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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朝廷追杀手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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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道会不会讨喜,
毕竟不甜也非主角,
且时过境迁,
有些情感不必宣之于口,
却沉重地铭刻在心。
第70章 纷纷避嫌
“你为何不告诉他当年你是为了救他才配合先帝……”邱明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持帕子掩着唇,轻咳着。
镇南王微微一怔,苦笑道:“世人眼里只有江山大业,而我眼里只有他,让小姐见笑了。”言罢,深深一辑。
“王爷不必歉疚,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论亏欠,倒是我欠了你。”邱明月抿着唇,向前轻走了几步,道:“王爷大可不必再掩饰,不妨坦白告诉他,沐儿已不在,你我也无需再如此……”邱明月回了一个万福。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再次响起,邱明月紧蹙着的眉头更加深锁,纤躯微颤。
镇南王动容,有些慌乱,赶紧伸手搀着邱明月,温声道:“院里凉,我送你回屋。”
“当年我倾心于王爷,实属掩人耳目,为了留下腹中胎儿能堂堂正正……你受屈了……”邱明月一脸凄楚。
“可沐儿还是没留住……我对不住在战场上牺牲的秦副将,也感谢……你劝住了老夫人手下留情放了他们。”
两人正说着话,一小厮进了前院寻到后厅,见着镇南王,行了一礼,道:“门外三皇子求见王爷。”
镇南王面沉如霜,不语。
邱明月见状,微微笑着开口道:“老爷去见见吧,指不定有什么大事,妾身先告退。”言罢,邱明月朝着镇南王欠了欠身,不远处两丫鬟迅速过来,轻搀着邱明月离开。
“就说本王病了,正休息,让他回吧……”
镇南王大手一抬,小厮喏喏着退了下去。
“等等!”镇南王朝那小厮又道:“这些时日谁也不见!就说本王病了!直至祭天仪式开始。”
那小厮应了,应礼急退。
外患刚息,内乱此起彼伏,镇南王并不想卷入这场硝烟之中。
三皇子此时前来,意欲实在是太过明显。
“这天下谁坐那龙椅与我何干……”镇南王有些茫然,似是神伤,夕阳余晖洒在他消瘦的肩背上,顿显落寞孤寂。
王府大门外,三皇子王呈一手搭在卢公公臂弯,苍白地有些失落般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不悦道:“这镇南王果真架子大的很!”
“殿下息怒,兴许来的不是时候,这王爷他避嫌呢。”卢公公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殿下不如回去吧,天冷,您身子骨尊贵,可别冻坏了。”
“也是,回吧。”
王呈抬眸望了一眼那匾额:镇南王府。冷哼一声,甩袖乘马车离去。
马车行至宫门口不远处,另一辆更为气派豪华的马车横停在面前,堪堪挡住了去路。
“何人?竟敢挡住三殿下的去路!”为首的两侍卫快步至前,指着赶车人大喝。
对面马车车帘轻起,王颀施施然从马车内探出半边身子,一随从忙俯首,王颀踏着他的脊背下了马车。
王呈两名侍卫心下一慌,攥紧刀柄,纷纷下跪,忙道:“惊了二皇子座驾,小的们该死。”
王颀却视而不见,脸上并无什么表情,眼尾挑的很高,高贵泠冽。
王颀负手迎风而立,冷冷地盯着三皇子王呈的马车。
卢公公稍稍抬头,起身凑到车帘边同王呈压着嗓子用极低地声音道:“二皇子瞅着殿下的车驾……”
王呈这才掀开帘子,卢公公搀着他下了马车,王颀这才摆了摆手,众人纷纷起身。
“随王兄走走?”王颀唇角带笑,却透着些许不善。
王呈微微侧目看了看那暗红色宫门,讪讪道:“身子不适,不及王兄身强体健,还望体谅。”
王颀“哧”地笑出声来,指了指搀着王呈的卢公公,道:“怎么,离开这老东西便不良于行了么?”
王呈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皇兄要施威无需找奴才,往这!”王呈指了指自己。
“皇兄只想与你道几句话而已,何必如此紧张?便是这点面子也不给?”王颀将笑意一丝一分地收起来,正色道。
“也罢。”王呈扬了扬手,屏退了左右,卢公公警惕地看了看王颀,被王呈一个眼神逼退。
“说吧,洗耳恭听。”王呈淡淡道。
王颀“啧啧”两声,一双冷峻地眉眼,眸色摄人:“不知弟弟去了那镇南王府可有收获?”
王呈听着王颀对自己的称呼,明明是十分亲昵地,犹如寻常百姓家的弟兄一般,可王呈听着却脊背发凉,总觉得里边夹着不怀好意的刀子。
“未能见到王爷。”王呈镇定自若。
“弟弟这是急眼了么?眼下各方势力都在努力摘清自己,只有你不是,还偏往上凑。”王颀凑到王呈跟前,盯着他的脸不住打量着。
王呈被这锐利地眸中盯的十分不自在,他往后退了两步,哂笑道:“自然比不得皇兄睿智。”
“你说咱俩怎就无一丝丁点相像呢?”王呈摸摸下巴,摇摇头。
“皇兄心中没有数吗。”王呈讥笑道。
“也是。”
王颀又逼近两步,凑到王呈耳畔,幽幽道:“阉人之后。”
王呈神色凝重,微不可查地颤了颤,陡然冷笑出声,凑到王颀耳畔,也毫不客气地回道:“娼妓之子。”
随即两人纷纷退后几步,默了良久,两人不约而同讪笑道:“彼此彼此!”
卢公公立在不远处,因内功深厚,两人之间的谈话被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止不住地虚汗汵汵。
“追杀方季的武林人士可是你的手笔?”王颀眸光一冷,遂发问道。
“不曾。”王呈神色淡淡,不似有假。
“那明王与镇南王之子可是你的手笔?”王呈冷冷回问。
“不假。”
王颀坦诚。
“皇兄如此坦诚,不怕……”
“不怕。”
“为何?”
“不为何!”
“皇兄问完了吗?”王呈觉着气氛不太对,寒风阵阵,转身意欲离去。
“急什么?在这皇宫门口,难不成皇兄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再问你,在烈焰山下是何人将连子风打成重伤?”王颀伸手拦住王呈去路。
“与我无关。”王呈淡然自若。
不知为何,王颀心头涌起一股莫名地冲动,他想掐死眼前之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太清楚。
王呈自然也是对王颀充满了畏惧,又满心厌恶。
两人相互排斥,相互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却又无可奈何,谁让双方各有把柄在彼此手中捏着。
“严忠可是你的人罢?”嗓音淡淡,带着冷意。
默了默,王呈轻笑:“算是也不算是。”
“难怪,是你在破坏我的计划!”王颀目露凶光,猛地一把抓住王呈手腕,厉声问道:“是你!”
王呈冷不丁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不远处卢公公见状,飞身过来,被王呈瞪了回去。
“并非是我,皇兄也太小瞧了那龙榻之上的人。”王呈强忍心中惧意,冷静答道。
王颀松开手,理了理思绪,不及他再次发问,却听得王呈冷冷一句:“太子健在,皇兄便不要再动父皇什么歪心思了。”
“什么歪心思?”王颀心里头虚着,哑着嗓子又重复一遍:“谁的歪心思?”
王呈幽幽道:“皇兄真会演戏,罢了,保重。”言罢,朝卢公公挥挥手,卢公公迅速过来搀扶着王呈。
王颀心有不甘,抬手欲阻止王呈的去路,却被卢公公挡开,不由地心生恼怒,喝道:“狗奴才起开!”
“殿下自重。”卢公公朝身后不远处抬了抬手。
王颀这才听得背后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掌管祭祀大典的巫师领着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去往皇宫等候觐见。
王颀颓然失态,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襟袍,转身径直朝马车走去。
“殿下!”巫师远远地朝着两位皇子拱了拱手。
王呈微微一笑,却也并无过多结交之意,乘车入了宫门,门口守卫纷纷下跪行拜礼,暗红色宫门缓缓打开,声音沉闷又冗长。
王颀亦然,敲了敲车壁,马车飞一般地朝着宫门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独留巫师领着一纵人叮叮当当地朝着宫门疾步走去,场面有些尴尬,看来传闻非虚,各个党,派纷纷在避嫌。
王颀闭目沉思,忽闻车厢内有什么东西微动,遂地睁眼,厉声道:“什么东西?”
“殿下,是我,我不是东西……”阿磊从貂皮披风下冒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抹了抹脸,嘿嘿笑道。
王颀上马车之时心不在焉,倒未注意到车内藏有这么个傻货,听他一开口,王颀差点没忍住大笑,揶揄道:“你不是东西是何物?”
阿磊一愣,搔了搔头,有些尴尬,纠正道:“我是……东西?”
又觉得不对,顿时哑然。
“噗!”王颀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阿磊顺杆爬,乐不可支道:“确实好笑。”
“大胆!好没规矩,连子风就是这么教你的?”王颀猛然敛住笑,一脸正色道。
阿磊没刹住,抬手捂住嘴,貂皮披风从身上滑落,阿磊忙双膝直挺挺地跪下,吓得大气不敢出。
平日里在连子风面前放肆惯了,这会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心里叫苦不迭。
“说正事。”王颀抬手拉起他,蹙着眉,实在难以理解连子风身边怎会有个如此憨傻又不知厚重之人。
王颀余威尚在,阿磊有些哆嗦,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了王颀,道:“这是属下从严公公痰盂中掏出来的……”
语音未及,王颀猛然一抖手,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包东西掉落在地,“你!如此肮脏之物你竟然敢给本宫!”
阿磊慌忙拾起,小心打开那物,一团灰不溜秋的玩意展现在眼前。
王颀目光一扫,掩鼻不耐烦道:“何物?”
“烟草丝。”阿磊瞥了一眼王颀,心中直打鼓,忐忑道:“这是严公公从皇上寝宫出来后带回来的,还未处理就被我偷了。”
“你挺能耐。”王颀轻笑。
阿磊见王颀怒气已消,一颗心又安定下来,续道:“皇上并未吸食五石散。”
王颀若有所思,心下既是恼火,又是不甘,难怪这老东西吸食多年,却依然精神矍铄,虽面交仅寥寥数次,总以为他大概食了些大补之药物,也未曾细想。
按常理来说,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每天吸食如此多的五石散怕也是行将就木了。
自己竟然毫无怀疑!
“殿下!殿下!”阿磊见一脸呆滞的王颀,犹如惊弓之鸟般,该不会是被这消息吓傻了?
阿磊唤了几声也见其效,干脆抬手在他面上拍了拍,心中暗道,我可是救你,你可别怪我无礼,这八成是魔怔了!
“大胆!”王颀吃痛,剑眉倒竖,一掌劈过去。
阿磊肩头一缩,灵巧躲过。
“你还敢躲!”王颀哭笑不得,嘴上依旧愤愤道。
废话,不躲是傻子,我打你试试看!
阿磊一脸无奈又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凉了,
注意保暖。
^_^
阿qiu……
第71章 陈家后人
这人简直是吃了豹子胆了,不仅不知礼数,行为也是大胆的很!
“你过来!”王颀停住了手,朝他唤道。
“哦。”阿磊乖乖凑过去。
“啪!”吃了扎扎实实一掌,阿磊措不及防摔倒在地,那一掌拍在他脑门上,霎时间两眼冒金花。
“你耍赖!”阿磊忿道。
“打你还需要耍赖?摘了你的脑袋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王颀哂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办完事滚蛋吧,阿磊摸了摸脑门,郁闷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王颀蹙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阿磊:“又是什么龌龊玩意?”
“是义父给你的信,不是什么龌龊玩意。”阿磊爬起身,将信塞进王颀手心,双手抱拳,道:“告辞!”
“滚回来!本宫让你走了吗!”王颀冷着脸,目光黑沉沉地。
阿磊哀叹,还好自己是义父身边的人,倘若跟着这要命的祖宗,那还不如去死。
可有的时候,你惧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王颀展开信看了一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个老东西所为,想不到人在深宫,倒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辣之人!
可看完下边的内容,王颀又气又好笑,他抬眸看了看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不悦道:“你就是阿磊?”
“是的,殿下。”阿磊忍了忍,心道,真是贵人多忘事,见过我几回,却也记不得我,不过不重要,你赶紧放我吧!可要命的!
“这名字取的可真随意,本宫养的猫儿就叫阿雷。”王颀笑道。
阿磊闻言,手指一缩,连子风这个粗老头,真没文化!
“以后你就跟着本宫了。”王颀淡淡道。
“什么?”阿磊瞳孔骤缩。
“怎么?不乐意?就你这般傻模样。”王颀皱了皱眉,抬手刮了刮阿磊那圆乎乎地脸颊,“勉强凑合就在本宫身边做个护卫吧。”
又傻又勉强,这是有多嫌弃自己,这该死的连子风竟然不要自己了!果然……
“果然喜新厌旧……”阿磊脱口而出。
“你在说你义父?”王颀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又问:“他现在如何?想来我也该去看看他了。”
“他好的狠!”阿磊咬牙道:“简直乐不思蜀,才不稀的别人去看他呢!”
“说的什么话,站好!”王颀抬手对着那驼着的背又是一掌。
阿磊老老实实站的笔挺,愤然道:“也不知从哪来的一位疯娘们,凶的跟个母夜叉似的,天天缠着义父!”
“哦?连子风铁树开花了?”王颀饶有兴趣地问道。
“可不就是,不知从哪招的烂桃花,可凶的紧!连府简直鸡飞狗跳!还爆打了老子好几次!”阿磊就一脸哀怨,气极,干脆呼呼地坐下。
王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阿磊,又思及那封信,心下了然。
好啊,连子风,你惹的一身臊,转眼丢予我。
王颀沉吟片刻,道:“你喜欢你义父?”
“是!”阿磊毫无避讳:“我想伺候他一辈子,可人家不稀罕。”
“……”王颀愕然。
一阵尴尬地沉默过后。
王颀一手握拳抵在前额,问:“你身上怎么有那么重的汗味?这天很热?”
阿磊抽了抽鼻子,郁闷道:“被一大群乔装打扮的人跟踪了,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些泥腿子给甩开的!”
“何人跟踪?”
“不……不知道。”阿磊瞥了瞥嘴。
“行了,滚下车吧。”王颀阖上眸子,淡淡道。
“哦。”阿磊应声,料想自己这一身臭汗味熏人,被嫌弃了,这要是换成连子风,定然不会嫌弃自己,这么一想,心中泛起了酸。
正欲下车,忽地想起了什么,遂垂眼瞅了瞅小方桌上的香炉,蹲身朝里边又添了些香料,轻烟袅袅,香气袭人,这才轻轻跳下车。
待人下了马车,王颀阖着的眸子缓缓打开,盯着那晃动的车帘,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三皇子与王颀分别后,回到了正阳宫,遣退所有奴才丫鬟,只余下卢公公。
王呈扶着桌案,“哇”地一声吐了一口猩红的鲜血。
“呈儿!”卢公公惊的浑身直哆嗦,赶紧握住王呈手腕,灌入一些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叔父,侄儿是不是快死了?”王呈掏出帕子揩去嘴角的鲜血,笑道:“可惜侄儿未能手刃仇人。”
“收手吧,我们只是奴才,成不了气候。”卢公公叹气道。
“可那狗皇帝灭了我一家!我们陈家就剩下叔父与我了。”王呈喃喃道:“可我却还要认贼作父。”
“二皇子为人凶狠,势力不可小觑,我们伤不了他,那狗皇帝狡猾的狠,屡次下毒皆被他躲过,叔父倒是想与他同归于尽,可他常年躲在深宫从不召见我们,无缘得见,无从下手,那太子常年服用我们给他下的毒,却一直吊着口气,也不知为何。”卢公公扶着王呈躺下,抬手将锦被盖好,触及他的手背,冰凉冰凉。
卢公公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地暖,竟是冷的,不由地想怒喝,却被王呈制止了。
“叔父何必大动干戈,这些狗奴才都惯于见风使舵。”王呈苦笑,面色更是苍白。
“大概是瞅着前段时间你病入膏肓,那狗皇帝也未来看你一看,便个个犹如瘟疫一般避着咱们了,可你明面上还是皇子!又不是冷宫里的女人!”卢公公攥紧拳头,对着铜炉就是一记猛拳,铜炉上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叔父何须动怒,宫里早就传言我不是皇后的孩子,更不是那狗皇帝的孩子,我不过是个冒牌货,若不是那方如梦暗中帮助,我们大概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呈缓缓抬起头,望着床幔出神,少顷,抬起手轻轻抹了抹脸,一张透明地人,皮,面具便掉了下来,兴许是覆在面上太久,原本的面皮已经有些萎缩,显得有些可怖。
“呈儿!”卢公公欲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妨,我猜她也快来了罢……这面具该换了,刺挠的厉害。”王呈面无表情地将面具扔在地上,长久覆着面具,几乎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原来占着别人的身份是如此地疲倦。
卢公公走过来,将手覆在王呈冰凉的手背上,心疼道:“呈儿,你受苦了……”
王呈凄然一笑。
卢公公俯身捡起那张面具,五指紧屈,那面具瞬间化为一滩齑粉。
“殿下,门外有人求见。”一名小太监轻声禀告。
“她果然来了。”王呈透过窗棂,看见那身黑衣,喉头一动,撑着上身坐起来。
“进来吧。”卢公公应道。
门低低沉沉地打开了,带进来一股清寒。
卢公公躬身退出,将门带好,守在外头。
方如梦摘下斗篷,在床沿边坐下,伸出手搭上王呈手腕,片刻,道:“你的病越来越重,最近可是受了什么刺激?”
王呈打了一个寒颤,无奈道:“一个废皇子罢了,还是个冒牌货,谈何刺激,活着都是个刺激。”
方如梦从腰间锦袋中摸出一枚红色药丸,道:“吃了它,御寒,你这寝宫如此冰冷?”
“叔父会去处理,谢了。”王呈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严忠那狗东西可还听命于你?”方如梦淡淡道。
王呈摇摇头道:“那人不可靠,墙头草两边倒,也不知有多少主子,怕是早就不把我当回事了罢,如若不然,那狗皇帝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狗皇帝再过几日便要去万顷山祈福,我需要你的帮助。”方如梦说完看了看王呈,有些迟疑,又道:“只是你这身子能否前往?”
“尽力而为。”王呈攥着被角恨恨道:“只要能杀了那狗皇帝,我这条命又何妨!”
“那好,那天你要助我将一批东西运上山去,绝不能被护卫队的盘查到。”
“何物?”王呈迷惑。
“能弄死狗皇帝之物!”
王呈心为之一动,抬眸与方如梦目光相撞,两人皆在对方的眸子中探究到了一股狠戾之色,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果然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毋庸置疑。
“难得夫人不嫌弃我,还信得过我。”王呈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我为何会嫌弃你?我儿已故去三年光景了,这三年一直是你在助我一臂之力,倒是我很惭愧,未能帮你手刃仇人。”
方如梦语气淡淡地,像是闲话家常一般亲切。
“哪里的话,若非夫人当年相救,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可我现在依旧救不了你。”方如梦摇摇头:“当年你在牢里被踢伤了肺腑,实在是无力回天。”
“我知道,只要能杀了那狗皇帝,我死而无憾!”
当年陈家老爷陈柏年身为言官,却因王雨深事件惹怒了绍康帝,扣了一顶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判了诛九族的大罪,不过数日,陈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三百余口只剩下陈家不足六岁的小少爷和他那出了远门的叔父。
陈家与方家曾有过一些交情,费了很大的努力才将他救出。
陈家二老爷为报仇隐姓埋名去了皇宫净身做了太监,化名卢福来。
三年前,陈家小少爷陈川入了宫,顶替了已故去的王呈。
“你可知海容皇后原本生的可是女儿?”方如梦道。
“夫人指的是被调包了的公主?”
“嗯。”方如梦笑道:“可笑她还以为自己生了个龙子,待呈儿长大后方才察觉。”
“夫人将那公主送往了何处?”
“自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不过不重要,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方如梦站起身,戴上斗篷,“好好休息,刚刚那颗药丸能护你一个月,也不能再多食,实在惭愧。”
临走时又像是记起了什么,方如梦转身从袖间掏出几张一样的人,皮,面具置于枕边,道:“这是人,皮面具,陈公子在休息之时需取下,切勿长时间覆于脸上,容易使面部溃烂。”
王呈轻轻点了点头,欲起身相送,被方如梦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我是打算将配角来个恶有恶报,
尤其是心不太善良的配角,
可我想了想,
如果有转圜的余地呢。
人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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