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臣万死陛下万受-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花当下值初放,色泽青翠,心瓣正抱,如玉晶莹却还透着几分矜持,但经日晒后,内外花瓣皆会透出淡黄,观来光彩夺目,雍容富贵,不亚花王,遂冠“牡丹”之名!只南宫霁却偏不喜此名,并非是他厌憎牡丹,而是如此佳品,却只得附他人之名闻世,岂不可惜?实则依他看,便叫个“绿皇”或“菊仙”亦未尝不好。
赏罢绿牡丹,便欲去瞧瞧另一侧那株“绿云”,却不料转身竟见几步外立着一人,不由一惊,待看仔细,却是二弟南宫清!
南宫霁略显不悦,道:“你何时来的,怎不出声?”
南宫清忙告罪。
南宫霁看他似为惶恐,心中又不免懊悔起:二弟年龄尚小,且素来怯懦,自己原不当苛责他!便转了语气道:“天都黑了,你来此作甚?”
南宫清见兄长大约是不怪他了,才放下心,回道:“与大哥一样,踏月游园,乘静赏菊。”
南宫霁看着这稚气未脱之人,不禁笑道:“现下天还未黑,何来‘踏月’之说?”
南宫清指了指天边:“那不是?”
南宫霁随他所指望去,果见西天已挂了一弯浅月,便笑道:“即如此,便随我一道走走罢。”
绿云此花,轻细如丝絮,外瓣色淡似透白,近看帘钩环舞,远观萍浮青云,精巧之至,似夺天工。
南宫清走近细赏,一面道:“外人皆道‘牡丹’称王,我却偏爱这绿云,如丝如絮,清雅巧致。”
南宫霁道:“好是好,就是精瘦了些,清丽有余,雍容不足。”
南宫清闻此言竟一反常态,驳道:“大哥此言可待商榷!古之爱菊者,多爱其瘦,惟瘦方见其临寒傲霜之风骨,要真说来,我倒觉那‘绿牡丹’过于富硕,不得菊之雅髓,未免艳俗了。”
此话确有凭据,古往今来,文人雅士皆以菊瘦为美,而咏菊之作,也以吟瘦为先。
受了幼弟一番驳斥,南宫霁倒未现难堪,只道了句“人各有爱”,便一笑了之。再上前细赏这绿云,见花瓣轻细,花身窈窕婀娜,极似当日亭下那婷婷之人。
想来“绿云”亦名“绿朝云”,此名倒极妙,名同人更似!当初初见那女子时,她着一身碧绿,立于这菊丛中,只可惜当时花期未至,否则人花相映,定又横生一番妙趣。只南宫霁深知并无须为此抱憾,因他与朝云的婚事已得初定!若无意外,明年此时,他便可携佳人在此,品花吟诗,重温旧趣。
赏玩了一阵,见天色已暗,南宫清便想催促兄长回宫,然唤了几声却不闻那人应声,走进才看清那人原尚对着那株绿云出神!
南宫清怎知兄长心思,只谓他今日总是心不在焉,言语也不似平日里多,莫不是有心事?思来想去,却还真叫他寻出一件,此事他听母亲提过:朝中不知何人之议,竟要教大哥去那千里之外的梁都汴梁纳贡!据说此行万分凶险!而事关重大,爹爹也还未曾定夺,难怪大哥要为此发愁!便道:“大哥可是在为出使梁朝一事心烦?”
南宫霁正心猿意马,冷不防教二弟问及此事,倒极诧异,道:“何出此言?”
南宫清见大哥未曾否认,便以为猜中了他心思,道:“大哥却也不必太过忧心,爹爹不是还未曾定夺么,况且我听说王叔的病近来也已有起色,此事多半有转机。”
南宫霁闻之,轻蹙了蹙眉:听二弟之言,众人多以为他并不愿但此任!然此实是谬之千里!
要论此事的原委,还须由梁帝大寿说起。按例,天子寿诞,所派出使朝贺之人须是王室宗亲,多为王子王弟。
眼下,大梁天子越恒的五十寿诞又将近了,原本此事已经议定,由德崇二弟荣安侯南宫德昌前往朝贺,然天意不测,德昌偏在此时染疾,卧床不起,看来是难成行;德崇三弟德良又巡边在外不及归;至于四弟德延,虽闲在府中,身强体健,却因天资不高而不能委以重任!遂而,才有臣下谏言以世子南宫霁代荣安侯此行,实也算得一策。
世子南宫霁虽已满十五,却毕竟未经磨砺,少不更事,因而令德崇十分为难:教他去,怕他年轻性率恐出差池;不教他去,又无更佳之人选。反复思量了几日,德崇依旧决心难下,思来距离入朝尚有时日,因而倒也不急下定论!一面尚怀希冀,盼二弟德昌可尽快康复,一面又令人快马加鞭去往边关催回三弟德良,虽说此番路途遥远,而所剩时日又已无多,然若一路紧赶,或还有望及时赶回,救此一急!
只是不曾想,德崇尚在犹疑,南宫霁却已前来自请使梁,这倒是出人意料!原想他年轻不经事,若真要教他前去他或还存些胆怯,却不想到底是如此!只他有此心,自是好事。
说来南宫霁所以愿使梁,一则自欲为父亲分忧;二来,实则是他早有出外游历之心,想来此回去往汴梁,一路有大好风光可赏,又可体察民情,增长见识,真正可谓一举两得!因是何乐而不为?然此话说过不过区区数日,竟便因了他人一番无心之言,令南宫霁幡然生悔!
入夜,南宫霁静坐窗下,并无心安歇,心中反复忖着二弟白日里之言:“大哥还是莫要前往大梁为好,此去路途遥远,况且不知那处是何情形,万一不惯,或不服水土,可如何是好?”
南宫霁彼时尚暗笑他多心,乃道:“就算如此,也不过数日逗留,又何妨?”
孰料南宫清未经思索便道:“万一大梁皇帝要多留你两日,岂不坏事!”
言者自然无心,听者却是一震:难怪,爹爹在此事上决断不似以往,那般为难,却是此故!此去万一教扣下为质,果真如何是好?须知古往今来,此等故事乃是屡见不鲜!如此想来,此行凶险之甚,恐远出他所料。如梦初醒,方自叹愚钝!
一宿辗转,南宫霁清早便显恍惚,上朝议政,全不入心。胡乱混过半日,用了午膳,实在困顿,便小歇了片刻。
混沌中,似见自己已置身梁都,朝贺纳贡之后,梁帝却不放他归蜀,急惶忧惧之下,猛然惊醒,庆幸乃是一梦!所谓梦由心生,看来并非凭空捏造!南宫霁暗叹,看来这两日,实是忧惧过分了。
随着使梁时日的临近,坏讯却一再传来:德昌的病体虽有起色,然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当下是连坐起都吃力,更勿论长途跋涉赶赴汴梁朝贺;德良因提前一步离开巴州向北巡去,恰与信使擦肩而过,亦无及时赶回之可能!
因而这使梁的重任,只得落在了世子南宫霁身上!
启程之日将近,南宫霁心下不安,却又不敢表露,一则怕父母忧心,二来更怕众人耻笑,只得独自伤神。
母亲李夫人近日常来嵩明轩走动,对他嘘寒问暖,慈爱更甚以往,甚亲自替他打点行装,实不知此举却更添离愁。
临行前夜,南宫霁前去拜别父亲,德崇并未多提正事,只宽慰了他一番,末了才道:“此次使梁,于你是一番磨砺。去到汴梁须谨记慎言守礼,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一有不测,也莫要惊惶,有苏学士在侧,会设法替你解围,其人足智多谋,几度随你王叔使梁,见识甚广,你须多听他之见,凡事不可擅作主张!但依我此言,必定无恙。”
南宫霁自然记下。
德崇又道:“梁帝温厚,你此去虽要谨慎,却也无须过分忧心,即便有所失,他念你年少必也不会深究。”
听了父亲这番话,南宫霁顿觉心中安定不少,然又想到爹爹既出此言,必也知他忧惧,便感惭愧,想当初请命之时那般言之凿凿,到底却还是要令爹爹忧心,实是情何以堪?!遂深作一拜:“孩儿不肖,又与爹爹添忧,我纵然愚钝,此行也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请爹爹静候佳音!”
德崇扶起他:“你但有此心便足矣!”见他神色戚然,便又道:“此行虽路远任重,然于你,却并非坏事,你一路可巡访民情,了解世风;去到汴梁更能开阔眼界、有益见识,想来好处甚多,待至归来必大有长进,日后方能替吾分忧。”稍一顿,且道:“汝尝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故而羡你表哥可四处游历,如今遂愿却反不喜?!”
见初衷被父亲一语道破,南宫霁现出几分赧色,只心知爹爹是刻意说来宽慰他,自又释然一笑。
康定六年九月中,蜀王南宫德崇遣世子南宫霁使梁贺天子寿诞。
车马已驶出城外,送行者的身影也渐湮没在深秋的浓霭之中。
南宫霁掀开车帘,但见去路秋色连天,弥漫的晨雾中,隐隐能见的,只近旁的三两间民居,或枯木掩映下的几丛黄花。不由轻声一叹,垂眸自袖中取出张彩笺,上书几行娟丽小字:“盼君归来日,亭下再揽菊。”
“亭下再揽菊”,南宫霁心下默念了数遍。
愿天遂人意,明年此时,与你花前月下、无忧共赏!
作者有话要说:
邂逅的开端!
第9章 魔王
时近黄昏,汴梁城华灯初上。
沿途雕车宝马,络绎竞驰;周边酒楼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市集奇珍,处处金翠,满目罗绮,香铺满路。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梁都汴京,昌冠天下,繁胜盖世,实是也!
提早了两日抵京,南宫霁闲来无事,便常带二三仆从出门游逛。只是此事还须避开那苏学士,教他知晓,必然不许。
苏学士苏禹弼,原也是南宫霁之师,其人才学品格自不用说,且达于世故,遂教付以重托。自入京,禹弼便日日奔走,听闻是去拜望朝中旧友,却将少主南宫霁闲置驿馆,成日无所事事,总是无趣。
南宫霁所居的临安驿,地方虽不大,倒也幽静清雅,算得惬意。听闻周边驿馆还住了靳国、羌桀、高丽等国使臣。听说靳人面貌可怖,身材黑壮似虎狼;又闻高丽人小眼塌鼻,身高不足常人一半,似极猢狲;而赤发隆鼻状如妖怪的西域人,则更教南宫霁好奇!说来这两日将周遭街市游逛遍了,便心生奇想,欲往各馆一探究竟!临安驿与四方馆只隔一道门,但有使节之牌便可出入。
主意打定,南宫霁这日便前往探访了高丽使节所居的同文馆、西域等各处使节杂居的怀远驿!所见却并不如传说那般,高丽人原和中原人相貌并无二样,只装扮不同而已;西域使节相貌虽略怪,却还和妖魔之物相去甚远!
这一路逛来,南宫霁颇有几分失望。最后还余一处未去,便是南端的都亭驿。
此馆地方开阔,内中隔开东西两院,东端都亭驿,所居乃靳国使臣;西侧都亭西驿,用以安置羌桀使节。
一路所见,已让南宫霁对靳使的相貌不抱多想,无非就是粗黑些,总不至三头六臂,应是没甚看头!然既来了,便去瞧瞧也无妨。
都亭驿中屋宇甚多,门庭高阔,相较之下,之前的崇文馆、怀远驿,连同南宫霁现居的临安驿,皆是逊色。
南宫霁见下便不禁有些郁郁:同为使臣,所遇却可谓天壤之别!由此看来北朝强悍,确非虚传,而大梁也端的是畏强欺软!
这般想着便已来到都亭驿前,却见大门紧闭,门前尚有侍卫把守,看来是闲人莫入!心中便有几分失望,而既来之,总不甘心这般便离去,一时驻足。
不一阵,倒果见到几个使臣模样的出来,皆为文士打扮,样貌也不出奇,即便行走在外,若不取下帽子露出髡发,多半会教认做南人。
此南宫霁倒也料到了:靳国疆域南伸,虽因俗而治,然到如今,其人却也早不似原先粗恶,皇族重臣转而崇儒,喜附南人风雅,装束打扮亦然。因而要区分之,首当定是观其身量体格,北人相较南人自要粗悍!然今日所见,却令南宫霁动摇,思来体格之说,恐非必然,而唯一可鉴处,还是发式。
北人多留髡发,大概是将顶发剃去,留下前额及两鬓之发,或披或束或盘,皆凭各自喜好。而不剃发者亦有,多为贵族子弟,只将长发剪至齐肩略长,梳拢脑后,看去着实要教传统髡发耐看许多,因而自兴起便随者甚众。
说来南宫霁对于北朝的认知,多还是出自禹弼之口!上京路上,禹弼乘隙与他细说过靳国之事:其先祖为漠北蛮族,前朝覆灭后,天下大乱,他乘机南侵,曾占据汴梁,后迫于形势北还,却依旧占据燕云!大梁立国后,数动干戈终于收回失土。靳国不甘,一再来犯,却未再能夺取一寸中原之地,倒是长此以往教两朝各伤元气,遂转而立盟修好,从此互不侵犯!到如今这太平也延续了近五十载。
既人也瞧见了,内中又不得入,南宫霁正欲离去,却忽闻门内一阵嘈杂,继而是一声断喝,听去嗓音稚嫩,似乎是一少年!一时教人奇心顿起,便收住了脚步,欲候在此一观究竟!
不过片刻,门倏忽开了,由内冲出一人,气势汹汹。南宫霁虽闪避一侧,无奈路窄,那人似乎并未瞧见他,三两步上来便撞到了一处!那人看去并不强健,个头尚矮南宫霁一截,力道却不小,生将他撞退了几步!
未待南宫霁开口责问,那人竟已抢先喝道:“你这厮竟敢冲撞我!”
南宫霁自出娘胎,生平头一遭教人如此叱骂,怎能咽下这气?且又看那是个黄口小儿,自更增几分胆色,遂骂道:“你这泼皮,自己莽撞不说,却还怪人?!”
那少年闻言更是怒意难当,未再多话,作势便向南宫霁袭来,看那身手是有些功底的,南宫霁不敢怠慢,侧身躲过。少年一招未中,即刻又出拳直袭他面门,幸而南宫霁也算习过些武艺,此时才能招架!
两人的身手,实则倒也相当,一时你来我往,斗得难分难解。那少年的侍从急来阻劝,却教喝退。二人打至力竭,便也顾不得什么招式,全如民间斗恶的莽汉泼皮那般,扭打一处,滚到地上。侍从们再不能听之任之,急上前将二人拉开。南宫霁当下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少年却还不甘,叫嚷着要与他一决雌雄!
南宫霁方才毕竟是一时意气,又是被逼与他动手,现下稍一静心,便知自己闯下祸了,且不说此事若传将出去有何后果,但看眼前这少年,装束华贵,器宇不凡,加之口气又甚大,难保不是靳国的皇亲贵胄!若他到底不肯罢休,自己恐真担待不起!只是事已至此,要教他屈尊向此人赔罪,却是万般为难,况且即便他退让,以那黄口小儿的嚣张,也未必肯作罢。这却如何是好?心中一时没了主意,只懊悔自己一时好奇惹生是非。
此时那门内又涌出数名侍从!南宫霁心下一紧,不知他等待要拿自己如何,万一教当做刺客,便不妙了!遂也顾不得颜面,急忙自辩道:“吾乃蜀中使臣,不经意误入此地,汝等莫要妄为!”
闻言周遭之人皆似半信半疑。斟酌片刻,便有一人道:“一面之词,怎知真假,还是带去细审一番才妥当!”
那少年亦道:“此言甚是,带回去让吾亲审!”
南宫霁自不情愿,心道落入这小魔王手中岂还有活路?!遂奋力挣扎,无奈力薄势单,被两个侍卫强拖拽着进了门。大门缓缓闭上,内中便成了他靳人的天下,生杀予夺,全凭那魔王心意!南宫霁闭上眼睛,内中苦叹,今日恐是凶多吉少了!惶然间,忽闻门外人声,须臾,还未关严的大门便又缓缓开启。
魔王见之怒喝:“何人来扰?轰将出去!”
左右轻声回禀:“乃是馆使,驱赶不得。”
话音未落,已见几人入内,为首乃一中年长者,慈眉善目,又着官服,便知是驿馆监官。
那小魔王见状似怕南宫霁教他们放走,遂不等几人开口,便跳将起来道:“汝等失职,馆内进了刺客都不知,却还敢来?现此人教我拿下,待要亲做审问,也不必烦劳尔等了!”
那馆使闻言倒是不惊不乍,拱手道:“贵使错怪了,这位实乃蜀中使臣,暂居临安驿中,或是初来不晓就里,误闯此处,错生枝节,还望贵使宽谅!”
魔王哼了一声:“片面之词,何以取信!”
馆使似早知他会有此言,当下要了南宫霁的符牌呈上:“此便是凭证!若是不信,贵使还可派人去往临安驿一访。”
魔王正踌躇,忽闻仆从来禀:“三大王回来了!”当下脸色顿一变,竟是倏忽转了口气,道:“既如此,今日吾便饶他一回,然若再有下次,便莫怪我不留情面!”言罢便让南宫霁随监官一行人离去了。
遭此一劫,南宫霁确是受了些惊,过后又甚觉屈辱,因而一路怏怏,颇显颓唐。馆使忧心他或为靳人所伤,便要替他寻医诊治,自教南宫霁谢绝。
回到临安驿,南宫霁心绪稍平,再回想前事,忽有些疑心:方才这馆使现身的时机也着实巧了些,纵然他与那小魔王打斗闹出动静甚大,惊动馆役而上告监官,也需一阵,然他怎就来得这般快?难道方巧在近处?还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实则皆在他人监视之下?如此一想,后背便觉一阵发凉。
一番斟酌后,南宫霁还是将此事告知了苏禹弼。
禹弼略一沉吟,便问他可知那靳国少年身份。见南宫霁摇头,禹弼道:“我听闻靳国此次所遣使臣乃庆王赫留延律,然这少年。。。”
南宫霁闻言亦为疑惑,道:“难不成那小魔王便是赫留延律?然靳国怎会派一黄口小儿充作使臣?”
禹弼摇头:“靳国庆王已逾而立,自不会是那小儿!”
南宫霁蹙眉思索,倏忽脑中闪过“三大王”三字,眼前便觉一亮,道:“那庆王可是排行第三,称甚‘三大王’?”
禹弼道:“此我也不甚清楚,但既称‘大王’,想来当是!”
南宫霁闻言,便将当时情形细述了一遍。
禹弼听罢道:“如此说来,这少年是与庆王有甚关系?你说左右皆惧他,难道是庆王子?”
南宫霁想来倒不无可能。
禹弼思忖片刻,道:“那少年既畏惧庆王,想必也不敢将与你冲突之事细告知,况且你又未尝伤到他,如此,他应是不会再追究,此事便也大致算了了。”
南宫霁闻言心中自然一轻,道:“如此便好!”
然而禹弼却不似他轻松,一再叮嘱道:“殿下这几日若是无事,便不要外出了,以防再生是非!”
南宫霁点了点头,却凑近两步,低声道:“先生可觉,这些时日,我等的举动,或都教人一一收入了眼中?”
禹弼乍闻此似诧异。须臾,却捋须笑道:“殿下历了今日之事,看来是有长进,这般,倒也算因祸得福!”
南宫霁怔了怔,面色悄然转红。
禹弼便也转作正色,语重心长道:“殿下如今既已觉知此中玄机,今后,便当好生收敛,万莫再出何莽撞之举!”
作者有话要说:
不打不相识!
第10章 又见
十月十六,天子寿诞,普天同庆,四方来贺!
宣德门外,臣官外使寅时起便陆续到来,静候入朝。
南宫霁立于人群中,无趣之余,更觉困顿:他四更初出门,到此已闲立了半个多时辰,天色却还漆黑,所幸宫灯通明,宣德门前璨如白日,多少也教众人振奋了些精神。抬眼看去,周边已聚拢了多方来使,但见着装各异,服色斑斓,若放在在白日里远观,定是一番风景。
南宫霁四处观望了一番,道:“我道此间使臣云集,却还似是少了甚么人,原是未见那小魔王!”
禹弼道:“既是黄口小儿,不如朝拜之列也是寻常。”
南宫霁摇头:“我倒觉他不一般。。。”
话音未落,便闻身后喧哗。转头看去,南宫霁轻一嗤:“正说他呢,却巧到了!”
原是靳使已到,看那为首者紫袍毡笠,想来便是庆王赫留延律!其余人等亦是相似着装,只不过朝服颜色依品级有所不同。
南宫霁轻哼:“靳人果是傲慢,今贺寿大典,竟也姗姗来迟。”
诚如禹弼所言,赫留延律已过而立,若有个十多岁的儿子倒也寻常。
禹弼乃以眼神示意道:“你所说的少年,可是那位?”
南宫霁随他指引望去,果见庆王身侧立有一人,看身量应是一少年,方才因前头人头攒动,而庆王身量又魁梧,在前挡住了他。当下一行人上前,那少年才露了正脸。细瞧去,不是那嚣张跋扈的小魔王却是谁?!
南宫霁不屑道:“看来靳国果是无人了,竟会遣一小儿出使!”
寅时,宫门方开,众臣鱼贯而入,往大典所行的大庆殿而去。
南宫霁一路观来,这大梁的皇城,虽较之他蜀王宫自要恢宏,然与先前所想却犹有出入。据闻这皇城周回约六七里,只及前朝皇宫的一半多些。而所以这般局促,说来倒还有段故事。
汴梁曾是几朝帝都,乱世间朝代更替、人是物非,这皇宫亦是几经战祸、又数度修缮改建,才现今日之初貌。大梁立国初,对宫院再做了修整,据传太(坑)祖原意是要将皇城再扩出四五里,然最终却未能如愿,乃因皇城周遭百姓不愿迁离!太(坑)祖虽因此抱憾,却到底顺应民意,断了扩建之想,且遗命后世,不可因扩修皇城而强迁百姓!
此虽为传闻,却也有其可信之处,想来大梁今日之昌荣繁盛,自有君王恩泽广仁之功!而南宫霁在外所见,宣德楼外所设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