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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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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可不比龙脉差啊。”目光在她的包袱上兜了一个圈,“拜祭完他,你这是要……”黎沁儿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甩了甩手上的纱帽,“我要出去游历。”经过那么多事,出去走走忘了些不该记得的事倒也不错。云舒点点头,走近几步,“那你要往哪里走?”“南方吧,听说那里的景色很美。”黎沁儿的眼神里闪过片刻柔软的微光,让云舒有刹那的心神荡漾。“不管你二哥了?”黎沁儿的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不在乎的。”不过离府的时候又在那边哭天抢地闹着玩就是了。转身,远望远处的群山连绵,苍翠欲滴。春天的脚步就这样不知不觉从这里蔓延开去,绽放了百花,滋润了山木,感染了天地。“我走了。”她伸手盖上纱帽,凝视了云舒片刻,“你……保重。”成熟老练的语气,与在黎家时的初见面相差太多,竟让云舒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自己的心也未免太老了。她不禁自嘲地笑笑,朝她拱手,“你也要保重啊。”黎沁儿点点头,绕过她,毫无留恋地朝着下山的道路走去。云舒站在玉倾漓的墓前,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她都已经走了,你还不出来吗?”一抹黑色的人影从树影后走出,一如既往阴森森的打扮,如今空了右袖管,倒是更多了点潇洒的感觉。一柄刀跨在腰间,一个包袱背在背上,竟也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你都走了,冥邪谷怎么办。”所以云舒的第一句话,便是那么问。残暝脸上的表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是绝望过后的一抹释然,还是悲伤中自欺欺人的表面平静?他以眼神隔开云舒探究的目光,“问歌继任了谷主之位,望月和符离都会协助他的。”问歌,居然是那个小子,不过……回想起他仰望星空时的那神情,或许不错,至少不会再陷入什么江湖纠纷,也不会是什么反面角色。“那你呢?”云舒忍不住看了看他的右袖管。凝伤断臂为残暝,而残暝断臂却是为了她云舒,说出去这是多么的讽刺,却是他们亦敌亦友的关系的最佳写照。但如今小白都已不在,说这些倒是没什么意思了。“四处走走吧,看看这河山。”残暝望向那墓碑,眼神中闪过一抹柔色,“阿漓他以前,一直那么想着。”云舒心中微微闪过细微的疼,“是么,那你也往南走?”残暝正视她,“不,往北。”一南一北,天各一方。断臂又如何,不是你的人,付出太多也就是这样了……黎沁儿的离开未必不是认清了这点。“北方也好,风景开阔,和江南的小家碧玉一定大不一样吧。”云舒勉强笑了笑,“好好保重,明年清明,总是再见的了的吧。”残暝严肃的表情总算是露出些许的轻松,与云舒对拳,“来年再见。”云舒点头,目送他离去。若搁在剑拔弩张的当初,谁敢想会有这样的对话。如今的落幕,每个人的结局,仿佛都在情理之中,却又都在意料之外。“或许,这结局也不错。”云舒轻轻抚了抚石碑,“是吧,小白?”漫山的树轻轻摇曳,似乎是某个人细碎的笑声,与温柔的眼眸。——云舒慢慢地逛下山,她的包袱和马匹都存在山下的客栈里。大家都把接下来的日子规划的那么好,她自然也不甘落后了。现在回无幻楼,无论对她还是对他都太残忍了,她需要些时间慢慢调养。江湖那么有吸引力,老妖怪师父和老顽童师叔去游玩四海了,黎沁儿和残暝也一南一北踏上旅途了,自己又哪能落于人后?况且……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一丝一毫的浪费了,若是能遇到什么江湖奇遇,那就好了。若是不能,那也趁着这几年的光阴,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死了也能庇佑一下这几个死党。说起来她们倒是个个都幸福了,自己一个人倒是要“一萧一剑走江湖”了。正叹着气牵马欲走,却看到街上的人不约而同涌到一个地方,戏馆?又不是节日又不是庆典的,哪来的戏班子唱戏?把马往门口一栓,云舒索性也挤进去听听。是她最喜欢的洛剧,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各位父老乡亲们,本戏团这次应邀前来唱戏,唱的是一出新戏,还望多多指教,多多提意见。”哟,新戏,真赚到了。尽管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看看舞台,云舒还是有些高兴。“这一出戏,名为《暮吟烟魂引》,讲的是当朝的一段传奇故事,而这引子,就是百年之前那流传而下的暮吟古陵,帝国宝藏——”云舒的心跳倏地漏跳一拍,拨开身前的人群,硬是挤到了第一排坐下。戏台上,戏子穿梭;戏台下,人声鼎沸;台上台下时而一片欢腾,时而纷然落泪……好一段江湖奇缘,好一个古墓寻踪。一出戏,一天却演不完,今天只演三折:一折,花云巧会黎家闹;
二折,白衣勇探无幻楼;三折,武林大会喜相逢。看的台下观众笑的笑,哭的哭,随着剧情跌宕起伏,难以自抑。看的云舒,感动之余,却是慢慢的疑惑,是谁那么熟悉他们的故事……又费了不少心思将它编成戏剧。曲终人散,不知不觉,三折戏已过,台上台下人影渐散。云舒却仍静静地坐在原位,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跃动的声音,她知道,她在等一个人。“曾经,我以为像她那样潇洒自在的人是不喜欢看戏的,但她却告诉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她一向喜欢看戏。”低沉而又优雅,熟悉得她刹那之间便能辨析那声音,但她却没动,任凭那声音夹杂着脚步声走近,“逐渐相处,我才知道,她说的没错。她把戏当人生看,也把人生当戏看。”——“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喜欢看戏。我以为你坐不住呢……”“是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我最喜欢看戏了,可惜的是总是一个人。”——那道身影就停在自己身后,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雅香。“现在,我只想问她。人生这场戏,我是不是有资格,陪她走这一遭。”云舒的手渐渐握紧,她缓缓起身,站直,转身,映入眼帘的毫不意外是那风姿卓绝的容颜。随意散下的发,认证凝视着自己的凤眸,妖魅的泪痣……她笑,“抱歉,我这个人从来只喜欢看戏,却不会演戏。”一身白衣翩然而过,却是没有刹那之间的迟疑和停滞。擦肩而过,还有两人瞬间的心跳。门口,只剩下两匹马,一黑一白。她转身,他的背影依旧在那,未曾动摇。“我不演戏,但是看戏的话,不介意身边有个人一起。”白马嘶鸣,高高扬起前蹄,云舒调转马头,只刹那的功夫,身后却又多了一个人。紧紧地抱着自己,倒像是个耍赖的孩子。“喂,骑自己的马,两个人太挤了。”她黑线。身后的人没动静。找PIA——云舒毫不留情地一把撩开他,轻夹马腹,白马便扬蹄跑出好远。马蹄声参差,身后黑马不曾远离。——“阿瑾,陪我去看看这江山可好,你说究竟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为争夺它而血流成河?”“阿瑾,我们先不回无幻楼了吧,玩个失踪怎么样?”“阿瑾,我好几天没认真吃东西了,今天晚上大吃一场吧!”“阿瑾,听说不远的有个叫临溪的地方,三年一度的百花诞又到了,我们去凑热闹吧。”“阿瑾……”“好。”——哪怕只剩下一天的寿命,我也要认认真真活着,和你一起看遍这山川湖色。以我右颊酒窝的执着,许你左眼泪痣的永世幸福。



尾声 
两年后——都城明安,人声鼎沸的茶楼,说书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红透一时的名剧,关于暮吟古陵的传奇故事——《暮吟烟魂引》。说书人的夸张刺激的比喻,口若悬河的说讲让清净的雅座里的两位“公子”,听得笑弯了腰。“哈哈,太夸张了,我们哪有那么厉害。”某白衣公子狂笑不止,眼泪都飙出来了,“我居然都成家喻户晓的偶像了。”身旁,一身暗红色长衣的公子淡定地抿了口茶,却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不是跑回了首都的云舒和花沭瑾,又是谁呢?
“说起来,不过是出去玩了两年,回来后倒是听到了不少好玩的消息呢。”云舒笑够了,乖乖地坐正,开始吃糕点,“认识的人多就是好,认识的名人多更是好,完全不用担心没有他们消息啊。”花沭瑾且笑着听她狂侃听来的八卦。“听说当年的事情结束没多久,阿羽就和暮子昕成亲了,居然那么快,咱这武林盟主也有够心急的。”云舒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相当专业,“听说大儿子这个月周岁,要不我们也去凑个热闹?”“继续说吧。”花沭瑾淡定的笑。“唔,那再说说元希吧,听说这两年元龙帮被她搞得风生水起啊。”云舒吐掉瓜子壳,继续说道,“不止在江湖上很吃得开,罗木皓那小子不知道忽然动了哪根筋居然去发展商业,现在可是日进斗金啊。到底是有商人血统,有眼光啊,元希现在可是个小富婆了。”“还有阿陌,虽然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唔,好像也跟柒珩在到处游山玩水,听她的意思好像要搞个旅行结婚。”云舒继续嗑瓜子中,“不过,好像因为一不留神砸坏了什么东西,现在师徒俩都在被追杀呢。”花沭瑾淡笑,示意她继续。“不过,最好玩的果然还是苡祢。”云舒倏地来了精神,“听说上个月她终于答应了浵嫁给他,结果……噗噗,那丫头逃婚了,笑死我了,绝对是婚前恐惧症闹的!”现在全江湖都在通缉她,估计她也够呛。“黎二少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接了他老爹的位子,最近貌似在被逼婚。”“凌泽岚嘛,还是那么些烦心事,尤其是后宫,据说因为选后闹的相当烦。”“冥邪谷好像被问歌收拾的挺好,符离和黎景疏成了,望月和零荼羽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师父和师叔不知道玩到哪里去了,残暝和黎沁儿也只有断断续续的消息,紫烟也是,女侠的名号倒是传出来了……嘿嘿,据说有艳遇哦。”花沭瑾缓缓地倒上一杯茶,递给她,云舒歸,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都成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噗——”云舒喷,一脸囧色地望向花沭瑾,“这点我们不是讨论过了么?”花沭瑾无辜状眨眨眼,“我不是心急么。”云舒黑线……你丫再装,再装?算了,搞不定你,我转移话题——“容琛和容珉悬赏我们俩的价格提到多少了?”“五十万两,一个。”花沭瑾也倒不为难她,乖乖地转移了话题。云舒伸出个手指,“才五十万两,太抠了吧。”花沭瑾淡淡的笑了,“……黄金。”……败家的俩孩子,五十万两黄金一个,缺心眼儿呢?云舒摸着下巴打量花沭瑾一圈,“你说我把你交出去,他们能给我五十万两黄金吗?”花沭瑾“微笑”。“算了,我开玩笑的。”云舒立马正襟危坐状,“说起来,去年风琊的喜酒我们也没去,今天风珞他们不知道成不成……潆瑛不知道等到宸琰了没有。”“担心别人,不如担心你自己吧。”花沭瑾淡淡地打断她的话,“你说了那么多消息,不如我也告诉你一个,最新的?”“说。”云舒干脆利落撂下一个字。花沭瑾凑近,眨了眨那双愈加妖魅的凤眼,“绡月剑出,有人在塞北那边见到了昔日的冥邪谷住玉倾漓。”白衣翩翩出尘客,绡月琉璃谪仙人。“不可能!”云舒的表情蓦地严肃起来,手不禁颤抖。她亲手葬剑,亲手埋葬玉倾漓……居然会有人见到他?见到绡月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么,是谁在冒充他,又是为了什么?
思索片刻,云舒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对着手指转向花沭瑾,“阿瑾~~”花沭瑾挑了挑眉,“想去?”云舒狂点头中——花沭瑾噗嗤笑出来,“那就去吧。”“耶,阿瑾万岁~~~~~~”看着云舒兴奋得又蹦又跳,花沭瑾倚着雅间的窗往外看,敏锐捕捉到一个嫩绿色逃窜的娇俏少女身影。“这次,好像能遇到不少故人呢。”……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番外卷:一曲殇歌离人醉
初见
慕伶浠第一次看见慕扬,是四岁那年的生日。洛庆九年腊月二十四日,早起,天就冷冷地散下了雪花,落在地上也不急着融化,薄薄积了一层。“呼——”慕伶浠望着窗外的雪景,对着快要冻僵的手呵出一叚气,又忍不住搓搓。“呀,小姐,那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窗?”刚一进门,净音就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房间里又没有烧炭,您也不怕得风寒……”邗候净音刚刚被分到慕伶浠的手下,还是个瘦瘦小小,只有十岁的丫头,处事毛毛躁躁,胆子也小,还容易脸红。但就是一点好,心善,从来不因为慕伶浠小或是在府里地位低而表现出任何不尊重,反而像个姐姐,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慕伶浠没有阻止净音关窗,只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乖乖地坐到了桌前,开始吃早饭。说是早饭,其实桌上摆的,不过是两个勉强还有一丝热气的馒头和一碟咸菜……诶?平时不是只有两个冻得和石头一样的馒头么?
见慕伶浠的眼光望向自己,净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今天……今天不是小姐的生辰么……所……我……”慕伶浠微怔,“所以,你就把你的早饭省下来给我了?”尚显稚嫩的童音,听上去干净纯洌。净音红着脸点头。傻丫头……慕伶浠不得不说,确实有那么点感动。慕伶浠的娘在她出生那天就死了,而她的爹慕扬,她更是从来没有见过,顶多从下人们的闲聊中揣摩个模糊的形象。身为毫无依靠的慕府二小姐,她的待遇基本上和最低一级的下人差不多,当然,除了这个看似大其实空空落落的院子。院里的下人十之八九都不会来报道,自从慕伶浠能够自己行动之后,除了送饭和衣物,基本消失了踪影。慕伶浠也出过几次院子,在碰了一鼻子灰,附带和慕溪初、慕忻白干了一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迈出去过。反正她本身对生活的要求也只有最低级的有的吃有的穿,也就一直混混日子,捱着等自己长大,想办法逃出府去。只是,她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净音这种“傻丫头”。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台,“净音,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去别的院子帮忙吧……”大冬天的连个炭盆都不给,要不是慕伶浠她算是身强体健的小强一只,光这寒气都要冻死她了。“唔……要不小姐和我一起去吧?”慕伶浠摇摇头,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馒头,塞到净音的手里,又拿出一个自己啃了。实在是懒得挪窝啊……“那我也不去!”净音坚决地说道,咽了口台,把馒头放回盘子里。慕伶浠抚额,头疼……这傻丫头还挺忠心的,算了,随她吧……三下五除二吃掉手里的馒头,丢下一句“你不吃我就扔了。”,慕伶浠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呼——”寒风掠过,尽管已经挑最厚的棉衣把自己包裹起来,慕伶浠还是冷的牙关打颤。冷清的院子,只有几株红梅,傲雪盛开,勉强添了些人气。艳红色的花瓣被白雪半遮半掩,别添了一种美感,淡雅的香暗自袭来,让人心旷神怡。慕伶浠缓缓地走到树下,抚上树干,呵,竟比她的手还要暖和。忍不住靠了上去,仰头望向那些美丽的花,“生辰……呵,慕伶浠,生辰快乐……”原以为这府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没想到净音她居然知道,慕伶浠的心情忽然很好很好。雪下着,渐厚,踩在上面有着轻微的“吱吱”声,但在这宁静的院子里却又分外清晰。净音还在屋子里……那,是谁呢?慕伶浠下意识地睁开眼,却尚未来得及回神,目光中带着未加掩饰的三分漠然,冷冷地瞥向院门方向。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披着白色的狐裘披风,静静地伫立在雪景中。体型颀长,俊美的五官仿佛是用画笔一笔一笔细心描绘在脸上,肤色因长期不出门而显得有些苍白,却别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凤眼妖娆,可冷漠的眼神却生生将其掩住,眸色深沉,似一团浓墨,让人怎么都望不进他的心中。白雪纷飞,美如画卷!
只一眼,慕伶浠就深深地被那唯美的画面所震撼,这场景就在此刻烙入她的记忆深处,哪怕过了很久很久,五年,十年,她都无法忘记。“……慕扬。”失神片刻,慕伶浠下意识地念出了声,音调清冷。出现在慕府的如此人物,除了洛朝第一美人慕扬,再无他选。两人静静地对望,一瞬间,似乎连画面都静止了,只有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洒落,停在两人的发间。半响,慕扬走近了来,走的极缓,可是慕伶浠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小姐,雪大了,回……呀!丞相!”净音有些失礼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可是慕伶浠,仍旧怔怔地看着慕扬,毫无动作。慕扬蹲下,目光与慕伶浠持平,慕伶浠依旧不躲不闪,目光仿佛澄净又仿佛深沉,但是,没有丝毫畏惧。慕扬勾起了嘴角,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了快被雪掩住的慕伶浠的身上,一语未言,却又将慕伶浠抱起,向院门外走去。慕伶浠趴在慕扬的肩上,一股淡雅如梅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看见了净音不知是兴奋还是被冻的通红的脸,闭上了眼睛。好冷……她忽然很想发抖……


狼与杀气(上)
傍晚,夕阳西坠,染红了天空一片云彩。瑰丽的晚霞渲染着背景,翠绿色的森林被陇上一片绛紫,寒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法拢来。“啊啾”,云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望着前方飘逸的背影,“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想起屋里刚做好还没吃一口的晚饭,忍不住摸摸瘪瘪的肚子。邗她才八岁,入门两年,或许真的是有些根骨,加上领悟不错,她的进步也算是一日千里。可是南枫楚却往往目光深远,不住叹息,尤其是在他陪她练习招式过后。“去了你就知道了……”南枫楚回过头,夕阳余晖撒在他身上,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感觉。老妖怪……云舒被邠子弄的微怔,但一想起他的真实年龄其实是50+,忍不住黑线。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已经深入了森林的腹地,气氛越来越阴森,她不由小跑几步,跟上南枫楚。“到了。”久,就在云舒以为他们要走过这片森林之时,南枫楚停下了。差点撞到鼻子的云舒连忙收住脚步,探过头一看,吓,哪来那么大的一个坑?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地里挖了半个篮球场,深度嘛,大概在三米。哈,正中间还长了一棵不算高也不算矮的树,瘦瘦小小的,真怕它倒了。——等等,师父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云舒汗,要把我活埋了?眼角忍不住瞥瞥南枫楚,依旧是中年儒士的模样,估计加把羽扇就是一没胡子的中年诸葛亮。“师……”云舒刚想开口,却被南枫楚拎住了后领口,像拿东西一样提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抛。云舒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咚”,一头栽到洞底。“……南枫楚?!你要干嘛!”云舒抱住脑袋,呜呜,好疼,忍不住咆哮。南枫楚只字未言,四周天色昏暗了下来,云舒仰起头,可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扬手,又是一样不明物坠落。云舒定睛望去,一把刀?难道南枫楚让自己帮他把那树砍了?开玩笑——“师……”第二个字噎在喉咙里,因为洞边的南枫楚已经不见了!?……靠!
南枫楚慢悠悠地往回走,不紧不慢地步调,未曾回头。永远都是那一幅淡然地表情,但是有了两年相处经验的云舒果断地告诉大家,这丫是个腹黑。想云舒童鞋辛辛苦苦练功学习不说,还被那丫忽悠地去洗衣做饭,打扫房子,极尽压迫。而云舒童鞋动足脑筋,却压根找不到压制这丫的方法。步行到两人生活的竹屋外,天已经黑了,冷冷的月光半藏在云朵后,散发着银色的光芒,一颗星星也没有,想来,是山里罕见的阴天。竹屋里悠悠亮起了灯光,推开门,果然看见一个五十多岁须发染白的老头正在快乐地吃喝,不用说,是云舒出门前做好的晚饭。而他的身侧,坐着一位比云舒稍长的少年,小小年纪却有着极其精致的长相,不止是俊秀,而是一种雌雄莫辨,倾国倾城的美丽。若不是一副少年打扮,以及周身一股冷漠的气息,倒真辨不出男女。与老头随性的吃相对比,一股尊贵的气质从他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优雅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不用说,就是那老头炫耀很久了的天才徒弟了吧?南枫楚也不说话,径直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也开始吃饭,只是偶尔瞟瞟那少年的衜,琢磨着云舒也该添几件新衜了。“……喂,你家那个宝贝徒弟呢?”过了许久,那鹤发童颜的老头终于憋不住了,吹吹胡子问道。南枫楚一如既往地淡定,“……叫师兄。”老头顿时瞪大了眼睛,“哼,谁是师兄还说不定呢!”没错,邭是南枫楚的同门师弟,孉风。几天前,他来了一封信,说是要带着徒弟来拜访,今天果真来了。虽然有些小孩子脾气,但是孉风守信用这一点,就如他是个炸药脾气一般江湖闻名。而他们,说是师兄弟,但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般人鲜少能把他们联系起来。“……喂,你又不说话了,那么多年,你这个磨叽死人的臭脾气怎么还没改?”季承风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南枫楚依旧很淡定地吃饭,完全无视了他。气不过,握起筷子,就戳向南枫楚的饭碗,哼,叫你吃饭不理我。南枫楚慢悠悠地那筷子一挡,一拦,瞬息万变间,两个人竟用筷子拆解了十余招,最后还是和比了大半辈子的结果一样——平分秋色。孉风被气得胡子一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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