随意惩罚了。
  谁知这些婢子变了个人一般,掩唇讥讽道:“哟,还怕了你不成?跟我们说我们也不知道啊。不若在这想着你的好日子,兴许下一刻您就该哭了!”
  阿惠眯眼,便知是有什么事不对了,当即嚷嚷着让她出去,那些婢子早得了令,不准她私自跑了,要她自个当着整个庄子人的面灰溜溜地滚走才行。
  当下几个人手拉手,捉了阿惠不让其走。
  阿惠见闯不出去高声喊起了邹郎君,可邹郎君未到,却等来了东娘子,阿惠一见楞死了,那些婢子互相瞧了一眼,也不拦了,竟矮身行礼告退了。
  “阿姐……”
  阿惠张嘴喊道,东娘子一言不发,并未应她,而是停下在阿惠脸上寻了半日什么,她拉住东娘子道:“阿姐,我也是忍不住,太想了这所以来看看,我想走她们还不让我家去,说再留几天。阿姐,您来寻我我开心极了!”
  “是么?”东娘子只问了这句,突然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阿惠捂脸,凶相毕露。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阿惠得意笑道:“我当你要问我什么,自然是邹郎君的了,实话说了我早就与邹郎君珠胎暗结了,前时你上山寻我那几次,我便是这么跟邹郎君夜夜笙歌,一刻也不停,如今我怀了他的孩子,自然他便是我孩儿的阿爹了!”
  “阿爹?”东娘子听了便跟笑话似的,连笑了几声,指着阿惠连连摇头,含着泪道:“让我告诉你罢,你这孩子不是邹郎君的。”
  阿惠心思一动,她是如何知道自个暗度陈仓的计谋。
  “真娘好心告诉我,如今我也将这话原原本本地也告诉你,他们知道有一天你会拿孩子要挟,所以每日都会叫你吃药,你怀不上邹郎君的孩子的,你便是这辈子求神告佛!你也怀不上邹家的种!”
  “你骗人!”阿惠摇头,讥讽道:“你嫉妒我,嫉妒我即将有了好日子,诓骗我,想叫我将这孩子打了!然后就如你的愿了!”
  “我?”东娘子挑眉,“没人骗你,我从未骗过你,这话是真娘亲自叫了我来,讲与我听的,因为这药是她日日吩咐了叫人给你的,亲眼看你喝下一碗又一碗!她如何不知道呢?”
  “我要见邹郎君。”阿惠说,“我要见邹郎君——!”
  “二位娘子。”一名婢子出声打断了阿惠的话,“我家娘子遣了我来叫问问二位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的,门口已备好了车马,等着送二位下山,尤其是惠娘子,可得当心了。”
  “你说什么!谁要走!我不走!”
  婢子笑笑,拍了拍手,身后两名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扣住阿惠,阿惠手脚乱挣,一路被拖着至大门,她回头不断喊着邹郎君,恍然见到一片鸦色衣角,笑着喊是我啊!
  东娘子见她形如痴狂,救无可救,心底凉了一片,那些一声声恬不知耻的呼喊便留在了众人眼里,暗笑着这突如其来闯进邹家的猴子。
  她熬了一段,冷汗直冒,连这“三分好意”也拒绝不了,虚脱地被人扶上了车。
  阿惠跟着她回家了,从此一言不发。
  东娘子见了为了阿惠绣得那双鞋,还一双绣蝶飞舞,她拿起了剪子将那绞碎了透。
  第二日她亲自去了医馆,忍着脸面开了一副打胎药,阿惠吃了便好了,只过了这事从此烂死了,待百年随她一块变作尘土,无人知晓。
  可她到底心疼,狠不下手,因此踌躇到晚间,也不及下药。不想夜里有人闯进阿惠房中将她从床上拖到院子。
  原是他阿爹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她怀了野种,亲自叫人熬了断子汤灌进了阿惠口鼻。
  阿惠几乎痛死在这药里,满地打滚哭吼救命,又见了身下见了许多血,开始咒骂他老不死,咒骂阿钟短命鬼,咒骂东娘子不得好死。
  东娘子哭晕了过去,紧抱着阿惠,“阿爹,阿爹!救救妹妹!”
  “哼!今日死了一了百了!”
  也不见这地上仓皇的两个女儿,径直回了屋子。
  东娘子一边哭一边喊着阿惠叫她醒醒,一会那血流不止晃了无主的神,抱着妹妹喊奶娘救命。
  一夜过去,那孽胎化作了满室腥味和一滩血水尽数流去。
  自那日阿惠便只会盯着纱帐发呆,东娘子日日陪着她,温手按腿,说今日如何如何,为了她推迟了与陈郎君的婚事,道再等等,等我妹妹好了些。
  可一日日过了,却是越来越无望,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叫好了些?
  日子是有个头的,东娘子一时小睡了过去,醒来阿惠不见了,四处寻了不见人,问也说没看到,正急了半日,这阿惠自个就出来了,原是她躲在厨房里吃东西,一嘴的往里塞,见了东娘子她便停下瞪着。
  “我不过来。”东娘子向她保证。
  吃完后阿惠径直回了房又睡了,晚间吃饭她出现了,东娘子替她夹菜,好歹阿惠没摔了碗,东娘子想道假以时日说不定便与从前一样了呢?
  这晚他们家睡得比谁都要熟。
  阿惠翻床下‘身,穿好了衣服鞋子,来到阿钟房里,带了昏睡的他走,她往山上走,她可熟了,知道哪条岔路是往邹家去的,哪条是往悬崖去的,她将阿钟绑在一棵树上,若是好,便没人会发现阿钟,他会活活饿死渴死,最后腐烂,化作一堆枯骨。
  是了,阿钟死后,阿爹也活不了了。
  她丢了阿钟,没即刻下山,而是躲在一处草丛,月亮依旧追着她。
  后来月亮消失了,太阳来了,邹家有了动静,出来的是邹郎君很快便蹬车走了。
  再随后便是真娘,她跟上徐徐坠在后面。
  她听见前头欢声笑语,正如她那日在家,从窗户纱听到的,阿钟与阿雪。
  真娘会在今日下山去镇上——还会到村子里。
  她跟了一路,真娘从马车上下来,和婢子逛起了摊货。
  真娘貌美,许多儿郎都偷瞧她,阿惠也是,混在人群里躲在披风下头,一瞬她近了,没人注意,好像就多了这么一个人,当她走到真娘面前,也还是无人注意,他们都偷偷见了真娘,好一个贵家千金,如花似玉。
  下一刻如花似玉便散了,婢子尖叫起来,“杀人了——!”
  仆役起身去追,有人指着逃脱而去的黑影:“是那阿惠!抓住她!”
  婢子喊道:“救命——!救命!救救我家娘子!”
  乱成一团,他们踩了好多真娘的血。
  这条街前些时候踩的是名有孕娘子的血,那孩子保住了。
  邹郎君得了消息,即刻往家赶,一进了门便问真娘,得了真娘无碍的消息松了口气,“那贱人呢?”
  仆役低头道:“小的没能追上。”
  “哦?没追上?”邹郎君怒笑,赏了跟着真娘身边的仆役好几鞭,命人关至柴房。
  一刻也不停,立马带了人冲到了东娘子家,这阿爹颤着声求饶,实是不知道这孽子会作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求了又求,邹郎君掀眼,任他磕了几个响头,当下不耐踹翻了东娘子阿爹,“我只要人。”
  他爬起来道:“小的一家实在不知她去了哪啊——实不相瞒昨夜起小儿也没了踪影,想必也是她做的了。”
  “哦——原是这样?可你们不将她找出来恐怕你儿子也死了,我劝你老实些,三日内将人交出来,你儿子还有条生路,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将你们连根拔了!”
  阿爹惶惶不安低头,待人走后,东娘子起身扶他,不料却被打了一耳刮,“都是你害的!当年若不是你求着我留下她,引狼入室——害了你弟弟,还惹出这么大的事!这都是你——你简直败坏了我们家的名声!三天之后若是寻不到人,我就当你的陪葬!”
  最后还指着她道:“你记住了是你!是你害死了你弟弟还有我!”
  一腔话道完,阿爹撒手回了屋子。
  东娘子浑噩往了外走去,阿惠在哪呢?
  她心里空了一块,阿爹说的,阿惠说的,邹郎君说的,三个人在她耳边钻——你的错,你的错,万般如何皆是你的错。
  她寻啊,找啊,这么小的一个地方,人说没便没了,怎么也找不到,陈郎君担心她,跟着她,东娘子不要他跟,几次下来陈郎君便知道了,只好远远照看着她。
  “报官罢——只三日时间如何完的成?到那时邹家那边又如何交待?”
  “别找了,她有心不让你找到,倘若她真的为你们想过,一点半点,还能有今日的事?”
  东娘子转头看他,陈郎君千言万语的劝说皆咽下了,女郎的眼像碎掉的星尘,跟他说:“可她是我妹妹。”
  陈郎君听见自己说了残忍的话:“阿钟也是你弟弟。”
  他带了东娘子去报官,一是阿钟失踪,二是阿惠伤人逃脱。
  县长接受此案,意味深长问了一句可真要如此办?
  东娘子愣愣点了点头。
  晚间她去求陆照阳,她知道加强了人手,阿惠很快便能被找出来,邹家定是要拿了她的。
  可她求到陆照阳那,用了今生唯一一次——往日我家曾帮你那般多。阿雪瞧着她,她躲开,无论如何再也不敢看人的眼睛了。
  眼睛至纯,她已身陷囹圄。
  陆照阳道:“东娘子——这事我没法帮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真娘无事。”
  “真的不行么?我只求能留她一命,打她罚她什么都行!”
  “娘子——”陆照阳闭眼,复又睁开眼:“真娘不喜杀生。”
  东娘子定定忘了会,明白了,摇摇晃晃站起,笑道:“多谢郎君。”
  第三日,阿惠被寻到了。
  邹郎君,东娘子陈郎君,还有县长手下的人。
  “惠娘子,还是跟我们走罢。”
  阿惠扫了几眼,她看朝思暮想的邹郎君,是要她死的。
  她看叫了十几年的阿姐的人,是她报了官,是要她死的。
  她还看那些各异的人,无他,皆是要她死的。
  可她怕死啊——
  阿惠哭了。
  “早知了当初何必如此?”这是邹郎君说的。
  一瞬阿惠似是明白了什么,那声音听上去那般远,远得是从来不是和她说的。
  真娘没死。她知道,如果真娘死了,邹郎君便不会出现在这。
  “阿惠——别站在那,回来。”
  假惺惺的哭。阿惠想,还有面前假惺惺的人,假惺惺的爱。
  “阿惠?”东娘子看着妹妹。
  阿惠突然抹了一把眼泪,慢声细语,将那些字送到各处:“你们今儿便记住我了,这辈子也别想忘了。”
  她盯了东娘子片刻,阿姐好似懂了什么,上前往她这边来,可是迟了,她那未来姐夫紧扣住了东娘子。
  “阿惠——阿惠——!”
  妹妹掉下去了。
  她的心也一块掉下去碎了。
  邹郎君摆手没意思,散了罢。
  都散了。只剩下东娘子,她咬住陈郎君的胳膊,咬了满口的血。
  陈郎君忍痛,叹息道:“咬罢。”
  这天是石榴开了,阿雪这时正卧榻养病,看了外面的石榴花,说想种颗石榴。
  这天老树也坏了,劈啪一声,死了。
  (依旧现码,没捉虫,凑合看吧QAQ
  不评论,小可爱们自己看了感觉吧~好就好不好就不好)

  ☆、53

  阿惠没了。
  听到这话阿雪突然落下泪来,他一边擦一边说不知怎么就觉得有些心酸。
  “你可怜她?”
  阿雪摇头:“不是,就是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人。”
  只是这许多人却不是具体哪几些人,而是浑朦之中突然闪现的一张脸,倒像是在许多人身上看到过,是极为相似同一副面孔,这才是他哭的缘由。
  陆照阳有些懊悔告诉他这件事了,还不如拿了别的事说。
  “那东娘子怎么办?”
  陆照阳说不知道,他只依稀听得几句说派了人去悬崖底下找,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日死掉的阿惠,大约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
  阿惠是未嫁而亡,依惯例得要重新选块地下葬,不得入祖坟,可阿爹早恨透了阿惠,既不准立牌位也不准发丧吊唁,她已死几日,东娘子家大门照旧如常,还能听见那阿爹哄着阿钟的声音。
  “她何苦如此呢?算来她比我还小呢,连十八都未到,以前每过一年,我都想自个这年还能不能过了,想着想着就过到现在了。”
  “大约比你小了五岁罢。”因阿雪提起她,陆照阳便应和,不提以往那些无趣旧事,他讲求一报还一报,他二人与阿惠的怨结早已了了,算不得欠债,她既死了断没有追着踩上一脚的道理。
  “不知后头她转世投胎了是个什么模样,希望是个普通人,别再这样了。”
  陆照阳心道稚气极了,叹气说:“即便她能投得了胎,阎王殿前也要清算了她这一世冤孽,叫她偿还了,偿还干净了再去了下一世受苦。”
  阿雪仔细听了会问道:“听起来到吓人,不知咱们死后阎王殿前受审,要不要偿还这世罪孽。”
  陆照阳愣怔一下,又立马弯起嘴角替他拨开嘴边的发,“你纯良品行,阎王自不会刁难你,想必很快便审过了。”
  “那你呢?”阿雪望着他。
  陆照阳出神想了会徐徐道:“怎么说起这个?到底有没有这阎王殿还未可知,你到兴趣起来了。”
  “我倒不是有什么兴趣。”阿雪低头摸了摸自个的手,一个个数了又数,想了又想才递出了这些听闻起来苦涩的话:“若你下辈子投胎是只鸟儿,我也要同你一道去做只鸟,若是投了一棵野草或是一朵花,我也在你旁边投成草或者花。”
  陆照阳略笑了笑,并未对此作何反应,扯开了这些死死生生的东西,转而告诉他:“前日你不是说想种颗石榴?我寻到了些石榴枝条,听他们说将石榴枝条往土里一插,不过几日便能活了,到时咱们在院子里捡块空地将它种了可好?”
  “你寻到了吗?”阿雪抬头,确认了几遍,陆照阳都说待他风寒好了,院子里便有一颗石榴树种下了。
  “你若再像此次病了不说,下次你倒是给我好好等着。”
  “我只是有些着凉,犯了咳嗽罢了,谁晓得淋了场雨就发出来了呢?”阿雪小声反驳,陆照阳却说胡来,掐着他面颊道:“分明你不对你还有理了?”
  阿雪由他掐了一会,掐出了个红红的指印,只是显得厉害,像是陆照阳恨透了他般。
  实话说他不敢下狠手,瞧着阿雪恹恹懒懒的模样,摸摸他面颊——还烫。蹙眉道:“你到快些好点罢。”
  阿雪散不出去热,只好烧到自个,烧得晕化化的,此刻眯着眼精神头也不大好,嘀咕道:“我这样病了,是不是不好看了?”
  陆照阳看了他干裂的唇故作惊讶道:“嗯,想不到丑了许多。”
  阿雪忍不住笑起来,烧出了几滴泪,更是累倦了,不想兴许是说他丑了,到了第二日烧便退了,人也能下床乱跑了。
  和陆照阳一起将被子晒到外头去,这天热了起来,应当是要换条薄被,预备着夜里困觉时防着露水更重。
  可在那之前阿雪惦记着阿钟还有东娘子,现今他病好了不能不去瞧瞧他们。
  “不知道我能不能瞧瞧他们。”
  阿雪说那阿惠没了,兴许家里正丧乱,怕去了没空见他,他给人裹乱了,因此在那踌躇犹豫了会,并不知这阿惠无碑无墓无人祭拜,更没人记得,像极了坟岗里的孤魂野鬼。
  况且如今这事,就怕那阿爹要极了面子,将阿雪赶出去。
  “要去么?”
  阿雪思索了会,轻轻问陆照阳的主意:“我想着先去瞧瞧,哪怕在门口也是成的。我这般好么?”
  陆照阳道好,“你若想去便去。”
  阿雪点头,陆照阳软了眼神,怕他去了受了刁难便问:“要我陪你一道去么?”
  不想阿雪惊讶,眨了眨眼:“我一个人能行,我都去了好几次了。”
  陆照阳失笑,“我的不是,怕你害怕。”
  “我能怕什么……”阿雪捏捏他袖子,略有些不高兴,小声说起前头几次一个人去东娘子家的事,“我上次还跟奶娘说要学东西呢。你说,你那几次怎么不怕我一个人去的?今儿就怕了。”
  他摸摸鼻子,到好,让阿雪埋怨了一通,心里说不出的奇妙滋味来。
  其实阿雪是有些打鼓摸不透到底如何了,只是任谁都要面子,他也有小小的面子要维护,便不能在陆照阳面前露怯,往前大走了几步,板着一副直直的背,念叨千万不能叫陆照阳瞧出来。
  至远了些阿雪拔足狂奔,一路跑到东娘子家门口方停下,巧的是这会奶娘开了门往外去,撞上他,连顺气擦汗的功夫也没,阿雪拘束叫了声奶娘。
  奶娘正红着眼,见了他来落了两痕辛酸,似遇了救星:“小郎君可算来了,里边请。”
  她迎阿雪进去,阿雪忙道:“婆婆是不是要出去忙?我打扰了,兴许改日来比较好?”
  “哪里叨扰,来得正是时候!”
  阿雪被拽着往里去,还不知是什么事这般急,“可怎么了?”
  奶娘闷声,待了站在厨房前往里瞧见了低头的东娘子,奶娘才和盘说了:“自郎主不准娘子在家中为阿惠陈设一物,连个纸钱也不准烧,便成了这般,想做二娘爱吃的点心,带到那日出事的地,谁叫她她也不应。”
  “陈郎君呢?”
  “便是陈郎君也不顶用,连面都不见。”
  奶娘再次拭泪,向阿雪道:“如今也就只有小郎君您一人还能试试,兴许娘子听进去些,不这般作践自个了,我这老婆子的心也就实了。”
  阿雪露出为难的神色,且不说他一个外人说三道四,他又是什么身份能阻得了?
  “怎么会呢!”奶娘忙道,“小郎君何必自谦,我都看在眼里,咱们娘子是真心实意将您看作弟弟这般的,您又是个极体贴解人意的孩子,不找您我又能找谁去呢?”
  说着奶娘背过身,阿雪实是赶鸭子上架,一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这站了半日也不见东娘子与他说一句话,只不断捶打面团。
  那奶娘抱了极大的希望,阿雪不忍叫她失望,到底还是试探了一句。
  东娘子这才停下,似想看他,却垂下了更低的头道:“原是你来了,我不曾注意到。”
  阿雪拽住自己的衣角,他有些时候蠢笨的,不知任何缘由,但大约是这蠢笨罢,才至了有些敏锐,正如此他注意到东娘子似乎不敢瞧他眼睛。
  为何呢?
  他思来想去思不明白,既然东娘子不敢看,那他便也低下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