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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朝廷追杀手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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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法禅师在江湖上素有名望,慈恩寺住持,功绩深厚,佛法精达。
“施主仪表俊秀,声音清亮,不曾想下手凶狠至极。倒有几分当年莫北行的影子。”缘法禅师微微一笑,手持念珠,慈眉善目。
院内墙垣上一盏白色灯笼在幽幽寒风中瑟瑟摇晃,昏黄的灯光映在禅师脸色,与皎皎明月相比,倒黯淡了几分。
“凶手与受害者谈凶狠?”莫堇忍俊不禁道:“大师莫不是被尘世迷了眼?”
缘法禅师闻言,面露愧色,须臾,道:“不得已而为之,得罪了!”
语音刚落,一道袈裟宛若天罗地网,从天而降,视线顿暗,宛如乌云拢月。
寒风骤起,广袖飘飞,衣袂翩翩,院内平地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掀起一地黄尘。
袈裟在头顶打了一阵盘旋,忽地向下,眼看就要罩住莫堇,双怀刃在指尖轻轻旋转,倏地向袈裟飞去,快如闪电,电光石火间,袈裟碎如纸片,纷纷而落。
缘法禅师大惊!
“大师,得罪了!”言罢,莫堇飞身一掌朝缘法大师拍去,轻飘飘的一掌,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功力惊人!
大师料想这掌也就三成功力,并未放在心上,当掌风将至,悔时已晚,双掌对峙,大师立刻败了下风,连退数步,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大师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莫堇,道:“你一男子,竟然学这么阴柔的功夫……你……邪门歪道!”
莫堇噗嗤一声笑:“你不是大师。”
不等话落音,那“缘法禅师”手一扬,那串念珠便都散了开来,铺天盖地如暴雨般,来势汹汹。
莫堇未曾想此人竟敢偷袭,用的功夫还是缘法禅师自创的“天女散花”。
莫堇广袖一拂,念珠如流星般纷纷坠落,化作星星点点。
但终将是迟了些,依旧有一些佛珠穿袖而过,颗颗打在莫堇身上。
“各位,他受伤了!可以出来了!”
“缘法禅师”大喝一声,如晴天霹雳,惊的店内所有客人都纷纷打开门窗,探出身子张望。
隐藏在树上,屋顶上的各路人马纷纷现身而至。
群起而攻之!
围观的众人见势不妙,纷纷紧闭门窗,仿佛窗外什么也不曾发生。
飞花落叶,狂风肆掠。
莫堇一人独战十几人,即便使出浑身解数,几十个回合下来,也逐渐力不从心。加上伤口的疼痛,愈发虚弱。
最终被逼至墙角,兀自感到左支右绌,性命堪忧。
莫堇嘴角一股鲜血缓缓流出,忽然间,他的双眸露出狠戾色,他右手拿起双怀刃,狠狠朝左手砍去,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不好,他使诈!”一矮瘦蒙面人大叫!
可惜为时已晚,一道如细雨般的鲜血喷洒开来,溅的众人满脸,随即一阵惨叫,每个人的双眼都流出了血泪!更有甚者伤口瞬间溃烂,暴毙而亡。
“缘法禅师”不甘,袖间“嗖”地几声,数口银针朝莫堇飞来,动作之快,令人无暇顾及!
莫堇掌风一动,银针悉数落入掌内,莫堇双眸锐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一扬,银针一根不落扎入“缘法大师”胸口上!
一声闷哼,“缘法禅师”口吐白沫,唇角乌青,银针淬了毒!
剩下几人面色大变,纷纷作鸟兽散。
而室内,房梁顶上,一瘦小如孩童般的黑衣人跃到方季跟前,道:“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方季打量了一下这个不速之客,来人说不上年纪,听声音大约是个成年男人,奈何是个侏儒。
他手握一根九节长鞭,一双眸子透着阴厉。
此人杀气极重,却又瞧不出他想杀自己。
“什么东西?”方季眯起眼睛,盯着他问。
“少装蒜!藏宝图和傀儡童子手卷!”
“有本事你来拿啊,”方季淡淡一笑。
这话可把来人激怒了!
“啪”地一声,九节鞭带着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手法敏捷无比!
方季身形一闪,鞭子抽在棉被上,顿时棉被就碎成一片片,且裂口边沿泛黑!
好家伙,鞭子上还染剧毒!如若被抽中,估计非死即伤。
难不成他想以毒控制我?方季心道。
此人毒鞭在手,肆无忌惮,一顿狂抽猛打,明显占了上风,方季手无寸铁,除了闪躲,毫无还手之力,幸好此人并非什么高人,否则也不会藏于屋内想捡个大便宜了。
方季手中的枕头已经被抽飞的四分五裂,不知为什么,方季明显感到此人并非想伤他性命,否则他用刀的话,自己估计早就死了!
方季举起右手,一只袖箭朝黑衣人飞去!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方季会使暗器!这一箭牢牢地钉进了黑衣人的胸口!
不等黑衣人喘息的机会,两只袖箭同时射出!黑衣人弯腰一闪,多了过去!
黑衣人近身向前,一把抓住方季的琵琶骨,然而,意外发生了,方季不仅安然无恙,黑衣人却抖着那只慢慢发黑的手,大喊:“爷爷饶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您给我解药!”
“谁派你来的!意欲何为!”
“小的也不知,是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言罢,那人便磕头如捣蒜,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方季并非非要置他于死地,而是这药是莫堇下的,他也无能为力!
方季朝窗外看了又看,奈何床离窗口太远,他甚至没看到过莫堇一个正脸!但听到窗外兵器轰鸣的声音,他便知道他还活着!虽然心里疼,担心的厉害,但至少性命无虞。
而此时此刻,院内好像突然安静了下来!这份宁静让方季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冲地上趴着的黑衣人道:“你想要解药,你便去院内找到一个黑衣公子,十六七岁,他自会给你解药,快去吧,莫要耽搁!”
黑衣人一听对方愿意给自己解药,他激动地又磕了几个响头,捂着那只因中毒而瑟瑟发抖的手就往外走。
然而未等他走出房门,双怀刃便呼啸而来,霎那间将此人的脑袋削成一半……
太血腥,太残忍,方季眸子颤了颤,他的本意是想问一下莫堇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可当莫堇血淋淋地走了进来,他又换了一嘴,道:“你为何杀了他?”
“因为他想伤我的阿季,必须死!”莫堇将唇边的血迹擦净,冲方季笑了笑,仿佛在告诉他,“我很好,我没事。”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赏。(o^^o)
咳咳咳……
第38章 不可言说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呛的方季喉头一紧,心尖发颤。他抬眸望着这个浑身是伤的人,面色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他缓缓握起他的双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没事……”莫堇淡淡一笑。
方季松开手,翻了翻床头的包袱,找到一瓶伤药,方季无奈道:“只有一瓶了。”
莫堇刚刚经历一场恶斗,又受了重伤,脚步有些虚浮,虽然伤口被他止了血,却仍旧有些昏沉。
方季伸手扶着他坐到床沿边,替他脱下外袍,玄色外袍早已鲜血淋漓,衣袖,前襟均是利器割破的痕迹,方季蹙着眉头,喉头止不住上下翻滚,双睫透着昏黄的灯光,似有一丝亮晶晶的水光。
褪至最后一层单衣之时,莫堇轻声道:“我自己来。”
方季愣了愣神,将手缓缓收回。
他想起了那日在马车上,莫堇也是不让他碰到他的伤口,他若有所思,又似不解。
“你……”方季想问,又梗住了。
“我怕弄脏了你的手,没别的。”
方季诧异地盯着莫堇,这明显是一句敷衍的谎话,他无奈地深叹一口气。
雪白的单衣已被鲜血染透,莫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将贴在身上的血衣脱了下来,在方季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方季寻了一件纯白的丝绸衬衣,将它撕成块,轻轻地拭去血迹。
突然,莫堇那片雪白的胸膛上一大片狰狞的伤疤赫然醒目!伤疤纵横交错,又似杂乱无章,颜色深浅不一,像一条条弯弯曲曲挪动的蜈蚣……
方季眼睛快速地眨个不停,呼吸急促,心跳也在加速,热血翻腾,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烦意乱,哑声道:“你这些伤疤是怎么回事?”
莫堇半阖着眸子,满脸倦容,却依旧若无其事道:“沐浴烫的罢……”
忽悠人都不带掩饰的。
方季被他这个毫不在意的回答给呛到了,他面带愠色,道:“沐浴还能烫成这样?你下馄饨?”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忘了。”
方季不再多问,因为他知道,莫堇不愿意说,自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他也不便去揭他的伤疤。
他拿着绸布继续给他清理着血迹,莫堇并没有阻止,他心又纠结了一会,这次他为何?
正悱恻着,左下腹四个血窟窿吓得方季动作凝滞了,这个是什么!
不等方季开口问,莫堇便主动告诉他:“中了暗器。你将我锦袋里的那把匕首拿出来,替我剜出来罢。”
半晌,没有动静。
莫堇睁开双眼,看了看方季那满是担忧和心疼的脸,笑道:“发什么愣,开始吧,你想让那佛珠在我体内生根发芽么。”
言罢,莫堇侧身兀自从枕头下摸出一一个锦袋,掏出匕首递给方季。
方季被眼前这把匕首晃的神志顿时清明了起来,他接过匕首,指腹轻轻摩挲着。
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为何不丢?”
“这么好的神兵利器,我可稀罕的很,丢了多可惜,况且它救过你的命,现在还能救我的命,也许,将来还能救你……”
莫堇撩起耳后的一缕发丝,将它放进唇间咬着。
方季挪到桌边,将油灯端到床头矮凳上,拔出匕首,寒光闪闪,刀锋在火焰中来来回回烤着,灯芯偶尔发出一声声“噼啪”地炸裂声。
等刀锋微微泛红,方季将匕首拿出凉了凉,颤抖着手,哑着嗓子道:“阿堇,你准备好了吗……”
“嗯。”莫堇轻声答道。
“我有个问题问你。”方季并没有马上动手,他轻声问道:“这些杀手都是什么人?”
莫堇嘴里咬着发稍,含糊不清地答道:“有几拨人,一拨……三皇子有关。”顿了顿,又道:“一拨怕是太子 ,这两者怕都是要取你性命的人。”
“取我性命是为何?我不过一介草民。那其他的人呢?”
“那假的缘法禅师是一武功卓绝的杀手所扮,他脸上覆的面具则是毒医门特制……”不等他说完,一阵尖厉的痛楚从左下腹传来,伴随着轻微的搅动,莫堇疼的汗如雨下,却硬是一声不吭。
随着一声细响,第一粒佛珠被挑了出来,佛珠上还残留着一丝丝莫堇的皮肉。
方季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混乱不堪的心绪。
“疼的话就叫一声。不必忍着。”方季声线都是抖着。
“继续。”
腹部一次又一次被匕首探进,又搅动着,尽管方季极其小心谨慎,他还是能感觉莫堇浑身都在颤抖,细白的脖颈处青筋爆起,双手紧紧揪着被褥,指节苍白。
方季拿起伤药,洒在不停流血的伤口上。
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最后一声响,第四颗佛珠终于被挑了出来,落在地上,夹杂着鲜血和皮肉!
莫堇意识有些模糊,一行清泪蜿蜒而下,落进颈窝。
半个时辰,两人似乎经历了半辈子。
方季丢掉匕首,搂着他的细腰,用另一只使不上什么劲的手将绸布穿过莫堇的腰下,专心致志地包扎好。
来不及松懈,又忍着沉痛的心情,将莫堇那只伤及见骨的手臂细细清理,包扎。
终是没忍住,一滴泪掉落,砸在莫堇脸上,清凉清凉。
莫堇抓着他的手,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
方季颤抖着俯下身来,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唇角翕动着,哽咽道:“阿堇,你真傻。”
莫堇抬手按着方季的后颈,恹恹道:“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方季悲怆地笑了笑,抚着莫堇的脸,轻声道:“我不想让你再疼,可我却老是让你受伤,从七年前,我将你丢下,到后来京城的大街上,还有福安客栈,乌山顶上,再到后来邱府,你为我舍命相救,还有,还有,你命悬一线的时候,我却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眼睁睁看着你被敌人掳走……现在又看着你浑身是血……我……”
“你用生命对我好,可我却……我嘴笨,心拙……”
莫堇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极少言语的人竟然一口气对着自己说那么多傻话,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砸进了莫堇的心坎里。
原来他都知道。
道其伤心处,眼角湿红,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
“你哭什么……我不是好好活着吗?”莫堇嗔怪着。
莫堇按在方季后颈的手突然一使劲,方季一个措不及防,两人额碰额,鼻尖触着鼻尖,呼吸交错。
方季翻过莫堇的手,紧紧扣着。
嘴唇则是紧紧贴住对方,虔诚温柔,一点一滴,浅浅的,轻轻地,更深地摸索。
方季盯着莫堇的双眸看了又看,愈发觉得他真好看,满心满眼都是爱。
他抬起他的下巴,又从光洁的额头,到眼睛,鼻尖,最后又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一阵酥麻之感立刻传遍方季的四肢百骸,一声闷吭,方季将头埋在莫堇颈窝……
他们从未如此热烈,往日所有的艰辛痛苦,在这一霎那间都化为虚有。
窗外桂树随风摇曳,室内灯火幢幢,微风轻启,阵阵幽香,气氛萎靡。
方季那遏制不住的侵略性的目光,让莫堇的心里狠狠地颤悠了一下,一个残忍的念头激起了他最后的理智。
莫堇抬手朝着方季的胸口轻轻一点,方季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他身变。
方季那张动了情的脸上满是错愕!
“你……压到我伤口了……疼……”莫堇干咳了几声,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
这人说假话找的理由都是那么的蹩脚,自己明明丝毫没有压到他的伤口……
“我……难受。”方季满是窘迫道:“阿堇……。”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莫堇内心翻江倒海,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何尝不是……
一阵熟悉的沉默,伴随着逐渐散去的喘息声。
“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可能连夜要走,等天亮,院内那些尸体……等报了官,我们便走不了了。”
方季一声不吭。
莫堇料想他大约是真的难受,他苦笑了一声,强忍着快窒息的心跳,又道:“我们可能要换一身行头出发,之后的每一天都将是血雨腥风……”
“他们为何要杀我们?”
默了默,方季讪笑道:“你可不可以解了我的穴道,我这模样也打不过你罢……”
方季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明明自己也是脸颊滚烫,面色绯红的人,心里难受的厉害,莫不是自己过于孟浪,吓到他了?
半晌,一声叹息声在耳畔响起。
莫堇解开了方季的穴道,声音嘶哑:“具体来说,他们是要伤你性命……”
“这么说,我又连累你了……”方季侧身,眼神复杂,他忍不住伸出手抚着莫堇毫无血色的脸。
“但这一切也跟我有关……他们虽说不是要我性命,却也是对我们百般陷害,千般手段。”莫堇抬起手臂,覆在方季手背上。
“为了那宝藏和那本册子?”
“嗯,你都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告诉我?”方季将手一翻,狠狠扣住莫堇的手,似乎带着些许不满。
“阿季,我有苦衷的,你给我点时间……”莫堇一阵慌乱,别过脸去。
又是这个理由,方季想起了那日在乌山下来后,他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方季很想知道,却又不想勉强,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方季凑到莫堇耳畔低声道:“可我现在难受的紧!”
一阵悉窣的衣料相触声,一只深入方季衣襟的手,缓缓沿着他光滑紧实的肌肤游走,直到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我帮你……”
声若蚊蝇,淹没在喘息里。
作者有话要说:
情之所致,情难自控。
作者表示,我太难了。
踌躇了三个小时。
小河蟹爬上心头。
每天进步一点点,比心!
第39章 不堪回首
宁城清凉寺,后院禅房,幽静偏僻,院中一棵菩提树直入云霄,苍翠挺拔。
禅房内,一身着黑色皮袄的女子盘坐蒲团之上,一手持佛珠,一手敲着木鱼,一声一声,虔诚圣洁。
早晨清冷,清凉寺地处偏僻,闲杂人等也无人靠近。
窗外倏地一个黑影晃动,无声无息。却依旧惊动了室内的黑衫女子。
这名黑衫女子便是方如梦。
自从二十年前开始,她便时常呆在清凉寺,终日与青灯古佛为伴,方府大小事务也在清凉寺处理,方府于她而言形同虚设,即便自己的儿子方季,也同样如此。
谁也不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令这名江南第一美女沉迷佛法,寡情寡性。
“妙音,既来了,便进来吧。”一低缓的声音响起,方如梦依旧阖着眸子。
须臾,房门微响,一红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
“青莲。”
“这个名字好遥远,遥远的我都记不得了……”方如梦喃喃道,眸间顿时清明起来。
二十多年前,宁城出了一个天仙般的小美人,名叫方青莲,江南首富方启民之女。
虽然不过将笄之年,却因美貌早已声名在外了。
她有一张娇媚绝伦的脸,还有那曼妙的舞姿,一颦一笑,妩媚动人,摄人心魄。
无论相貌还是才华,又或家世,都无可挑剔!一时间,江湖上以及各世家子弟对方青莲都趋之若鹜,奈何这方青莲是个冰美人,对于诸多追求者都嗤之以鼻。
久而久之,大家对方青莲的评价都是:此清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直至方如梦碰到莫北行,这句话便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都是不知检点,残花败柳,污言秽语满天飞了。
方如梦十四岁那天,一身材颀长的翩翩公子哥着赤衣黑袍,骑着高头大马,悠悠行走在宁城大街,一双如同晴空般明净的眸子,微微一笑,深情款款,正对上不远处方如梦的视线,这一眼,便再也挪不开。
满街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冲他看去,更有甚者,直接拦在马匹前,送香囊,递香巾,然而得到的都只是一个无情又潇洒不羁的背影。
后来,方如梦便追随着他去了毒医门,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很快成了毒医门第一个女弟子,也就是莫北行的师妹。
四年后,身怀六甲的方如梦随着莫北行去了莫府,却被拒之门外,无奈,方如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方家。
方家也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由于方如梦当初的私奔,令方启民恼羞成怒,颜面尽失,现在又不知羞耻地身怀六甲,方府虽说最终还是接纳了她,却对她冷漠至极。
方家所有人对方青莲三个字都是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况且,方启民在方如梦离开的四年时间里已有两名子嗣,且都是男儿,方家更加没了方如梦的地位。
方如梦在方府自然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深闺无人知晓。
然而不到三个月,便传来莫北行大婚的消息!
这事终究还是被方如梦知道了。
她不顾一切地去找他,想问他,为什么!
然而得到的不是恋人的浓情蜜意,难舍难分,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还有近乎无情的话语:姑娘,请自重!
“莫北行!”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换来的不过是头也不回的决绝。
那一年,那一天,她将自己彻底地埋葬,心灰意冷地跳进了冰凉的湖水中。
天不遂人愿,她没死。
还遇到了她人生中第二个男人,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再一次拉开序幕。
后来,方青莲这个名字便葬身在那冰凉刺骨的湖水中。
取而代之的是方如梦三个字……
“青莲!青莲!”这个名字再一次将她唤醒,尘封的记忆打开又被合上,化作尘埃,散落在心底深处。
方如梦缓缓打开眼帘,她侧过身,道:“妙音,事情解决了吗?”
锦缎似的墨发垂在她消瘦的脸颊边,憔悴的面容依旧带着几分凉薄,昔日倾城之貌已不复存在。
那颗经历过绝望和生死的心,碾碎在无情的岁月里,一双隐匿着无数秘密和算计的眸子越发凶狠和决绝。
“姐姐……”妙音声音有些哽咽道:“你对我就没有半点情分吗?”
情分?
这两个字再一次将她的心拖入黑暗!
她听到了自己裂碎的心在滴着血,一个无情的冷笑挂在嘴边。
她银牙碎咬,灵魂仿佛死去一般:“你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姐姐!母亲当年带着你离开方家的时候,你可知我有多恨?方启民何曾真正疼爱过我?他看我的眼神每日每夜都在剜着我的心,令我感到羞耻!”
妙音怔了怔,黯然道:“母亲她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姐姐应该知道母亲当年是迫不得已嫁给了方启民……”
“所以,她就抛弃她的孩子,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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