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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歌德斯尔摩-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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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乐听了项羽的话大笑起来:“自古英雄美人都是佳话……云儿,快去给侯爷倒酒,侯爷这话只得再喝三杯!”
  虞楚昭木着脸往杯子里倒上酒,一边疯狂腹诽:英雄美人个屁,小爷特么还喘气呢!别特么装出一副不知道项羽身边有个军师虞楚昭一样!
  这么想着,虞楚昭心中又给阎乐记上一笔,心道有机会小爷不整的你倾家荡产,小爷就特么不姓虞!
  虞楚昭身边的项羽唇角冷冷的勾起,抬手和阎乐又碰一下杯,转头看虞楚昭:“美人今天可没献艺。”
  阎乐面色一变,显然是没想到项羽对云儿的意思表现的那般明显,却仍叫云儿当众表演,一时间有些摸不清项羽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犹豫道:“这……”
  项羽漠然道:“美人陪酒助兴,人之常情。”
  虞楚昭听这话心中一喜,心道看样子项羽对那云儿是没什么意思,旋即又意识到自己要倒霉了。
  一旁,阎乐听得项羽如此说,只得道:“那便叫云儿如往常一般弹奏一曲……”
  项羽打断道:“日日都是弹琴,今儿美人不如换起舞助兴如何?”
  虞楚昭顿时如遭雷劈,先不提他会不会跳舞,就是他会跳,这裙子里头藏着一把青虹剑,怎么跳!?
  那阎乐却是不知云儿已被人掉包,只想着虽说云儿的舞不如琴法来的上乘,却也是精通的,于是便转向虞楚昭。
  虞楚昭脑子飞转,知道阎乐那头不能暴露了,赶紧对项羽笑道:“侯爷想必是见惯了莺歌燕舞,奴家不如给侯爷表演个旁的如何?”
  项羽挑眉:“美人这是想表演什么?爷瞧着姑娘的身子软的很,应当适合跳舞才是。”说着手上一使力,便将虞楚昭扳进自己怀里,手便顺着虞楚昭的腿往下滑。
  虞楚昭面色通红,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挣扎两下之后突然就将身子放软了,眼珠子一转:“奴家给侯爷表演舞剑如何?”
  项羽动作停下来:“美人要舞剑?”
  虞楚昭坐直身子,肯定道:“是了,奴家就表演舞剑。”
  项羽饶有兴味的打量虞楚昭一番:“美人打算配何乐?”
  虞楚昭刚站起来,被问的一愣,步子顿了下,随后迅速道:“奴家,奴家不用配乐……这……先去准备。”
  阎乐这时候好死不死道:“拿木剑上来。”
  虞楚昭本就是为了将裙子里头的青虹剑找个合适的时候拿出来,好提醒项羽莫要再拆台,听阎乐这么说赶紧笑道:“奴家还要做些准备才是。”
  阎乐望项羽,项羽不甚在意的挥挥手:“美人快去快回便是。”
  等到虞楚昭再回到席上的时候,满堂皆是一静,接着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虞楚昭仍旧是那身女儿装扮,不过一头长发全部束起,手中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看着算是干净利落,只是这绯红绸衣加上那笼在身上的狐裘满满的都是贵气,外加那张妖娆的脸,怎么看都没点能舞剑助兴的本事。
  阎乐见虞楚昭手中拿着的居然是把真剑,脸色大变:“云儿!你这是做什么!?”
  项羽却眯着眼睛将酒盅放下,抢在虞楚昭开口前对阎乐道:“无妨,让她表演便是。”
  虞楚昭随意打了个剑花我,心道项羽这究竟算不算认出自己来了?
  “且慢!”大厅中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就这两个字还带着点嘲弄和嗤笑。
  虞楚昭停下动作,往下阎乐身边望去,就见那席上站起来一个一身素白文衫的老头,于是礼貌道:“老先生有何赐教?”
  那老头冲项羽稍一拱手:“本以为以长安侯的身份,是应当以自身安危为重的,想不到竟是……哎!”
  一句话说的连嘲带讽,暗骂项羽被美色迷了眼。
  阎乐面上闪过不悦,却未说话。
  虞楚昭暗道这老头估计是来头不小。
  项羽面色如常:“兵锋既在美人手中……纵使在将领手中,爷也不会担心。”这话说的,不知道是料定自己武艺卓绝还是对这云儿的信任。
  老头见项羽无动于衷,只得嘲弄一笑,转向虞楚昭:“姑娘……你这就算舞剑?”
  虞楚昭负手将长剑一收,无所谓的笑道:“既然是舞剑,那便是‘舞’和‘剑’,不能光看剑术如何来定舞剑表演的好坏。”
  老头嘲笑:“倒是伶牙俐齿。”末了不依不饶道:“剑术不精,如何谈舞剑”
  虞楚昭笑,知道这老头八成是看自己魅惑了项羽心中不爽刻意刁难,便道:“便听奴家一拙作当做解释如何?”
  老头不屑:“哦?那便请吧。”
  虞楚昭正色,缓慢道:“紫燕黄金瞳,啾啾摇绿鬃。平明相驰逐,结客洛门东。”
  老头嘲弄:“锦衣玉带,少年纨绔。”
  虞楚昭手中青虹挽了个剑花:“少年学剑术,凌轹白猿公。珠袍曳锦带,匕首插吴鸿。”
  老头眼睛一亮,暂且听着。
  虞楚昭收剑,笑道:“由来万夫勇,挟此生雄风。托交从剧孟,买醉入新丰。”
  老头叹:“少年意气。”
  虞楚昭踱步到项羽案几前,自斟一杯酒仰头饮尽:“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羞道易水寒,从令日贯虹。”
  老头摸摸胡子不说话了。
  虞楚昭转身正视老头:“燕丹事不立,虚没秦帝宫。舞阳死灰人,安可与成功。”
  老头拍案叫绝,赞道:“好诗!”
  虞楚昭这时候却反问:“所以,以荆轲之勇猛,刺秦却失败了,这又是何故?剑术再好,与舞剑这表演,又能有多大干系?”

☆、虞美人

  老头一哂,摇摇头坐回去:“罢了,老夫还是等着看姑娘舞剑吧,也不知姑娘准备配什么来表演呐!可别比不上刚才的那首拙作!”
  虞楚昭知道老头这算是认输了,却又面子上下不来,于是等着看自己舞剑闹笑话——能压下李太白的诗的,却是寥寥无几。
  “那奴家便献丑了。”虞楚昭装模作样福了福身子,脑子里迅速将那唐诗宋词掠过一遍,然后停在可以作曲唱的词上。
  提起剑,虞楚昭脑海中回放的是项羽在深秋清晨雨中的招式,虽然知道定然比不上项羽,但是照猫画虎还是可以蒙蒙行外人的。
  若说后头项羽拆分了教的,虞楚昭肯定是扎实一些的,可惜,那些动作绝对没有项羽的那套来的有观赏性。
  况且,那边上还有个懂行的阎乐在,若是自己这个“云儿”突然之间便有了扎实的功夫,那岂不是遭人怀疑?
  虞楚昭一边舞剑一边开口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叹,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项羽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一颤。
  在座众人也是心头一震,一时间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虞楚昭五音不全,说是唱,其实和半念出来相差无几,但是那词里头透出的壮志难酬,战火烽烟却震颤了众人的心脏。
  项羽抬眼望去,仿佛看见了荒原雪漠中的一抹艳红,唯一的亮眼颜色,悲凉壮阔。
  “……待重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虞楚昭收势,背后微微汗湿,心中感叹,自己到底是比不上项羽。
  “好词!”众人分分唏嘘感叹,一边不错眼的打量中间站着的虞楚昭。
  项羽笑起来:“过来给侯爷斟酒。”
  阎乐面上顿时笑开了花,直道今儿这将云儿送出去的事情是成了,项羽此前可是从未有过直接的表示的。
  虞楚昭提着剑对项羽示意:“侯爷?”
  项羽沉声:“过来便是,爷还能顾忌云儿姑娘你不成?”
  阎乐亮眼瞪大,喜出望外,连忙招呼:“云儿,还不快过来。”
  虞楚昭迈着小碎步回到项羽身边,将青虹单手搁在案几侧面,重新跪坐下来。
  “云儿姑娘倒是好才情,比不旁的女子只会悲春伤秋,有那么几分洒脱之气。”项羽嘴角勾起一点,抬手将虞楚昭搂住:“怕是今儿就要叫阁下割爱了。”
  虞楚昭见项羽神色中没有一点认出自己的模样,顿时又磨牙了。
  那青虹就在项羽眼皮子下头,也没见项羽望一眼,却是忙着和阎乐讨人了。
  项羽带着薄茧的手揉搓着虞楚昭柔软的耳垂,一边和阎乐及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继续看堂下的莺歌燕舞。
  虞楚昭舔了下嘴唇,给项羽布菜,一边偷偷的吃一口,抬眼就看见那刚才发难的老头正盯着自己瞧。
  那老头面上全是唏嘘感叹,一会儿又转向旁边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两人一起唏嘘感叹。
  虞楚昭一头雾水,举着筷子,一会儿变成了四个老头一起唏嘘感叹。
  待得酒过三巡,外头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响了一片,咸阳陷入一片欢腾喧闹的海洋。
  项羽带着醉意的俊脸在烛火光中有些泛红,单手将虞楚昭往怀里一带,踉跄着站起来:“爷这就告辞了,诸位……慢用。”
  阎乐半醉半醒状靠在椅背上:“侯爷不必拘礼……”说着打了个酒嗝,又顺着椅子滑下去几寸:“自便就是。”
  项羽搂着虞楚昭摇摇晃晃出了阎府,透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着,照亮了咸阳街上潮涌动的人潮。
  伴随着鞭炮的炸裂声,火红的纸屑雨水般从天上落下,落在两人身上,倒是像一场热闹的婚礼。
  浩荡的颂歌声铺天盖地传来,遍布华夏大陆的盛大祭祖仪式在新一年的子夜拉开序幕。
  虞楚昭仰头望向被灯火映的火红的天际,稀碎的雪花从合着爆竹的碎屑在风中飘飘扬扬飞落,礼花轰鸣着,呼啸着在夜空中炸开,空气中带着硫磺和冰雪的味道。
  顺着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踏的坚实的雪地,虞楚昭只觉得自己在往天际滑翔。
  身体倏然腾空,虞楚昭反应不及大叫一声,手臂往下一撑,发现是项羽坚硬的胸膛。
  “怎么了美人?”项羽嘴角勾起来,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臂弯中的虞楚昭。
  虞楚昭望一眼项羽一片清明、不带半点醉意的脸,不说话了,牙齿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恨的牙痒痒。
  显然项羽方才是在装醉以便离开阎府。
  这是着急抱得美人归呢!
  项羽带着虞楚昭一路轻巧的跃过盛着绵软落雪的屋顶,顶着天际的一轮新月,几个起落,跃出老远。
  这算是玩浪漫?虞楚昭在心里吐槽。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顶着这么一张妖娆女人脸和项羽做这风花雪月的事情,虞楚昭心里就不舒坦了。
  于是,虞楚昭借着搂住项羽脖子的劲儿死命的挠项羽的后脖颈。
  项羽不为所动,不知道是没感觉还是怜惜这怀里的美人。
  虞楚昭心里更难受了。
  一会儿,项羽在屋脊上落下,将虞楚昭放下,扶着他坐下:“冷么?”
  虞楚昭赌气的摇头。
  项羽便道:“在这处等着,爷去去就回。”说着人已经掠下屋顶。
  虞楚昭望着满街高悬的灯笼出神,倏然又想到之前在武关上和项羽一道看这咸阳万家灯火的情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一会儿项羽回来,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虞楚昭:“拿着。”
  虞楚昭眼泪差点飙出来,心道那个“云儿”也不知道和项羽好了多久了,项羽对她居然如此,于是咬着糖葫芦权当在咬项羽。
  等回了一片寂静的侯府,项羽在一处后院落下,抬脚踹开门。
  虞楚昭见里头床单被褥一应俱全,当即心凉了半截,看样子项羽却是将那“云儿”当回事了,还早早将东西都准备了,可笑他还无知无觉,以为项羽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项羽转身将虞楚昭放在榻上,低头捏捏床上坐着的美人的脸。
  虞楚昭不吱声,等项羽下步动作,想着要是项羽当真娶了个妾回来,那他……那他好像也没办法——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总做不出争风吃醋的事儿来,而且还是对一个女人。
  项羽挑起虞楚昭下巴,嘲弄道:“莫板着一张脸,跟着爷回来,开心了?”
  虞楚昭勉强笑道:“能跟着侯爷是奴家三生有幸。”
  项羽咂摸了一会儿:“洞房花烛夜,笑的这般勉强?”
  虞楚昭有心试探项羽究竟对这云儿是何意思,收势了小情绪,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奴家这是害羞呢。”
  项羽单手将虞楚昭放平在榻上,一手摸进狐裘里头,呼出的热气全喷在虞楚昭耳朵上:“不是害怕就好。”
  虞楚昭故作媚态的抬脚勾住项羽的健腰:“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项羽咬着虞楚昭耳朵道:“看看你身上可是又藏了兵器。”
  虞楚昭一惊,知道项羽这是说在席上是看出自己将长剑藏在裙子里面了,于是干笑:“侯爷说笑了。”
  项羽粗糙的手指摸着虞楚昭的胸膛:“美人胸怎这般平?”
  虞楚昭翻着白眼:“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项羽勾着唇角笑一声:“美人刚才还那般媚态,怎么就变脸了?这是狗脸无毛?或者,爷是该叫你虞美人!?”说着一把将那□□揭下来:“还装!”
  虞楚昭翻身跳起来,踩在榻上张牙舞爪:“你特么什么时候和那云儿好上的!”
  项羽嘲弄:“你几时看见爷和那云儿好了?今儿晚上你一出来爷就知道是你小子!”
  虞楚昭狼狗一样蹲下来,眯着眼睛看项羽:“那什么英雄美人……”
  项羽冷笑:“阎乐说什么是什么?”
  虞楚昭挠挠头,前后一想,差不多想通了项羽的打算,自己这么一出虽然出人意料,但大体上和原计划出入不大,于是继续横着眼:“你可是占那女人便宜了?”
  项羽不耐烦,伸手将虞楚昭脚脖子一抓,再一扯,翻身便将重心不稳的虞楚昭压在身下:“爷作何要占那女人的便宜?”
  虞楚昭抱着项羽脑袋不让他亲:“那么一张脸皮,小爷都不敢说不动心。”
  项羽嗤笑:“哪有你好看。”末了又道:“你可是心动了?”
  虞楚昭连忙否认,讪笑两声,忽觉现在的姿势有点危险:“哪能呢!”
  项羽掐住虞楚昭的脖子将人翻过来:“没有?那女人下去换衣裳换了那么久?你倒是什么都没做?爷可要好好检查检查。”
  虞楚昭被压着,上半身难堪的趴在榻上,腰下高高抬起,两手直扑棱:“别……这姿势……”
  项羽漠然道:“刚刚不是媚的很?还显摆到阎府去了?”说着单手一扯腰带,将虞楚昭的两手反绑了。
  虞楚昭顿时一声惨叫,背后进的太深,项羽向来是动作凶的很,并且那东西又大,他一贯受不住:“莫用这动作!小爷一会就不成了!”
  项羽慢条斯理的将虞楚昭栓在两侧床柱上,一边嘲笑道:“阎乐府你都敢摸进去,这倒是怕了?”
  虞楚昭悲凉道:“咱说的是一回事儿么?”
  项羽赤脚下床,将屋里暖炉烧上,回来摸一把虞楚昭,眸色染着火光:“爷什么都未做,这就湿了?”
  虞楚昭满脸通红,这姿势刺激的厉害,心中有点怕又有点期待,被绑住又动不了,不由的产生了些被虐的快感,声音抖着:“有本事你来啊!”
  项羽笑了一声,未将虞楚昭衣裳脱了,就这么让他穿着一身绯红的女装,将那衣裳下摆撩起来盖在虞楚昭头上。
  虞楚昭眼前一片黑暗,其他感觉却更敏感了,忍不住全身瑟缩一下,然后感到湿滑的液体顺着腿根儿滑下去,晕在床单上。
  项羽抬手“啪”的一巴掌抽在虞楚昭高高翘起的股上,哂道:“看你浪的。”
  虞楚昭难堪的呜咽一声,眼角都是泪花,感觉项羽的长指进去了,又是一声叫唤。
  更漏声声,黎明尚远。
  半时辰后,虞楚昭哑着嗓子:“侯爷威武。”
  两时辰之后,虞楚昭愤恨:“小爷明儿还得演戏呢!”
  三个时辰后,虞楚昭哼哼唧唧:“天要亮了……真……真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作者君肿么这么勤劳~~

☆、翩然一只云中鹤

  新年第一天,咸阳城中便炸开了锅。
  项羽纳了关中望族阎乐的养女为妾,军师虞楚昭出走去前线荥阳。
  满大街皆是议论纷纷,传出各种版本,一时间,说项羽薄情的有之,觉得这事儿是正常的也有之。
  “侯爷到底想做什么?虞楚昭那么好不要,要个狐媚女人回来,换做是爷,这事儿绝对做不出来。”英布肩上扛着长刀,两胳膊挂在上头晃悠,跟着前头的章邯。
  章邯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一眼英布,那眼神明显就是嘲弄,英布只得讪讪闭嘴。
  “其实这也是必然的事儿,那军师中郎将就是再好,也生不出后代来,万一长安侯真登上了那个位子,难不成没个继承人?”一个干瘦的老头对旁边胖乎乎的老头道。
  英布抬眼一扫,四个老头凑在一块,高矮胖瘦凑了个齐全,正和他们一路,看那目的地,还就是项羽的侯府。
  后院里头,虞楚昭才刚刚从墙头上跃下来,一不小心动作大了些,当即“嗷嗷”直叫:“小爷容易么!进个自己家还和做贼似得要翻墙。”
  项羽抱着手臂立在光秃秃的合欢树下头冷眼看虞楚昭在那装模作样。
  虞楚昭叫唤半天,见项羽没反应,气呼呼的自己进房间去了。
  项羽冷着脸跟进屋,就看见虞楚昭愣着站在垂帘外头,盯着里面桌上的早饭发呆。
  “怎么?”项羽掐住虞楚昭的后脖颈,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虞楚昭脸虎着,哼了一声,转身打了帘子进去,将衣裳下摆一撂,叉着腿大大咧咧的坐着下,张着嘴等着项羽投喂早饭。
  项羽看着虞楚昭那样子,就和嗷嗷待哺的小鸭子一样,着实招人疼,面上稍微缓和一点:“爷都说找人扮成你出城去,你偏要自己大清早出城去兜一圈。”
  虞楚昭吃一口项羽吹温了的粥,含糊不清道:“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等小爷反应呢,找人假扮不妥。”
  “外头人都道你这军师是个爱吃醋的。”项羽嘲弄道,顺手掐一把虞楚昭的脸。
  “小爷这样才是正常反应,若是还好端端的在咸阳城呆着,那阎乐和吕家,肯定要怀疑了。”虞楚昭又吃一口,咕哝着解释:“现在就等那阎乐先来联系小爷,到时候递出去假消息。”
  两人正在房中商量着,便听得外头小兵报:“外头有四位老先生来拜谒侯爷。”
  项羽想也不想道:“不见……”
  虞楚昭眼珠子一转,手在项羽大腿上一掐,于是项羽只得道:“请进来。”
  “什么人?”项羽莫名其妙,将空了的粥碗往桌上一放,将虞楚昭衣摆拉好。
  虞楚昭蹙眉,摇摇头,一瞬间想到的是昨夜在阎乐席间看见的那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老头子,一时间想不出究竟谁,但是瞧着阎乐的态度,估计这四个是有本事的。
  “先见了再说,莫无礼。”虞楚昭叮嘱一句,项羽不耐烦的应了。
  谁知道还没等项羽离开这屋子,便听见院子外头喧哗声传来。
  “老夫是来见侯爷的没错,但却也是来见那个云儿的!”
  虞楚昭顿时一惊,和项羽对视一眼,连忙手忙脚乱的冲进屏风后头换衣裳。
  等那四个老头进了正厅,便见项羽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满脸不爽。
  “这厮,薄情呐!”胖老头夸张的叹息一声,丝毫没把瘦子在路上发表的看法听进去。
  “侯爷你宝贝云儿呢?怎么都不能见?”高个子老头上下将项羽一打量。
  “其实云儿姑娘比起那楚军中出了名的混账军师好。”瘦子摸摸胡子评价至少没传言说云儿朝三暮四的。
  项羽脸一抽。
  “什么云儿雨儿的,要是老夫,两个都要了,哪里能纳个妾还这么憋屈。”
  项羽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下,看见一个只有桌子高的老头……
  “见过四位老人家。”虞楚昭捏着嗓子问好,从侧门进来:“不知诸位来访有何贵干?”
  按理,若是找项羽,便绝不会进来这院子,怕是打着拜谒项羽的幌子,十则2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项羽眼皮子一抽,只见虞楚昭面上遮了块面纱,穿着昨夜被揉的皱巴巴的女装从侧门进来。
  “怎么回事?”项羽用眼神示意虞楚昭。
  “来不及用那□□。”虞楚昭也用眼神回答项羽。
  虞楚昭这模样可是叫那四个老头并项羽“惊艳”了一把。
  好在,虞楚昭虽说长相俊挺,但那眉眼却是十足的画中人。
  面纱将脸一遮,鼻子往下若隐若现,唯露出的那双桃花眼眼睛顾盼神飞,加上一头长发散着,大体看过去倒是个美人模样。
  项羽咳嗽一声:“美人,过来坐。”
  虞楚昭装模作样谢座,偎在项羽脚榻边上坐了。
  那瘦子老头,也就是昨夜发难的那个,这下瞧虞楚昭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姑娘可知道因着你到来走了个军师中郎将?”
  虞楚昭就知道要来这,于是一副无辜样,拿出早就想好的话来堵人:“奴家只是深宅妇人,管不得侯爷军中之事。”
  老头果然被噎的够呛,半天未能想出说辞来。
  他总不能对个妇道人家说人家断袖断的好好的,你插进来给人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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