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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江湖之将军宴 8部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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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苏三横要兴起敌意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嘴唇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那种惊竦的感觉让苏三横汗毛都站起来了。
湿湿的、湿湿的还软软温温的!到底是啥啊!
就在苏三横连退两步,浑身都毛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贪狼说道:「你别怪他,他性子比较冲,偶尔会发一下疯。」
贪狼的声音平稳温和,彷佛方才掀翻沙盘和放声大笑的人并不是他。
「他?谁?」苏三横努力睁开眼,眼睛却因沙子而起了水雾,但朦胧中却似见眼前的贪狼卸下了所有高傲矜持的将军模样,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可苏三横这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家伙只能感受到贪狼对他无敌意,其它的情感就不在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内了。
「另一匹狼。」贪狼如是说。
「?」定波将军的脑筋转不过来,有听没有懂。
☆☆☆
苏三横舒舒服服地泡在澡盆里搓身上的泥,贪狼今日也不知怎么发了好心,竟让人烧热水给他沐浴。
不过当他开开心心地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澡盆冲时,贪狼那脸色变过来又变过去,手指握住成拳,松了又放、放了又松,实在不知道在搞什么。
「将军不忙着办公瞅着我瞧干什么?难道是也想进来泡泡?」苏三横笑嘻嘻地说道:「欸,别啊,咱们两都人高马大的,这盆子我一个人就满了,你再挤进来我还怎么沐浴?」
贪狼嘴角扬了扬,笑了一下后转身朝营帐外走去。
苏三横把身上的泥巴都搓干净了,直到水都有些凉时才慢慢起身。
这时营帐外突然跑进了一个人,那是贪狼的副将,常常被误认为双狼将之一的南越人。
那人冲进来时因为没个准备,差点被苏三横白晃晃的屁股晃瞎了眼,接着抽出弯刀,指着苏三横的鼻子就是一阵乱叫乱骂,脸色胀红。
噢,那自然不是看苏三横的白屁股看红的,而是方才在外头听了双狼将的命令后给气红的。
弯刀刀法刁钻,直冲苏三横而来,苏三横一跳即出了澡盆,因为手中没武器,而且这能与双狼并肩的副将功夫也不弱,使得苏三横只得被刀子追着跑。
幸好绑在他腰间的铁链够长。苏三横就这么绕着主帅营帐,光溜溜地绕圆圈跑跑跑,偶尔停下,一个回旋往那副将持刀的手上踢,有时跑跑跑,跑得太快了追上对方的后背,又一个前踢,踹在人家后背心窝上。
就这般赤身裸体蛋蛋晃啊晃,苏三横也不觉得有何见不得人的,心里只想先解决了这副将再说。
哪知绕得太多圈了,长铁链被主帅营帐中间的木头给卷得剩下最后一小节,那副将知得了机会,弯刀一反手就往苏三横脖子抹去。
苏三横玻Я瞬'眼,正打算拚个鱼死网破,人家不给他活,他也不让人活,要同归于尽时,营帐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喝止的声音。
苏三横一听就知道那是贪狼。贪狼回来了。
那副将抖了一下,转身朝向贪狼。贪狼快步向前,毫不保留力道的一拳直往他的爱将肚子揍去。
那副将一下子就萎了,抱着肚子倒到地上。
贪狼声音严肃,表情凶狠,朝着副将一顿骂,而那副将只回了几句话,就被贪狼从外面叫进来的南越军扛出去了。
苏三横缓过气来,朝贪狼斜眼一瞟。「你叫他来杀我?」
贪狼都还没回话呢,苏三横又摇了摇头,道:「不,肯定不是。你要杀我早杀了,哪用得着我沐浴得正舒爽,叫属下趁机抹我脖子的。」
接着苏三横也不顾贪狼赤裸裸的眼神,径自绕着圈圈,把圈紧了的铁链一圈一圈绕回来。
贪狼眼里,苏三横那一瞥,眼角眉梢自带风情,裸露的身躯修长有力,肌理平滑无过分贲张。自信、武艺皆为上乘,也就是这般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他与众不同。
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出来,这个人,无人可媲美。
君子坦荡荡,心里无垢,行为无畏。苏三横现下也是坦,只不过他坦的是蛋蛋。
他正想着衣服哪去了,身后便有人解下轻裘将他整个人包覆住。并且在这时候苏三横感觉有道气息在他耳边停留了好一阵子,而那气息的主人也搂了他一段时间。
苏三横挣脱贪狼的怀抱,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贪狼。
贪狼笑了笑,说道:「那家伙自作主张差点杀了你,我已经命人打他五十军棍,好好教训他了。」他话语顿了一下再道:「幸好你没死。」
「所以说你救了我一命?」苏三横问。
「是。」贪狼答。
苏三横困惑的表情一解,突然间笑开了。「你干什么要救我啊,双狼将军?若照你说我是苏三横的左右臂膀,你不觉得应该杀了我,断苏三横羽翼才是吗?」
贪狼望着苏三横的笑,他的心正如他的名,贪心、贪婪,决定想要了的东西就不会再放手。
贪狼用南越语说道:「我第一眼,就看对眼了你;第二眼,让我想带你回南越去。那家伙心急了,怕再有第三眼我就要和你一辈子,这才忘了自己的职责,趁我不在想杀你。」
可惜苏三横不懂南越语,如果他懂的话,定能明白贪狼叽叽咕咕地在说的是些对他而言挺可怕的话语。
什么叫看对眼?照苏三横家乡的话来说,就是一见钟情。
什么是要带你回去?照苏三横家里的话,就是准备会双亲。
什么叫要和你一辈子?这个苏三横知道,就是娶妻生子,举案齐眉,谁先死谁先入苏家将军冢,然后前一个等候一个来,关闭墓门,生同衾,死同穴的意思了。
但苏三横就是个愣的,人家抱也抱了,还用充满柔情的眼神对他说话,他呆子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和男人除了坚定的友情之外,还能发展出另一种奇特的、暧昧的、令人发指却可义无反顾的感情。
☆☆☆
「贪狼。」
苏三横和贪狼正在下棋,贪狼连输三回,可却没像上次那样掀棋盘发脾气。
「怎么?」
苏三横把白子握在手里磨娑,综观局势。如果黑子吃白子的原因是因为黑子总是吃不饱,那知道如何让自己吃得饱的白子又如何不能分一些东西给黑子。
这几天苏三横一直在想这件事。
若南越也能富庶,那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也不用杀那么多人,不用看着每个死在他战戟之下,心有不甘的南越人。
苏三横说:「你尝过饥饿、怎么也吃不饱的感觉吗?」
「……」贪狼顿了顿,缓缓道:「我在十岁之前,从来不知吃饱是怎么样的。我的族人是南越最弱小的一支部落,没有牛、没有猪、没有马、没有羊。我一出世父母就死了,族人只能养我几年,后来长大了点,便学族人在山林里狩猎,但山林贫瘠,有时实在打不到野味,就只得挖野草吃,这般过日子。」
苏三横叹了一口气,心想果真如此。
贪狼想起从前,回忆开了个口子,话便多了起来。「我还记得那一年大旱,天不降雨,野草枯萎,唯一养活的一小片稻田也死光了。别的部落的人出来打猎,最常被猎走的是像我一般大的孩子,其次是妇女。小孩和女人的肉比起成年男子来,好吃多了。」
「你吃过人肉,然后你活了下来?」苏三横问。
贪狼没答,只是道:「你不懂看着身边同伴活活饿死,而后被人争相分食的景象。你也不懂被人圈起豢养,日日胆战心惊地等着被提去厨房看着剁肉刀朝自己落下的心情。」
「所以谁吃了谁,我不在其中,自无法置喙。」苏三横说。
贪狼静静地等待苏三横落下手中那枚白子,但苏三横久久不落,正想着其它的事。
许久之后,苏三横才开口。他说:
「我朝工部尚书有个学生专精水利屯田,他一族因得罪权贵,被判流放西北,后来辗转到了南越。你回去后,到清北找一个叫『白泽』的人,他未流放之前正尝试在山中取地种水稻。你跟他说有只螃蟹叫你来跟他讨个人情,他会教你们怎么在山林中也能种粮。」
贪狼愣了很大一下。他盯着苏三横看,苏三横却只低头观棋局。
「这样的事,为何告知本该是你敌人的我?」贪狼问。
「我没有其它用意。」苏三横说。
「我知道。」贪狼回应时语气赌定。
「……」苏三横还是磨娑着棋子不肯下。
贪狼等了很久,才等到苏三横说:「白泽一族是我在西北守关时擅用职权趁机挟着跑,把他们扔到南越清北去的。清北邻近南越都城,已算是略微富庶之地,但那样的地方却还是有吃不饱穿不暖、成群成群的乞丐。那情景我只见过一眼,永生难以忘怀。」
「你可是守铁冀山向空城的将士。」贪狼对苏三横的回答十分诧异。
「我以为,人该为天下之利而利,不该为一己之倾而利。」苏三横说:「祖上亦有训,愿天下无一饥之人。」
「你所谓的天下为何?」贪狼问。
苏三横将白子落在最后一处,抬首对上贪狼目光。他眼神从来清澈,他心思从来正直。
苏三横说道:「我的天下,在这一局。」
白子黑子并立,不攻不退,是为合局。苏三横一直想谋的和局。
第三眼,贪狼深深看入了小螃蟹的心。
人的心能有多宽多广?不为一己之私,不为一己之利,且心怀天下,并推己及人。
他曾听过一句话,佛说:「众生平等。」
可是能真正体会如厮者,世间有几人?
南越人是敌人,却也是人。他家国之人能吃饱,他也想让南越人能吃得饱。
没有私心,从来认定如此,人饥己饥之人。
于是这一眼,小螃蟹得到高傲的贪狼真正的敬重与倾慕,还有贪狼的一辈子……
☆☆☆
「你想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吗?」贪狼问。
「噢……」苏三横正在思索南越人为什么要把铁链做得这么粗,这是拿来捆牛的吧!
苏三横能感受到自从上一次谈话后贪狼对他的态度就整个变了。以前若是还有丝毫防备,现下等于完全敞开自己。
他坐在兽毯上时,贪狼也舍了桌椅跑来同他挤一块。
就好像……把他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那般……
嗯,知己,用知己这个词才最配。
「我叫匪石。」
「匪石?这名字比贪狼更奇怪。」苏三横笑。
贪狼接着问:「那你呢?」
「我叫……额!?」原本一心在铁链身上的苏三横突然清醒过来,笑道:「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行。」
「为何?」贪狼问。
「再过些时候你就知道了。」苏三横哈哈笑了两声。「是惊喜,特意留给你的惊喜。」
贪狼觉得,小螃蟹这性子有趣的。不但顺他的眼,得他的意,那肆无忌惮的笑容还屡屡惹得他的心跳乱拍子。
贪狼想,若非此处为军营,将士来来去去不甚方便,他老早就把小螃蟹压下伏法而后绑在床上日夜不放了,哪还容得这小子这般无所事事,自在逍遥。
贪狼将手搭在苏三横肩上,正想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别老是看着铁链,可苏三横抬起头来,眼睛眨啊眨,立刻说道:「用膳时辰到了是不是?今日你的小灶煮什么?可别又是烤全羊,吃得老子都燥了。来点有叶子的成不成,要是没有,果子老子也爱。」
「……」贪狼原想诉衷情,无奈苏三横不解风情,叫他一腔情意化做流水东流去。
☆☆☆
早上贪狼到校场练兵去了,经过贪狼的吩咐,苏三横在将军营帐中过得可舒适了。有得睡、有得吃、有棋下,偶尔还能和贪狼这个敌军大将谈谈兵法。
但苏三横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握着箝制住他行动的长铁链,苏三横一脚踏在垂于地上的链子上,双手奋力一扯,铁链发出哀号,下一刻便被苏三横生生扯断。
主帅帐前有兵守着,所以他绕到营帐旁边,用铁链断掉的尖锐前端硬是将牛皮营帐划出一道能让人出入的口子,然后待左右无人,轻手轻脚地跨了出去。
他行动敏捷,警觉心高,加上沉得住气,在闪避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南越士兵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马厩旁。
苏三横打开闸门拉出马,迅速往马上跨,奋力一扯缰绳喊了声:「驾!」
那马一惊,便如火箭离弦般冲了出去。
因苏三横穿的是南越服饰,冲出军营时并无受到阻拦,但守营军马上发现不对,立刻至校场告知贪狼。
贪狼脸色一变,也没回营帐,第一个念头就是小螃蟹偷马跑走了。
他立即翻身上马,策马狂追,往向空城方向急奔而去。
苏三横跑得快,自己又是先锋营骑兵,只要跨下有马,就算那马和他不熟,都能立刻让牠顺自己的意,向左便向左,向右就向右,往前冲就不要命地冲,马蹄声只会越来越快,从不缓下。
跑过山丘林地,越过草原中线,就当苏三横远远看见向空城的城墙之时,后头传来马鸣声,而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愤怒,对空吼道:「小螃蟹,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走?」
苏三横勒马停住,回头向后看去,身穿盔甲的贪狼也停住,两人隔着一片宽广的草原,互相凝视着对方。
苏螃蟹大笑:「对不住啦双狼将军,因为老子是苏家军一字先锋营之首,你的死对头,定波将军苏三横!」
贪狼沉默后怒吼:「苏三横!你让我完完全全地信你,而后骗了我的情!」
苏三横下巴微扬,脸带傲气,他自认自己从未说过谎,但对贪狼这份情谊的确上了心。
他们斗智斗勇、斗兵法斗棋艺,这边败了便从另一边赢回,乐此不疲。
只三日的相处便让苏三横觉得这世间除了贪狼,再没有人能与他匹敌。苏三横更觉得除了贪狼,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像这个人一样了解他。
惺惺相惜之感,却因此生为敌,只得惋惜。
苏三横对贪狼道:「对不住了兄弟!南越侵我疆土,这辈子我们都是敌人。但我确实欣赏你这个人还有你的胸怀,于你也未曾说过一句假话。匪石,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去找你,愿你我来世只做平常人,我俩得知心相交,能秉烛夜谈,把酒言欢,到时,定还清欠你的这份情债。」
远方的贪狼双唇开合,似说了什么,在耀眼的焰阳底下,露出猖狂且坚韧不摇的眼神。只是草原上狂风骤起,将那句话吹散了去。
苏三横勒马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向空城方向飞驰而去。
这生缘分到此,再见又为死敌。
☆☆☆
苏三横一人一骑奔至向空城门外,接近时城垛后方士兵立即取箭拉弓。
苏三横放声吼道:「老子回来了,开门──」
城垛上的苏家军看清来人面貌后随即欢声雷动放声喊道:「是将军、将军回来了,快开城门──」
向空城沉重厚实的木门缓缓开启,苏三横纵马入内,那道木门随即又紧紧关闭。
苏三横直奔将军营帐,下马便朝帐内走去,他边走边将身上南越军服剥下,听见他回来的将领一奔入主帅营帐内,就见个光溜溜的青年男子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衣服,跨开长腿穿裤子的景象。
「将军,仪态、仪态──」副将掩住脸,直道。
「仪你个头!」苏三横边穿衣服边说。
「老子的铠甲呢?」苏三横左右找不到盔甲,遂问。
「将军,在这里!」得知苏三横回来就狂奔进营帐的小十四连忙从另一个柜子里把擦得干干净净还会反光的湛蓝淡青盔甲取出,恭敬递到他的师父面前。
「替我穿上。」苏三横不苟言笑,神情严肃地说。
小十四立即将蓝鳞铠甲摊开,为定波将军穿上一身战甲。
同时苏三横看着苏家军几名小统领与他的副将,说道:「先锋营一刻之内统整完毕,校场等候,其余大军由副将姚霍指挥,半个时辰内出城迎战!」
「南越军发兵了?」一小统领问道:「但碉楼士兵并未传来对方有动静的消息。」
「看不见并不代表不正在发生。」苏三横微微低下头,让不够高的小十四将头盔戴到他头上。
「将军消息正确?」
「当然正确。」苏三横盖上头盔上的面罩,右手拿起乌钢所制重约百斤的擎天战戟,风姿俊爽、威武俨然地朝外走去。
苏大将军说:「因为老子惹恼了双狼军之首,照双狼将的性格,如今肯定正在整军,待拟定战略后便会朝我城攻来,出被老子整了的这口怨气。」
所有将领此时通通闭嘴,各自迅速朝自己的兵营归去。
「小十四,」苏三横突然止步,望向跟在他身后的小小少年。「上城墙,观战。熟读兵法不如看一场真正的战争,除了自己,没人能教会你最重要的事。」
小十四用力点头。「是的师父,我会记住。」
苏三横走出主帅营帐,跨上小兵拉来的他的黑色战马,最后一眼望向少年道:「顺道带上杨朔。你这侍从天分颇高,好好培养,将来会成为你最大利器。」
说罢,勒住缰绳,战马扬鸣,苏三横策马而去。
校场,一字先锋营整装待发。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足一千人于烈日下昂然而立,无半点耳语杂音。
苏三横至,凌厉的双眼横扫先锋营。
他声如洪钟,气势惊人,朗声喊道:「将士们,告诉我,苏家军魂何在?」
先锋营士兵吼道:「山河在──我在──」
苏三横再喊:「南越侵我国土,吾等尊严何在?」
「南越不破不还──此誓在──我在──」
军将声音宏亮,回荡向空城。
苏三横高举战戟,铠甲战马,英姿焕发,他喊道:「好──此战南越不退,我等不归──一字先锋营,出发──」
定波将军率兵出征,纵马在前,无惧无畏;骑兵紧跟在后,战马矫健,队形整齐,严谨不变;步兵盾牌阵,固若金汤;强弓火箭手在后,行踪隐藏;背后大军压镇,阵势浩大,沉稳布局,无瑕无缺。
先锋营一过草原中线,立刻便见南越大军。
南越军步军先攻,盾牌阵上下二层一字排开齐往前行,气势如虹排山倒海而来,稳若城墙无突破之机。
苏三横一笑,打了个手势,先锋营尖锐部队诡异地拐了个弯,以迅捷猛烈之势由侧面奇袭步兵。
五百骑兵闯入步兵之中,横冲直撞,长茅战戟所至之处南越兵非死即伤。
他们的队形看似散乱无章,但却能一直跟着最前方的苏三横冲闯,勇猛无畏,大开大合。有时如洪水聚集,经过之处红血喷洒、首级满地,有时若猛兽独自猎食,长茅战戟一出永不落空。
南越步军人数众多,即使遇敌仍持续前行,而后其骑兵也随之上阵,与先锋营骑兵面对面厮杀。
深黑的铠甲、幽暗的长戟,双狼将军骑着枣红战马在前方山丘上与苏三横对视。
战马性烈,闻血气而躁动不已。
贪狼扯下面罩,露出头盔下那张南越人天生深邃的五官样貌。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孤傲狂放、杀气四溢。
苏三横亦摘下面罩。他面容刚毅、目如朗星,风姿飒飒、气宇非凡。手持百斤乌钢战戟,威风八面力大无穷,超群出众,无人能及。
贪狼将长戟指向苏三横,苏三横毫无惧畏,一声:「来战!」策马奔驰,两人战戟相碰于野,兵器挥舞间震震如雷,狂风四起。
这一战,战足三天三夜。双狼将与定波将军交手若如闪电,碰触间火光四起。
此役毁天灭地,沙场血流成河。
直至两人分将战戟刺中彼此咽喉,时间就此冻结。
深一些,是死;浅一些,是活。
两双眼睛一样冰冷,但寒冰之下滚烫的,是对彼此惺惺相惜之心。
然苏三横的战戟刺得比贪狼深些,若他当真狠下手,贪狼一命便会被他索去。
『你、输、了!』苏三横双唇微动,说出了这几个字。
贪狼蓦地收手,马退一步,深深地、深深地凝视苏三横。
这一眼,无穷无尽,彷若海枯石烂之遥,犹似天长地久之远。
而后他抬起右手战戟朝天,仰天长啸,不甘愿地怒吼道:「双狼军──收兵──」
苏三横收回擎天战戟,手势一打,苏家军鸣金击鼓,下一刻残余军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苏三横在贪狼的目光下转身,并没有留下多余的神情,直直纵马回奔向空城。
独留贪狼一人仍在原地,静静遥望那离去的身影,目光炙热中带着永不熄灭的如火情意。
匪石、匪石。匪石乃贪狼之名。
为他取名的人说,他的名字,就是他的性子。
他说: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即使天崩地裂,万物不复存在,爱上了谁,那便是不可改的一辈子。
苏三横,我曾落在你身上三眼。
那三眼,使你成为我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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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江湖之将军宴》作者:绪慈'第五部'
文案:
小三舍命救下的双子,是长大了,
奈何桥这一遭,值得呀!
但是,听着小五这些勾搭小姑娘的情话,
小三怎么觉得心里有什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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