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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朝廷追杀手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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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那你就姓王。”
  “不妥!”
  “朕说可以就可以!不许拒绝!”一威武霸气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对这孩童甚是欢喜,遂赐姓王。
  此人便是先帝,最疼爱他的父皇。
  因王雨深之死,连累了众多宫人。那日,被斩杀了两百余名宫女太监,其中包括御医,守卫。谁也没拦住这位刚刚登基的新皇,这场杀戮过后,他便成了彻头彻尾的昏君。
  醉生梦死,糜烂腐朽,他都尝试过。愈是挣扎想遗忘,愈是泥足深陷。
  直到有一天,严公公将王玄带到他的面前,皇帝眼前一亮,一颗逝去的心又死灰复燃,他太像小时候的王雨深了!
  可这孩子对他怨恨的紧,见面就抓他,打他,咬他,一双亮丽的眸子满是仇恨,五岁的稚儿,怨念如此深厚!
  皇帝最终没能将他留在身边,他荒唐了半辈子,总算做了一件正常的事,他将王雨深的两个孩子交于一膝下无子的商贾夫妇寄养。
  他以为那是最好的安排,谁知道后来天灾人祸,那对夫妻死于流民之手,两名稚儿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他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皇帝: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你何止一点。


第31章 好久不见
  而此时此刻,那个化名为一九的王玄正在景州城内护送着王益文的遗体回西北。
  一九驾着装有王益文尸身的马车,神情凝重。没有送葬队伍,没有乐队吹吹打打,就连一口棺材都不曾有。
  方季骑着马,墨发白衣,虽是面无表情,却依旧透着玉树临风的潇洒。
  自从前段时间救出了景州城内的大夫,这座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流民也渐渐散去。
  明王之子遇刺身亡的事再一次掀起了热潮,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议论纷纷。
  那位被称作是昏君的绍康帝随即收回了王益文的罪名,允许其回到西北好生安葬,并令和太守一月之内查出真相。
  而何太守却阳奉阴违,并未传达的皇帝的旨意,并且准备潜逃。
  这位何太守也真是够窝囊,两名赫赫有名的王爷,虎视眈眈的邱府,皇城里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皇子,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位神秘诡异的皇帝,无一不在警告他,怎么做都是错,怎么做都不行,横竖都是死路。
  无奈,他只能在夹缝中寻找出路。
  王益文已死,可笑的是,城门口依旧挂着他被通缉的画像,只不过画像已经残破不堪,许久也无人过问,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事,大约都认为他们早已逃出城外。
  城门口几名守卫正耷拉着眼皮心不在焉,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人的脸庞,一张嘴白雾氤氲。
  “站住!”两名守卫手持长矛,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两名守卫打量着一九,又瞅了瞅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方季,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却透着阴郁和煞气!一双幽森狠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守卫。
  两名守卫心里有些发虚,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一下,便放行。
  “公子,你今日好凶……”方来从后边贱贱地凑过来,小声地说道。
  方季一脸冰霜,侧目剜了一眼方来,挺直身子,双手一挽缰绳,大喝一声“驾“!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众人的眼前掠过!
  “公子!”方来大喊一声,奈何方季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外!
  他只不过见方季过于悲伤,想逗他宽心,以前不都这样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他骂一句“话多!”或者吃个白眼。未曾想这次却不奏效了……
  不但没安抚好,还把人给安抚跑了!
  “没事,他自有分寸。”一九回头淡淡地冲方来说道。
  ***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在一家茶肆前停下,赶车的小哥跳下车,抱了抱拳,道:“公子,您到了地方了。”
  莫堇撩开帘子,小哥扶他下车,坐的太久,身形虚晃,胸口紧闷。
  “公子累了吧,稍作休息便可没事,小的告辞。”言罢,跳上马车,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夕阳即将落下,天边一片金色霞光,明晃晃的令人睁不开眼,莫堇半眯着眼远望,一座茶肆立在不远处,旗杆上,一块褪了色的破布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茶”字。
  “公子,喝口茶罢!”一身材略胖的老者朝莫堇招招手。
  这座茶肆虽破旧,倒也清净,靠着湖边,风景极好。
  茶蓬内稀稀拉拉三两个客人,正在窃窃私语着。
  莫堇就着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老者脖子搭着一条长长的汗巾,提着茶壶快步地走了过来,麻利地将热茶倒好,哈了哈腰道:“公子慢用。”
  “有劳。”莫堇颔首致意。
  一眨眼三月将过,重逢不过几日,又是漫长的分别,这经久的分别,让他忍不住觉得此时一定是一场梦。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
  七年前那场梦至今还未醒,只可惜那个人早已忘记。可笑自己再次制造偶遇,那人依旧毫无察觉。
  想到此处,约莫是心有阻塞之痛,面色沉了又沉,双眸瞧向远处,再有几日便是除夕,春季将至,北边的大雪何时能融化?
  莫堇正暗自沉思,忽地一阵喧哗,微微侧目,四名官爷打扮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兵刃朝桌上一扔,大喝道:“小老儿,来壶好茶!”
  “好咧好咧!”老者颤颤巍巍地提着热茶走了过来,拽下汗巾朝桌子抹了又抹。随即摆好茶杯,将热茶倒好,赶紧撤开。
  “坐坐坐!”四人同时落座,不肖一会,一壶热茶便见了底,又朝着老者要了一壶,顺带一碟花生米。
  “呸,这茶真是糙的狠!”一官爷开始聒噪起来,抓起一把花生米朝嘴里扔去,又喝了一口茶,既嫌弃又继续喝着。
  “有得喝就喝着吧,怕是来日连这个也喝不着了!”对座的官爷嗤笑道。
  “也是他娘的倒霉透顶,你说咱好好地当着差,混混日子,倒也能混到死。这景州城大约是招了灾星,啥玩意大人物都齐聚一堂!这下倒好,死了两世子,罢了一县令,就连何太守昨夜也被杀了!”聒噪官爷似乎性致颇高,越说越肆无忌惮。
  “嘘!老哥,你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对座的官爷朝茶蓬四周瞧了瞧,又伸到怀里摸了摸,像是松了口气。
  “说的是,你看那人,一脸丧气的模样!真是晦气,不是个邪祟便是个痨病鬼!”对着莫堇而坐的官爷用胳膊肘戳了戳左边的官爷,悄声道。
  “嗨,莫多言,莫多言。咱一会就分道扬镳了,送信要紧!切勿生事!”相比其他三名官爷,对座的官爷倒是小心谨慎的多。
  “听说了吗,那乞丐王爷还有私生子呢!”聒噪的官兵又开始胡诌起来。
  “休要胡说!你从哪听来的一嘴!”对座的官爷瞪了他一眼,道:“你今个早上喝多了,至今还糊着?”
  “哪能,我醒着呢,不是我胡说,前夜我值班,亲耳听说的。”聒噪官爷沉着嗓子,声若蚊蝇:“我跟你们说……”
  莫堇眉头一蹙,端起茶杯,踱到四名官兵面前,淡淡道:“闲谈莫论他人非。”
  “喂,痨病鬼,说你了吗?”聒噪官爷面红脖子粗的地站起来狠狠推了莫堇一把,莫堇眼神闪过一道寒冰般的锋芒,这一推,莫堇倒是纹丝不动,倒地的是那名聒噪官爷。
  “你!”聒噪官爷腿脚一软,推莫堇的那只手掌瞬间发黑!
  “这位公子,您大人大量,我这位老哥平时就嘴欠,今个儿早上喝多了,这会还胡言乱语,脑子不清不楚,您别跟他计较,放他一马!”对座官爷扶起聒噪官爷,双手抱拳又行了一礼。其他二位官爷均站起身,纷纷道歉行礼。
  莫堇手一扬,一阵清香拂面,聒噪男子手掌黑印逐渐消去。
  莫堇不置一言,继续坐下喝着热茶。
  一阵沉默过后,四名官爷扔下几个铜板,临走时,那名对茶极其不满的聒噪官爷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冲老者骂道:“你这糙茶喝起来跟马尿一般!涩的狠!呸!”
  老者点头哈腰,忙不迭地答着:“官爷教训的是!怠慢怠慢了!对不住对不住!”
  莫堇眸光一闪,袖间一道暗影拂过,聒噪官爷一个趔趄,一只袖箭射在肩膀处,疼的他龇牙咧嘴。
  原本以为即将开始一场血雨腥风的打斗,却什么也没发生。
  “行了,行了!走吧,一会天该黑了!”小心谨慎的那位官爷连忙死死拽着那名嘴里还在不停吐噜着脏话的聒噪官爷,四人拖拖拽拽地走出茶蓬,随即响起一阵马蹄声。
  “这些官差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耀武扬威的!不过就是几个跑腿的,还嫌小老儿的茶糙!活该被教训!恶有恶报!”老者将汗巾甩在桌上,愤愤地收拾着那一桌狼藉。
  “哐当”一声响,茶壶落地,碎成几片,剩余的热茶溅在老者裤腿上。
  老者俯身收拾好碎片,深深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茶蓬内的客人已悉数离开,就剩下莫堇一人。
  老者或许是年纪大了,靠着茶蓬门柱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莫堇心中一阵触动。
  他站了起来,轻轻推了推老者,道:“老人家,醒醒,天凉。”
  老者吸了吸鼻子,侧过身,接着睡。莫堇无奈笑了笑,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老者身上,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者的手心里。
  莫堇抬眼望了望逐渐暗沉的天际,心里一顿失落。
  看来今日是等不到了。
  正惆怅着,一阵马儿的嘶鸣声传来,天色虽暗,那道白影倒甚是打眼。
  他微微一怔,天灵盖仿佛一道闪电劈过来,劈的他七荤八素,浑身颤栗。
  对方似乎也发现他了,他骑在马背上,缓缓向他走过来。
  “你……”
  “你……”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块,笑容溢在脸上,撞进心坎里。
  两个不善言辞的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明明心潮澎湃,激动难耐,却化作一个字“你”,便这么不尴不尬地对望着。
  一阵久久地沉默过后,方季缓缓伸出手,道:“上来。”
  不等人回话,方季便俯身一把捞起了人,塞进怀里,莫堇一个惊慌,差点掉下马。
  “扶稳了。”话音未落,缰绳一紧,马儿撒了欢似得狂奔。
  莫堇从未骑过马,耳边一阵阵寒风呼啸而过,他僵着身子,一手按着马背,一手反到身后死死揪着方季的衣襟,不知是害怕还是畏寒,身体止不住地抖着。
  身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将其裹的严严实实。
  “还冷吗?”一只温热的手探进披风内,覆着另一只冰凉的手。
  耳后一股热气喷薄而出,灼的莫堇面红耳赤,心底泛出一阵阵滚烫的热潮。
  “不……冷。”莫堇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哑着嗓子道。
  “你在此处等了多久?”一个十分克制的温柔的声音。
  “好久……”莫堇阖着眸子,喃喃道。
  “好久是多久?”对方不依不饶。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月呢?”
  马儿突然停了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方季将莫堇的脸掰过来,鼻子相闻,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
  “三月不见如隔三生。”
  冬日将过,春日回暖,星月交辉。
  一对璧人,气氛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月不见如隔三生。
  本人郑重承诺:以后能不分开便不分开。
  即便分开,也就一会。
  自我检讨中。


第32章 一个初吻
  也许是意乱情迷,还是别的什么。两个稀里糊涂的人策马奔腾,忘了时间,忘了路途。
  夜渐深,路渐远,直至密林深处,山风呼啸,森森然。
  “你……”莫堇环顾四周,一种本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
  “快跑!”莫堇微微侧身,抓着方季的手臂,双眸满是担忧。
  方季不明所以,不过既然是莫堇这么说了,便也不多问,自知是自己情难自控,乱了方寸,惹来什么大祸。遂地一甩缰绳,马儿风驰电掣般的往回跑。
  忽然,马儿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声,前蹄使劲扒拉着地面,便怎么也不愿意朝前跑了。
  一声说某ばハ炱穑鹆种幸黄赡瘛�
  夜,愈发暗沉。
  月光下,一排排绿幽幽的暗光四下晃动,越来越近,越近越惊人。
  “狼群!”方季心下一沉,双手托着莫堇的腰际,将他置于自己身后。
  这并非深山老林,怎会有狼群!
  如此蹊跷之事在此刻怕也是无暇深思。
  今夜,注定嗜血。
  方季正思量着,身后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道:“不要怕。”
  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陡然生出一股莫可明状的力量,方季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个“温柔小公子”,道:“你不怕吗?”
  莫堇没有回答,只淡淡一笑,清风拂面,万般缱绻。
  方季掰开那双搂着自己的手,冰凉冰凉。
  他跳下马,解下披风,盖在莫堇身上,又将缰绳放在他手中,沉声道:“一定抓紧了!”
  突然,他掏出一把匕首,朝马臀部扎了一刀!
  马儿吃痛,惊的飞身朝密林外疯跑。
  虽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没想到这么突然。莫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未及他反应过来,马已经跑远了,他脸色煞白,拼命勒着缰绳,大喊道:“停下!”
  然而,只是徒劳。
  一个天旋地转,莫堇被马儿甩到地上。额角碰到石子上,顿时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方季抬眼望着远去的莫堇,心头如释重负,然而他并不知道莫堇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脱身。
  或许,他根本没想过。
  狼群很快就将他围了起来,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一张张露着犀利獠牙的嘴,一匹黑狼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它体型健硕,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应该是头狼!
  方季感觉自己的血液已倒流,他不惧死,但,也不想死的如此不堪。
  方季凄凄然地笑了笑,抬起手臂,握紧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匕首在朗月下闪闪发光。
  又是一阵长啸,狼群异常骚乱。
  终于一匹狼朝他扑过来,它张着锋利的獠牙,前爪欲搭上方季的身,方季侧身一闪,狼扑了个空,咆哮着再次袭来。
  利爪划过方季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獠牙欲咬断方季的脖颈,方季一拳打在它的獠牙上,狼痛的哀嚎一声,方季手背满是鲜血,来不及多想,反手一匕首刺过去,戳中了狼的腹部。
  这匹狼便呜咽着趴在一边,类似一只受了伤的犬,瞬间没了锋芒。
  这一举动明显惹怒了狼群,霎时间,群狼共进!
  一排獠牙划破了方季的外袍,后背又一记利爪抓过,脊背一阵发凉,一道深深的抓痕血流不止。
  两匹狼咬住了方季的双腿,方季唇角微动,匕首狠狠刺进一匹狼的脖子,咬着一条腿的狼松开了獠牙,滚落在地,另一匹狼一声嘶吼,獠牙狠狠地将腿往外撕扯,钻心刺骨的疼痛令方季一阵痉挛。
  他发了疯似的朝这匹狼刺去,狼血溅了满脸!然而又飞扑过来几只,刚刚松开的腿又被咬住,后背一排獠牙狠狠地刺入他的脊梁骨。
  冷汗从他脸上坠落,发带已散,衣袍被撕扯的七零八落,浑身是血。
  远远瞧着,宛若深夜女鬼。
  方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凉,血液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群恶魔在撕扯着,啃咬着。
  他已麻木。
  意识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团黑影飞了过来,那个人手持一把奇怪的武器,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利刃所到之处,血光一片!
  那团黑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一匹匹狼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甚至都来不及挣扎,便没了气息。
  他身后突如其来的狂风像发了怒一般,将枯叶残花卷的干干净净!
  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深幽的密林里突然安静下来,静的摄人。
  方季双眸越来越暗淡,身体越来越凉,意识越来越脆弱。
  终于,他倒下了,嘴里还念叨着:“阿堇,快走啊……”
  昏昏沉沉的方季终于在一片水流声中醒来。他尝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动弹不得!
  稍稍一动,便犹如拆骨剔肉一般。
  面前有一堆篝火,支起的木架子上绑着一条大肥鱼,烤的噼里啪啦作响。
  方季一头雾水,本以为自己失了内力,又遭遇群狼,绝无生还的可能。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也不知哪位大侠救了自己?
  正当他沉思着要如何感谢这位大侠的救命之恩,莫堇手持一片卷着的树叶朝他走来。
  “阿堇……你?”方季一脸诧异!
  莫堇没说话,递过那捧水,道:“干净的,喝点水吧。”
  方季一边疑惑地瞧着他的脸,一边凑过唇角,将树叶里的水喝了个精光。然而,目光依旧停在莫堇脸上。
  莫堇见方季那大惊小怪的神情甚是有趣,他微微一笑,道:“好看吗?还看?”
  方季被这话烫到了,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他垂下了眸子,满脸通红,不敢再看。
  林中湿气弥漫,已是凌晨时分,温度骤降,方季因为重伤,又失血颇多,虽然莫堇将披风罩在自己身上,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他向来不畏寒。
  莫堇俯下身,揽住他的肩,捞起他的膝弯,将他搂在怀里,又拾起身旁几根粗枝丢进火堆里,火势越来越大。
  “还冷吗?”这回轮到莫堇问方季。
  这种感觉好奇怪,莫名令方季感到羞涩,他突然像个良家小媳妇似的蒙着头,不发一言。
  “嗯?”莫堇皱了皱眉,瞧了瞧怀中那个沉默不语的人,莫非又昏了?
  怀里那个假装又昏了的人此时此刻正装大尾巴狼,飘飘然地享受着这种温暖的待遇。
  莫堇复地又看了看他,眼神里净是关切,焦急还有心疼。
  只可惜怀里的那个人丝毫不察,敛睫假寐,心安理得。
  好一个没良心的。
  不过看在这个没良心的人为了救自己,傻乎乎地去送死,倒也不与之计较。
  莫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伸手将他的乱发拢在一起,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帛绸将它束好,又朝他发顶抚了抚,温声道:“吃鱼吗?”
  这三个字顿时让怀里的人羞愧难当,好似被看穿了阴谋诡计的老狐狸一般,他偷偷地打开眼帘,正对上莫堇一双大眼,撞的个火花四射,心乱如麻。
  “我,那个……你吃。”也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方季窘迫地欲起身逃离,奈何浑身巨痛。
  “你想做什么?逃跑吗?”
  嗨,又被看穿了。
  方季含含混混地说道:“我浑身都是伤,你太瘦,咯的我难受。”
  莫堇闻言,手在空中僵了僵,须臾,他淡淡道:“你将鱼吃完,我便放你下来。”
  其实说完那话,方季就后悔了,后悔地想抽自己,他这辈子,怕是死在言语上了。
  他想解释,又怕自己笨嘴拙舌,越说越错,只得接过莫堇手中的鱼,不知好歹地啃了起来,不知何时,终于啃完了整条鱼。
  这才发现,就一条鱼,莫堇还没吃!
  “那个……你……还没吃?”又问了一句废话。
  “我吃过了。”对方回了一句假话。
  倒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内疚谁。
  突然想起了什么,莫堇腾出一只手,将自己的罩衣解下,铺在火堆旁,遂地轻轻将怀里的人平放上边,整了整披风。又捧起一把枯枝,加进火堆里。
  火光透过他的脸,温暖如春。方季微微侧身,探出一只还能活动的手抵着下巴,鬼使神差般地唤了一声:“阿堇。”
  “嗯。”莫堇轻轻应着。
  “阿堇。”
  “嗯。”莫堇回眸看了看方季,似有不解,此人莫非魔怔了?
  莫堇走到他跟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眸子,关切地问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季心脏一阵猛烈地跳动,差点窒息。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搂进怀里一顿揉搓。
  不过眼前这状况,怕是只有被揉搓的份了。他干干地笑了一声,道:“心脏不舒服。”
  “心脏受伤了?”莫堇伸出手探到他胸口,猛地一下收回了手,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心脏跳动过快,怕是命不久矣。”
  又被看穿了,还无情地说出来。
  方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他那只罪恶的手,按着莫堇的脖子,狠狠地朝他唇上啃了一口,一个没留神,把人唇角咬破了!
  电光石火间,一只冰凉的手掠过方季的唇,将上边零星的血迹擦了个干净。
  方季又厚颜无耻地用牙咬了一下这只手,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莫堇差一点就被诱惑了,却因吃了痛,咬着牙在他耳畔响起几个字:“你个疯狗。”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有点羞涩。
  像这样的,还有很多。
  弥补一下失踪了13章的受。
  可怜巴巴的。
  我错了。
  你那么好,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你,明天见!
  最好的你,天天见!


第33章 想入非非
  从景州到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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