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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煎何太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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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乾帝轻勾嘴角,满饮此杯。
皇后满意一笑,又向席下庄麟关切问道:“本宫早在宫中的时候,便听前朝的人说大皇子被困狼居胥山,身受重伤。心中着实惦念忧思,可不知麟儿你如今怎样了?”
庄麟起身回道:“行伍之人,受些皮肉伤实在小事,有劳皇后娘娘挂念。”
皇后笑道:“你如今年轻,又自幼习武养就一副好体格,自然不会把这病症放在眼中。只是你经年征战,旧伤不断,终究亏了底子。若不懂得精心保养,恐怕将来要遭罪呢。还是少喝酒水多加将养,你身体好了,才能为陛下更好的尽忠。”
庄麟含笑回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儿臣谨记。”
皇后看着庄麟,脸上表情甚是慈爱关切。只是话锋一转,不免说道:“这带兵打仗,老话总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天时地利不合,以致征战失利,倒也叫人无话可说。可若是人为,总是叫人心中意难平。纵使这惹了祸患的人并非有心,可因他一己之故连累三军受损,总归是不妥当。”
众人心下一跳,全都看向皇后严氏。
永乾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把玩着手中酒盏,开口笑问:“皇后对前朝之事,也有研究?”
皇后淡然微笑,开口说道:“臣妾一介妇人,对前朝之事如何能有研究。只不过是站在母亲的立场上说两句闲话罢了。若有不妥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君少优与庄麟冷眼旁观,一时闹不清皇后这是演的哪出戏。
就听席下平阳公主也一脸义愤的起身说道:“女儿倒觉得皇后娘娘并未说错。须知前些时日,我等在宫中闻得大皇兄身受重伤之音讯,皆如五雷轰顶,坐卧不安,恨不得立时能到了大皇兄身边照料服侍。皇后娘娘身为大皇兄嫡母,更是心中挂悬的几日几夜不曾好睡。可见骨肉之亲,虽远在千里之遥,依旧日夜惦念。我等对大皇兄如此,那一万多名阵亡的将士也是有父母妻儿家人的。他们的父母妻儿自然也会忧心惦念。然而这一万名本该随着大军凯旋的将士,最终却因一人之故惨死在千里之外的狼居胥山,甚至有些人连尸首都不得归还。”
“陛下爱民如子,天下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陛下又怎能看着那一万多名将士因一人之疏忽而惨死,却不追究那一人之过?”
一言既出,席上众人顿时哑然无声。看着皇后一脉的目光就跟看神经病似的。
无他,只因江左祝家,本也是世家一脉。缘何皇后此番竟临阵倒戈了?
庄麟与君少优相视一眼,但笑不语。
却听永乾帝一手把玩着酒盏,一面说道:“逝者已矣,生者犹在。今日请宴,原是为了给众位将士庆功。既是庆功,朕本不欲多提那些叫人心堵神伤之事。不过既然皇后提到了,我等不若一齐敬这些死去的将士一杯酒水,只因没有他们的浴血奋战,也不会有我大褚今日的国泰升平。”
言毕,永乾帝径自起身,倒满酒水向天一敬,然后反手将一杯酒水倒在地上。席上文武百官见状,立刻起身随敬。
敬满三杯过后,永乾帝满面肃容,开口说道:“监军误战一事,明日大朝会上朕自有计较。今日庆功,还请文武百官,诸位将士不醉不归。”
席上众人轰然应诺。又随着永乾帝满饮三杯。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渐渐热络热络起来。不过片刻,又是一阵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适才的小插曲竟没有人再提起。
皇后一脸歉意的举起酒樽,向永乾帝赔罪道:“臣妾唐突,还请陛下赐罪。”
永乾帝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意说道:“你也是一片慈母情怀,也就罢了。”
永乾帝说的云淡风轻,皇后却眼尖的看到永乾帝眸中一闪而逝的满意之色,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祝繇之事刚刚传回大褚的时候,皇后一脉确实想过以此做文章,离间永乾帝与庄麟二人。毕竟这监军乃是陛下钦命,纵使犯了过错,但陛下碍于颜面以及镇国将军府向来咄咄逼人之势,即便被逼迫着处置了祝繇,恐怕也不会对庄麟有什么好印象。皇后一脉想的便是从中斡旋,用祝繇这个注定被废弃的棋子将庄麟慢慢拉下马来。
却没想到向来威势跋扈的镇国将军府竟然一反常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装可怜扮弱小。又有庄麟那一番生死不知的传言传回来,吓得陛下根本没想过功高震主之事,直接恼怒起不成器的祝繇。若不是碍于颜面和安乐长公主以及江左世家几方面,恐怕直接赐死祝繇的心都有。
其后庄麟被救,永乾帝松了一口气之余便注意到了严家一脉的上蹿下跳,满腔怒火自然朝着严家发泄。皇后一脉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为了平息永乾帝的怒火,只得装巧卖乖,顺着永乾帝的意思将祝繇推了出来。用以明示严家一脉定唯陛下之命是从。断不敢有其他想法。
不过放在旁人眼中,恐怕就是严家一脉背信弃义,见盟友世交一时遭难便落井下石了。
只是皇后也没有办法,比起她儿子庄周的前途,一个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终归不在皇后的考虑之中。江左祝家要怨,也只能怨他们把子嗣教的太过轻狂白痴。
只是皇后想要破釜沉舟以示严家一脉对永乾帝的顺从,君少优与庄麟二人就会顺其意思吗?
次日大朝会上,严家率先发难要求追究祝繇的失责之罪,恳请陛下重判祝繇以慰一万将士在天之灵。然而早有准备的吏部尚书,也就是江左祝家家主祝霆当庭上奏,言明若陛下能留祝繇一条性命,祝家愿意出金十万抚恤那一万战死将士的家属。
永安王庄麟也随后上奏,言明比起要祝繇一条性命,他宁愿看到一万将士家属幼有所养,老有所依。而不是拿着朝廷给予的少少的抚恤金,艰难困苦的过日子。
与此同时,祝霆还表明,若是陛下能留祝繇一条性命,祝家愿意出资开办一间学堂,用来教养那一万战死将士的子嗣。
永乾帝沉吟半日,最终还是拿祝繇一条性命换了十万真金并一所学堂。他之所以要惩治祝繇,不过是给天下子民一个交代,给自己儿子一个交代。如今既然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永乾帝也不会执意要他一条贱、命。只是到底革去祝繇的官职永不录用。对于一个以光耀门庭的世家嫡子来说,只这一条,就跟杀了祝繇没啥区别。
处置过祝繇之后,永乾帝自然也不会忘记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惯用平衡之术。立刻以二皇子庄周已经大婚成人为由,下旨将二皇子庄周扔入吏部历练。吏部统管天下官员之升迁,是个极肥的部门。若是无先前之周折,庄周自然会极为高兴,只是眼下……
庄周满嘴苦涩的看着目光如刀的吏部尚书祝霆,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61
第六十一章
庄周;赵明璇,陈悦兮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谁知倒了君少优这里;竟反过来了。
当日西北苦寒;严冬凛冽不适宜人保养身体;君少优纵使身体单弱,但憋着一口气也硬生生挺过来了。如今回了京都永安王府,环境优渥,人心遂意;反倒是一病倒了下去;三两日都没起来。
慌得庄麟找了三五波太医过来诊治,只说君少优是思虑太重;如今松了口气,便神思倦怠,之前强压着的一股病症也立刻翻涌起来。这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服两剂汤药将养一番也就好了。无奈永安王蝎蝎螫螫总不安心,几位太医见状,只好共同商议着开了一张保养的方子,嘱咐王府中人煎了药给王妃吃。
庄麟见状,更如得了圣旨一般,直接向永乾帝告假月余,一天三顿药的亲自煎了送与君少优。君少优本不耐烦喝这苦汤汁子,见庄麟如此举止,又不好意思撅了他的面子,只好一仰脖喝干。如此三天九顿药下来,整个嘴里苦兮兮的都尝不到别的味儿。君少优终于火了,趁庄麟不注意的时候吩咐承影将厨房里备着的汤药全部扔掉。
庄麟见君少优实在不想喝药,又见三天下来君少优恢复了几分精神,也就不理论。只挨着君少优坐下,开口笑问道:“你午膳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了来?”
君少优瞪了庄麟一眼,开口说道:“山禽野兽,水陆八珍。什么好吃就做什么。只有一条,肉类全要红烧,糖醋的,要口味重一点。”
庄麟见君少优满面垂涎,不觉莞尔一笑。刚要开口说什么,大丫鬟秋芙端着一个黑漆填金梅花式样小茶盘,茶盘上端着一碗糖蒸酥酪,一碗加了各种佐料的茶汤,袅袅而来。
庄麟冷眼打量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秋芙,眸光微冷。
留意到王爷落在自己身上的凌厉视线,秋芙心下一寒,言行举止越发乖巧可怜。
君少优见状,只得摆手说道:“你先下去罢。我和王爷说会儿话,也不用人伺候。”
秋芙眸中闪过一抹黯然,低声告退。她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只晓得自公子嫁入王府后,她就不如早先在护国公府时受公子重用。如今公子有要紧事情,都吩咐后来被王爷拨过来的承影,而不叫她。
秋芙心中危机感日渐浓重,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庄麟见着缓缓退出的秋芙,忽然开口喝住。秋芙站在原地,低眉敛目等了半日,只听庄麟开口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回王爷的话,奴婢今年二十有一。”
“也不小了。”庄麟瞧了君少优一眼,淡淡说道:“也该到了找婆家嫁人的时候了。”
又问:“可有钟意的人,说出来本王和你家公子自为你做主。”
一句话臊的秋芙满面通红,连忙跪在地上求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愿意一辈子跟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
庄麟摇头轻笑,开口说道:“这话说的不妥当。你是忠心护主,可少优也是个怜下的人。怎么能因为你伺候的好,就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而不顾你的终身大事。”
秋芙心中越发不安,连连看向君少优,满面凄惶哀求。
君少优默然片刻,开口叹道:“王爷说的也有道理。何况在没进王府的时候,我也是有这个意思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总要为你打算。之前在护国公府,我因担心身份所限,不能为你找个更好的人家,也就没太深说。如今王爷愿意揽了这事儿,定能给你找个身家能力都不错的如意郎君。只是夫妻之间,除了身家背景相匹配外,终究还求情投意合。所以也想问问你的意思。”
秋芙听闻此言,彻底沉默了。
庄麟见状,摆手说道:“婚姻大事,虽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本王跟少优都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所以我们愿意听你自己的意思,你回去也好好思量一番。过后直接说与你主子听就是了。”
秋芙见状,情知此事已不可挽回,唯有叩头谢恩,缓缓退出。
待人走后,庄麟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差点儿把这么个人给忘了。”
君少优见他拈酸吃醋的模样,也不理会,只若有所思的用指尖磨蹭着茶盏边缘,沉吟不语。
庄麟见状,少不得按捺心中醋意,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想秋芙究竟会怎么做?”君少优淡淡回了一句,开口嘱咐道:“叫门上的人留些神,看看这几日秋芙都去哪儿,都见了什么人。”
庄麟心下一动,挑眉问道:“你是怀疑——”
“也不算怀疑。只是有些事儿憋在心里头久了,总想弄个明白。”
正说着,门外有小丫头禀报说护国公府打发人来给王爷王妃请安。君少优闻言,忙命人引去偏厅等着。这才和庄麟收拾妥当,慢悠悠去了前厅。
来请安的是护国公夫人杨黛眉最信任的陪嫁陈妈妈,并另外三个打扮的十分体面的三等婆子。瞧见庄麟与君少优二人端坐上首,四人先是见礼问安,陈妈妈开口笑道:“听闻娘娘身上不好,夫人早想派人过来问候。只是又怕叫娘娘费了心神,反而不好。遂等到今日才来请安。”
听陈妈妈一口一个娘娘不断,君少优淡然笑道:“有劳夫人费心,我已大好了。也请妈妈代为转达我的问候之意。”
陈妈妈立刻笑接道:“那是自然。”
君少优又问了些国公可好,夫人可好,家中上上下下都可好一类不咸不淡的话。陈妈妈一一答了,见君少优好似再无话可说一般,沉吟片刻,又自作主张道:“好叫娘娘得知,近日夫人正忙着为大娘子筹办婚事,因分身乏术,少不得叫了家中姨娘也帮衬些小事。如今阖府上上下下一番忙乱,竟比先前还热闹了许多。”
君少优面上闪过一丝满意,口中却问道:“哦,大姐议了人家了?是哪家公子,我竟不知道。”
陈妈妈含笑道:“不怪娘娘不知。原是理国公家的二郎君,婚事是在头年岁末定下的。彼时娘娘还在西北军中。”
君少优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是李誉他哥哥?”
陈妈妈又笑道:“正是如此。因理国公与咱们家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世交旧友。且理国公家的小公子又与娘娘相交甚好,夫人想着,若是等大娘子嫁过去了,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君少优微微皱眉,心中着实不快,但面上一丝未漏,只不咸不淡的应道:“夫人为了大姐的婚事,当真是费尽思量。”
陈妈妈也跟着赞道:“夫人慈母情怀。不独大娘子,对娘娘也是一样的。”
君少优扯了扯嘴角,但笑不语。
眼见着到了午时,君少优吩咐家下人备了一桌客饭给几个婆子,又叫人以上等封封赏四人,众婆子谢恩告退。只剩下陈妈妈一个人还留在厅上,凑近君少优道:“沈姨娘近日来身体都不错,如今已能帮着夫人整理家务了。”
君少优展颜笑道:“想必这当中也少不了妈妈的辛劳。我心中自然有数。”
陈妈妈又从怀里拿出一封请帖递给君少优,开口笑道:“后日是大娘子在府中请闺中密友赏春宴。娘娘若是有暇,还请回府一趟。既是为大娘子撑撑脸面,也能瞧瞧国公、夫人和沈姨娘不是。”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君少优,当即开口笑道:“大姐请宴,来的都是京都闺阁女儿,我身为男子,不好过去。只在前头给国公、夫人请安罢了。”
陈妈妈微微一笑,颔首应道:“娘娘说的很是。”
她才不管君少优去不去赏春宴,只把人请到国公府去,她就算完成任务。
又闲话几句,陈妈妈也退下。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的庄麟开口说道:“后日回国公府,我跟你一块儿去。”
君少优并不理论。倒是突然说道:“这几日回京,我身体不好,你也没进宫瞧瞧宸妃娘娘?”
庄麟展颜笑道:“怎么没去。不过是赶着早起午后进宫瞧瞧,那时你大多睡着,也没注意。阿娘还问你的病怎么样了,还说等你妥当了也进宫去让她瞧瞧。”
君少优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既如此,不妨今日吃了午膳就进宫。”
免得后日去国公府时,旁人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
庄麟一眼看穿君少优的小思量,也不戳穿。只陪着君少优吃过午膳,两人坐车进宫。
在宫门口的时候恰好瞧见了二皇子庄周与二皇子妃赵明璇相携而来。赵明璇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贴身婢女。瞧见庄麟与君少优两人,庄周与赵明璇立刻赶上来,相互见礼后,庄周温颜笑道:“大皇兄大皇嫂也是进宫瞧宸妃娘娘的罢?”
庄麟两人含笑应是。
庄周看了君少优一眼,开口笑道:“听闻大皇嫂回京后就病了,可见身体素日孱弱,也难为你跟着大皇兄在西北摸爬滚打这些时日。大皇兄行伍出身,英雄了得,只是在这种事情上,到底不够细致。明知大皇嫂身体单薄,也狠得下心叫你去那样苦寒的地方。”
君少优轻笑出声,开口说道:“我去西北,乃是陛下钦命,奉旨赈灾。叫二皇弟这么一说,竟成了王爷私心所致。还好外人不曾听见,不然还以为我大褚皇室的人如何轻狂,只为一己私心,视朝廷大事为儿戏。要是让那些偏爱嚼舌根无风起浪的言官御史听见,恐怕连陛下都有不是。”
庄周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转口笑道:“我不过是瞧见大皇兄与大皇嫂伉俪情深,所以取笑两句。没成想大皇嫂竟然当真了。竟是我的不是。”
言毕,也不容君少优回话,便拉过赵明璇笑道:“是我言语不当得罪了大皇嫂,今儿同明璇一同给大皇嫂赔罪。还望大皇嫂大人有大量,看在你这新入门的二弟妹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回。”
君少优看着庄周一番作态,又见赵明璇也跟着赔罪道歉,口中再多挑剔的话也咽了回去。反而冲着赵明璇好意寒暄,开口说道:“这便是二皇子妃罢。听说二位是年初时成婚的,彼时我跟王爷还在西北征战。因王爷被困狼居胥山,我心中慌乱带兵救援,竟没接到你们的成婚的消息。疏忽怠慢处,还请见谅。”
赵明璇闻言,立刻含笑接口道:“大皇嫂请勿如此,既都是一家人,也不必说生分的话。何况当日大皇兄与大皇嫂是为国征战,我们身在京都听闻消息,恨不得立时赶去才好,又岂会因这点子小事怪罪埋怨。只怕是大皇嫂对我们心有芥蒂,如若不然,你我妯娌之间,只以后相处的亲亲热热的也就是了。”
君少优展颜微笑,并未答言。
赵明璇一句话后,才想起君少优身为男儿之身,立刻觉察出失言之意。略有些不自在的殷红了脸面。直接开口道:“妾身言语唐突,还望大皇嫂不要见怪。”
君少优摆手说道:“无妨。我这情况也着实特殊了些。”
庄周站在一旁,看着君少优与赵明璇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反倒犹疑起来。不晓得君少优肚子里又盘算出何等花花心肠。
另一厢庄麟也不太乐意。因他上一世深深体会过君少优对于女子而言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他向来对君少优身边的每个女子都抱有极深的戒心。如今看着两人相谈默契,言笑往来,庄麟便伸手握住君少优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掌,开口笑道:“虽是三月春光,风和日丽。但你身上刚好,仔细吹了风又反复起来。”
庄周也难得与庄麟意见一致,连忙开口附和道:“正是。何况我们早已递了牌子进宫,恐怕这会儿皇后和宸妃娘娘都等的着急了。有什么话,还是以后再说罢。”
言毕,拉着赵明璇见礼告辞,那赵明璇身后的婢女也急匆匆欠身施礼,跟着庄周二人一道去了。
君少优立在原地,凝望着那婢女的背影,久久不语。
庄麟见状,心中酸楚几乎溢于言表,酸溜溜的开口说道:“舍不得么,那咱们跟上去如何?”
君少优回过神来,也不说话,只拉着庄麟一步步走进长长的宫道。两旁绿地如茵,花丛低矮连人影都遮挡不住。君少优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宫俾太监远远推开,方才挑眉问道:“你没认出赵明璇身旁的那个婢女?”
庄麟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原来不止是二皇子妃,你竟连她身旁婢女都注意到了。”
君少优十分好笑,也不跟他磨缠,开门见山道:“那女人是陈悦兮。”
庄麟悚然而惊,脱口问道:“怎么可能?我记得陈悦兮是个极美艳妖娆的女子,刚才那婢女长得跟黄花菜似的。怎么可能是她。”
君少优抿了抿嘴,固执说道:“就是她,别说她此刻故意扮丑,就算她化成了飞灰,我也认得她。”
如果说前一世君少优所遭惨况,庄周乃是罪魁祸首,那陈悦兮便是一切事件的导火索。君少优又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人。
庄麟默然半日,开口说道:“她处心积虑潜伏在赵明璇身边,定然有所图谋。我们要不要……”
“先不用理会。”君少优眼中闪过一抹利芒,开口说道:“找人监视着赵明璇和陈悦兮的一举一动,什么都不用做。”
庄麟忧心忡忡叹了口气,说道:“不论你目的如何,我总不喜欢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花费过多的心思。有这功夫,我宁愿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君少优闻言,猛然失笑出声。
这二皇子妃赵明璇乃帝师赵翦之嫡长女,自幼受赵翦倾心教导,自然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奈何其容貌肖似其父,只勉强称得上清秀二字。虽称不得美人,但腹有诗书气自华,也算是别有一番大家气度。就好比一杆青竹亭亭玉立,纵使不若娇花美艳,却也碧翠常青。引人敬服。
只可惜于君少优而言,他看女人先看的是身材,其次是容貌,再次方是言谈举止。如今虽已心属于庄麟,但自上一世沿袭而来的品味依旧不变。庄麟与庄周两兄弟这般如临大敌,防狼似的防着他,实在没有意义。
庄麟一眼就看出君少优的心思,略微不自在的说道:“你观女人,只重容色而不讲品行,所以才遭了那般大罪。如今还不懂得吸取教训,反而对此沾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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