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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也有春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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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纵是我打不过你,却也不能算输了,你且进去看看就明白了。”朱姬说完,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笑声从远处传来。“若想要人,便去镇上的明月客栈找我吧。”
  沈清风心下一凛,飞入洞内一瞧,不禁怒火中烧,九悔和任紫霞都消失不见了。他从没想过,毒王朱姬也会有同伙,因而便没防着。他右袖一挥,轰隆一声响,石壁上出现一个径长七尺的巨坑。
  “沈清风啊沈清风,你究竟要吃女人多少亏才罢,”沈清风低低地呢喃了两句,双目一凛,纵身飞出石洞,向林外掠去。
  出了林子,往西走了两个半时辰,方看见一座小镇。又行了一顿饭时分,总算见着了明月客栈。进了门,问了掌柜,却说没见过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住店。
  沈清风有些奇怪,“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紫衣的姑娘和一个受伤的小和尚进来?”
  掌柜摇了摇头,“这些天住店的人多,哪看得过来。”
  沈清风明白,此地乃去冀州的必经之地,多有武林人士出入,想了想道:“麻烦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沈清风心里虽然着急,但却清楚朱姬既是要找他报复,总会来的,若他四处乱窜,反而给朱姬留了空子,不如就在这里等,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当夜子时,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便有打斗声响起。
  沈清风心里一惊,难道不是朱姬?他悄悄来至屋顶,探头瞧去,却见霹雳火张奎与当日同行的山羊胡子打斗正欢。
  “有话好好说,自家兄弟,莫要伤了和气!”张奎一边说,一边应付。
  “嘿,自家兄弟,你何曾当我们是自家兄弟?”山羊胡子脸色通红,显然气得不轻,“你刚跟那狐媚子说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我还以为,兄弟们武功不济,死有余辜,却没想到,竟是你暗中勾结了那女人。”
  “兄弟实在冤枉,这里面大有隐情,待兄弟一一说与你听。”张奎满脸委屈。
  山羊胡子冷笑一声,“好,我倒想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样儿来?”
  张奎叹了口气,“其实,兄弟也是被逼无奈,只因那娘们儿……”说到这里,突然面上一变,一把银刀突然直直砍向山羊胡子。
  山羊胡子来不及反应,一连说了三遍罢了,闭上眼睛等死。
  谁知,过了半晌也不觉疼痛,睁眼一瞧,身边早已多了一人。待看清来人面貌,不由吃了一惊,“是你!”
  沈清风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是我。”他看向张奎的目光极为冷淡,“没想到,你竟跟朱姬狼狈为奸。恐怕你还答应了她要帮她杀了我,然后她也答应要帮你除掉魔教教主,抱得美人归吧。”
  “不错,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奎看了看山羊胡子,叹了口气,“莫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兄弟们没本事。若他们比得上毒王朱姬,我又何苦答应她呢?”
  山羊胡子苦笑两声,长叹道:“你说的也对,是我瞎了眼,竟想着与虎谋皮,没想到最后反倒得不偿失,罢了,罢了。”说完,对着沈清风抱了抱拳,跳下屋顶,去得远了。
  “都说霹雳火性情火爆,我看却恰恰相反,应该是阴毒狡诈才对,”沈清风见惯了此等人物,倒也不觉得如何吃惊,“好了,还请毒王现身吧。”
  “朱姬已等候多时了,”话音落时,沈清风身后闪过一个鬼魅般的影子。
  沈清风淡淡地笑了笑,“那便好。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好大的口气!”张奎暴怒一声,操起六尺银刀砍将上来。与此同时,朱姬也自身后攻来,万镖齐发,气势凌厉。
  沈清风眼神微凛,抬袖间,两片扇骨已冲入二人的咽喉。二人甚至没有看清沈清风出手的动作,接着便听噼噼啪啪飞镖落地的声音,最后当啷啷一声响,银刀也落了地。
  两具身体勉力支撑着没有倒下,嘴里同时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清风轻轻地叹了口气,“都已到了这个时候,我是谁还有那么重要吗?”
  说完,就听轰然两声闷响,两具尸体坠下屋顶。
  沈清风不敢耽误,跳下屋来,去寻张奎的房间。
  张奎住在二楼最西侧的客房,此时房门紧闭,里面隐隐有咳嗽声传出。
  沈清风心中一喜,是任紫霞的声音。他推门而入,只见任紫霞衣衫凌乱,鬓发微散,显是吃了不少苦头。任紫霞看见沈清风进来,两只眼睛立时湿润了,“沈公子。”
  沈清风略略安慰了两句,目光在屋内逡巡一遭,却没看见九悔,急道:“九悔呢,他在何处?”
  任紫霞的眼圈红了,咳了两声,竟带上了哭腔,“九悔他……他死了。”


第9章 009眼泪
  “什么?”沈清风如遭雷劈,“九悔……死了?”
  任紫霞的眼泪滚了出来,又是悔恨又是自责,“都怪我,若不是我,九悔也不会死……”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清风心如刀绞,身体隐隐颤抖着,“九悔怎么会……”
  任紫霞擦了擦眼泪,一一道来:“那女人似乎恨透了男人,说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对九悔就更是恶言恶语。”
  此时,沈清风已勉强静下心神,“朱姬确是恨透了男人,不过,她为了引我来,应不至于杀了九悔。”
  “都怪我,若非是我,九悔也不会……”
  任紫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因我不会功夫,路上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九悔就要那女人带我去看郎中。那女人却突然发了疯一样,对着九悔就是两掌。九悔本就重伤,此时更是吐开血了,不过半个时辰,竟……竟死了。”
  沈清风的身形晃了晃,勉强站稳,道:“许是一口气上不来,不一定就真的死了。你且告诉我,九悔现在哪里?”
  任紫霞又开始咳嗽起来,想了想道:“我只听那女人说是男人的身子是天底下最脏的,莫如扔去乱葬岗喂了狗。”
  “你且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沈清风匆忙交代两句,飞身来到大厅,叫醒正自迷糊打盹儿的小二,问清了乱葬岗的位置,便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沈清风的心都像是被重物压着一般,胸口几乎喘不上气来。他不敢想象,如果九悔真的死了,他该怎么办。这是昊天留在世上唯一的子嗣,也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寄托了。
  “九悔,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沈清风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
  他苦笑一声,“沈清风啊沈清风,我以为,你这辈子是再不会哭的了。”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家家户户都入了梦乡,一派宁谧安详的景象。
  穿过悠长的石板路,沈清风来到了郊外,景象瞬间变得有些阴森恐怖。他觉得有些冷,冷得他上下牙齿都在打战。他紧了紧长衫,沿着小二说的土路飞快地行着。
  过了有一盏茶时分,沈清风停下了脚步。月光下,几只目光凶狠的野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沈清风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终于流下泪来。他抬起手,数支扇骨激射而出。
  紧跟着,几声惨叫响起,在这空旷无人的乱葬岗上显得十分可怕。
  沈清风踉踉跄跄地来到近前,趴在地上拼命地寻找。借着月光,仔细地辨认着每一具尸体。腐烂的尸体味道冲鼻而入,沈清风恶心欲吐,但却不曾站起。
  泥土染脏了他雪白的长衫,也染脏了他整洁的指甲,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已看不见这些,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具具的尸体。他必须尽快找到九悔,这样,他才有可能救活九悔。他不敢去想,如果九悔已经死了,或者被野狗吞食了。
  谁知,当翻遍了每一寸土地,他仍没有找见九悔。
  沈清风垂着头,不动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昊天,是你,对不对?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开玩笑,没想到,死了之后还是这样。昊天,你把他还给我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你放心,好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天地间,一片静寂。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叹道:“啧啧,没想到,你对这小和尚倒很在意。”
  沈清风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张疯子蹲在三丈外的一株梧桐树上,嘴里油汪汪的,正在啃一只剩了一半的烤鸡。
  沈清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前辈……”
  张疯子挑了挑眉,“别说话,先等我吃饱了。”
  沈清风心急如焚,却也只得眼睁睁瞧着。
  过了有半刻钟,张疯子终于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
  沈清风再也等不及了,来至树下问:“前辈,请把九悔交给晚辈吧。”
  张疯子跳下树来,伸手入怀,挠了挠痒痒,道:“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你的,那小和尚就在上面,你自己上去吧。”
  沈清风眼睛一亮,道了声多谢,双脚一点,来至树上,见九悔双目紧阖,但胸口微微起伏,暗暗松了口气,搭脉探查一番,心知暂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我帮了你如此大的一个忙,你也要帮我一个忙才行。”张疯子靠在树干上,面色阴晴不定地说了一句。
  沈清风有些好笑,之前张疯子可是有恩也不要他报的,这回多半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一口应道:“晚辈洗耳恭听。”
  张疯子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稍后若有人问起我,你便说……”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便说那死人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已到了近前。
  张疯子面色一变,骂道:“疯婆子,你成日没事干,老跟着我干嘛?”
  老妪双目一瞪,“你说干嘛?你四十年前说要娶我,直到今日还未兑现诺言,你说我跟着你干嘛?你若再跑,我便打断你两条腿!”
  说话间,噼噼啪啪,二人已拆解了上百招。二人一边打一边骂,很快就没了踪影。
  沈清风看得好笑,低头看一眼兀自昏睡的九悔,心情又沉重起来,匆匆往明月客栈而去。
  九悔重伤,任紫霞又受了风寒,于是三人便在明月客栈住了下来。
  待九悔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九悔担心错过英雄大会,见任紫霞的伤也已痊愈,便提议上路。
  沈清风无奈,只得同意。
  三人出了小镇,径向冀州而去。不几日,到了清河县。却说这清河县,距离冀州不过几百里地,最多十日工夫便能到达冀州。
  其时天色已晚,三人决定在客栈住上一晚,第二日再上路。
  那客栈名叫清河客栈,三层小楼,甚为宽敞。厅堂里已坐满了江湖人士,刀枪在手,剑戟在背。
  三人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了,不惹眼,视线却绝佳。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吹牛声,划拳声,饮酒声,不绝于耳。
  不知何时,大厅里突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三人顺势望去,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肤如凝脂,貌若天仙。不少人眼都直了,酒杯不小心掉了,溅起一地的酒水。
  少女后面跟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赫然便是那莫家庄少主莫言。
  于是,三人明白过来,这少女便是那天下第一美人莫飞飞。
  莫言的目光在厅内转了一遭,忽然双目一亮,笑道:“各位好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拉着莫飞飞便往最里首的桌子走来,不管众人炽热的目光全都停在他拉莫飞飞的那只手上。
  沈清风三人站起身,拱了拱手,“真是好巧,竟在此地遇到莫公子。”
  莫言指了指少女,“这是家妹,莫飞飞。”
  莫飞飞盈了一礼,目光在沈清风三人身上转了一遭,笑道:“适才还听家兄说他路上结识了几位好朋友,没想到,竟在此地偶遇。”
  任紫霞笑了笑,执了莫飞飞的手,道:“妹妹可还记得我?”
  莫飞飞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任紫霞的手,“妹妹怎敢忘记?每每听家母念叨,说姐姐贤良淑德,谁娶了姐姐乃是天大的福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聊得热络。
  莫言坐了下来,开始讲述别后之事。
  原来,莫言等人等到天亮也不见沈清风回来,便依沈清风之言上路了。到了聊城,遇上官勋领着门人弟子赶来,莫言便与上官兄妹告了别。谁知,莫飞飞算准了他要来这里,早在清河县等着。待人一到,便被逮了个正着。
  莫言叹了口气,“家妹向来能掐会算,纵是孙悟空,也难逃她的五指山。”
  沈清风微微一笑,“只怕未必。依我看,倒是莫姑娘有个好大哥。若非担心莫姑娘,莫公子何必来趟这浑水。”
  “没办法,家妹自小骄纵,我这做大哥的,也只好多费费心了,若真给我找个驼子瘸子回来做妹婿,我可真要撞墙去了。”莫言苦笑一声,看了沈清风一眼,“若是沈公子这样的,那便阿弥陀佛了。”
  沈清风摇了摇头,叹道:“可惜沈某没有这般福分。”
  “莫要谦虚,”莫言越看眼睛越亮,拉了沈清风的胳膊道,“沈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虽年纪略大,但常言说得好,男人大点儿懂得疼媳妇儿。依我看,就是沈兄你了。”
  沈清风觉得好笑,刚还一口一个沈公子,眨眼便成了沈兄,正色道:“莫公子莫要再开玩笑了,沈某万万不能,因为,沈某已有心仪之人。”
  听了这话,任紫霞、莫飞飞、九悔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风看。
  沈清风叹了口气,脸上带出一丝无奈,“只可惜,夫人红颜薄命,已仙逝多年。但我夫妻二人感情一直很好,沈某已无心再娶。”
  “沈兄还这么年轻,若下半辈子一直单过,岂不有些可惜了?”莫言叹了口气,半试探地问道。
  沈清风摇了摇头,“沈某心意已决,莫公子不必再提了。”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九悔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打破了尴尬。
  沈清风忍不住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九悔碗中,“好了,快吃饭吧。”
  九悔的脸红了红,嗯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
  是夜,九悔经历了下山后的第二次失眠。


第10章 010黑店
  九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披衣而起,悄悄来到了屋顶上。
  没想到,沈清风此时就坐在屋脊上,正低着头喝闷酒。他的后背半弯着,微微向前探,看上去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九悔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心酸,这种心酸与担心师父年纪太大,有一日终要离开人世有些近似,但又隐隐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一时间却也说不出来。
  沈清风歪头笑了笑,把酒葫芦重新塞回腰间,“怎么还没睡?”
  九悔不知如何作答,反问道:“你怎么也没睡?”
  沈清风叹了口气,“人老了……”
  “觉就少了,”九悔说了后半句,在沈清风身边坐了,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在想你夫人?”
  沈清风似乎没想到九悔会提起这个话题,他奇怪地看了九悔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已经很长时间不喝酒了。”九悔定定地看着沈清风,“今日提起她时,你的眼睛都在发光。你……一定很爱她。”
  沈清风苦笑一声,他几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难道他要告诉九悔他夫人其实不是她,而是他?他想了想,还是打算不作解释。“算了,不说我了,你呢?你为何不睡,难道也有心事?”
  九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具体我也说不清。”
  沈清风觉得好笑,他促狭地眨眨眼,笑道:“难道是看上了那天下第一美人莫飞飞?”
  九悔的脸红了,摇摇头,“没有。你知道的,我是个和尚。”
  “那有什么,和尚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沈清风觉得九悔做和尚未免有些可惜,决定劝说一番,“要我说,天底下最让人厌恶的就是佛教和道教,专门灭人欲。若世人都跟个木头似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九悔瞪大了眼,他虽知沈清风随性任意,但没想到他竟说出这么一番离经叛道的话来,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沈清风摸了摸鼻子,拍拍九悔的肩膀,“当然了,做和尚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有那么多烦恼。”
  九悔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你觉得我像根木头吗?”
  沈清风怔了一回,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
  原来,九悔担心的竟是这个么?
  他拍拍九悔的肩膀,觉得这个动作似乎不能表达他的心情,犹豫一下,在九悔光秃秃的脑瓜顶上抚了两下,“你觉得自己像吗?”
  九悔觉得沈清风的掌心有些热,脑瓜顶上的戒疤似乎都烫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答道:“师兄们都说我少年老成,简直不像个十几岁的人。”
  沈清风有些心疼,他沉默了片刻,再次摸上了九悔光秃秃的脑袋,叹道:“天底下没有哪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少年老成的九悔也好,活泼好动的九悔也好,都是唯一的一个九悔。不用管旁人怎么说,做你自己便好。”
  “那……”九悔若有所思地望着沈清风,突然红了脸,“你喜欢什么样的九悔?”
  “什么样的九悔我都喜欢,”沈清风笑了笑,觉得眼前之人有趣之极,摸着九悔光溜溜的脑门道,“当然,最喜欢的还是眼前的九悔。”
  九悔的脸似乎更红了,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什么样的沈大哥我都喜欢。当然了,最喜欢的也是眼前的沈大哥。”
  沈清风怔了一下,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心里充满了一种温暖的感觉,喃喃道:“看来,这次入关还真没白来。”
  次日一早,沈清风一行五人便上了路。临行前,莫言特意嘱咐了莫飞飞和任紫霞,化作丑姑的模样,否则,这一路上还真是麻烦不断。二人虽不乐意,但也明白道理,只得咬着牙应了。
  出了清河县,进入山林莽莽的垂杨山。此处山高路窄,林深草密,极为难走,且常有匪盗出没,但却是进入冀州的唯一通道。
  到了此地,五人连话也变得少了,十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稍有风吹草动,立即停下脚步。却没想到,一路上倒分外平静。
  到了傍晚时分,五人出了垂杨山,来到一处小村,唤作垂杨村。
  五个人饥肠辘辘,在一家客栈坐了。
  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小二,在桌子上打盹儿。
  五人用完晚饭,各自休息。
  九悔正要和衣而睡,忽听吱呀一声,沈清风走了进来。九悔起身,正欲说话,却见沈清风使了个眼色,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沈清风到了近前,压低声音道:“这客栈有鬼。”
  九悔心下奇怪,“你如何得知?”
  “我也是刚刚想到,试想一下,小二手上如何会有恁厚的老茧,而且他们个个孔武有力,分明是练武之人。”沈清风皱了皱眉,“还有,他们在饭菜里下了蒙汗药,想必此时莫言三个都已经被药倒了。”
  九悔更觉得奇怪了,“那你我二人怎么没事?”
  “只因那药下在了牛肉里,想是他们忘了你是个和尚食素,而我,体质特殊,百毒不侵。”沈清风继续压低声音道,“不过,眼下估计他们已经想到了这点,可能很快就会过来了。”
  九悔点了点头,“现下怎么办?”
  沈清风想了想,“暂时不动声色,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只有两个人,最重要的是莫言三个现下应该已经不省人世了。若被贼人发觉,万一顾及不到哪个就糟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响起脚步声,沈清风匆匆交代两句,便跃出窗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躺回床上。刚刚躺下,就听吱呀一声响,银亮的刀光在房梁上一闪而过。他暗暗发力,待来人走得近了,突然纵身而起,不待来人反应,右手一挥,在来人身上连点三处穴道。
  来人正是上饭的小二,一对牛眼满是不可思议。
  沈清风道了声得罪,把小二搬到了床上,用棉被将脑袋身子全都捂好。
  处理妥当,沈清风跳出了窗户,悄悄来到莫言房外。用食指在窗纸上戳了个洞,眯眼瞧去,不出所料,莫言果然睡得正沉,身上已被五花大绑。一个赤膊的汉子坐在旁边,一把雪亮的砍刀就架在莫言的脖子上。
  沈清风暗暗皱眉,来到任紫霞和莫飞飞房外,莫不如此。想到二人早已易了容,化成了丑姑模样,倒也不如何担心。想了想,便又回了九悔窗外。
  这一瞧可不要紧,真把沈清风给恨得欲把满口银牙咬碎。
  原来,九悔虽未吃牛肉,但那汤里却下了软骨散。这软骨散无色无味,两个时辰方才发作。好巧不巧,正赶上那贼人进来。
  九悔浑身无力,连起身都嫌费劲,更何况是偷袭那贼人了。偏那贼人喜好男色,见九悔容貌美丽,竟生了歹心。沈清风看见的,自是那贼人欺辱九悔的景象了。
  沈清风顾不得多想,飞身扑入屋内,一柄扇骨直直插入贼人喉中。因那扇骨力道甚强,贼人的尸体连着向后退出去两三丈,砰的一声碰到了墙壁,这才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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