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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朝廷追杀手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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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大师,稍等,少爷他……他有点事,我领您先到正厅用茶。”方来跳着脚,急的满脸大汗。
  “有事?什么事?要多久?”成冶大师不悦道。
  方来脸色不太好看,什么事,自然是好事,要多久……
  这我哪里知道!
  我的娘哟……
  作者有话要说: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74章 元宵佳节
  不知不觉成冶大师在正厅已等了两个时辰,掌灯时分,方来忙着吩咐下人准备晚膳,毕竟五百多号人的餐食,又值元宵佳节,可马虎不得,便顾不得此时已被茶水灌的七窍生烟的成冶大师了。
  成冶大师等的揪胡子抓眉毛,赵新见茶杯空了,又朝里斟茶水。
  成冶大师苦不堪言,气鼓鼓道:“你想灌死老头儿?”
  赵新悻悻退到一旁,却见成冶大师抬腿朝后院走去,赵新大惊,赶紧去找方来。
  成冶大师穿过长廊,又在假山旁瞧了瞧,得亏思慕园够大,一时半会还真没让他找着地。
  “大师,大师,你回前院歇歇罢,不多时便是晚宴了,特地为您接风洗尘。”方来满脸堆笑,毕恭毕敬道。
  成冶大师不管不顾地朝前走去,懒得搭理方来,方来想着要坏事,他赶紧抬手拉了拉成冶大师,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的老远。
  “喂,臭老头,你怎么打人!”蒙拓飞奔过来,扶起方来,冲着成冶大师大喊。
  “不得无礼,那是少爷的师父。”方来抹了抹唇角,喝住蒙拓。
  “我管他是谁,打人就是不对!”
  “闭嘴!”方来气极。
  蒙拓哼了一声,唤来赵新,自个儿跑了。
  而成冶大师早就不见了踪迹。
  “倒是我不自量力了,我岂能拦得住如此高人,两位公子保重。”方来似笑非笑,似哭未哭道。
  而偏院卧室,一室春意,方季托着脸颊,垂眸盯着莫堇看了又看,心头百感交集,这一天当是生命中新的开始了。
  “季儿!你给我滚出来,小兔崽子!”一声又一声沉浑的声音穿墙而入,宛若咒语般令人头疼!
  “我师父寻来了!”方季顿时乱了方寸,一骨碌滚下床,拾起地上衣衫胡乱往身上套。
  莫堇缩在被窝里睡的昏沉。
  方季凑过来看了看,心下一凛,如此嗜睡,定是病情又加重了,不及方季出门,成冶大师已抬脚踹开了房门。
  方季赶紧向前阻了成冶大师,朝他行了一礼,歉疚道:“让师傅久等了,徒儿这就陪师傅喝酒去。”
  成冶大师踮起脚尖想瞧一瞧床上到底是何人,任凭他左闪右晃,却是啥也瞧不到,只依稀瞥见床上之人有一头如缎子般的墨发散在被口,看不到面容。
  成冶大师抚了抚须,别有深意道:“小崽子,这还未成亲便开始金屋藏娇了。”
  “师傅休要胡说,那是……那是我……”方季有些尴尬,遂推着成冶大师往外走。
  成冶大师瞧着方季那一脸窘迫,目露精光,神秘兮兮附耳道:“可是十年前与你玩娶亲的那女娃,你亲都亲过了,是该负责了,好徒儿。”
  “嗯。”方季羞赧一笑,不由分说便拉着成冶大师赶紧离开。
  “你拽我作甚!”
  “喂,好徒儿,你什么时候成婚。”
  “我说,你这速度该到年底我就能抱徒孙了罢!”
  “哈哈,甚好甚好,就是时间也太久了,年轻人不可纵欲……”
  方季浑身猛地颤了颤,顿时面红耳赤。
  这老不尊……
  晚宴甚是热闹,前院大厅乃至门口,灯火通明,俱是人,就着过节,大伙也无所顾忌,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烟火放了一浪又一浪。
  成冶大师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又经历了五六年的软禁之苦,加之车马劳顿,与方季不过浅酌几杯便昏昏沉沉,方季无奈,只得安排下人将他抬到东院卧房歇下了。
  因心里顾着莫堇,方季意兴阑珊,匆匆扒了几口饭菜,便命下人们将莫堇爱吃的饭食统统搬进了卧室,满桌子珍馐佳肴,而床上之人却无甚胃口。
  方季关上房门,扶起莫堇,替他穿好衣袍,小声道:“带你出去吃点?”
  莫堇蹙着眉,有些疑惑地瞧了瞧方季,忽地问道:“十年前,你……与哪家姑娘……”
  方季愣了愣,倏地一下笑出声来,“你都听见了?”
  “嗯。”莫堇轻轻点点头,又道:“若真如你师父所言,你倒却是要负责……”
  方季怔怔地望着莫堇,眸中蕴着盈盈笑意,柔声道:“自然是要负责的,所以要娶她。”
  莫堇闻言面色微变,又有些难言的失落,纠结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傻瓜。”方季嗤笑,抬手刮了刮莫堇的鼻子。
  “你师父见过我,我也从未着女娃服饰……”莫堇愕然。
  “我师父年事已高,寻常人到他这年纪怕早登极乐世界了,他偏又嗜酒如命,月色下老眼昏花在所难免,你忘了我们玩过那游戏的。”方季一边说着一边从玉钩上取来一斗篷披风,将它拢在莫堇身上,又将斗篷覆上莫堇的头,只露出一张薄唇。
  莫堇垂首沉吟良久,原来如此。又见方季用披风将自己捂的如此严实,不解其意,问道:“这是作何?”
  “背你出门瞧热闹去,知你面皮薄,所以才将你捂严实了。”方季拉着莫堇的手亲了亲,笑道。
  “这里离长街甚远,叫顶轿子即可。”
  方季捏了捏莫堇瘦削的脸颊,道:“就你这点肉,莫说一个了,十个我也负得起。”
  “我自己走便是。”莫堇拂开方季的手,便要下来,一不留神,疼的直咬牙。
  方季拽着那只冰凉倔强的手用力往背上一拉,便出了门,为了不惊动众人,方季背着人翻墙而出,倒令莫堇哭笑不得。
  本是皓月当空,不知为何被浮云遮了去,只留得小半边脸,林间小径通幽,方季有些辨不清路况,唯恐伤着莫堇,走的及其仔细和缓慢,七八里的小径,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等到了长街,天公竟然不作美起来,下起了毛毛细雨,如雾如霜,朦朦胧胧,还带着些许清寒,莫堇撑开衣袖挡在方季头顶。
  方季抬头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下不由地暗骂这该死的老天!
  本是灯火璀璨的大街,此时此刻却逐渐冷清了起来,小贩们纷纷收摊回家,原本追追闹闹的孩童们也逐一被大人领回家,只有天空中偶尔腾起几处烟火才让人感觉到元宵节的气氛。
  “花灯咧,花灯咧!快过来看看,打烊了,明个儿便没啰!”不远处有一卖花灯的摊主使劲吆喝着,看来也是心急如焚,这雨要是再下大一点,这些灯怕都要成了浆糊。
  方季一眼便瞧见了那盏七彩琉璃灯,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这个怎卖?”方季腾出一手,指了指那盏漂亮的琉璃灯。
  “哟,公子真识货,不过这个是小的给我家娘子留的,不卖……”老板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十分抱歉道。
  “我非常需要这盏灯,老板开个价,多少我都买了。”方季将莫堇拢紧了。
  那老板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瞅着方季这一身锦衣华服,贵不可言,又见方季背上的人如珠似宝般,顿时了然。
  “公子,你若猜中了我的灯谜,我再决定将此灯卖与你。”老板笑容可掬地说道。
  “老板请。”
  “白日一起玩,夜晚一同眠,终老不分离,人世好姻缘。”
  “鸳鸯。”莫堇脱口而出。
  老板问声色变,愣在当场。
  怎么是个男子,难不成是自己会错意了?
  “对是不对?”方季见老板的神色,心下明白了几分。
  “对对对……可……”老板有些抓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季拿起琉璃灯递到莫堇手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丢在摊上,冷冷道了一声“谢了。”便大步离开了。
  老板捡起银票,仔细一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五百两……”
  登时就差点朝着方季的背影跪下。
  “饿吗?”方季温声道。
  莫堇手里的琉璃灯照在方季的俊脸上,情意暖暖。
  “不饿。”莫堇偏头看的出神,心不在焉地答道。
  “那我们去河边走走,等下回去再弄点吃的。”方季反手摸了摸莫堇那只冰凉的手,又将披风拢紧实了。
  往常这个时候,河边应是密密匝匝的人群,今年也不知怎地,下起了这牛毛细雨,人群顿时少半,不过即便如此也依旧有不少人在河边放花灯,三三两两的有情人居多。
  方季寻了块青石,放下莫堇,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叠好垫在青石上,这才拉着人坐在上边。
  “我去拿两个花灯放放,等我。”言罢,方季便朝河边不远处跑去。
  莫堇手握着琉璃灯柄,看着河面上一盏又一盏的花灯出神,凉风徐徐吹着花灯,一晃一晃的。
  偶尔凑过来几个孩童,捂着脑袋蹲在琉璃灯旁看了又看,不多久又纷纷被大人满面覆笑地领走。
  不知过了多久,莫堇才见方季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中空空。
  “卖完了吗?”
  “嗯,没了。”方季握着莫堇的手,轻轻摩挲着:“明年再来。”
  青石不够大,等方季坐上来,便挤得慌,莫堇长吸了一口气,方季紧张地将人抱着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道:“如何?”
  “嗯。”莫堇靠在方季肩头,两人俱是沉默,只是瞧着河灯出神。
  “娘,那是什么灯,好大!”
  “快看!九层花灯!”
  “夫君,你瞧,那河灯好好看!”
  “……”
  莫堇循声朝河那头望去,一只巨大无比的花灯缓缓驶过来,那模样似船一般,灯火璀璨,明艳夺目。
  这巨大无比的花灯将河边所有人成功吸引了过来,众人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莫堇瞧了瞧那花灯,一共九层,每一层都是两个模样熟悉的人儿,从稚嫩小儿一直到翩翩少年,从相遇,相随,相寻,相逢,相惜,相知,相爱,相拥,一直到最顶端的华衣喜服,长相守。
  画面栩栩如生,如在昨日,感人至深,深若刻骨。
  “阿堇,生辰快乐。”
  浮云散去,朗月清风,河面上起了一阵阵涟漪。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笑着,忘情吻着,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和一阵阵欢呼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偏离了轨道,
  不过,
  开心哪。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嘛。
  祝大家开开心心每一天。


第75章 血战之夜
  翌日清晨,成冶大师刚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看清窗外的景色,便被方季半拖半拽着去了偏院。
  成冶大师瞧了瞧床上昏迷不醒的莫堇,抬手切了脉,半晌,一字一顿道:“准备后事吧。”
  方季闻言如五雷轰顶般踉跄着跌倒在地,不过一瞬,他将头狠狠磕在地上,哽咽道:“师父,你救救他!”
  兴许是方才动作大了些,方季领口散开,露出了几道抓痕和一些暧昧痕迹,成冶大师忽然间明悟了。
  “你个逆徒!”成冶大师颤着手指着方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即无可奈何地一掷袖,叹道:“这就是你让为师救的重要之人么,徒儿啊,你……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外祖父!”
  “徒儿想明白了,这个江山谁要谁拿去便是,徒儿只想与他一起安度余生,师父,求您救他!”言毕,长跪不起,无比坚定。
  “你是孟家子孙,前朝君王的后代,是皇族,你怎能因一男子荒废所有?”成冶大师怒极道:“既如此,为师便送你去见你的外祖父,你自己与他解释!”
  成冶大师一掌劈下去,终归是没能下得了死手,虽说看起来重重落在方季胸口上,却受了一半的力道,依旧疼的方季浑身发颤,唇角抽搐:“可徒儿也是大昭国帝王的后代……徒儿……师父所能救他,徒儿挨多少掌都行,如若救不了他,请将徒儿一块带走。”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沉默,一室静谧。
  良久,成冶大师神情复杂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徒儿,师父这就……救他!”
  方季笑的两眼带泪,激动地朝着成冶大师磕起了头,直至被成冶大师踹出门外。
  日暮时分,残阳凄艳未退,一轮圆月已浅浅爬上山头,周遭一片寂寥。
  成冶大师满头虚汗跨出了房门,方季慌忙夺门而入,却被成冶大师拽出。
  “师父,他……如何?”
  成冶大师瞧着方季心急如焚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无碍。”
  不等方季反应,成冶大师忽然身形摇晃,跌倒在地。
  “师父!”方季扶起成冶大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道防线轰然倒塌,额角青筋毕现。
  “当年是我孙儿安斐离间了武帝与王爷之间的关系,害的成王被抄家灭门,两百多人口悉数被斩……独留小世子逃到灵蛇岛,我们安家后来也被灭了门,倒是恶有恶报了,师父心中有愧,师父常年在外逍遥快活,从不觉得自己……有何责任……我那孙儿尔后又害你们孟氏江山易主,是师父亲手了结了他,师父……不敢说这个秘密……没脸……”
  成冶大师抬手指了指屋内,灰暗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嘴唇张了又张,喃喃道:“原来他是成王的后人……师父还清了,走了……走了……”
  “师父!”一声凄厉的叫声刺破了长空,众人纷纷涌了进来,谁也不敢上前,只是沉默着,直到方季将人抱出偏院,众人才开始忙碌。
  大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喜气洋洋的大红绸被白幔代替,思慕园所有人都穿上丧服,一片哀伤凄凉。
  园中落花飞尽,寒风打着旋儿在院中四下飘散,惨白月光从窗棂中射进来,灵堂内烛火影影绰绰。
  方季遣退所有人,独自一人跪在堂前,对着漆黑木棺一边烧着纸钱一边道:“师父,是徒儿害死了您。”
  “师父,是徒儿起了私心。”
  “师父,是徒儿有负你们的期望。”
  “师父,您起来骂我一顿打我一顿罢……”
  “师父……”
  堂内进来一人,带着一身春寒,缓缓在灵前跪下,一言不发,只是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方季垂着眸子,眼角余光扫到一片天青色衣角,哑着嗓子轻声道:“夜半寒凉,你回屋好好歇着。”
  莫堇心中一阵刺痛,面上隐隐闪过一片凄楚,想开口,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不管说什么,成冶大师都是为他而死,说什么都是愧疚……
  方季见莫堇不为所动,又担心他大病初愈伤了身,便起身拉着他回偏院,一边道:“偏院虽清静,可到底是冷了些,你搬到……”
  “我陪你守灵,别赶我走。”莫堇打断方季的话,诚恳道。
  “你说过,以后都听我的,就听我一回。”莫堇又道。
  方季心头一窒,是,什么都听莫堇的,这是他第一次让自己听他的吧。
  你怎么能食言。
  “我担心你身体……”方季松了手,克制住自己的心绪。
  “灵蛇谷后人长年泡药浴,身体自愈能力较之普通人强上许多。”莫堇拾起地上的纸钱,一张一张地丢进铜盆中,火苗迅速舔上来,纸钱霎那间化为灰烬。
  “让我尽点孝。”
  方季不说话了,莫堇也不作声,两人默默跪着,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各自都明白,紧紧拉着对方一只手。
  后半夜也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寒鸦,停在廊檐下叫唤个不停。
  莫堇终是过于虚弱,倚着方季的肩沉沉睡去,方季终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温度,不同往昔那般冰凉刺骨。
  “师父,徒儿谢谢您……”
  “少爷,有一大批人马朝我们这边袭来!”堂前猎鹰如是禀报。
  “什么人?”方季冷声道。
  “启禀少爷,是周志……”猎鹰顿了顿,续道:“还有官兵,一共约有三千人,公子,我们赶紧撤吧,只要一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到了……”
  “如何撤,撤到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个人终于不再隐藏不再使阴暗手段,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吩咐下去,带着我师父的灵柩还有下人们先走,其余人与我一同拖住他们!”
  “公子,你先走,我们拖着即可。”猎鹰有些担忧,倘若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在王爷面前交不了差,也是个死,况且五百多人对阵三千人,这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凶多吉少。
  “方来!”方季大喝一声。
  方来守在门外早就严正以待了,一听方季呼唤,赶紧跑了进来。
  “我将阿堇交与你,你带他与大家一起撤,赶紧!”言罢,方季点了莫堇的穴道。
  “公子……”方来架着莫堇,哭丧着脸,道:“公子你也撤吧!”
  “滚!再耽搁就一起死!”方季面色凝重,眉宇间一片肃杀之气。
  不多一会,众人纷纷往后山撤去,方季抱着莫堇为他亲手铸造的玄铁剑伫立在园门口,月夜银辉洒在他如雪的衣袍上,说不出的泠冽。
  五百多名猎鹰阻在门口,整整齐齐,威严壮烈。
  周志领着肖元以及七八百江湖人行至队伍前段,后边跟着长长的一队官兵,果真有三千余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气势汹汹地闯进这片安宁祥和的地方。
  周志远远便看见方季那一身胜雪的白衣,不由地心生畏惧,早早地勒停了马。
  方季朝远处的周志打了一个胡哨,一脸讥诮之色:“周老爷,晚辈不过欠你一个美人,你这架势倒像是山贼呐。如此大的阵仗,莫非……当日晚辈撞坏了你的良宵……”
  “住嘴!”周志又羞又恨,这等事怎能说,如此多的人看着,到底是要这张脸的。
  方季满脸嘲讽之色,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倒也狐假虎威了起来,早知道自己该是一刀了结了他!
  “姓方的,把那晚杀我孩儿的人交出来,我便留你全尸!”肖元催马向前走了几步,方季瞅到了他脸上的痦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
  “少爷,属下查过了,他们身后的江湖人手里都握有双怀刃。”七九凑到跟前,轻声禀报。
  “他们都是狗皇帝的人。”方季面色冰冷,心下明了,原来一直追杀自己的人都只是那隐匿深宫中的皇帝,如今不再藏藏掖掖,料想这皇帝已然作了与明王彻底决裂的打算,莫不是自己母亲的计划已被窥现。
  “少爷,一会我们不必拼尽性命,属下查过了,他们是有备而来,不仅装备齐整,且都是练家子,那两千多官兵皆身着铠甲,手持**,若强拼,我们定然溃败,只需与他们周旋拖延一些时间便可撤退。”
  “为何他们行至不足十里,你们才察觉?”
  “少爷,属下失职,昨夜放纵了些,大家都醉了……”七九垂首,十分自责。
  “罢了……”方季摆摆手。说到底也是自己的不是,非要说责任,自己也有,况且大敌当前,也不便折损自己人:“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我非得让王爷治你失职之罪!”
  “你们聊完了吗?”为首的官兵头头手握长剑,不耐烦地喊道。
  “放箭!”
  不等方季他们反应,那官兵头儿便大手一挥,肖元闻声迅速后退,一排排剑雨铺天盖地而来,弓玄之声不绝于耳。
  方季暗自心惊,带领众人退至思慕园内,将大门顶住。
  无数箭矢瞬间将大门插的密密麻麻,流箭有些射入园中,被众人悉数打落。
  “换箭!”为首的官兵头儿长剑高举,气势盎然,一排弓箭手迅速将涂满火油的箭头换上,整齐有序,一看就是平素里严格训练出来的好手。
  “放!”一声令下,一排排承载着火势的箭矢呼啸而来,箭头所落之处,迅速腾起火光,不多一会,满园俱是火矢!明晃晃的火苗照亮了一方天幕。
  “少爷,我们撤吧!”七九见势不妙,赶紧架着方季准备撤。
  “不行!他们不会武功,很快就会被追上!”方季抬手挡在额前,炽烈的火光灼的面部生疼。
  “少爷,我们眼下别无选择,出去必死无疑,他们是有备而来的,那些逃不掉的我们管不了,必须弃……”
  “住口!谁的命都是命!”方季冲着七九大声吼道:“我去挡一会!”
  “少爷!”七九大惊失色,刚要抬手去阻止,无奈方季使了移形换影,自己根本不着他半边衣角。
  方季如鬼魅一般闪至那一排弓箭手身前,长剑出鞘,寒光熠熠,所到之处,一片惨叫,头颅着地,鲜血迸出。
  周志惧惊,忙策马藏于官兵之后,方季的厉害他是见过的,只是不过半月有余,倒越发长进了,自己不过是公报私仇,浑水摸鱼罢了,可不想将命交代于此。
  七九见火矢渐停,便知方季已得逞,大开园门,所有猎鹰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原本静谧的山林此时此刻却是火光四射,刀剑相交,嘶嘶破风,如虎啸龙吟。
  纵使猎鹰再骁勇善战,毕竟敌不过人海战术,对方显然也不是草包,以肖元为首的江湖人个个好手,双怀刃使的极其熟练,激战不过小半个时辰,方季便惊觉己方处于颓势,若再不撤去,怕是得全军覆没。
  方季足下轻点,跃上树稍,抬手抹去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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