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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活命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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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大总管,我冤枉!”跪在地上的人纷纷喊冤。

  “冤枉?”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内门里传出,“魏侯府、德义国公府、赵左相府,方右相府,都算得一品大臣,派人来本郡王府,直接把人送来就好了,何必如此偷潜入?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随着声音,身披狐裘的少年郎从内院慢步走出。

  林涛抬眼看去,明明刚入秋,少年却是身披雪白狐裘,削瘦的脸显得眼睛特别的大,脸色苍白带着病态,连唇色都是浅淡的粉,身量也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或说他只有十二、三,林涛也会信的,他看着少年有些出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泛起,好像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却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人,怔怔的看着少年。

  漆黑的夜,身披雪白狐裘的少年格外的扎眼,乌黑的眼没有少年应有的灵动,没有对生活应有的光彩,黑的像乌云,聚集着雷闪,这不是他应该有的眼睛,林涛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仿佛知道他应该有什么样的眼睛一样,莫名其妙的,直到多年后,林涛才知道琛郡王眼中那浓而不散的乌云,是仇恨!

  “我的爷!您怎么出来了?”成大总管立刻回身,帮琛郡王紧了紧狐裘,“冷不?要不要生个火盆?”

  “不用了,我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琛郡王摇头。

  他是这么说,但成大总管还是让人搬来了太师椅以及火盆,秋桐送上热茶,他也不喝就拿在手中暖手。

  “主子,这些人怎么办?”他出来了,成大总管就不能私自做主了。

  “哪来的送回哪去,记得先把人废了。”琛郡王抿口茶,眼皮都不抬。

  “是。”成大总管应声,准备叫人动手时,变化突生。

  “郡王饶命!”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起身,扑向琛郡王,“奴愿意伺候郡王,奴不要身份,只要能留在郡王身边,奴什么都愿意!啊!”

  她完全没扑到琛郡王面前,被秋桐一脚踹飞了,她本就是被绑这,这一脚让她脸在地上磨破了,一条条小擦伤连在一起看着也很触目惊心!

  “你算什么东西!贱蹄子一个!也敢高攀主子!”秋桐收回脚,冷呵。

  “秋桐。”琛郡王眼皮抬了眼,却是看向秋桐,“她就不用送回去了,按府里的规矩来。”

  “是。”秋桐行礼,手一招,立刻有侍卫上前,她手一指女人,“拖下去。”侍卫行礼,上手拖人,拖出院子,不多时响起了女人的惨叫人,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让不少人心中发颤,秋桐扫了他们一眼,“都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遍,府中但凡有丫头爬床,一律乱棍打死!”

  院子中有长的有些姿色的女子听言,白了脸,不得不说她们有打这方面主意的。

  琛郡王轻打哈欠,茶杯往一边放,有仕女半行礼接住茶杯,他起身,“回了。”轿辇抬来,他登上轿辇再次打哈欠,眯着眼。

  “主子,回去再睡,仔细冻着。”秋桐话是这么说,却从仕女手中接过一条锦面薄被给他盖上,吩咐轿夫,“脚下都稳着点,惊着主子,当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秋桐姐您放心,小的们一准小心。”轿夫应声,小心的开口。

  “嗯,走吧。”秋桐吩咐道,回身对成大总管行礼,“成叔,这里就麻烦您了。”

  “行了,有我呢,你就照顾好主子就成了。”成大总管浅笑着摆摆手,她再行礼,起身跟着轿辇往正院行去。

  成大总管转过身,收了脸上的笑,目光微冷的看着外院的人。

  那天夜里,林涛他们这些外院的人被立了一…夜的规矩,也是从那夜开始,外院的人明显“老实”了很多。

  林涛也庆幸那天夜里他没有去夜探,不然下场还真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娘亲生日!心情棒棒哒!





第4章 (四)年礼


  那夜后,郡王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自然有一部分人“受不了”而离开,当然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都凌郡,林涛猜测他们恐怕连离开都凌郡城都没有,只有心虚的人,才会离开,毕竟郡王府的待遇非常的好,没歪心的平民百姓哪里舍得离开,所以,离开的必然是有问题的。

  林涛所住的屋子少了两个人,又被安排进了两人,其中一人还是他的熟人。

  “阿吉?”林涛做出很自然遇到熟人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司吉一看林涛心里先是转了几个圈,听他一问,立刻明白了,“还不是因为日子不好过么!这走镖又危险抽成又高,我还想着娶媳妇呢,我这没局的镖师,那点银子都不够伤药钱。”

  “也是,你那日子确实不好过,要不是金老门主走了,今年我能把你拉到金沙门来,可这老门主一走,少门主掌权,别说拉你一把了,我这也要另寻出路。”林涛轻叹,把话交代了个清楚。

  “行了,能进这郡王府,也是咱缘分,好好干呗!”司吉露齿一笑,脸上出现一个小酒窝。

  “有你在,我到放心了。”林涛想了想,“一起找个酒馆喝点?”

  “你请?”司吉笑问。

  “我请就我请,走!”林涛上手一揽,揽住他的肩,两人往外走。

  所幸他们俩今天都放休,勾肩搭背的出了郡王府,拐进一条巷子后……

  别说勾肩搭背了,两人立刻动起手来,招招逼命绝不手软,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功夫,同样的内力,不相上下,最后两相制约,谁也压不住谁,分不出胜负,两人同时撤了手,后退数步,都揉着手腕看着对方。

  “你来干什么?”林涛冷着脸问。

  “怎么大师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司吉反问。

  “我是有公事要办。”他心中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有几分心寒。

  “大少说多个人多条路,你探你的,我查我的,谁得手功劳是谁的。”司吉说的无所谓,心里也不大舒服,没想到派他来不算,还派了林涛!

  果然……林涛心中微寒,有种对方不信任他的感觉,抬头看司吉,眉皱起,可也不应派这人来!

  相柳山庄中,林涛虽为大师兄,但,这天赋最好的却是司吉,只学了四年,已经能和学了十几年的林涛打成平手了,天赋让人羡慕,让人妒嫉。

  要说这人无完人,司吉天赋是好,却心思狠毒,本是相柳山庄的家生子下人,从小到跟在柳承远的院中,从他院中的打杂小厮到后来成了院中管事,仅用了三年,并不是他有精明,而是他够狠,把眼前的障碍一个一个的排除了,偏生是这样的人,到入了柳承远的眼,见他有习武天赋便送到了柳霈和身边教导,之后被柳承远带在身边。

  林涛一直没明白,像司吉这样德行欠佳的人,柳承远为什么要留在身边。

  “这里不是相柳山庄,也不是侍郎府,你别乱来,捅了娄子,可没人给你收拾。”林涛冷言,转身离去。

  “大师兄不是说要请我喝酒么?”司吉吊儿郎当问,“怎么就这么走了?”

  “没钱。”林涛浅淡的回了两个字,司吉嘴角直抽。

  抠不死你的!

  深秋之时郡王府突然热闹起来了,各路官员见琛郡王一直没招见,自发的前来拜见,却不同程度的吃了闭门羹,是一个都没见着琛郡王,当然也没有被撤职,只是各府衙多了监管一职,都是一水的参将出身,熟知各衙内之事,不免查帐,各官员的日子顿时不好过了。

  当然这不是热闹的关键,关键是,一批批的年礼提前送达到郡王府,因为数量之多,护院也被调动起来,接收年礼,因为年礼不光是物品,还有人。

  林涛和司吉就被派来接侍这样的一份,据说是从都京送来的年礼,五辆马车,两车物,三车人,一水的年轻男女,这些年轻男女分坐在两辆马车上,听说正主单独在一辆马车上。

  “啧!那小郡王才多大?这么多吃得消么?”司吉嘴欠的嘀咕一声。

  林涛没搭理他,虽然说琛郡王十五了,可看身量,说十二、三也会有人信的,他不明白给琛郡王送少男少女的人是什么打算,他看着这些少男少女,总是感觉不像是用来做那事的,却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的媚劲,一时让他也分不清了。

  “嘻嘻,两位哥哥是来接我们的么?”少女低昂的声音,似是带着小勾子,让人心中莫名的一颤,然而,奇怪的是只有这么一下,颤完了生不出其他的心思。

  “这种话还用问么?不接我们要接谁?”少年声音高扬,尾音上挑,不似有意,到似习惯。

  林涛眉头轻皱,身边的司吉嬉皮笑脸的正要开口,一声轻呵传来。

  “一个个的干嘛呢!”一名胖妇人从年轻男女身后走了出来,“都发什么嗲!闲得你们!”那妇人看着好似鸨妈般,让林涛的眉皱的更深了。

  有少女嘟起嘴,“常婶这一路无聊死了,好容易到地方,我们也就戏弄两句而已。”

  “就是啊,这路赶的,不让唱不让跳的,我这闲的都发慌了!”有人附和。

  “行了,行了,行了!”常婶好似嫌弃一般,“真当自己一个个是角儿了?怎么的?老娘找两个人伺候着?哪天早上没等你们吊完嗓子,踢完腿才走的?你们谁要是有里面那位的本事,有那位的名气,老娘给你们提鞋也乐意!”她手一伸另一辆一直没来人的马车,“不然就给老娘憋着!”

  少男少女扁扁嘴,见常叔停稳马车,有人似真似假的抱怨,“常叔!你也不管管!你看婶子就会欺负我们!”

  常叔憨厚的笑了两声,“我家我媳妇当家。”众人撇嘴,你个耙耳朵(怕老婆)!

  司吉听着还有些糊涂,上前同常婶搭话,“大娘打哪来?”

  “准川郡来的。”常婶掸掸衣袖,“我家郡王爷是琛郡王的外侄,我家爷知道琛郡王喜欢听戏,这可特意找来的戏子,别看年岁轻,可个顶个的好嗓子,那里面的那位可是位名角儿,是我们爷从都京城请来的。”她说的一脸得意。

  “都京城啊!”司吉眼珠子直转,“难道是观月楼的那位?”

  “啧!”常婶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不是府里的。”

  “呵呵,请大娘指点。”他也不恼没皮没脸的开口。

  “观月楼的满江红敏姑娘那是刀马旦。”她笔划了个身量,“我家爷到也不是请不来,这不琛郡王不是喜欢听折红梅么,我家爷特意请了都京城第一花旦天山雪冬姑娘来给琛郡王唱,这位天山雪冬姑娘那折红梅唱的可是绝了!”她比了个大拇指。

  司吉点头正要开口时,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打开了,先露出来的是素面水蓝的绣鞋,而后是冰澈蓝绣着雪花纹的衣裙,最后才是一张看起来平淡清冷的脸,实在不能让人想像这样的人能唱出折红梅那般惊艳的戏。

  “冬姑娘。”见人出来了常婶立刻凑了过去,“这一路上睡的还好?”

  “还好,多谢。”天山雪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她的人。

  常婶还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急步而来,“可是戏班到了?”秋桐快步而来,上手就拉住天山雪的手腕,“主子要听戏,你跟我来。”侧头又吩咐常婶,“马上搭台,让人上上妆,我带她先给主子清唱几段,你们快点。”她说着拉着人就往里走。

  “慢点。”天山雪淡言。

  “慢不得!泼侯子把主子给气着,报春梅一对花瓶都让主子给摔了,再不快点,不定摔什么呢!”秋桐语速又急又快,脚步也不慢,林涛司吉心想着好十几万两的花瓶说摔就摔,也难怪这秋桐心疼,这厢刚想完,那边传过一声……

  “几个破瓶子摔就摔了,万一伤着主子的手那可了不得!”这话一出,众人默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上手吧!要让是那位等久了,我们老两口最多是打出府去,你们有没有命可就不知道了。”常婶扫了众少男少女一眼,“我可听我家爷说了,琛郡王长的好,这脾气可不好,这过了冬节,要留要走可都是琛郡王一句话的事样,你们可都警醒着点,别动歪心。”

  “多谢常婶提点。”少男少女行礼,他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无论是留是走,先保住这条命才是正经的。

  林涛司吉护送众人前往戏园,还没进入戏园就听到天山雪的清唱。

  七魄悠悠赴阴曹。

  阎君殿前冤诉告,

  这才准我状一条。

  这时林涛猛然想起,折红梅是出鬼戏!

  司吉更是不知为何后背发凉。

  琛郡王怎么喜欢听这出戏?

  同样的想法在两人心中升起,戏园大门打开,天山雪只穿一件水袖,随着清唱甩动水袖,眼中没有了清冷,满是凄凉与恨!

  林涛感觉身后有什么在盯着他,他一回头对上了一双金绿色的狼目,那狼极为高大,一身纯白的毛,唯额头上有一撮毛是火红的,如同真的火焰一般,它就这么盯着林涛,尖牙露出发出低吼,他只觉得后颈发凉,到还没有其他的反应,反到是身边的司吉回头看了一眼,腿一软坐倒在地上,身上止不住的发抖。

  对了,这小子被狗咬过,差点没命,从小就怕狗,狗都怕,别说狼了,但这狼怎么跟认识自己似的?

  白狼呲牙喉咙中发出威胁的低吼,弓起身对着林涛,随时准备扑过去,一口咬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一个男主很快就会出现啦!

今天感冒了,吃药睡觉觉





第5章 (五)火宵


  这剑拔弩张之时,园中一声轻唤,“火宵。”白狼立即站直身,竖起耳朵,唔了一声,摇着尾巴往戏园中跑,一众人被这四足着地都有一人高的大白狼吓的连连惊叫,火宵却还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了,众人拍着胸口,好奇的往里看。

  琛郡王坐在巨…大的软榻上,火宵直接蹿上软榻往里面一盘,四肢伸展开,做靠垫是刚刚好!

  “舒服!”琛郡王扑到火宵的肚子上,秋桐上手为他把鞋袜脱去,火宵的大尾巴往他身上一盖,正好全盖住,就是这样秋桐还是给他加了条毯子,火宵大脑袋凑过来,要舔他的脸,被他伸手推开了,“要让他知道你又舔,再把你的毛给剃光了,这可要入冬了,不冷么?”

  火宵通人性,听懂了他的话,唔一声,脑袋趴在前爪上,有气无力的,他笑着轻揪了揪它的耳朵,“西北那边送来了黄羊,要不要吃点?晚上让人给你准备一只梅花鹿。”它动动耳朵轻嗷了一声,琛郡王一抑下巴,立刻有人送上一盆血淋淋的羊肉,他伸出手将最上面温热的羊心拿起,喂到它的嘴边,它张开大口叼走羊心几下就吞入肚,而后把他的手舔干净,他抓羊肉喂它,羊肉切成巴掌大的肉块,正好能让它一口吞的,最多是他的手上沾上血,而不会弄的到处狼狈。

  胆子小的见这情形腿肚子直打颤,总有一种将来会被喂狼的感觉,怪不得说琛郡王脾气不好呢,这哪是脾气不好的事,这是要命的事啊!

  常氏两口子到没什么反应,他家爷后院还养了一对猛虎呢,平日里当猫逗,听说西边雪地肖亲王养了好几只雪豹,皇宫里那位也养着一窝金钱豹,这琛郡王养个狼有什么的。

  林涛那眉头都快要打结了,司吉的腿一直在抽,至于其他郡王府的人,明显已经见惯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等到一盆羊肉都喂完了,那边也准备好了,锣鼓点响起,开场了。

  “这回都什么戏目?”琛郡王净了手,就着秋桐的手看曲单,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的照旧。”秋桐应是,收了曲单,顺脚把跪在一边的泼侯子侯波踢到一边,他是不敢怒不敢言,眼神怔怔的看着火宵,火宵被他看得回过头来呲牙,还沾着血丝的尖牙吓得他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秋桐轻骂一声,招手叫侍卫将人拖下去,惹了主子生气,也别想留在府中了!少说打二十板子扔出去!

  琛郡王靠在火宵的身上听戏,完全没有理会这边发生的事,火宵打了个哈欠头枕着前爪眯起了眼,琛郡王一边听着戏一边跟着轻哼,手中打着拍子,一看就是戏迷。

  这样的他让林涛有点恍惚,他实在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长相要比岁数小,可这作派却成熟的太多了,这个人相当的矛盾,并且……

  林涛很是在意他口无意提到的“他”,会是谁?直觉让他感觉那个“他”不是一般人,各种意义上,无论是身份,还是在琛郡王心中的地位,“他”都简单不了。

  “小舅舅!”一声女童的唤声,巴哒哒的跑步声,银铃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胖乎乎一身粉嘟嘟的女童扑了过来,一见火宵呀的叫了声,林涛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结果,却听到她兴奋的叫了起来,“火宵你回来了!”连琛郡王都不看了,手脚并用的往软榻上爬。

  她短手短脚的,这软榻比一般的软榻大,同样的也要高很多,她费了很多力,还没爬上去,可怜巴巴的看向琛郡王,“小舅舅……”

  他轻笑,伸出脚把她托了起些,她立刻爬上软榻,鞋子胡乱的蹬掉,扑到火宵头上,唔唔唔的说着什么,火宵嗷呜嗷呜的回应,感觉,这一狼一人在聊天般。

  “真是狼妞子。”琛郡王笑起来,手指轻戳了下她,她差点从火宵身上轱辘下去,一双小手伸来,把她稳住。

  “小舅舅,你当心点。”比她虚长一岁的男童格外的沉稳,一双眼中却有些许的不悦,似在指责琛郡王。

  “火娃子,有你这么和舅舅说话的么?一点都不可爱。”琛郡王伸手捏他的脸,他撇嘴。

  “身为男人,只有小舅舅可以称之为可爱,男人是不需要可爱的。”他一本正经的说。

  “你毛长全了么?还男人?”琛郡王挑眉。

  他压低声音道,“小舅舅不是也没长全么,小舅舅也不是男人。”

  “赵余琰!”琛郡王咬牙,“这都谁教你的!”

  “不是小舅舅教的么?”狼妞子从火宵的毛中抬起头,插嘴。

  “陆良风!多嘴!”琛郡王明显是恼羞成怒了,狼妞子陆良风撇嘴,轻哼一声,脸埋回火宵的毛中,火宵不但没安慰她,反而用尾巴轻扫了下琛郡王,狼妞子更不高兴了,转头就扎火娃子赵余琰怀中了。

  火宵干脆直接把她从身上抖了下去,头靠到琛郡王怀里,摆明了说,我是这头的。

  气得狼妞子小脸鼓鼓的,火娃子借机把她抱到一边小榻上,喂点心,喂蜜水,哄着。

  琛郡王高兴的摸着火宵的头,吩咐秋桐给那边两个小家伙上他们喜欢吃的,没有去安抚的打算,接着听他的戏。

  那头的两个也没闹,狼妞子吃了点心后,听着锣鼓点儿,慢慢的缩到火娃子的怀中睡着了,火娃子抱着她轻拍着,秋桐给她盖上薄被,把火娃子也裹在了里,又放了一个火盆,没一会儿,火娃子也眼睛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把两孩子抬屋里去,别在这冻着。”琛郡王看了一眼吩咐道,接着听戏。

  “是。”秋桐应声,叫侍卫将小榻抬入屋中。

  那些少男少女是年轻,但戏唱的是真不错,扮相也好,嗓声有几分稚嫩,却别有一番味道,连林涛这样极少听戏的人,也能听出,这是下了大功夫的,司吉这跟着柳承远见过的主,自然比林涛懂得多,他一听就能听出这戏台上唱戏的,用不了五年就是一个名角。

  最后压轴的自然是天山雪,然而当锣鼓点儿响起来时,却不是折红…梅,这曲调林涛有些陌生,但仿佛又在哪听过,直到一声开场,他瞬间想起来了。

  “郎君啊——!”那似凄似悲的开场,白衣白花的天山雪迈着小碎步上来,长长的下摆盖住脚,拖到地上,有种她是飘上来的感觉,这是女鬼的妆扮。

  寻仇,林涛脑海中冒出这两个字,十年前,他曾经听过一场,对于它记忆深刻,因为戏中讲了一位好官被好友所害,家破人亡,义仆瑰儿死后化成鬼去救官员的小儿子,却是晚了一步,小公子重伤,死去,魂儿下地府将他的魂魄拉了回来,而后一主一仆,一人一鬼寻仇人报仇。

  天山雪唱的这段正是瑰儿下地府劫小公子这段。

  “郎君!莫要往前,前路阴森,莫要再走!郎君回头看!奴乃瑰儿,郎君且听奴言!老爷夫人被那贼人所害,大仇未报,郎君可能安心?此路且能过?贼人嚣张,贼人逍遥,郎君啊——!”天山雪甩水袖,眼中决绝,伸手似抓住小公子的手腕,“郎君同奴返人间!杀尽贼人!为老爷夫人报仇!”她另一只手袖子一甩,似挥开了什么,“什么鬼,什么魔,休要挡我郎君路,黄泉路不见头,世间仇未了结,轮回不入,来世不论,奴宁化厉鬼,不斩贼人誓不罢休!”

  琛郡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直到天山雪都唱完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寻仇我十一年前听小怜音唱过,唱的到是绝妙,只可惜七年前她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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