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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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欤岫值摹!�
      依照牧晚馥赶尽杀绝的行事风格,他一旦下手就是陆家灭顶之日。
    「可是??以前陆萱不也常常出入这里吗?」
   合和公主似乎想起什麽,她的眼神投向一旁的盆景,低声道:「陛下和陆萱也是多年交情了,可是陆萱??」 
    她抬头,向商柔摇头道:「你别问了,宫廷斗争本就复杂,非你我能够明白的。」
      


  回到宫里,秘密的幽会还在继续。宫廷宴会里的眼神交汇预见着待会的彻夜相对,商柔手里持着夜光杯,葡萄美酒倒映着翡翠宫灯的光芒,却掩不住脸上那一抹红霞。
  很快,商柔就借醉离开大殿,赵公公把他带到留云宫的寝室里,然後便离开了。他没有带着任何宫女太监,只是一人摸黑点起了所有宫灯,寝室里亮如白昼。他躺在地上,伸出手来,彷佛想抓着什麽,又彷佛什麽都没有抓紧。
  牧晚馥估计还得过一阵子才来到这里,商柔闲着无聊便四处翻翻,一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只看见里面放满各式各样的画妆用品。有些他是从合和公主的抽屉里看过的,有些则是极为陌生。
  商柔正看得入神,还来不及思考女子梳妆用品为何会出现在帝王的寝宫,一双柔软的手却从後悄悄地抱着他。
  「啊!」商柔转身,只看见牧晚馥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在看什麽?」牧晚馥一手握着商柔手中的眉笔,轻笑道:「商柔想画妆?」
  「没有!我才不适合这些东西!」商柔想起自己也曾经替合和公主画眉,那时候的感觉是温馨舒适的,却远远不及跟牧晚馥在一起的喜悦。他对合和公主从来都没有那种想天天在一起的渴求,可是他却希望时时刻刻都跟牧晚馥待在一起。
  牧晚馥松开手,跪坐在商柔的身边,握着对方的手,撒娇似地说道:「那你替我画眉。」
  「啊……画眉?」
  「闰房之乐,有甚於画眉者。」牧晚馥的指尖轻轻地搔着商柔的掌心,只见他媚眼如丝,竟带有明目张胆的勾‘引之意。
  商柔被牧晚馥逗得脸红耳赤,明明这人从来都不会说些大胆轻薄的话,可是光是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就可以使自己意乱情迷。
  牧晚馥闭上眼睛,一张秀丽绝伦的脸庞就这样安静地呈现在商柔面前。他长得太美,那秀眉不画而黛,红唇不点而朱,商柔实在不敢多碰几下,但又忍不住伸出画笔在眉头画了一下。商柔画得太轻,使牧晚馥有点痒。他咬着下唇,竭力按下眉梢眼角的笑意。
  「画完了。」商柔放下眉笔,牧晚馥睁开眼睛,在镜子前看了看。商柔画得不错,黛眉的色泽加深,平白多了几分邪魅妖媚。
  牧晚馥浅笑着瞥了商柔一眼,商柔更是连耳根子都红起来,只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把端庄高雅的绝色美人变成魅惑的妖姬了。
  「还有这个呢。」牧晚馥把一个小盒子交到商柔手里。商柔打开盒子,里面的是唇脂。
  商柔颤抖的手指沾了点唇脂,轻触着牧晚馥的菱唇,他的唇瓣温暖柔软得如同桃花的花瓣,隐约有些湿润。商柔想起那勾人的丁香小舌,不禁全身燥热。
  牧晚馥这次却乖巧得很,任由商柔指尖的唇脂沾满自己的嘴唇,红得愈发鲜艳招摇,诱人至极,本来略显薄情的嘴唇由於朱红的缘故而显得愈发饱满,彷佛要邀请着谁的亲吻。
  商柔不由自主吻着牧晚馥的嘴唇,把对方按在地上,对方的腰肢柔若无骨,束发的银冠滚落到一旁,牧晚馥流云似的长发任意散落在地板上,如同一滩蔓延着的浓墨,甚至是毒藤。
  牧晚馥的唇脂上犹带着甜香,如同催情的剧毒般使商柔难以自拔。
      就算得不到祝福也无妨,只要可以确实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这就足够了。
      最想得到的从来都不是他人锦上添花的祝福,而是那个人微笑的肯定,这就足以把自己从沉重的道德枷锁中稍微解脱。


     商柔今夜喝醉了,比往常更为放纵,一番缠绵之後便沉沉入睡。他睡到一半只觉得喉咙乾得很,便睁开眼睛,伸手想握着身边之人的手,却摸了个空。
     他摸着微微发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只看见自己全身乾净,衣服也穿得妥当,牧晚馥早就为自己净身更衣了。虽然早己经明了他的温柔体贴,但商柔的心里依然甜丝丝的。
      灯光隐约从合起来的床帐外渗进来,商柔撩起床帐一看,只看见牧晚馥正坐在软榻上看奏摺,他也早己经穿戴整齐,长发都端庄地盘起来。那修长白‘皙的素手握着朱笔,另一手则托着纤细的下巴,烛光幽幽地洒落在他的侧脸上,拢起来的秀眉是烟雾似的轻愁,抿着的红唇则是难掩的思索。
     商柔看得痴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打扰正在做正经事的牧晚馥,便悄悄地放下床帐,床帐内残留着动情後的茉莉花香,商柔抱着丝被,却是难以入睡。
      他稍稍调整姿势,手却碰到夹在床边和墙壁之间的某样柔软东西。
      商柔伸手把那样东西抽出来,却发现是一方鲜红的丝帕,带着陌生的薰香,他轻轻地掀开床帐,藉着烛光一看,上面绣着一个「嫣」字。
      那是闻萧嫣的闺名。
      商柔心中一凉,手不禁颤抖着。
       他当然知道牧晚馥早己成婚,跟後宫也相处和谐。自己不在的时候,牧晚馥会找她们解闷也是平常的,可是当想像化为现实无情地冲击着自己时,心痛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
        商柔无法压抑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想起那群妃嫔陪伴牧晚馥的时间比他还要长久,那些让他沉溺其中的温柔,还有那些纵容似的宠爱,是否也曾经给予那些女人?不是曾经,或许只是昨天,牧晚馥也在这张床上千般温存,万般体贴地疼爱着闻萧嫣。
        他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早在深陷其中之前就己经知道这一切,为什麽现在还会耿耿於怀?难道没有这些女人,自己就可以成为跟他生而同裘,死後同穴的皇后吗?
       这般禁忌却甜美至极的爱恋,注定不能在阳光下开花结果,注定只是绽放在夜间的昙花,随着黎明破晓而腐烂。
        如果自己是女人??如果自己是女人??
         商柔埋首在柔软的被铺中,他痛恨自己愈来愈贪婪,本来只想来京城找牧晚馥见他一面,现在却甚至想当他的皇后。



十七

      南宫雪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闻萧嫣也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自己不过是个误打误撞之下救了这注定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真龙天子的凡人,能够得他关注己是三生有幸,自己却无耻地要求更多,甚至痴心妄想着白发齐眉,天长地久。

    「商柔?」商柔只是在胡思乱想,丝毫没有发现床帐己经被打开,牧晚馥正蹙眉看着自己。
     商柔连忙把手帕藏起来,他刚才把手帕紧紧地握在手里,生怕牧晚馥早己经看见。牧晚馥却似乎没有留意,只是以指腹拭去商柔的泪水,轻声道:「怎麽哭了?」
     牧晚馥这一说,商柔才发现脸上一片潮湿,他却没有回答牧晚馥。
    「是我冷落你了?」牧晚馥亲了亲商柔脸颊上的泪水。
      商柔抽着鼻子摇头,牧晚馥伸手把他的头发理好,眼神又带着那几乎使商柔溺毙的温柔,他晃了晃手中的药瓶,轻声道:「我见你总是在捶腰,便拿了药膏来给你舒缓一下,你躺下来。」
       过份纵欲的确使商柔身体不适,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然而牧晚馥己经看穿一切,自己整个人根本都躲不过他的掌心。
      「乖,我给你敷药。」牧晚馥见商柔还在发呆,便笑着催促。
        商柔躺下来,牧晚馥掀起他的衣服,认真地为他的腰肢敷药。商柔想起合和公主也时常为自己敷药,内心更为歉疚,自己这背叛妻子的男人,到底有什麽资格要求牧晚馥的全心全意?
       「晚馥??」商柔闷在枕头里。
        「疼痛吗?」牧晚馥关切地说。
         商柔转头看着牧晚馥,牧晚馥偏头看着他,捏了捏他的下巴,轻笑道:「再哭就成花脸猫了。」
       「你为什麽喜欢我?」商柔冲口而出地问。
       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获得牧晚馥的爱惜?
       牧晚馥含笑看着商柔,丝毫没有不耐,他说道:「那你为什麽喜欢我?」
       商柔哑口无言,是因为牧晚馥权倾天下吗?是因为他的绝色美貌吗?是因为他的温柔体贴吗?
       牧晚馥当然是很好的,但为什麽自己为什麽非他不可,喜欢得不能自拔呢?光是这些外在条件,似乎不足以解释这份喜爱。
       商柔思考着,牧晚馥己经为他敷过药,他净手之後就吹灭蜡烛,抱着商柔躺在床上,顺手合上床帐。
       周遭一片黑暗,商柔的思维却依然活跃,他终於想到该如何回应—牧晚馥如此温柔美好,自己喜爱他是顺利成章的,但他为何要喜欢身无长处的自己呢?
     然而当商柔抬头想问牧晚馥时,却看见佳人早就沉沉入睡,他的美眸轻闭,发出均匀的呼吸。
    罢了,牧晚馥那麽忙碌,自己不要再拿这种问题烦扰他了。商柔钻进牧晚馥的怀中,心里有点苦涩地想,这样的日子,能过几天就几天吧。



     翌日,牧晚馥前往早朝之後,商柔也披上外袍离开。他回到公主府後便在寝室的屏风後解下衣服,却发现本来塞到衣襟里的丝帕竟然不见了—他当然对於闻萧嫣的贴身衣物毫无兴趣,也明白留着这手帕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所以他本就想把丝帕放回原处便离开,但匆忙离开留云宫时却彻底忘了这件事。
      商柔心想,难道是自己在回来路上把丝帕丢失?可是那可是塞在外袍里的衣服??
      他没有多想,只道是自己无意中遗落在某处而己。
      之後,商柔有空便要合和公主教会他下棋。合和公主最近总是不适,太医也来为她请过几次脉,也不知道她为什麽会常常作呕恶心,只开了些宁神静气的药方,又说女子首次怀孕都格外困难。
     除此之外,商柔甚至还特地钻研几本棋谱—就算不能辅助牧晚馥解决国家大事,至少也要像他的妃嫔般知情识趣。
       不久之後,二人又在铜雀宫里幽会。这次商柔却坚持要跟牧晚馥下棋,牧晚馥也不拂逆商柔的心意,便从木柜里找出尘封已久的棋盘。
        二人在窗边下了几场棋,商柔知道牧晚馥棋艺精湛,心里格外紧张,竟然把规则忘了大半,却不敢去问牧晚馥,只能凭着印象在棋局行走。
       窗外春雨缠绵,商柔竟然接连赢了几场棋,他抬头见牧晚馥一身简单的青袍,半掩的衣襟下白玉似的肌肤,他黛眉舒展,薄薄的朱唇浅浅带笑,蝶翼似的睫毛温柔地颤动着,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呼吸而飘动着。
      商柔低头看着自己又胜利,突然站起来僵硬地说道:「我不玩了。」
     牧晚馥也不恼,只是握着商柔略显粗糙的手,抚挲着他的掌心,轻笑道:「谁惹恼你了?」
      「我明明连基本的规则都弄错了,你为什麽不提醒我,甚至还刻意败给我?」商柔知道自己不占理,却还是甩开牧晚馥的手,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
       「下棋就是图个乐趣而已,不需要太在意规则。」牧晚馥站起来,轻轻地把他拉到自己怀中,低声道:「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免得伤了你的身体,你体内的馀毒还没有完全去除呢。」
       商柔别扭地不说话,错的都是自己,牧晚馥却从来不会动气。
       根本不一样,为什麽南宫雪和牧晚後下棋时可以如此如胶似漆,然而自己却需要牧晚馥的迁就呢?他也很希望可以成为牧晚馥的知心人啊。
        「皇后?」牧晚馥诧异地看着商柔,商柔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把想法说出来了。 
        「我跟皇后常常下棋是因为要是不下棋,我跟她之间实在没什麽话题。」牧晚馥莞薾。
        「真的吗?」商柔还傻傻地问。
        牧晚馥弯身看着商柔,失笑道:「皇宫里的醋全都被你吃掉了。」
        商柔转身看着雨丝擦过雪白的窗纸,依然闷闷不乐,牧晚馥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晚馥??」商柔靠在牧晚馥的肩膀上,低声道:「我这麽没用,又不是女人,不能给你生孩子,你总有一天会忘掉我的。」
       「哪里听来的傻话?」牧晚馥弹了弹商柔的额头。
        牧晚馥见商柔还是愁眉不展,便揽着商柔的肩膀,然後推开窗户,他低声道:「商柔,你看看外面的莲花。」
        商柔抬头,池塘被雨水敲打着,一朵朵莲花绽放在池水之中。
        「莲花虽然很漂亮,但要是没有莲叶下的根茎也会枯萎的。古人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但若是没有淤泥里的养份滋润根茎,莲花是不会绽放的。你明白吗?」
         商柔转头看着牧晚馥,牧晚馥琥珀色的水眸里都是说不尽的温柔缱绻。商柔的脸色突然火烧似地红起来,然後躲进牧晚馥的怀中。
          牧晚馥抚摸着商柔的头发,静静地看着那在雨中依然绽放的莲花。 
         雨声不止,薄雾里深锁着的是秘密的爱恋。


     合和公主的身体愈来愈不舒服,一天总有大部份时间是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总是不喜欢出门,待在公主府却又是闷闷不乐。南宫雪听说这件事,便叫合和公主到梅影宫里坐坐。
     商柔也想要她到皇宫里散心,毕竟他是男人,总不及曾经生过孩子的南宫雪懂得合和公主的心情。
     梅雨季节,天天都在下雨,雨水如同瀑布般哇啦哇啦地从屋檐里倾泻下来。合和公主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肢,商柔撑伞跟在她的身边,跟随着她缓慢的步伐,身後跟随着一大群宫女太监。
      走到一半时,合和公主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屋脊上的金龙衔珠。商柔柔声问:「怎麽了?」
      「商柔,我们回去吧。」合和公主握着商柔的手。
        商柔见梅影宫就在前方,便说道:「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
      「皇后娘娘怀胎时没有我发福得那麽严重。」合和公主闷闷地说,她吃得很多,商柔也是由得她去,没想到现在她反而自卑了。
      南宫雪已经生了一对子女,却还是弱柳扶风,姿容柔美,怪不得合和公主会感到胆怯。
     「没有,还是很漂亮。」商柔握紧合和公主的掌心,笑道:「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何必太在意皇后娘娘的外貌。」
     「商柔??」合和公主扁起嘴来。
     「既然妳如此羡慕皇后娘娘,那去问皇后娘娘是如何才能如此纤瘦,好不好?」商柔伸袖拭去合和公主脸上的雨水。


      来到梅影宫里,南宫雪丶闻萧嫣和柳月媚正在一同作绣工,她们都很高兴地迎接合和公主,合和公主很快就笑逐颜开,跟一众女眷吱吱喳喳地说成一团。
      商柔松了口气,南宫雪悄悄地向他投来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商柔不禁笑起来,看来南宫雪也很明白他的心情。然而他却不自觉想像,当南宫雪怀孕受苦时,牧晚馥是不是也温柔以待,细心呵护? 
       他心中一凉,自己怎麽又妒忌南宫雪?不是早就跟自己说过千百遍,自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不应该抱有不该有的幻想吗?
       正在此时,外面通传说牧晚馥来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锦袍,袖口绣着暗红色蔷薇花纹,看起来高贵端庄。外面风雨交加,雨丝沾湿他的发梢,愈发显得他那双秋水盈盈的桃花眼甜得几乎挤出蜜糖来。
      众人行了礼,牧晚馥笑着向商柔和合和公主打招呼。他对商柔的态度亲切客气,彷佛他们就是最平凡的姻亲关系。商柔勉强回应了,不敢接触对方的眼神。
      牧晚馥和合和公主闲聊几句,合和公主抱怨道:「我总是感觉很不舒服。」
    「谁家妇人怀孕时是舒服的?」牧晚馥瞥了商柔一眼,美眸里似笑非笑,说道:「商柔你该好好体贴合和,莫让她受委屈了,朕就只有这位姐姐,一向是当作妹妹般宠爱的。」
     合和公主连忙道:「商柔待我很好,陛下您不要怪责他。」
    「有了夫君,现在倒是嫌弃朕多管闲事了。」牧晚馥笑吟吟的,他向赵公公说道:「给合和准备一些助她调养的药材,让太医多去公主府把脉。」
     商柔想起上次在公主府看见总管在检查药材,不由自主看着牧晚馥和合和公主,当弟弟的温柔恭敬,当姐姐的幸福烂漫,实在看不出什麽不妥当。
     赵公公领命,南宫雪担心地向牧晚馥说道:「田太医说合和这一胎不太稳定。」
    「这天气着实容易使人不适。」牧晚馥望向窗外的滂沱大雨。
     商柔默默地站在一旁,他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露出端倪。他不明白,这里满室都是跟他和牧晚馥有关的女眷,而牧晚馥跟自己姐姐的丈夫私下偷情,不但有违伦理道德,也背叛了他的妻子,为什麽他还可以跟南宫雪闲话家常?他不会害怕被南宫雪和合和公主揭穿吗?
     不同於牧晚馥的神色如常,商柔早就汗流浃背,生怕一个过於暧昧的眼神就会把他心底深处的秘密出卖。


闻萧嫣手里拿着绣花针,她抬头向牧晚馥笑道:「陛下,臣妾听说闻萧伶快要回来了。」
     「深秋时将会归来。」牧晚馥微微一笑道:「他也几年没有回来了。」
      「最好一辈子都在战场上不要回来。」闻萧嫣哼了一声。
     牧晚馥也不恼,笑得云淡风轻地说道:「毕竟是妳的兄长,他凯旋回归当天,朕也会让妳在城门迎接他的。」
     商柔紧张得手心冒汗,压根儿就没有留意这两人在说什麽,眼里只看见牧晚馥对闻萧嫣的言笑晏晏,心里又酸又苦,又想起那一方鲜红的手帕。
    闻萧家世代忠良,乃是当之无愧的簪缨世家。闻萧嫣娇蛮可爱,牧晚馥温柔安静,二人相处起来想必是很甜蜜的—
    商柔从未想到自己会变得如此敏感多疑,然而负面的情感已经在心里发芽茁壮,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阻止自己的想法。
    幸好闻萧嫣很快就让商柔得到解脱。她嘟嘴道:「陛下,您跟商柔两个男人站在这里,我们都不能说些女孩子的心事。」
      「所以朕是被自己的姐姐和贵妃嫌弃了。」牧晚馥失笑,他向商柔说道:「商柔,你随朕到偏殿坐坐。」
     商柔猛然抬头对上牧晚馥的眼神,对方的眼神带着浅浅笑意,明明只是这样一个微笑,商柔再也转不开自己的眼神。


        商柔跟随着牧晚馥在走廊上行走,雨帘厚重,看不清外面的景物,又如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们来到偏殿里,牧晚馥把随行的宫女太监都打发到外面,然後一人坐在软榻上,素手拨弄着一侧古琴的琴弦。
       商柔站在门後看着牧晚馥。
      「你也坐下来吧。」牧晚馥微微笑着。
      商柔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滋味,他很清楚牧晚馥那处事不惊的冷静性格,对方是踩着一堆白骨登基的男人,一场偷欢自然不会使他手忙脚乱,但??还是希望可以看到他的在意。
      「怎麽在生闷气?合和跟你发脾气了?」牧晚馥一手支颐,温柔地笑着。
      商柔摇头,他坐在绣凳上,实在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牧晚馥对於商柔的冷淡也不恼。
     商柔抬头看着牧晚馥,怎麽从来害怕的都是自己?
     某种说不清来源的恐惧快要压垮商柔,他知道妻子和对方的妻妾就在不远处,可是—
     他还是想要牧晚馥安慰他。
     危机感加快了感情的膨胀,理智上很明白现在的情景有多危险,可是情感却从来不受理智的操纵,只一味地追求着刺激的快感。
      商柔站起来走到牧晚馥面前,牧晚馥稍稍偏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是清淡的浅笑。
     「晚馥??」带有浓重鼻音的亲密呼唤是情/欲起始的象徵,商柔分开双腿跪在牧晚馥的身边,弯身吻着牧晚馥的嘴唇。
       牧晚馥微笑着,他任由商柔推倒自己,商柔的手在牧晚馥身上游走,不耐烦地扯开他的衣服。
      暴风雨般的亲吻印在牧晚馥的肌肤上,牧晚馥轻轻叹息,听不出是什麽情绪,他终於翻身把商柔压在身下,回应着对方的求吻。
      雨势浩荡,情/欲的漩涡在加深。
      一墙之隔是女眷们其乐融融的交谈,这里却是幽暗中见不得天日的激情。
      愈是隐秘,愈是渴求,得不到阳光和雨水的爱恋之花,正被恐惧和妒忌一步步地扭曲变形,褪去鲜艳的色彩,化为剧毒的藤蔓,把商柔紧紧地束缚着。
      暴雨把雪白的窗纸染成深灰,偏殿里异常冰凉,周遭没有亮起任何蜡蜡,牧晚馥的脸容藏在阴影之中。
      商柔裸露的肌肤感到刺骨的寒冷,他双手如同遇溺的旅人般勾着牧晚馥的颈项,出乎意料地主动,他只能透过这种原始的交流方式,才可以安慰自己,对方的心情是跟自己一样的。
       绝对不是只有自己为了这背叛道德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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