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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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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柔仰头看着阴天,自己竟然是如此孤独。自己当初到底为了什麽而来到京城?最後又得到什麽?
    一副残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这就是自己最後得到的。
  天空零零碎碎地下起秋雨,秋雨湿寒,商柔膝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商柔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京城的边缘,走进城郊里,雨幕之中只看见被雨点打落得弯腰的芭蕉叶。商柔踩着木屐,四处寻找着那道通往大悲寺的石阶,却始终没有找到。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昔日的画面,牧晚馥倾斜着油纸斜保护自己,还有他在雨中那温柔的微笑。
  为什麽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的?到底是什麽出错了?明明两情相悦,怎麽他就变心了?
  雨丝拍打着商柔的脸庞,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感到双腿愈来愈疲累。
      正如遍寻不获的大悲寺,自己和牧晚馥的情也早就消逝在某年某月。
       原来走得太远,早就迷路了,再也找不到当初坚持付出的理由。
  他抬头望向阴郁的雨天,突然觉得,或许他一人真的走不下去了。
  终於,商柔放弃了。
      放弃了寻找大悲寺。
      也放弃了寻找那颗或许从未存在过的真心。
      他喘着粗气,跌跪在布满落叶的石砖上,任由雨点啪啦啪啦地敲打着石砖,把他淋得湿漉漉。


  秋雨稍歇。
  商柔最终还是沿路折返,他想快点回到许府里,见到那些真正重视爱惜自己的人—婉儿丶许成儒丶陆萱和凌绿。
     以後不用再如履薄冰地依赖着那些如同朝露般苦短的宠爱了。
       情根深重,牧晚馥的温柔是毒药,一开始是甜蜜,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苦涩,让自己遍体鳞伤却无法解脱。
      自己从未想过离开他,现在是他不要自己了。
  商柔转身走进小巷里,从这里可以快点到达许府里。
  突然,商柔感到有人从身後走来,他来不及回头,一记闷棍就突然敲在他的後脑。他眼前一黑,就这样晕倒过去。

====


 许成儒不是没想过牧晚馥会很快地发现当中蹊跷。商柔还是太天真了,牧晚馥是皇宫的主人,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许成儒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善终。
    所以当牧晚馥从猎场回来,深夜召见许成儒时,他已经带着相印前往留云宫,甚至已经准备好血溅三尺。
    只是没想到商柔会不见了,许成儒本来算好当牧晚馥回来时,商柔应该已经走远了。有了陆萱的帮忙,至少可以拖延一点牧晚馥找人的时间—
    可是,商柔呢?
    许成儒抓紧怀中的相印,他还记得牧晚馥把相印赐给自己的当天是何等的风光万千,他没有後悔以官位换来好友的解脱—但商柔呢?到底是谁把他抓走了?
    留云宫的书房很幽暗,只在案头点起一根鲜红的蜡烛,牧晚馥正站在窗边,侧身对着深秋的月色。
     牧晚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里面是一件灰色的长衫,棕发只以金簪简单地挽起来,看起来美丽高贵,气质非凡,本该是彷若谪仙,然而烛光若隐若现地洒落在他温柔秀丽的侧脸上,却带有几分说不出的鬼魅之气。
     他手里把玩着一件事物,昏暗中许成儒也看不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牧晚馥听见许成儒跪下来才回过头来,他在案头後俯视着许成儒,幽幽地道:「许爱卿,今天是满月。」
    虽然牧晚馥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许成儒却是听得有点头皮发麻。平日他有胆子以谏官的身份跟牧晚馥据理力争,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是抢走了皇帝养在深宫里的侍妾,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的确是理亏。
    「朕本该跟自己的爱妃在一起赏月的。」牧晚馥握着手中的东西,凝视着许成儒道:「所以,许爱卿把朕的爱妃带到哪里了?」
    许成儒缓了缓神道:「冷宫的大火??」
   「许爱卿尚未娶妻,或许还不明白,朕不至於把枕边人的尸身都错认。」牧晚馥轻轻地截口。
    「微臣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牧晚馥浅浅一笑,他轻巧地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巨阙。巨阙乃帝王之剑,传说当年牧晚馥在不周山求得巨阙,承天之命成为真龙天子,之後凭此剑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一直战到皇宫宫门,最终得以君临天下。
     巨阙从古至今饮血无数,先帝和诸位皇子公主当年就是死在那寒光凛冽的剑锋下。
     帝王之剑尚未出鞘,却已是杀气腾然,他连着剑鞘把巨阙抵在许成儒颈边,重逾千斤的利器在牧晚馥那漂亮纤细的手腕中却是如同绣花针般轻盈。
     「君臣之道,恩义为报。许成儒,朕许你丞相之位,让你可以大展拳脚,厉行变法,这就是你给予朕的回报?」牧晚馥微笑着,却是字字诛心,都是击中许成儒心里最脆弱之处。
     作为一个臣子,许成儒臣服於牧晚馥的治国理念。作为一个朋友,他却无法接服牧晚馥对於商柔的冷淡薄情。
     所以他犹豫到现在才出手。他很明白,一旦出手,自己和牧晚馥的君臣之谊就再无挽救之馀地,而他是非常愿意追随作为皇帝的牧晚馥。
    许成儒侧头看着那雕满古老文字的剑鞘,每一笔划就如同一个死不瞑目的幽魂,正在冷冷地盯着他看,彷佛在指责他作为臣子竟然胆敢伸手去管皇帝的家事。
     牧晚馥和商柔闹成什麽地步也好,他也从来不会让私情影响他的决策能力,商柔和许成儒的交情极佳,但商柔几次失宠复宠,都不曾影响许成儒的地位,牧晚馥从来最看重许成儒的能力而并非他和商柔的裙带关系,这也是许成儒一直对於牧晚馥感到佩服的地方。
     这个帝王彷佛根本不会被感情所操纵,他的治国能力永远都如此完美,所以作为谏臣的许成儒是没有理由插手干涉後宫之事。
    「微臣是真的不知道。」但许成儒却还是抿紧唇角说道。
      牧晚馥的脾气很好,平日就算自己直言劝谏,只要是言之有物,他就不曾动过气,但现在虽然牧晚馥还在笑着,许成儒却很肯定他并不像表面上那麽愉快。
    「真奇怪,莫非朕的爱妃是一人跑出来的?」牧晚馥语带笑意。
     他轻轻地拿冰冷刺骨的剑鞘贴着许成儒的颈项磨擦着,如同蛇信在反覆地舔着许成儒的喉咙,彷佛下一刻就会咬断他脆弱的喉管,使他全身都泛起鸡皮疙瘩
     「微臣的确把商柔带出来了??」许成儒看着烛光无法照耀的黑暗处,沙哑地说道:「但他不见了。」
    「不见了?」
    「陛下有通天之能,一定可以查出离开京城的马车只有凌绿和小雅??」许成儒合上眼睛,痛苦地说道:「商柔在街上弄丢了,微臣已经多番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他知道牧晚馥一定会问罪於所有牵涉当中的人,所以先把地位最低的凌绿和小雅送走,打算待找到商之後再把他送到目的地,没想到商柔却是彻底地人间蒸发了。
    陆萱也有帮忙,但许成儒知道牧晚馥和陆家的关系暗流汹涌,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挽陆萱捅出来,他想牧晚馥对於陆萱的牵涉应该也知情的,可是对方并没向陆萱问罪,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牧晚馥微微偏头,改为以剑鞘挑起许成儒的下巴。许成儒被逼直视牧晚馥的脸容,月光之下只看见那双平日流光万千的琥珀色美眸只剩下一片死寂,却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弄丢了?」
      牧晚馥并没有大吵大闹,甚至连语气也很平常,只是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而已,然而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足以使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许成儒都毛骨悚然的气息。
      许成儒都无法形容这种压逼感是从何而来的,但他却实在地感到自己双膝发软,背部全都是冷汗。
     「你带走朕的人,竟然把他弄丢了?」牧晚馥的手腕微微使劲,他缓缓地说道:「他是朕最宠爱的妃子,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利用他来达成某些目的吗?」
      许成儒握紧拳头,他的确很害怕此刻的牧晚馥,但对方一口一句的「爱妃」和「最宠爱的妃子」却使他生气得全身发抖。
     「微臣作为臣子带走陛下的妃子的确不对??」许成儒紧握拳头,他鼓起勇气直视着牧晚馥,勉强平静地道:「但作为朋友,微臣有必要把朋友逃离地狱。」
     「哦?」牧晚馥竟然弯起唇角笑了笑。
      「若是商柔已经安全离开,微臣愿意以一死抵欺君之罪,但微臣对於带走商柔从来都是无怨无悔。」许成儒想起自已在宫外的听闻,自己的朋友在宫里被百般折辱欺凌,沦为牧晚馥的玩物??
      商柔的父母姐姐对许成儒一向极为照顾,商诗去世时,许成儒刚好准备赴考,商诗当时握着他的手,希望许成儒来日好好照顾商柔,她就这样一个弟弟,从小就单纯好骗,她只希望许成儒能至少让商柔别被其他人利用??
     可是现在占有商柔的是皇帝,许成儒又能够做什麽呢?
     牧晚馥静静地看着许成儒。
     「商柔早就後悔了,後悔他当初跟陛下勾搭成奸,害死发妻。就算曾对陛下抱有情爱,也早就被陛下的寡情消磨得乾乾净净。」许成儒心里愈来愈激动,几乎忘了那吹毛断发的利器还架在自己颈边,而眼前的男人乃是天下之主,他可以随意主宰自己的生死。
     许成儒想起商柔那绝望的脸容,胸口不禁重重地起伏着,恨恨地说道:「是商柔主动要求离开的,他对於陛下已经没有丝毫留恋,只希望能够回到从未有过陛下的生活。」
     「咔」的一声,牧晚馥手里一直握着的物事似乎断开了。
     「这是他真正的想法?」牧晚馥的语气很轻,如同秋风吹起落叶般瞬间消逝。
      「当然。」许成儒一字字地说道:「他已经对陛下彻底死心了。」 
      牧晚馥把巨阙放回墙上,又把手中紧握着的那样东西随意地丢在书桌上。许成儒稍稍抬头看见那是一柄从中断开的木梳,木梳上挂着一个同心结。
     「玉妃死了,东瀛那边有点动荡,朕派你去那里当驻守大臣,半个月後就起行吧。」牧晚馥背对着许成儒,他的语气很平静,已经收敛了刚才那种彷佛要把许成儒吞噬的气势,就像他只是在跟许成儒讨论平日的政事而已。
    许成儒一愕,被远派东瀛这结果比想像中的赐死更好,但也等同永远的流放。他本是最接近权力中心的丞相,又跟牧晚馥於政事上契合,牧晚馥也一心扶持他作为京城新兴的权臣世家,等待他的是无数锦绣前程。
    若是商柔真的可以安全离开,自己的前程被毁当然是无妨,可是商柔却不见了,自己还得离开京城,这一切心血和冒险也是付诸东流了。
   「那??商柔??」许成儒心中一紧,万一他走了,那商柔怎麽办?
    「那是朕的人,朕会把他找回来,以後他也不用你来操心了。」牧晚馥合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许成儒惨然一笑,到了最後,商柔还是逃不过牧晚馥的掌握。

     

====

四十三

  当商柔醒来时,他身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身下坐着的是早已经发霉的软垫,只有阳光依稀从头上的天窗里照进来。他想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得双手双足都被泡了油的牛筋紧紧地反绑着,动弹不得。
     商柔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尚算完整,竟然松了口气,却随即觉得很好笑, 难道因为自己雌伏在牧晚馥身下,所以甚至把自己当成女人般要为了丈夫而守护贞操吗?
      他横目四周,只看见对面是一扇紧闭着的木门。他勉强滚动着身躯到门边,想要撞开木门,但木门从外面锁起来,他撞得肩膀发痛,那木门也是纹丝不动。
      商柔的四肢乏力,或许他已经不吃不喝地昏迷好几天了,只好勉强咽了几次口水,企图放声大叫,但他实在饿得没有力气,所以叫出来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他徒劳无功地叫了几声就停下来了。
  此时,商柔听见外面传来铁锁被打开的声音,他用尽最後几分力气滚到一旁去。免得被门扉击中。
     一个尖嘴猴腮,浓妆艳抹的女人带着几个男人进来了,她一看见商柔便笑吟吟地说道:「你总算醒来了!」
  商柔戒备地道:「你们到底是什麽人?为何要把我抓起来?」
  「公子你别那麽凶,我们只是见你长得貌美又孤身出行,所以邀请你过来坐坐而已。」女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名字是金娘。」
  商柔自知说什麽话都没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若你们把我送回许府,我保证不会追究。」
      金娘轻轻弯身丶涂满红指甲的手划过商柔的脸庞,眨眨眼睛道:「虽然你不是绝色美人,但那身段风情,估计是哪一家贵族少爷的男妾吧。」
      「跟你没有关系。」商柔别过脸去,冷冷地说道。
       金娘在商柔耳边轻声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你现在要当我的摇钱树了。」
       商柔全身发抖,错愕地望向金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娘仔细地打量着商柔的身段道:「虽然不是雏儿,但也算是调教得不错,估计会很受欢迎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商柔不断地退後,直到背部重重地磕到冷硬的墙壁上。
      金娘笑道:「侍候男人,这不是你常做的事吗?」
       商柔拚命地挣扎摇头,然而那泡了油的牛筋却是愈来愈紧,勒得他的双手双足都擦破皮了。
      「你求的是钱吧?只要你把我送回许家,许大人会给你酬劳的。」商柔勉强保持冷静。
      「受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道理我还是懂得的。」金娘绕着发丝笑道:「你说的是许丞相吧?许丞相素来洁身自好,我倒是没有听说他有养男妾的习惯,而且他已经被陛下下放至东瀛作为驻守大臣,现在恐怕早就起行了,他总不至於把自己的侍妾留在京城吧?」
      「或者是陆家,陆大人也是我的朋友。」商柔来不及思考许成儒被驱逐的原因,只是急急地说道。
      「陆家老爷和少爷都是风流种子,陆老爷早有十五房侍妾,陆大少爷英俊多情,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十七个侍妾,但我却没有听说这对父子对男人感兴趣。」金娘拍了拍商柔的脸颊,笑道:「我教教你吧,你说你是陛下椒房独宠的芳菲公子,这或许还会有点用—可惜公子红颜薄命,早就被烧死了。」
      强大的恐惧充斥在商柔心间,他全身都在发抖,只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之後他会在许府,或者是皇宫里。
      「你的主人也是大意,怎麽可能不给你配个侍从?」金娘笑道:「先帝喜好男色而误国,当今圣上也是爱好断袖,所以这年头大家也流行养男宠,像你这样的男人在街上有多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
       商柔活在深宫,怎麽知道自己和牧晚馥的事早就成了花街柳巷的香艳奇闻,多少春宫话本以他们作为蓝本,多少说书人靠讲述他们的风流韵事为生。
      现在京城里小倌馆甚至比起妓院更为盛行,有点钱的男人都彷效皇帝养男妾,贫穷又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宁愿委身为妾也不愿意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只希望能够像商柔般靠色相卖笑博得万千宠爱在一身,成为连正妻都不得不畏惧三分的宠妾。
       商柔狠狠地盯着金娘,正想咬吞自尽时,金娘已经捏着他的下巴强逼他张开嘴,微笑道:「你总会屈服的。」
     金娘向身後的侍从打了个眼色,两个男人便上前把商柔压在地上,商柔的力气再大也敌不过两个身材彪壮的男人。
      另一个男人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商柔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那男人抓着他的下巴,咔啦一声就使他的下巴脱臼。
      商柔被逼张开嘴,一碗汤药就灌到嘴里,他拚命地转开脸,汤药一半都洒到他的身上,一半却也成功灌到他的喉咙里,男人再一使劲,使商柔的下巴合起来回复原状。
      不消片刻,商柔就感到四肢乏力,下/身却渐渐涌起一股火热,他委身为牧晚馥的侍妾多年,早就通晓床笫之事,不再是当日纯真的少年,自是明白这股突给其来的火热乃是难耐的情潮。
      那几个男人松开了商柔,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那金娘,颤声道:「妳为何要如此折辱我??」
      「世间百事,怎麽可能全都有解释??」金娘微笑着弯身,一手往商柔身下探去,轻笑道:「倒是被调教得极为敏感,一点点药就马上起反应了。」
      商柔以前服用不少秘药,这副身体早就成了在床笫之间取悦君王的工具,牧晚馥偏偏又冷落他大半年,他久久没有房/事,没有滋润的身体早就如同一大堆乾柴般,星星之火就可以轻易发展成冲天大火。
      情潮席卷全身,商柔合上眼睛,紧紧地咬着下唇,就是不求饶。
      然而心灵和身体本就是息息相关,一旦欲/望被燃点,心灵也不由自主被情潮牵着鼻子走。 
      商柔全身发软,早就无力抵抗,只能软软地伏在金娘身上,昏沉之间他只感到衣衫被褪去,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只看见金娘手里拿着一根份量不小的玉势,玉势上泛着一层油光,明显是涂满催情之药。
      这对於商柔而言并不陌生,他每次侍寝之前,合欢殿的嬷嬷便会先以要他服食春药,使他全身变得敏感难耐,再以沾满春药的玉势堵穴使他情动,然後送到牧晚馥身边,毕竟低贱的男宠是不能要求君王亲自为他扩张,所以他对於金娘在做什麽可说是极为了解。
      「不要??不要??」商柔早就被情/欲冲刷得脸色发红,却还在尽最後一分力气挣扎着。
      「如此敏感饥渴,估计早就被主人冷落多时,现在让你满足不是好事吗?」金娘撩起商柔的衣摆,稍微使些力气便把玉势塞进早就泛滥不堪的後穴里。
      商柔喘着粗气,整个人湿漉漉得如同在热水里泡了一遍,充盈的感觉却使他的眉梢眼角泛起难耐的春情。他的确是许久没有婉转承欢,巨浪似的情/欲轻易就将把他烧成灰烬,心里却泛起一股寒意。
     离开皇宫,自己犯错了吗?
    就算被牧晚馥打入冷宫,他也只应该在里面苟延残喘。
     原来他早就习惯成了君王的爱宠,已经无法单独面对外面的暴风雨。
     金娘扶起商柔,笑道:「动情时倒是乖巧可爱,怪不得你的主人花了那麽多心思调教你。」


     商柔早就被情/欲折磨得走不动,只能如同木偶般被带到房间里,顺从地被换上鲜艳俗气的轻纱,画上浓厚的妆容,曾经牧晚馥最喜欢亲吻的额头被贴上娇艳的花黄,一头墨发被挽成松垮垮的堕马髻,活脱脱就是一个以色事人的男妓。
    他呆呆地看着铜镜里陌生俗艳的自己,才真正地理解到,自己已经陷於无法被拯救的境地。
    事情怎麽会弄成这般境地?自己是在作梦吗?
    商柔抬头看见房门,房门外是推杯换盏的热闹,却也是他的地狱。
     明明商柔的身体早就不受理智控制,可是却迟迟迈不出脚步,因为他深刻地明白到,只要踏出这个门口,他跟牧晚馥就再无挽救的时机,没有帝王会接受一个男宠曾经在他人身下承欢。
    商柔突然想起来,牧晚馥已经把自己打入冷宫,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挽救的馀地。
     自己到底是生是死,他不会再在意了,或许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
    这个残酷而真实的认知使商柔彻底崩溃,他凄然一笑,任由本来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的那一分残存的理智渐渐被情/欲吞噬淹没。
     商柔全身发软,迷糊地靠在金娘身上,玉势磨擦着每个敏感点,早已经被浸润得温热,身体在叫嚣渴求着尽情的抚慰和宠爱。
     金娘轻轻地咬着他的耳朵道:「这般可口的小美人,只留给你那个负心薄幸的主人独享,实在是太浪费了。」


      大厅里亮如白昼,饭菜酒香迎面扑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份。客人们都在喝酒聊天,每个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娼妓陪酒。
      商柔已经许久不曾饮食,加上早就被春药折磨得头脑昏沉,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他被扶着坐在两个男人之间,柔若无骨地靠在那个看不清楚脸庞的人身上,任由那个人几乎把他抱在怀中,肆意地爱/抚着他。
     不知道多少人在喂商柔吃饭喝酒,他吃到一半,随着渗了水的酒进来的是某条陌生的舌头,贪心又狂暴地掠夺着他的口腔。商柔呻吟一声,倒在那个人的怀抱中,顺从地张开嘴熟悉地迎合,两条鲜红的舌头淫靡地交缠着,任由唾液从他的嘴角滑落。
      无数只脏臭的手如同从坟墓中伸出来的鬼爪般抚摸着商柔的身躯,理应厌恶至极的接触却舒服得使商柔轻轻地低吟着,他的肌肤甚至渴望着更多粗鲁不堪的的磨擦触碰。
       几杯酒滑落喉咙,商柔只感到全身滚烫,不自觉地把本就薄如蝉翼的轻纱扯到肩膀下,柔软雪白的肌肤早就泛起诱人的粉红。
      明亮的烛光中只看见商柔脸色嫣红,眼神氤氲着浓重的情/欲,呼吸灼热,唇角残留着酒液,嘴里撒娇似地呻吟着,带着迷惑无知的笑容。堵在後穴许久的玉势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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