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潮-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成儒直视无视男人,只是向商柔和婉儿匆匆走去,他见婉儿虽然穿得很厚,但小脸已经冻得发白,连忙抱起婉儿往门里走去,又向侍卫道:「快点把大夫请来!」
  「许大人!」男人还在门口嚷着,许成儒已经在府里叫道:「陆大人你先回家吧!」


  婉儿果然发起高烧,许成儒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他一转身,只看见商柔和那个男人也来了。
  「大夫很快就会来到的,商柔你别担心。」许成儒见商柔形容狼狈,满脸须渣,便叹了口气道:「你也先梳洗一下,有什麽事情待会再说。」
  商柔只是看着婉儿,许成儒握着他的手道:「婉儿已经病了,你不能也病倒。」
  「这位兄台,我们会好好照顾令嫒的,令嫒的病情需要大夫帮忙,你再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的。」男人也跟着说话,顺度把自己和许成儒划成同一阵营的。
  商柔瞧了男人一眼,这才跟着婢女离开。他离开之後,男人就撇着嘴道:「那位兄台是谁?」
  「我的朋友。」
  「你很关心他。」
  「关心自己的朋友不是很平常吗?你不也很关心陛下吗?」
  「陛下是陛下,我是臣子,我对他从来都是臣子对君主的关心。」男人不满地说道:「可你平日冷冰冰的,怎麽对这男人就如此在意?」
  许成儒只想找一块豆腐撞死自己,商柔找上门明显是去找那个远在皇宫里的男人,偏偏却让旁边这位大嘴巴陆大人看到了。


商柔换过一身乾净的衣服,再匆匆地整理仪容,然後便跟一旁侍候的婢女道:「请带我去找你们的许大人。」
  「许大人正忙着呢。」房门被打开,一人靠在门边懒洋洋地说道。
  商柔认得那男人是刚才在许成儒身边的,他跟许成儒穿着同样的红色衣服,只是样式稍有分别,估计就是所谓的朝服了。
  「参见这位大人。」商柔向男人行礼。
  「倒是会些礼仪的……」男人走上前,说道:「你叫作商柔?」
  「是的。」
  「我是陆萱,是许大人的朋友。我有几句话想问你。」陆萱眨眨眼睛道:「许大人说你是他的朋友,所以你是想投奔他的?」
  商柔点点头。
  「投奔他……还是有其他目的?」陆萱走前一步,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带有灵动的狡黠。
  「草民不明白陆大人的意思。」
  陆萱微笑着道:「许大人都跟我说了,我是来带你去找你想见的人。」
  「你知道晚馥在哪里?」商柔脱口而出地说道。
  饶是陆萱平日也算是处事镇定,现在不禁张大嘴巴。他的嘴唇掀动着,始终不敢把商柔轻易说出的名字重覆一遍,他轻咳几声道:「是的。」
  陆萱当然知道那人在哪里,但有没有胆子去找他却是另一回事了。
  「他在哪里?」
  陆萱刚想开口,许成儒已经气冲冲地推开/房门,把陆萱拉到一旁,陆萱虽然会武功,但许成儒发起疯来的力度却使他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只好被许成儒拉走了。
  「你刚才对商柔说了什麽?」许成儒几乎要揑死陆萱了。
  陆萱严肃地看着许成儒,说道:「你告诉我,房间里那丫头该不会是……他的女儿吧?可是才一年多能长那麽多大吗?不对,应该是拖油瓶吧?」
  许成儒几乎要晕倒了——现在说什麽都来不及了,全京城最不能守秘密的陆萱也知道这件事了!
  「现在只有这个男的,该不会那个姑娘死了吧?现在特地委托她的兄弟来找陛……他要个说法?还是那姑娘正在客栈里?」陆萱的眼睛愈来愈亮了,他偷偷地看着正无措地站在一旁的商柔,说道:「这家伙长得挺不错,他的姐妹想必也很漂亮,怪不得平日活得像个和尚的陛下会情不自禁……」
  「陆萱你真的满脑子都是猥琐下流的东西!」许成儒用力拍了拍陆萱的脑袋,陆萱疼痛地摸着脑袋道:「娘亲说脑袋不能随便乱拍,愈拍就是愈笨的……」
  「你已经够笨了。」许成儒没好气地回敬一句,然後上前向商柔说道:「商柔,大夫已经给婉儿把过脉,他正在写药方,我跟你一同去看看的。」
  「我呢……」陆萱在一旁可怜兮兮地说道。
  「樱姬姑娘不是就住在一旁吗?」许成儒向婢女道:「送陆大人出去吧。」


  商柔和许成儒走到婉儿的房间里,大夫刚好把药方交给一旁的婢女。商柔问道:「我侄女的情况怎麽样?」
  「就是受凉病倒而已,好好休养几天应该没事的,但她毕竟年幼,所以得更细心地照顾。」大夫又交代了几句,许成儒这才命侍从把诊金交给大夫,然後又命婢女把大夫送到府外。
  二人免得吵醒婉儿,加上许成儒已经命下人准备了午膳,所以他们便到了西厢的花厅坐着。
  商柔渐渐平静下来,便在午席中把这一年来的遭遇告诉许成儒。
  牧晚馥离开之後不久,婉儿便开始吵着要见他,商柔实在拿她没办法,加上自己也想知道牧晚馥过得好不好,便在今年冬末踏上前往京城的旅途。虽然从村子里到京城只需要两个月左右,但商柔毕竟是首次出远门,一路上发生了不少意外,最後盘缠都被抢走了,所以才会如此狼狈地来到京城里。许府的下人以为他是乞丐,并不让他进去见许成儒。婉儿病了,可是商柔也没有钱去找客栈和大夫,便打算在门口等待许成儒。
  「来到这里就好了。」许成儒擦了一把汗,他说道:「你跟婉儿尽管住下来。」
  「可是……晚馥……」就算商柔再是单纯,他也察觉到陆萱古怪的脸色。
  「那位……公子……我还得去找他问问,看看他是否有时间见你。」
  「晚馥很忙碌吗?」
  许成儒点点头,心道这世上估计也没有人比他更忙碌了。
  「不过,你别跟其他人提起那位公子的事。」许成儒可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估计那男人会很不高兴的。
  「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陆大人好像也认识他。」商柔隐约觉得牧晚馥的身份似乎远超於自己的想像。
  「你见到他就自会明白的。」许成儒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他总有种不祥预感,陆萱绝对不会乖乖回家的。心念及此,他就站起来道:「商柔,改天我再跟你和婉儿举行接风宴,现在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得去做。」
  说着,许成儒便站起来跑出大厅——他愈想就愈不妥,他刚才根本不应该放走陆萱这混球!


  当许成儒告诉商柔,牧晚馥没空见他的时候,其实商柔心里其实并不惊讶。牧晚馥的身份比身为禁军统领的陆萱和户部尚书的许成儒都更为尊贵,商柔其实对於牧晚馥愿意见自己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
  现在想来,自己吃了那麽多苦来到京城,竟然只是为了见牧晚馥一面,说起来实在可笑,但若是再让商柔选择一遍,或许他还是会来到京城的。
     「商柔你别介意,牧公子平日事务忙禄,他实在抽不了时间出来见你。」许成儒还劝了几句,他本来也不打算请示那个人的,毕竟那个人是肯定不会见商柔的。
    如非陆萱当日跑到那个人面前提起商柔,许成儒也不至於硬着头皮客气地通知那个人关於商柔找到京城的事。不过不出许成儒的意料,那个人的反应淡淡的,只是说要许成儒好好招待商柔,并不打算去亲自见商柔。


  几天之後,许成儒在许府设宴欢迎商柔和婉儿。婉儿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许成儒命裁缝新造了几件衣服给婉儿和商柔。
    两舅侄换上新衣服之後便在大厅里跟许成儒一同吃东西,轻轻松松地有说有笑。
    三人吃到一半,守在门外的侍从突然进来,在许成儒耳边说了几句话。许成儒瞪大眼睛,站起来道:「他??他来了?」
     商柔讶然地看着许成儒,难道是那个名叫陆萱的人来了?
     那个侍从离开之後,许成儒犹豫片刻,向商柔道:「那个??牧公子来了。」
     「他怎麽来了?他不是很忙碌吗?」商柔倒是没有埋怨牧晚馥,牧晚馥的身份尊贵,想必是贵人事忙,自己跟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没必要抽出时间来见自己,只是自己想来见见他而已。
     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许成儒临走之前,他欲言又止地向商柔道:「商柔,这……牧公子的身份不同於常人,你待会说话行事可得千万小心。」
  商柔失笑道:「晚馥的面子比起皇帝老子还大呢。」
  许成儒脸色一变,只摇了摇手便走出大厅。
  许府的大厅古朴典雅,窗外风雪飘摇,夜风拍打着雕花的窗扉。
  坐在商柔身边的婉儿说道:「小雨哥哥在哪里?」
  「现在妳可不能叫他小雨了,他的名字是牧晚馥,晚上的晚,香馥的馥……」商柔突然想起,到底是哪个牧呢?自己待会可得问清楚。
  「我很饿。」婉儿扁着小嘴说道。
  商柔刚想开口说话,大厅的门扉就打开了。一个衣饰极为华丽的男人走了进来,商柔一看见他,眼睛就亮起来。
  男人戴着紫玉冠,流云似的长发在脑後盘成发髻,以珍珠点缀发间,穿着一身纤尘未染的浅紫色衣袍,金丝腰带系着一块雕刻得极为精致的碧玉,碧玉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八

  在翡翠琉璃灯的柔和照耀中,男人端的是冰肌雪肤,风华绝代,一颦一笑皆是倾国倾城,如同画中的仙子,美得使商柔转不开眼神。
  「小雨……不,是晚馥。」商柔欣喜地站起来,他还来不及跑过去,婉儿已经扑到牧晚馥的怀中,高兴地叫着:「小雨哥哥!」
  牧晚馥早就跟随从吩咐过,所以没有人胆敢阻止。他抱起婉儿,婉儿好奇地扯着他发上的珍珠。
  「商柔,一路上辛苦你了。我刚好到事情忙完了,便来这里看望你和婉儿,幸好你们还没有离开京城。」牧晚馥向商柔微笑着,他琥珀色的眼眸流淌着温柔的笑意,那笑容足以使商柔忘记一路以来的委屈和辛苦。
  至少牧晚馥是乐意见到他的——商柔悄悄地欢喜着,他不是没有担心过牧晚馥这家世非凡的贵族少爷会奚落自己,可是牧晚馥却依然如此温柔。
    虽然跟自己说,牧晚馥不见自己也是不足为奇,但对方真的来到自己面前,向自己柔言软语之际,商柔的心里还是甜蜜幸福的。
  在牧晚馥离开村子之後,商柔偶尔甚至觉得那段日子只是一场梦而已,然而现在美梦的编织者站在自己的面前,以那个一如既往的柔软笑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真实的。
  「吃饭吧。」牧晚馥坐下来,让婉儿坐在自己的身边。
  许成儒鞠身道:「下官先行告退。」
  「成儒……」商柔不解地看着许成儒。
  「留下来吧。」牧晚馥笑盈盈地说道,却没有让许成儒拒绝的馀地。
  许成儒唯有硬着头皮坐下来。
  商柔只感到今天周遭的仆从似乎都极为小心行事,他问道:「晚馥,你家里到底是做什麽的?」
  许成儒刚刚喝进嘴里的茶几乎喷出来。
  「就是普通生意而已。」牧晚馥的笑容依然温和,他见婉儿老是伸手碰自己的头发,便把点缀在发间的珍珠摘下来给她。
  牧晚馥看得出商柔消瘦许多,便夹了一块肉到商柔的碗中。他见婉儿拚命在夹肉,便把豆角夹到她的碗里,轻声道:「不许挑食。」
  婉儿嘟起嘴看着牧晚馥,牧晚馥偏头看着她道:「我吃两条豆角,妳吃一条,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婉儿点点头,牧晚馥夹了两根豆角送到嘴里,婉儿也听话地把豆角吃下去。
  牧晚馥抬眸,向商柔抿唇笑着道:「别说我的事了,商柔,这一路上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小事而已。」商柔的满腔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牧晚馥,彷佛怎麽样都看不够。
      「不是小事。」牧晚馥指指自己的脸颊,蹙眉道:「你瘦了许多。」
     「才不是我想来找你,谁叫婉儿老是想要见你?她吵得我都心烦了。」商柔立即心虚地低头吃饭,他今天发现「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真没错,本来牧晚馥已经漂亮得像个仙子,现在换上如此精致华丽的衣服,简直就美得……美得商柔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难道商柔不想见到我?」牧晚馥撒娇似地说道,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却带有某种暧昧的情感,坐在牧晚馥对面的商柔不由自主抬头看着对方,对方像是有点生气地扁起嘴来。
  商柔搔搔脑袋,没有回答。
  牧晚馥笑容一敛,叹息道:「商柔,你救我一命,我还没有机会报恩。你在京城期间若是有什麽需要,尽管跟我说一声,可是我偶尔会工作忙碌,未必有时间陪伴你。」
  「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看你——对了,你的记忆都回复了?」商柔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都记起来了。」牧晚馥的眼眸闪烁着漂亮的光芒,如同两颗历经打磨的宝石,却没有凡人该有的温度。
  「这就好了……」商柔衷心地为牧晚馥高兴,他甚至斟了酒,然後站起来说道:「晚馥,我敬你一杯,祝你以後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再弄得那麽狼狈了。」
  牧晚馥略略颔首,他接过许成儒递来的酒杯,纤细修长得如同白玉的手指捧着酒杯,瓷白的酒杯竟也比不上他的指若春葱。
  「商柔,以後你也要心想事成。如果你有什麽愿望,我乐意为你达成。」牧晚馥凝视着商柔,商柔只感到头上的琉璃灯似乎太亮了,那灯光亮得使他的脸颊发烫。
  二人乾杯。牧晚馥的朱唇浅尝杯中美酒,然後歉然说道:「我之後还有要事去办,暂且失陪了。」
  「晚馥!」商柔刚刚坐下来,现在又站起来。他穿着不适合自己的簇新衣袍,正在宴席中失措地看着牧晚馥,明明牧晚馥的言行举止皆是温柔得体,商柔却总觉得自己与他之间相隔得非常遥远。
  牧晚馥只看了商柔一眼,便弯身摸摸婉儿的头道:「我要先回去了。」
  「小雨哥哥……」
  「乖,别闹。」牧晚馥拍拍婉儿的脸庞,婉儿似乎也明白此刻的牧晚馥已非当日的小雨哥哥,所以也没有再撒娇了。
  牧晚馥转身静静地往厅外走去,步伐没有一丝的留恋。
  正在此时,厅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熟悉的人冲了进来,大叫着道:「许成儒,你又隐瞒着我跟谁幽会呢!」
  牧晚馥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不速之客陆萱。他刚想伸手封了陆萱的哑穴,对方已经失声叫道:「陛下!」
  陆萱的眼珠震惊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陆萱你闭嘴!」许成儒跳起来叫着。
  许成儒和陆萱的声音交错着,然而商柔都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商柔呆呆地重覆着。
  牧晚馥脸色一沉,他背对着商柔向陆萱出手。饶是陆萱陆功高强,牧晚馥也能够一手轻易地抓着陆萱的双手,反扣在他的身後。陆萱倒在牧晚馥的怀中,痛得冒出泪水,被扭了几圈的手腕几乎要脱臼了。
  「滚。」牧晚馥的声音很轻,却足以使任何听到的人都心寒。
  陆萱忙不迭地点头,牧晚馥一松手,他就像只兔子般跑出去了。
  牧晚馥回头看着许成儒,从许成儒的角度刚好看见陆萱的惨状,他还没有待牧晚馥开口,就识趣地拉着婉儿,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大厅。
  大厅的门扉紧紧地合上,只剩下牧晚馥和商柔。
  牧晚馥合上眼睛半晌,然後转身看着商柔。商柔已经绕过桌子,来到牧晚馥身前不远处。
  「陆大人叫您……陛下?」商柔的眼睛睁得很大,彷佛他从未认识过牧晚馥。
  牧晚馥察觉到商柔的称呼变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所以您当日没有你姓氏的写法告诉我……」商柔什麽都明白了,牧是帝皇之姓,只要牧晚馥把自己姓氏的写法告诉商柔,商柔一定会猜到他的身份。
  「商柔……」牧晚馥有点担忧地看着商柔。
      「你真的是皇帝?」商柔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想起传说中当今天子貌美倾城,风华绝代—这不正是小雨吗?
       牧晚馥抿了抿唇角,轻轻地点头。
  「这……我到底做了些什麽……」商柔实在哭笑不得,他掩着脸庞道:「我竟然叫皇帝替我做饭!我竟然要皇帝替我打扫屋子!这是不是欺君之罪?」
  牧晚馥眨了眨眼睛,他失笑道:「不知者不罪……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商柔垂下双手,他仔细地端详着牧晚馥,这才笑着说道:「长得那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是一般人?我怎麽那麽愚蠢呢?」
  「你是朕的恩人,这一点不会因为朕是谁而改变的。」牧晚馥微微笑着。他看着桌上的饭菜,轻声道:「但朕还有政务处理,实在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是当然的!我……草民明白的!」商柔立即点头,他伸出双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行礼。
  牧晚馥莞尔道:「免礼吧,不需要拘泥太多,都是些繁文缛节而已。」
  他推开门扉,风雪扑面而来,吹得商柔全身都是雪花。
  牧晚馥回身看着商柔,他伸手拂去商柔肩膀上的雪花,低声道:「朕实在难得出宫,若是没有机会送你,还望你千万不要怨怼。」
  「当然,您是皇帝啊。」商柔笑着说道,笑起来却比哭更要难看。牧晚馥幽幽地觉着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商柔退後几步,他问道:「那……您知道上次是谁把您弄成这样的吗?」
  牧晚馥的眼神渐渐晦暗不明,他微笑道:「事情已经有点头绪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商柔心里的某处感到异常苦涩。他不懂,明明自己一直希望牧晚馥会回复正常的生活,现在对方的身份更是远超於自己的想像,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自己却感到那麽痛苦呢?是因为明白到距离比想像中还要遥远吗?可是自己到底在渴求着什麽样的距离呢?



  既然陆萱已经闯进来了,许成儒也知道此事瞒不下去,唯有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陆萱。
  「所以是那位商柔照顾陛下?」陆萱抬手摸着鼻子,他的手腕已经被牧晚馥扭得发青,痛得他不禁哭丧着脸。他说道:「陛下若是喜欢,收了他也无妨嘛,反正宫里也有养男宠的习惯。」
  许成儒不悦地皱眉,他不喜欢陆萱如此轻佻地形容商柔,不过陆萱就是这种脾气,这都是为什麽许成儒一直不待见陆萱。
  牧晚馥出来了,陆萱认命似地上前跪在地上。
  「陆萱言行不当,冒犯君上,罚一年俸禄。」牧晚馥蹙眉说道。
  「末将领罪。」陆萱在雪地上磕头。
  「退下吧。」牧晚馥转身不看陆萱,陆萱瞧了许成儒一眼,然後便离开了。
  许成儒还没有开口,牧晚馥就说道:「商柔或许还会在京城逗留几天,你好好照顾他。」
  「微臣遵旨。」许成儒弯身说道。
  许成儒稍稍抬头,他看见牧晚馥转身看着了灯火正亮的大厅一阵子,然而他并没有停留许久,很快便回身往大门走去。


  许成儒走进大厅时,商柔只是怔怔地坐在地上。
  「所以你一开始才会吞吞吐吐?」商柔抬头,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他的脸色惨白,现在牧晚馥走了,他也不需要装作很高兴了。
  「是的,他的身份是没有人能够高攀的。」
  商柔犹豫地说道:「陛下……为什麽……」
  「那不是你我能够过问的。」许成儒当然明白商柔在怀疑什麽。
  商柔点点头,他疲倦地坐在地上,身後的饭菜还在飘散着香味,彷佛在嘲笑着刻意为了今天而仔细穿上最好的衣服的自己。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问道:「婉儿呢?」
  「我送她回去休息了。」
  「嗯。」商柔站起来,他现在也无心吃东西了。
  许成儒看着商柔走向门口,他握紧拳头,缓缓地说道:「商柔,忘记陛下吧,就当作你那位小雨公子已经死了。」
  商柔转身,他勉强地微笑道:「我明白的。」


  翌日,婉儿向商柔问起牧晚馥的去向,她幼小的心灵也明白到昨夜发生了极为糟糕的事,商柔只是说牧晚馥很忙碌,恐怕没空看望他们。
  无数的夜里,商柔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想的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牧晚馥当然没有失忆,他会逃到许成儒居住的村子,或许是因为他逃亡时已经跟许成儒说好……
  商柔失笑,这些事情至今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小雨并不是常人,他是真龙天子,是那掌握生死的九五至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总是要他做家务,若非牧晚馥念着自己救他的恩情,恐怕早就砍了自己的头——他不是那个毫不犹豫就亲手斩下自己亲人头颅的杀人凶手吗?
  这就是为什麽当时牧晚馥会如此在意说书先生提起的事——因为他就是灵王陛下。
  商柔转过身,所以说书先生说的都是真实?牧晚馥小时候被他的伯父侵犯,长大後联合南宫家和闻萧家推翻暴君伯父的政权,坐上这一把龙椅?
  当牧晚馥听见说书先生在讨论时,他在想些什麽?商柔发觉自己已经记不起当时牧晚馥的反应。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