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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男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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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的时候他意识模糊,恍惚中感觉有人不时前来查看他的伤势,并为他换药包扎伤口。等他伤势稍微稳定下来,他被人挪上马车,不知被载到什么地方。这一路路途不近,虽然他看不见,但根据中途歇脚的规律确定已经走出数百里。一路上无人和他有过任何语言交流,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索性由其摆布静候其变。
  不能视物的感觉毕竟不舒服,相信所有人都不喜欢这种感觉,霍清流当然也不例外。但是目前别无他法,手脚被重镣束缚,只有在有限的来人查看伤势时才会松开,但根本没有给他自由挣脱束缚的机会。
  感官被剥夺,在这种情况下,思路则显得异常清晰起来。他肯定定然是有人勾结了匈奴人夜袭桥山大营,且选择的时间非常巧,正是兵士刚刚歇下倦意正浓的时候。如此一来,仓促间组织起来的反击便会大打折扣。
  用这种极端手段将自己带走,肯定不是匈奴人。至于另一路人,霍清流也没想到会是什么人。各国残余不是没可能,但基本都被征剿的秦军打散,只剩小股人马各地流窜,那夜来袭的人马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无主流匪。
  莫非是他?不得不说多年相处下来,到底有了一分默契。这个时候,居然和秦王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这个想法也仅仅在脑海一闪而过,然后就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此事如果真是庆言所为,以他行事风格的确干得出来,这点从那年在林光宫猎场驱熊就可以印证。庆言这人做事不拘方略又有手段,唯独对待霍清流的时候,总是失了方寸。
  但是这一次——霍清流用最快的速度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是他。
  先生就算有心带走自己,断然不会用勾结匈奴这种冒险的方式来实现,必定计划周全确保万无一失。只要不是自己选择留下,他万不会使用强迫手段。
  究竟是何人?
  但是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这一日他被拖出马车,便知应该很快就会和对方碰面。但是有一点他料错了,等待他的并不是对方的庐山真面。
  ——他被投入一间密室,直接绑在散发霉味的木桩上。
  即便是在这一刻,蒙住眼睛的布也没有取下来。
  一百鞭下来,霍清流痛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有滴答的声音清晰入耳,他知道自己定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勉强扯扯嘴角,仿佛是无声的苦笑,又像是自嘲。
  面未见,先上菜,可谓别开生面记忆深刻。
  被解下来后,有人往他伤口上撒药粉,似乎很是担心一道开胃菜下来要了他的命。然而他依然什么也做不了,他挣脱不开沉重的镣铐,甚至连凭一己之力坐起来也办不到。
  真是没用!
  霍清流给自己下了最新定义。
  接下来很长时间没有人再理会他,除了定点送饭的,他感知不到其他人的靠近。
  仿佛对方在有意等他伤势好转。
  事实证明这个判断非常正确。虽然眼睛上的遮挡物从没有给他取下来,但他已经可以根据皮肤发痒的程度断定那一身可怕的鞭伤快痊愈了。但他不知道这也是噩梦的开始。
  再次被绑在木桩上,就像他刚到这个地方时,然后有人抡圆了鞭子就像暴虐的雨点抽打在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上。
  自始至终,没有人和他有过任何交流。即便他发问,也没有人给予回应。
  如此反复,霍清流已经数不清这隔三差五的鞭子在身上抽打了多少下。
  这天当他痛得再次咬破嘴唇,鞭声停止了。跟着,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话。
  “可以了。找个人给他看伤。”
  旁人有人毫无起伏地回答:“是。”
  然后那人又说:“公子不日便到,看好了,可别叫他死了,否则你我性命皆不保。”
  接下来依然是冷冰冰的回答:“是。”
  话虽不多,但至少交代了关键信息。
  ——公子。
  看来应该是某国侥幸逃脱的公室。
  但他没有来及去猜想,要命的窒息如同死神的拜访突然来袭,霍清流第一反应“吾命休矣”,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当然没有轻易死去,虽然多年未曾发作的心疾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突如其来的发作了,但好在对方并不想让他这么痛快就去死,及时找来了大夫。也正是这次发病,让对方暂时停止了加诸在他身上的鞭挞。
  接触到第一缕光是在他被挪出那间阴暗的牢房之后。仿佛对方真的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没法继续折磨为乐,于是给他换了一间还算能称作房间的住处,也不过是一间柴房简单清理了一下而已。
  刚刚有人来诊脉,又为他重新查看了身上的鞭伤,撒过药之后顺手把蒙在他眼睛上多日的布取了下来。
  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在他面前晃着一只手,似乎在确定他眼睛是否也出了问题。乍接触到光,霍清流只觉双眼一阵酸痛,急忙把眼睛又闭上了。缓了好一阵子,才重新把眼皮一点一点张开,直到完全适应了,才又闭了一下,然后才正常睁开。
  也终于看清了面前那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深袍,五官平平并无特别之处。就跪在他面前,见他正常睁开双眼,才把手放了下来。霍清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那人身边看到了大夫的药箱,药箱盖上放着展开的布包,一排排救治用的银针就插在上面。
  柴房里除了这个大夫再无他人,霍清流在心里叹口气,深知对方也觉得自己跑不了,才放心让一个大夫独自为自己诊病。
  那人也不说话,拔出一只针。霍清流皱了皱眉,就见那人抓起他一腕,目光在他指尖流连。
  眼前寒光一闪,跟着剧痛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本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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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深陷虎穴
  突如其来的惨叫猝不及防灌入耳朵,守在门外的人连个反应都没来及就打了个哆嗦。两人对视一眼,心虚地往门的方向看了看,嘴一努,二人默契朝院门走去。
  这是一个破败的院子,杂草丛生。院外经过简单收拾,倒还能看出昔日庭院的辉煌。只是这些年征战不息,即便主人万般不舍也不得不携眷出走,留下这偌大的家苑随着征战一点一点衰落下去。
  霍清流艰难喘口气,噬心的痛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便叫了出来。跟着无声苦笑,对这种施加刑伤再找人治疗的戏码仿佛已经看开了,不过是为了下一次叠加更巨大痛苦的手段罢了。
  那人对他勉强扯出的笑纹置之不理,他知道那笑有多么讽刺。他将霍清流两手中指刺破,用力一挤,看清是深紫色血滴,眉头蹙紧,手下加重力道,一滴一滴深紫色的血被挤了出来,直到挤出来是红色血液才换成另一只手。整个过程看似轻松,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其痛苦程度不亚于鞭挞带来的痛楚。
  两只手出血全部变成红色,那人为他止住血,自始至终未说一个字。
  那人将东西整理完毕,往门外看去,发现没有人守着,面部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立即转身跪在霍清流身前,在他手心用手指画了几道。霍清流如大梦突醒,震惊地看向那人。那人又画了几道。
  霍清流再清楚不过,那人与其说在手上画,不如说以指代笔在他手上书写。而那两个字,正是自己非常熟悉、却多年不见的庆国文字——得罪。
  他眨了眨眼,那人便知他明白了,笑了笑,依然没有出声,又在他手上写下两个字——祛毒。
  祛毒!
  一瞬间霍清流便意识到自己多日的头脑昏沉的症状,初时还当是刑伤过后身体虚弱导致,这下看来另有原因。
  只是不知抓住自己的人在何时下的毒。
  保重。
  那人在他手上又写两字,霍清流点头。就见他看向门外,仿佛非常担心有人发现他二人取得联络的事实,又匆匆写下:等。
  然后他就挎上药箱出了门。走得非常急,仿佛担心停留太久会令对方起疑。
  一连三日,那人午后必到。所作不过重复前一天的一套,哪怕如今有了心理准备,当针刺入中指带来的痛楚依然难以忍受。那人示意霍清流一定要忍住,霍清流表示明白。
  第三日祛毒之后,那人正要在他手上写字,一阵脚步声近。那人想也不想,抬起他手腕在脉门处搭上两指。
  这一幕正好落入来人眼里,那人仿佛放下心来,又有些烦躁,站在原地仔细打量枯草上日渐消瘦的人,到底没能忍住。
  “宋轲,如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公子急等着要见他!”
  原来他叫宋轲!霍清流微微阖上双目,心道他来保我几日不受折磨,看来有人是等不及了。
  宋轲转身赔笑:“原想一会就和你说已无大碍,没想你过来了。”
  那人一愣,嗯了一声,面色稍霁,又嘱咐:“来也是来了,再看仔细些,公子等了多日,可是急着要好好‘招待’这位贵客哩!到时受不住,便是你的罪过了。”语气不乏幸灾乐祸,又夹带着些许恶毒。
  “是。”宋轲忧心如焚,但并未露出丝毫破绽,甚至还流露出和本人极不相符的恶相,故意在霍清流腕子上紧了紧,看上去极像恶意的报复,但霍清流却懂了,那是在叫他静观其变。跟着就听他抱怨:“原以为是给什么了不得的贵人看病,哪知被你们诳到这里看一个废物。你个竖子再有这事别叫我了,耽误我三天的酒看你拿什么偿?行了,一时死不了,我这能走了吧?”
  “下去领赏吧。”
  宋轲立刻回归财奴本色,喜笑颜开,“诶,诶,这就去了。”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房内,眼底隐藏着淡淡的担忧。
  即将揭晓谜底的轻松让霍清流第一次感觉被囚禁的时光有了一丝期盼。
  不管身在何地,就算将来即使是死也能死个明白,多少也能稍微慰藉一下多日来的伤痕累累,至少临死前能知道究竟是何人恨自己入骨。
  日落前,有人将他带出柴房,但并没有马上带他去见那位公子。
  室内水汽氤氲,摆在房中的竟是一只大木桶,两个瘦小女子左右侍立。有侍女上前来,低声道:“奴婢伺候客人沐浴。”
  “……”霍清流一脸错愕,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膝弯一痛,被人很踹一脚,粗鲁的声音怒喝:“楞着什么,还不快去!”
  霍清流眼睛一闭,根本没的选。
  一脚踏进木桶,才有人将他手上多日来不曾打开的重镣解开。那人又威胁了两句,把两名婢女推倒他面前,这才骂骂咧咧绕过屏风,早有人等他过去,把酒递给了他。
  “客人,奴婢伺候您宽衣。”
  霍清流出身高贵,除了跟着庆言那八年事事自己动手,其他时候身边也是绮罗环绕伺候周全。如今沦落阶下,反而不自在起来。
  “客人,是嫌奴婢伺候不好吗?”
  霍清流一怔。自从他进这个房间并没有仔细打量过两个侍女,毕竟对陌生女子直视是非常无礼的。听她一问,这时才正眼向侍女看去。那侍女瘦瘦的小小的,战战兢兢,仿佛身处巨大的恐惧中。
  看她怕的厉害,霍清流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桶里站着一动不动,女子想上去帮他脱衣又有点不敢,几乎快急哭出来。在心里叹口气,想着又何必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当下闭了双眼,伸平双臂……
  面前所有的礼遇不过是对方营造的一种温情假象,目的不过是让对手在面临巨大危险前卸去防备而已。等在后面的,才是龙潭虎穴的九死一生。
  ……
  咸阳,傍晚初升的月亮追逐着一道策马疾驰的身影赶在宫门落钥前冲进内城。
  吕檠手捧朱红漆封的木匣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大殿,秦王的心不由一提。
  “呈上来!”
  吕檠秦王面前一跪,漆匣高举过头。
  ——苣都。
  漆匣木牍上只有两个字,确是近半年来对秦王而言最好的消息!
  “传王宣觐见!”
  “传王宣觐见!”
  “传王宣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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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大秦长安
  王宣等待这个诏命已经等了很久,他深知秦王也等得太久了。自从他护送王子平安回咸阳,秦王并没有降罪,只淡淡道:“你把他弄丢了,便给寡人找回来!”
  没有勃发怒气,但谁都清楚秦王这话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王命,是一道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完成的命令。
  一枚小巧兵符静静躺在猩红的红绸上,吕檠的腰深深弯着,王宣细细打量着面前这枚错金银铜虎符,一时五味陈杂。
  授君以天子兵符,可调集各路兵马,准便宜行事,如此信任,却让人心情格外沉重。
  “大王,末将定不负吾王所托!”
  “带他回来!”嬴季亲手将虎符递到王宣手里,又道:“寡人已诏蒙允带兵驻防杜邮,明日一早便到。你见过他,便去吧!”
  王宣的身影迈过殿门,殿前广场无数朱雀铜灯闪烁希望的光,仿佛正为准备出发的人指明前进的道路。广场尽头,一道道游廊在渐浓的夜色下若隐若现,将辉煌的殿宇和高大的阙搂连接起来向广袤的天际延伸。
  在看不到界的天际,有个人在等待,等待着自己的救赎。
  坚持住!
  “父王。”嬴姡蝗怀鱿衷谇赝跎砗螅抗庾匪娼ソハУ谋秤埃钸短旁谖矢盖滓蚕袷窃谖首约海骸跋壬崞桨不乩吹氖敲矗俊蓖辉獗涔史路鹑们毓踝右灰钩ご螅挥兴埔酝前悴鸥竿跻耍踔聊妥⌒宰优阕刨疽黄鸬认ⅰ�
  “是。”嬴季视线稍稍下移,惊觉嬴姡У纳砀咭丫搅俗约憾涞奈恢茫儆懈鲆荒臧朐叵氡鼐陀胱约阂话愀吡恕9皇谴罅耍∧呛⒆拥难劬拖裣娜绽镆箍盏男亲忧宄好髁粒鄣咨了缸畔M墓狻R残恚歉鱿敕ㄊ鞘焙蚋嫠咚耍竞鋈灰馐兜剿Ω煤妥约旱亩雍煤昧囊涣牧恕�
  “姡Ф!�
  “孩儿在。”
  “你喜欢跟在先生身边么?”
  小王子眼睛一亮,“父王可准孩儿跟着先生?”
  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面对身高已经快赶上自己的孩子,诸多尘封心底多年的画面在此刻跃然浮现,当年栎阳宫传来喜报,第一次抱起那个软软的小小的婴儿,他的母亲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父子,虚弱而温柔的笑着。那抹笑不仅映在了婴孩毫无杂质的眼底,同时也让自己眼底泛起幸福的柔光……
  多年过去,这道光又在父子眼底同时闪现。嬴季深知这是一个契机,也是唯一的机会。如能得偿所愿此生必将无憾,但眼下的关键是如何说出心里的想法,可以让嬴姡Ш廖藿娴俚慕邮堋�
  那一晚,秦王留下自己的长子。
  咸阳风起,父子促膝而谈。
  “苣都?”
  同一时间,霍清流在沦为阶下囚半年之久第一次获得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准确信息。答案来自上位者,那位神秘的幕后主使人。苣都距被袭的桥山大营近千里路程,对方漏液来袭,趁乱劫走自己又千里往东可是煞费苦心。
  如此大费周章,到底作何图谋?
  “一路奔波公孙辛苦!”那人呵呵一笑,但眼里丝毫没有笑意,目光甚至可以说冰冷刺骨。他在霍清流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良久,暗道传闻不假果真姿容绝世,若是女子这等容貌,迟早戴华胜配虎章,可惜终究是个男子!转念一想此人入秦十余年,以色侍君长宠不衰,男子之身又如何?如今落在自己手里可是要好好款待一番。
  霍清流但见他双目微眯,便知自己落入虎口,想全须全尾逃脱升天只怕不易。但好在终于见到了人,待设法弄清对方意图再揣度脱身之计不迟。当即应道:“多谢盛情!只是不知阁下是——?”
  多谢你勾结外邦夜袭大营,使我沦为阶下囚!
  多谢你数日鞭挞加身,令我痛彻入骨!
  对方听到咬音极重的“多谢”二字,不觉哑然,一时曾经的锥心之痛暂时稍减,心情也在这一刻略显舒畅,脸上阴郁稍敛。缓步走近,他倒不太担心面前这个极具危险的人物,他更知道他的对手是头蛰伏的猛兽,关于他的传闻多如牛毛,但那又如何,秦宫铜墙铁壁桥山大营精锐无数,如今还不是镣铐加身落在我的手里!想到这里,人性卑微的虚荣心在此刻获得前所未有的空前满足。
  脚步终于在霍清流面前停住,霍清流在此刻终于看清了对方,峰准,长目,挚鸟膺,目光阴鸷暗藏怨毒。一时想不起和这人有过交集,以致此人涉险勾结外邦挟持自己。
  “孤乃——大秦长安君是也!”对方扬了扬下巴,不出意外捕捉到霍清流一闪而过的讶色。
  随着对方自爆身份,霍清流知道自己落在了一个非常棘手的人手里。长安君名成蟜乃秦王胞弟,深受两代秦王宠爱,自从成蟜叛秦秦宫很少能听到关于他的传闻。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仅有的信息还是田必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从仅有的只言片语得知成蟜天性宽仁待人极重情义,却兄弟阋墙对兄长痛下杀手。
  如今见到人,霍清流突然意识到自从看清此人相貌之后心里徒升的不舒服感觉从何而来。相由心生,心机叵测恶念丛生之人最直接的表象便在五官面貌上。也许咸阳的长安君还能云淡风轻维持一下平日里最基本的伪装,在他逃离秦国后便无需多此一举了。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长安君,秦王的胞弟成蟜。传闻中的聪明伶俐懒理凡尘俗世的成蟜,不过是秦王不肯面对现实的一个笑话罢了。
  同时,他也清醒意识到为什么对方肆意鞭挞却又找人给自己医治的原因,大概成蟜早就有了反戈一击的心思,这么多年蛰伏等待的大概就是一个成熟的时机。而自己,恐怕早就被他视为加重成事信心的那只铜权。
  “怎么,很意外?”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恶意捏住,阴郁长目近在眼前。霍清流强忍住心里不适,用力甩头挣脱钳制,冷冷道:“久仰大名。”
  成蟜唇角微微一扯,仿佛是一抹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本周四。上周四更新因为设定自动更新时间出错所以晚了一天,这次我会仔细检查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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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生不如死
  “请坐!”
  这是一个礼节性的请让,并不是真正让人落座,何况也根本就没有给霍清流准备位置。淡淡的笑纹仍留在成蟜的脸上,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目光越过霍清流,遥远的咸阳宫仿佛在这一刻出现在眼前。宫阙一角,妙曼而孤独的身影在风中瑟瑟发抖却又倔强不肯离去,微微前伸的芊芊素手似乎想在风中抓住那不存在的情郎的衣角,但最终什么也没有抓到。
  那是久远的记忆,久到成蟜自己都已经记不清那一幕在心底保留了多少年。无声叹口气,阙楼凄美的画面顿时从中龟裂,化作无数碎片随着记忆的风飘向未知的远方。成蟜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听闻你通医理?”
  霍清流疑惑地瞥向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成蟜点点头,“孤听说霍国人多少都懂一些。邢氏折在你手里倒也不冤。那药原是打算用在另一人身上的,只是孤千算万算没料到他不择手段把一个男人弄进宫,阴差阳错竟致孤的多年谋划付诸东流。说来她是孤最喜欢的女子,迫不得已留在他的身边,也是孤不得已提前置下的一枚棋子。你的出现,险些让她成为死子。”
  “邢夫人?”
  镇定如霍清流,此刻亦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都认为邢夫人当年的目标是嬴姡В歉雠硕郧赝跤们橹辽睿坏貌抛鱿路杩裰隆U庵质吕懦霾幌剩楦岬撞还且赐タ闪俗詈蟮墓伦⒁恢腊樟恕5讣罄硎敝挥形欢嗟娜酥榔涫凳虑椴⒚挥斜砻婵瓷先ツ敲醇虻ィ徊还蛭3督茨承┎豢裳运档墓⒚苄粒姘刚弑灰炎羁斓乃俣茸罴说氖址ù砹恕=艄釉傥藁羁冢踔亮鲜弦蛔宥急患檀λ馈K渎灾蟾牛⒉恢佬戏蛉烁拭懊鹱宸缦樟酱蜗露灸焙鴬',并不全是丧子之痛导致的疯狂。更准确说,她用全族的性命,赌的是事成之后的未来。
  “一念之差!”成蟜眯起一对长目,似乎不想把心底的痛楚过多外露,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那语气里夹带的不甘:“孤最喜欢的女人亦是最重要的棋子命陨你手,你说孤该如何款待你?”
  语气一顿,成蟜面色暗了暗,“你可知他是怎么对付一个跟他多年的女人的?她是那么胆小怕血啊,掌刑之人就当着她的面把已经打得只剩一口气的卫姜拖来,当着她的面抽筋。”
  霍清流:“……”霍清流不由扭过脸,不忍去听。自幼见多了暗地里的阴诡龌龊事,从心里本能抵触邢夫人那种不齿手段,只是一想到一个女人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于心又不忍。
  成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忽高忽低飘忽不定,“……她哪里禁得住如此骇人场面。可他没有放过她,卫姜的筋被强塞到她手里,他们就拉着她把筋绕上卫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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