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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煎何太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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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就倍觉心浮气躁的君柔然不经意的攥住了拳头。被大力捏的发疼的九皇子立刻哭闹了起来。君柔然脑子一清,连忙收敛了眼中的冷意,低头拍了拍哭闹的儿子。端坐在上首的永乾帝瞧见自己的九儿子哭了,不觉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小九儿饿了罢?”
君柔然闻言,立刻接笑道:“来姐姐宫里之前,才让奶娘喂过了,应该不是饿了。恐怕是瞧着大皇子只顾着和陛下说话不理他这个做弟弟的,所以才委屈的哭了呢!”
一句话说的永乾帝哈哈朗笑,连忙开口说道:“既是这样,快些将小九儿抱到朕这里,也让他哥哥哄一哄他才是。”
诸多妃嫔闻言,全都暗暗鄙夷的撇了撇嘴,实在看不惯君柔然这样一番西洋哈巴狗儿的做派。
君柔然闻言,连忙起身,将怀里的九皇子交给皇帝身边的魏静忠。魏静忠抱着小娃娃先到永乾帝跟前儿让他看了一眼,方才被永乾帝示意着来到庄麟跟前,让庄麟抱一下。
永乾帝看着略有些手足无措的庄麟,哈哈笑道:“你如今也算是有儿子的人了,抱个小孩子还这么紧张兮兮的。”
庄麟闻言苦笑道:“陛下不知。最是这软绵绵的小孩子才叫人紧张。轻不得重不得,比儿子比划着百十来斤的长枪还累人呢。”
说的永乾帝轻笑出声,点着庄麟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体会的。要知道当年你娘刚生了你的时候,你也是软绵绵的只有那么点儿大。朕当时紧张的也是轻不得重不得不敢抱。一转眼二十来年过去了,你竟也长这么大了。”
说着,便忍不住唏嘘起来。
庄麟见状言,也不由得想到当年父慈子孝,尽享天伦的一幕幕情景。放到今日,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慨叹。
君少优不动声色地将庄麟怀里的九皇子接了过来,笑眯眯说道:“若说抱小孩子,微臣还是比王爷多一些经验的。不如就让微臣来抱一会儿罢。”
说来也奇怪,那哭哭啼啼的九皇子刚刚到了君少优怀中,竟然止住了啼哭,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的瞪着君少优,哈哈笑出声来。
永乾帝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看着君少优轻笑道:“你与这孩子倒有几分缘分,这孩子看到你就不哭了,比看到他老子还亲。”
君柔然见状,连忙开口道:“若论起来,九皇子与王妃娘娘还是舅甥呢。世人都道娘舅亲,娘舅亲,果然是有些缘由的。”
君少优微微一笑,随口谦辞道:“娘娘说笑了。”
下首一席的二皇子庄周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备受推崇的庄麟二人,不以为然的轻哼出声。随后看了一眼跟随着二皇子妃赵明璇一同入宫赴宴的陈悦兮,如今已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早就显怀了的陈悦兮有些吃力的跪坐在原地。只觉得腰酸腿麻的,却也不敢出声抱怨,一张娇媚的小脸儿微微发白,额上生出细腻的汗水。庄周忽的心中一动,起身请求道:“启禀陛下,儿子的侍妾陈氏身子略有些不适,儿子想带着她去外头走动走动,还请陛下允许。”
一句话落,殿内突然出现一阵诡秘的静默。永乾帝看了一眼庄周,又看了一眼着实有些疲累的侧妃陈氏,开口笑道:“陈氏有身孕在身,小心仔细些也是应当的。这样罢,你带着她去外头走动走动,随后入偏殿歇息,朕会命御医过去为陈氏诊脉的。”
不论怎么说,终是自己的孙子孙女辈,永乾帝心中还是很在意的。
二皇子大喜过望,躬身谢恩后,得意洋洋的看了眼庄麟夫妇,眼中的讥讽和得意呼之欲出。不过是觉得在子嗣一事上终于压过了庄麟的风头罢了。
庄麟默不作声的看着庄周刻意温柔小意的扶着陈氏离开了,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宸妃娘娘生怕庄麟因庄周的举动尴尬失落,连忙转口笑道:“两年不见,麟儿的身子骨越发健壮了。倒是少优,怎么瞧见你还是这么单薄消瘦,是不是到了江南水土不服啊?”
君少优闻言,含笑说道:“有劳娘娘挂心,江南风景甚好,饮食上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颇有养生之道。微臣在江浙年余,着实胖了不少。只不过这次回京路上颠簸,才又消瘦了下来。”
宸妃连忙说道:“既如此,今后你时常入宫来,我叫小厨房给你多做些吃食补补身体。你也太瘦了些。”
君少优见状,只得含笑应道:“诺。”
☆、第一百零二章
宫内的赐宴跟后世所谓的商业酒会从本质上讲来;其实都差不多。菜色果馔的味道如何并不重要;相互之间谈笑往来;暗暗攀比;巴结逢迎;暗藏机锋甚至捧高踩低才是宴会的主要戏码。所以君少优与庄麟每每参加一次宫中赐宴;回家之后都觉得比平时疲乏很多。身体的劳累倒是其次;关键是这颗心这张脸,算计的都快脱肛了;笑的也都快僵硬了。
如此硬熬了两三个时辰;这场名为接风洗尘实则是给庄麟二人庆功的酒宴方才在永乾帝的朗笑声中尽兴而散。宴会之后;各位妃嫔皇子公主自然是各回各家;永乾帝照例留宿在长极宫中。这是自庄麟十二岁出宫参军后,每年回京都会有的现象。看在众人眼中;无疑是永乾帝在彰显着大皇子与宸妃的与众不同,以及自己对两人的圣宠有加。
永乾帝如此举止,看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又羡又恨。至少皇后是头一个心里不舒服的。自她嫁给永乾帝后,除了每月初一十五永乾帝意兴阑珊的到她这里歇一歇,其余时间她想看见皇帝的影儿都难。年轻气盛的时候皇后还为此大闹过几回,除了得了几回没脸并给宸妃那贱人增了荣宠,再无效用。极致年岁大了,皇后也就习惯了,并且也看出来永乾帝之所以如此宠爱宸妃,恐怕也不是什么外人称赞的夫妻情深,琴瑟和鸣,不过是为名声为江山巩固的另一场戏码罢了。
皇后自觉看开了,也就不像早年那般善妒,渐渐的也多了几分宽容大度的贤名。待儿女长大成人后,皇后觉得要是让自己放下身段跟那些同儿女差不多年纪的妃嫔争宠,实在有跌份儿之嫌。所以皇后索性放开了手脚,也不再把永乾帝的宠幸放在心上。只要永乾帝脑子没烧坏,没损了她所谓正宫皇后的威严,皇后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在子嗣一事上,皇后始终对永乾帝心怀芥蒂。
在皇后看来,永乾帝在对待庄周一事的态度上远远不是“贱、人就是矫情”可以形容的。当初她也没逼着永乾帝睡他,结果永乾帝睡了,不但睡了,还接连生了一双儿女,比向来得宠的宸妃还多了一个——这件事儿一直让皇后颇为得意,只觉得在二十来年的斗争当中,她唯有在这件事上压过了宸妃,出了大大的风头。结果她料到了开头却没料到结局,这父亲的宠爱竟然也跟后宫争宠的几率差不多,真不是人多就可以取胜的。
每每看到永乾帝故作父慈子孝的重用提拔庄麟,皇后这心里就跟有十来只猫爪子上下其手一样不舒服。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儿子能出宫开府了,结果这耗费多少精力养大的儿子竟然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二货,还真没辜负了他排行老二的天意。
皇后心里不服,苦口婆心耳提面命的叨咕了庄周多少回,也不见多少气色。岂料不过是个侧妃怀孕了,庄周竟然能洗心革面,一改往常。如今的圣宠虽说比不得庄麟,但做事却也比从前靠谱多了。皇后心里高兴,除了额外看重侧妃陈悦兮,便是吩咐娘家人四处寻了好几位有名气的谋士幕僚进了二皇子府。本想是叫这些人帮着庄周参谋些朝廷大事,岂料这些人不走平常路,偏偏是要剑走偏锋的夺得圣宠——竟然有人给庄周出主意,让他遍访天下方士道长,寻求长生不老之药进献皇帝。
皇后一听这话就觉得好笑,前朝末年为什么会逼得百姓走投无路,揭竿而起,还不是因为昏君误国。可前朝皇帝即便是再昏聩,也顶多是流连流连美色,不喜处理政务导致宦官篡权,朝廷结党营私,无心百姓。却也没有做出迷信长生不老这种不靠谱的事儿。如今大褚建国不过二十载,永乾帝还是个顶顶好的英明君主。庄周不说在朝廷正事儿上琢磨费心思,反而想出这种糟心叫人骂的臭招数……
皇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劝道:“我说周儿,陛下是个什么心性,你最是清楚不过。他最讨厌这些个鬼神之说,大褚建朝头几年,朝中国库空虚,陛下实在没钱,还发狠将几处香火鼎盛的道教名下的土地财产充了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迷信长生不老这种子虚乌有之说。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差,时而进宫陪陛下说说话也就罢了。”
没那个聪灵劲儿,就别费心思想那讨好卖乖的事儿。皇后对自己儿子这份自作聪明的劲头儿,实在没法说。
庄周淡然一笑,胸有成竹的解释道:“母亲切莫焦急,听儿子细细禀明就是了。其实儿子之所以会想出为陛下求长生不老之方,不过是为了邀名罢了。是要让陛下相信儿子并无贰心,儿子愿意让陛下千岁万岁的活着。虽然空信子虚乌有之说听来可笑,不过是儿子为父亲的一点子孝心罢了。”
皇后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庄周是打着挂羊头卖狗肉的算盘啊!
真不知道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也忒阴损了一些。
皇后摇了摇头,注意莫定的道:“本宫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毕竟那方式道长之说,实在旁门左道。若一时相安无事也还罢了,若陛下果真出了什么差错,文武百官宗室功勋第一个要追究的便是我儿了。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们不做。”
庄周懊恼的皱了皱眉,摇头叹道:“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若论武功我比不得大哥,若论文采我又比不过大皇嫂。如今连孝心都比不过这两个,将来陛下……当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皇后闻言,不觉犹豫住了。
庄周见状,趁势又学着那谋士的话劝了皇后几句。皇后毕竟是个妇道人家,纵然觉得陛下信道求佛是为不妥,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又听着庄周如此信誓旦旦,不觉心中坚定就去了两分。最后也只能将信将疑的顺着庄周的意思了。
不提这厢皇后与二皇子如何筹谋引进方士入宫,却说自庄麟与君少优回京后,每日前来拜访者络绎不绝,大到公卿贵胄皇子皇孙,小到两人的知交旧友甚至同窗同僚。你方唱罢我登场,以致永安王府门前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若是以往,庄麟对待这些登门拜访的来客,大都是听之任之,热情招待。可是今年回京,因此前京都颇传出一些不利于庄麟的流言,又碍于背着庄麟在永乾帝跟前上蹿下跳不停上眼药的庄周,君少优特地以旅途不适为借口闭门谢客。
如此虽推脱不了所有来人,到底也让永乾帝看到自家人谨小慎微的恭敬态度。对于君少优的安排,庄麟无可无不可。其实他天生就是个心思比较粗犷的人,只要能跟君少优呆在一块儿,别说装病谢客,就是让庄麟真的鼓捣出一身病来,他也乐意。于是每日黏在家中与君少优共同富裕庄毓,看着小奶娃子每天滚来滚去的,日子过得也算逍遥。
身处深宫的宸妃娘娘很快从侄女儿林菲嫣的口中得知儿子儿媳的尴尬处境,乐得开了金口叫两口子带着儿子入宫来陪她说话。君少优与庄麟闻言,立刻将小包子打扮的妥妥当当的入了长极宫。
彼时宸妃等在宫中百无聊赖,一眼就瞧见浑身大红衣裳,打扮的跟画上的送福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包子,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乖巧的趴在君少优的怀里。嘴里还含着一根肥胖胖的手指,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的打量着她。
宸妃心下立刻一软,连忙笑着将小娃娃抱进了怀里,细细打量半日,笑着说道:“这孩子长得,当真跟麟儿小的时候一模一样。真真是天赐的缘分啊!”
庄麟与君少优听得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对看一眼,都未答言。
宸妃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一门心思都放在这小奶娃子身上。她入宫时日太久,又只生了庄麟一个孩子,自庄麟十二岁出宫参军后,便觉得寂寞非常。虽然往日也有别的妃嫔带着皇子公主来给她请安,极致今年又多了个紧赶着巴结的君柔然和九皇子,宸妃跟前倒也不缺少小孩子闹腾。但这些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骨肉,宸妃就算喜欢,也是有限。
而怀中的小包子就不同了。虽然从骨血上讲,这个小包子不是庄麟亲生的种,但好歹名义上是庄麟的义子,也算是自己的孙子。因此年岁已长的宸妃秉持着聊胜于无的欣喜,还是对其疼爱有加。庄麟两人还没回京的时候,从永乾帝口里得到讯息的宸妃便吩咐宫中绣娘做了好些小孩子穿的衣裤鞋袜,甚至还自己动手做了一套小衣裳送往永安王府,可见是爱屋及乌。
如今亲眼见了小包子后,更是从心底油然生出一丝亲昵疼宠,就连抱着小包子的动作也不觉轻柔了很多。待听到小包子含着口水奶猫似的叫了声“祖母”,心中更是柔软的一滩水似的,连连亲了小包子好几口。
只是偶尔视线扫过君少优的身上,不觉又暗暗叹息君少优是个男人不能为庄麟孕育子嗣。
只是这个念头终究是一闪而过。换个角度想想,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能得两心相悦便是极不容易的,又何必求全责备,非要完美无缺呢。
岂料宸妃正因惦念着儿子无后的事情郁郁寡欢,勉力宽慰自己。君少优与庄麟便在示意着宸妃屏退左右后,悄悄告知了一件惊天大事。骇的宸妃娘娘立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庄麟看着自己母亲如此失魂落魄的形容,也是一阵苦笑。有关男人生子的事儿,确实有些骇人听闻。若不是宸妃乃是他的亲生母亲,又从来心心念念的想着他,认真为他们两个的后事筹谋,庄麟也万万不敢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将此事和盘托出。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君少优的名誉跟身家性命。庄麟活了两辈子,从来不怕别人对他使什么阴谋诡计,唯一能让他肝肠寸断,方寸大乱的便是君少优的切身之事。这次对宸妃和盘托出庄毓的事儿,也是在同君少优细细商议过后方才开口的。如今看着向来精明干练的宸妃被吓得面目仓皇,六神无主的模样,庄麟一时间竟有些暗暗后悔。生怕不能接受此事的宸妃会一不小心露出端倪,从而影响到君少优父子的安危。
好在久经风浪的宸妃娘娘很快就回过神来。虽然面容依旧是惊魂不定,眼光也十分复杂的在君少优和庄毓之间不断来回。但勉强镇定下来的宸妃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这件事情出你口,入我耳,再也不能告诉旁人了。毕竟事关重大,须得谨防悠悠之口。”宸妃面色凝重的嘱咐一遍,双手却不自觉的更加搂紧了庄毓。满脸的惊奇也立刻化为了惊喜。不过待贴身女婢从小厨房端来了宸妃特地吩咐给小包子做的羹粥时候,立刻又换上了后宫妃嫔模式化的慈祥笑容。
让庄麟与君少优暗暗感叹,这后宫中的女人,果然是将演习融入到了骨子里头,就算是在亲近之人的面前,也丝毫不敢放松。
不过仔细想想,以宸妃之家世,若没有这份谨小慎微,老奸巨猾在,又何谈今时今日的风光得意。
在与宸妃娘娘默默达成了共识之后,庄麟与君少优二人进宫的次数更是勤了。每日用过早膳入宫,晚间用了晚膳再出宫归府安歇,祖孙三代人相处的其乐融融,引得永乾帝也三番两次的入后宫来享受这天伦之乐。少不得在晚宴之后会留宿长极宫中。宸妃娘娘以徐娘半老之姿再次独占圣宠,宫中妃嫔自然是又羡又妒。每日晨昏定省之时,于皇后宫中也少不得一番酸气肆意。引来宫俾太监悄悄议论,果然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如此一二月间,就连向来淡然宽厚的皇后也有些坐不住了。恰好庄周这头也得来了消息,在侧妃陈悦兮的帮助下,果然寻到了一位貌似有些真本事的方士,在一顿盘问考校之后,经由皇后严氏之手,以为陛下祈福为由,大张旗鼓的引入宫中……
☆、第一百零三章
且说这日;庄麟与君少优抱着孩子入宫陪宸妃说话。恰逢三皇子的生母娴妃与三皇子妃林菲嫣都在长极宫中一处闲话。众人相互厮见;各自落座之后。娴妃漫不经心地笑道:“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些时日皇后经常召见一位道长进宫讲经。两人就在宫中的经堂里头品茗论道,为大褚为陛下祈福。如此一个月有余了,看来倒是虔诚的很。”
宸妃闻言;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摆手说道:“不知又想着作什么幺蛾子。反正说她虔心礼佛,看破红尘,我是第一个不信的。”
林菲嫣接口笑道:“听说这位道长还是二皇子府的一位侧妃四处寻来的。好像跟妙手回春普济百姓的老神仙孙药王还有些牵连;好像两人是师出同门,这位梁道长还是孙药王的师兄呢。”
宸妃听见这话;更是不信了。摇头轻笑道:“若是这么说,可见更不妥当了。那孙药王是什么样的人物;妙手回春,悬壶济世,医德高尚,天下的百姓没有不敬佩他的。就连前几年陛下闻听孙神医贤名召请孙神医入京,孙神医都以天下百姓更需要他为由推而不受。可见这些有真本事闵怀天下苍生的人,绝不肯为了功名利禄就向权贵折腰。这位梁道长为了些许名利,巴巴儿的自个儿找上了二皇子府的侍妾,辗转多次方才入了宫中装神弄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就他这样的人还敢借着孙神医的师门敛名,真真是玷污了孙神医的声名。”
娴妃莞尔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姐姐看得倒通透。只可惜有人身在局中,竟不明白这些道理。”
“也未必是真的不明白,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宸妃端起手中杯盏轻啜了一口青梅酿,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宸妃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笑向进了长极宫就没开口的君少优道:“都这个时节了,难得你还能弄到青梅酿。”
君少优弯了弯眼睛,随口笑道:“我整日在家呆着无聊,只能琢磨琢磨这口腹之上的东西了。娘娘不笑话我没出息就好。”
宸妃笑道:“还真别说,从小麟儿在我跟前长大,他是个木讷惯了的性子,办事沉稳,冷静自持,虽不用我太过费心,但他也从来不把心思花在这些哄人开心享受的事情上。如今你带着宝宝天天来陪我说说话,时而弄些好吃的好玩的给我,我还觉得好过些。”
坐在君少优旁边的庄麟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憨憨笑道:“儿子让娘担心了。”
宸妃但笑不语,娴妃见状,立刻笑道:“话不能这样说,大皇子到底是陛下诸多儿子当中最有出息的了。你要是都让姐姐担心,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又怎么说呢?”
宸妃闻言,立刻问道:“今儿怎么不见珏儿进宫来呢?”
娴妃娘娘笑道:“珏儿这孩子,向来喜欢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今儿个又去参加什么诗会了。我也懒得过问,只要他自己觉得高兴,安安稳稳的就好了。”
说话间,眼馋的盯着宸妃娘娘怀里正抱着一个大柚子玩儿的庄毓,开口叹道:“我只盼他别忘了正事儿,也尽快让我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才好。”
说的林菲嫣满面通红,羞涩扭捏的低头不语。
君少优与庄麟相视一笑。只可惜好景不长,少时,太极宫中太监来报,原本定下要在长极宫中用午膳的永乾帝着人传信,只说今儿要留在皇后宫中用膳,叫长极宫不必准备了。
一句话落,长极宫中的气氛陡然一静。
须臾,宸妃娘娘笑眯眯的打发小太监离开。娴妃接口说道:“真是奇怪,陛下对椒房殿那位的态度,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唯有这半个月……看来真如姐姐所言,这椒房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宸妃不在意的勾了勾嘴角,转头笑道:“既然陛下不过来,咱们也便用膳罢。我早吩咐厨房做了极嫩的小牛羹,陪着少优带过来的青梅酿,吃着正好。”
大褚律例,不让随意宰杀耕牛,更遑论这种幼小的乳牛。不过这种律法限制的大多是平民百姓罢了,那些个勋贵仕宦之家想要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偷偷摸摸的宰头牛吃了,难道真的有人敢找上头来不成。因此娴妃听了宸妃的话也不觉意外,只笑眯眯说道:“如此,妹妹同菲嫣倒是可一饱口福了。”
宸妃直接吩咐宫俾将午膳摆在正堂。君少优见状,开口提出要承影将庄毓抱过来,免得影响宸妃吃饭。却被宸妃笑着拦住了,径自吩咐宫俾摆了一套小儿用的精致碗碟,笑眯眯地给庄毓喂饭。
庄毓如今也有一岁多了,煮的软软的羹粥泡着鲜嫩嫩的汤水,也能吃小半碗儿。宸妃耐心的低头给庄毓喂饭,就算看到宝宝的嘴上沾了饭粒汤羹也不觉得脏,温柔的用锦帕擦拭掉。庄麟看在眼中,不觉便想到了当年母亲也是这样喂自己的,莫名便觉得有些感慨。
午饭过后,娴妃同林菲嫣笑言告辞。宸妃抱着小宝宝在长极宫后头的话园子里头散步消逝了近半个钟头,方抱着宝宝回屋午睡去了。整个过程中君少优与庄麟根本就碰不到宝宝的一根毛,两人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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