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方清池-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刚那胡乱的泡法,等会你喝下去的时候根本就会因为过于苦涩而喝不下去,好好的银叶针也就会被你糟蹋了。”他拿着景辰之前胡乱泡的茶,倒了一小杯,让景辰尝试。
这茶无论是茶叶还是茶水,闻着都极为清香,但是没想到喝下去的时候却极为苦涩。
景辰险些没喷出来。
那人看着景辰的样子,笑了开来。
“所以我之前才说你简直是暴殄天物。”那书生笑道,“这茶啊,不是所有茶都可以随随便便往热水一扔就等着喝的,有些茶你不好好待它,那么它出来的味道,就全部都是苦的。”
“出来的味道全部都是苦的……”景辰呢喃了一句,随即就把这句话抛在脑后了。
“这银叶针前面几次要用温水,把那苦涩洗净了,再用沸水,这样的泡出来的茶水必定清香甘甜。”他说着给景辰示范了一边。
那书生当真的茶道高手,各种茶具在他手中就像是活起来了,如果不是眼里好,恐怕景辰都看不出这些茶具为什么眨眼前在一边,眨眼后却又去了另一边了。
这人的手法异常娴熟,渐渐引得周围的人围了过来。
茶楼里的人说话总是小声的,这是茶楼的规矩,不能因为你兴致盎然而影响到别人。
此时景辰听着别人对于这人的称赞,轻笑了一声。
那人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这银叶针处理完。
他给景辰倒了一杯茶。
景辰也不和他客气,就这么接了过来。
比他之前胡乱一通泡出来的茶水香甜不少,景辰试着品了一下,他完全怀疑这根本就是两种茶叶泡出来的茶。
“清香甘冽,令人回味,兄台不会是趁着我不注意换了茶叶吧,完全和我之前喝到的不一样。”景辰赞叹道。
“你那是完全糟蹋了这银叶针。”那人也不恼,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在下景辰,表字清池,敢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林,单名平,表字逸然,”他回答道,“家中生意涉及茶叶,所以对于茶有点研究。”
林平的话刚刚落,周围的人也就议论起来了。
“看着如此眼熟,原来是林家的大少爷。”
“这林家可不得了,论这茶道,整个枫临谁敢和他们比拟?”
“难怪对这银叶针如此娴熟。”
景辰听着周围的讨论,也不见奇怪。
这茶楼说白了就是文人的聚集地,即使是漠源也不乏儒商,只是漠源严禁商人考科举,而枫临没有这个规矩罢了。
在枫临,商人享受着同样的权利,可以考科举,可以做官,甚至他们的税收和农作物的税收持平,不会高到哪里去。
这林家他虽然没听说过,但是既然这人是读书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家中经营茶叶生意,又深谙茶道,茶楼的茶叶可不是凡品,偶尔来到这里喝上一杯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景辰大概得知了这林家在商业中占据不小的地位,只是林家虽然富贵,但是待人和善,即使是府中下人也不曾仗势欺人,一家子的善人。
景辰便和林平交谈了起来。
都是文人,讨论的内容自然离不开诗词歌赋,也离不开林平擅长的茶道,景辰甚至耍了个心眼,借用他们,隐晦地打听着枫临这边的情况。
傍晚,景辰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
白慕跟在他的身边,一直没说话,景辰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到他的面前:“景公子请留步。”
景辰挑眉看着他。
“我在枫临不曾有旧友。”景辰说。
“我家主子说,当日公子的暖玉遗留在主子这边,还请公子移步一聚。”小厮礼貌但是并不卑微地说道。
玉佩?
君少谦?
景辰瞬间想到了这人的主人,于是便打开自己的折扇,说道:“去回了你家主子,当初说了本少爷可不去找人,而是有人要拿着玉佩找上门来,现在可别想本公子反悔。”
小厮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但请公子告知下榻何处,我家主人也好去拜访。”
这一次景辰倒是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住处。
“等一下。”小厮要离开的时候,景辰叫住了他,“记得告诉你家主子,来我家做客,可是要拿着好酒过来的,不然本公子可不招待。”
小厮点头称是,景辰这才放心让他离开。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都没看到君少谦的出现,竹月竹清办事利索,把宅子弄好了,客房那边还在整修,但是几个人住进去也不是问题了,于是景辰便离开了酒楼,住进了自己的新家。
在枫临做生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要把生意做好却不是一间容易的事情,他二哥在枫临制造了一个庞大的商业脉络,想要突破他二哥的成绩,恐怕他还得下工夫。
搬家之后景辰就忙了起来,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玩的,这几天几乎都是在走访着整个落枫城,之后景辰把店铺的事情决定了下来,再交给竹月竹清,而他则带着白慕去了别的地方。
这里是个交易市场。
奴隶的交易市场。
无论是被贬为官奴或者是被拐卖的,亦或者是俘虏,都在这边。
从几岁的孩子,到几十岁的老人。
不过一般没有多少人回去买老人,因为老人干不了活,大多数老人进了这“市场”,大多数在没有被卖出去前就活活饿死了。
景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但是却没有一丝的胆怯。
其实他也曾经不谙世事,不知人间疾苦,他15岁进宫,进宫前在景家不知道被保护得多好,是进宫的那几年,在宫中看多了,帮任泽煊做事的时候,看得更多了。
“白慕,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景辰走在肮脏的道路上,低声对白慕说到。
“你是我的雇主。”白慕说,“如果你的要求太过分,我会要求涨薪金。”
景辰轻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不死的,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居然还不老实。”就在这时,景辰忽然听到了一声怒骂,也许是靠得近,这声音极为清晰地传入景辰的耳中。
这样忽然的怒骂在奴隶市场极为常见,周围的人对此习以为常,只有景辰因为这咒骂以及那老人的呻/吟而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由得便停在了原地。
这人……
景辰皱着眉走了过去。
“少爷,您是想看看什么样的?”那店家就像是推荐物品一样地,谄媚地看着景辰,手中的鞭子放到了一边,他估计是看着景辰的穿着极为富贵,一时间也不该怠慢。“您是想要男奴还是女奴?什么样的年龄段的,小的都能给你找来。”
这奴隶场所,每一家“店铺”相互独立而又依存,若是客人的要求自己满足不了,那么就会推荐别家的,若是最后交易成功了,那么他可以抽到一成的费用。
“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景辰对着白慕说道,“等会你直接把人带回去就好,记住,不需要太多,我要好的。”
白慕点点头,转身离开。
景辰则是留在了这家店铺前,打开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样子:“爷刚刚来这里落脚,瞅着寻几个下人回去给爷看家扫庭院,你就给爷选几个能干活的,手脚麻利的,模样呢,也不要太差,不然别人来爷家里面做客看到这下人的模样太丑,爷岂不是难堪?”
“是是是,贵客稍等,小的给您精挑细选,您先坐,喝口茶。”那小二一听便知道生意来了,招呼了景辰坐下来,上了最好的茶,便赶紧招呼邻居的几个人给景辰挑“货物”。
哪怕最后景辰挑不到他家的,卖出去别人家的,他也能拿到抽成,伺候好了,小费估计也不少。
景辰却在店小二去找人商量的时候走到了那个老人身边。
其实他并不算老,他甚至还没有白发,只是沦落到这种地方,衣服破旧,头发散乱,吃食减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六旬老人一般,活着对于他老说,都是折磨。
景辰慢慢蹲下身子,看着笼子里面的人,轻声唤道:“黎大人。”
那人听着这个称呼,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第28章 花开总有人来赏(七)
那人听见景辰的称呼,几乎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慢慢抬起头,待看清景辰的模样之后,眼睛都要瞪大了:“你……三公子!”
“大人还认得我。”景辰轻叹,“我却险些认不出大人了。”
“老夫惭愧。”那人嘶哑着声音说道。
景辰满脸复杂地看着他。
这人……漠源曾经的宰相,年纪轻轻被先皇提拔,忠心耿耿。
先皇驾崩之后,任泽煊继位,朝堂里面被大清洗,黎儒恩作为当朝宰相,任职期间不曾有丁点错,加上他深得先皇信任,任泽煊没有理由对他动手。
只是任泽煊始终不喜权利外放。
宰相乃两朝之臣,在先帝晚年协助任泽煊处理了不少朝堂之事,任泽煊对他始终存了个疑影。
再三权衡之下,任泽煊选择了黎茹烟为皇后,试图把黎家推到顶端,再拉下来。
因为黎家的女儿是任泽煊在有了景辰之后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女人,景辰对黎家的事情很是关心。
黎儒恩为人什么都好,就是女儿过于骄纵了一些,至少黎茹烟入主中宫之后极为张扬跋扈,但是却不曾对景辰出言嘲讽,对待景辰,她意外地不冷不热。
外人皆传皇后跋扈,但是景辰后来才知道,黎茹烟不曾苛待下人,偶尔的责骂也只是让她们多干点活,或者是罚她们晚上掌灯,可是第二天又会不让她们伺候,给了她们时间休息。
被她打了一顿丢到浣衣局的宫女,都是别的宫安□□来的人。
她入主中宫只有几年,却使尽了嚣张,宫殿样样都是要最好的,任泽煊以她过于张扬为由,对景辰说要用别人来制衡她,于是便有了柔皇贵妃。
一进宫便是皇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当时景辰也觉得在皇贵妃进宫之后皇后更为嚣张了,宫里传言,皇贵妃来请安,她甚至会忽视了她,让她一跪不起。
后来宫里面的嫔妃多了,看景辰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蔑视,到了后来甚至是感明目张胆地嘲讽他了,景辰便不再喜欢出门了。
后来听说,宫里的妃嫔怀上孩子之后总是会意外流产,没有人把这些意外与皇后扯上边,直到后来,皇贵妃失去了孩子,所有的证据指向皇后。
后面被查出那些流掉的孩子也是出自皇后之手,皇帝大怒,废掉了皇后,打入了冷宫。
只是后来,没多久,便出了任泽煊发现宫人苛待景辰份例的事情,皇贵妃也因为此事疯了。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据说前朝那边,宰相安静了一段时间,生了一场病,养了好些日子。
后来,任泽煊安排自己的皇弟娶亲,娶的别国的公子,可是却出现了私奔的事情。
与那十五王爷私奔的不是女子,居然是一名男子,那男子就是黎儒恩的儿子,黎隐。
任泽煊大怒,派人去捉拿私奔的两人,与此同时有人参奏黎儒恩勾结朋党,收受贿赂的事情,任泽煊大怒,革了他的官职,贬为庶民,流放边境。
那是景辰进宫的第八年末。
第九年,疯病未好的皇贵妃趁宫人不注意逃出了自己的寝宫,一边跑一边大叫。
她闯进了景辰的寝殿,被竹月竹清制服了。
被带走前,景辰从她那些疯言疯语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死去的那些孩子,全部都是这位皇贵妃搞的鬼,她被带走前一直哭喊着让这些恶灵不要杀她,她只是为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景辰听着她的话,不知道该相信这是真的,还是把它归类为这是疯子的话而已。
两个月之后,任泽煊的皇弟任泽麟回宫,他向皇兄认了错,任泽煊居然对此没有过多的苛责,只是又给他安排了一门婚事。
据说那黎隐跟着回来,做了任泽麟的男宠。
景辰出事前一个月,废后忽然遣了人来,请他去冷宫一趟。
景辰左右无事,便去了冷宫。
黎茹烟身边伺候的人出乎意外的多。
整整四个宫女。
据说是当初她被废的时候,宫女自愿跟着进来的。
景辰去的时候,她已经因为常年卧病在床而瘦得不成样了。
“找我有事?”景辰站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她。
“我想着我大概没有什么人能求了,就打算求求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黎茹烟说话声很轻,也许是病得太久,声音早就没有了以往的跋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她看起来快不行了,对于将死之人,景辰知道黎家的情况,若是自己能帮忙,便帮一把吧。
“我快不行了。”她喘着气说道,“我死后,这四个丫头独自留在这宫里,我不放心,她们伺候过废后,心甘情愿跟着我进了冷宫,日后再被分出去,也是被苛待的份。”她说话的间隙很长,极力忍着咳嗽。
“你想我怎么做?”
“我知道你能做得到,帮我把她们安排出宫,出了宫,才有出路。”
“娘娘。”四个宫女在她身边哭得不成人样,“娘娘走了,咱们姐妹便跟着去,娘娘……”
“傻丫头,你们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出宫去,才会有出路。”黎茹烟微微一笑。
景辰看着床榻上的人,其实,她也很年轻,她还不到二十三岁,此刻看起来,却已经像是老妇了。
“你和传闻不同。”景辰说到,“如果你真的嚣张跋扈,她们不可能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呵,”黎茹烟冷冷地笑了笑,“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打算利用我,可是皇命难为,若是我抗旨,那么他更有理由对付黎家,我只能在这宫里,眼睁睁看着他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看着他利用我毁掉黎家,他既然想利用我,那么他也别想好过。”
所以,她搅得整个后宫不得安宁,如他所愿一般在宫中卷起腥风血雨,所以她用最跋扈的态度,去讽刺那些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宫妃。
她知道任泽煊要毁掉她,这样才能借机毁掉黎家,但是黎茹烟从小就是自傲的主,知道身不由己,自然是不会让害自己的人好过。
她动不了皇帝,自然只能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那些孩子不是你害死的,对吧?”景辰问。
“那是皇贵妃害死的,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亲手打掉的,她一直以为我只是空有大脑,怀孕期间防了别人,对我却是掉以轻心,那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他母妃争宠的手段,趁着胎儿还未成型,打掉他,算是替她娘以前的手段赎罪。”黎茹烟阴冷地笑着,她脸上早已变得苍白,此刻这样笑着,看着就像是索命的厉鬼,“即使她没有疯,她这辈子也怀不上孩子。”
这是个可怜的女人,也是个狠毒的女人。
景辰看着黎茹烟,在心里面想。
“我哥。”黎茹烟喘了口气,“不是自愿的。”
景辰心下一惊。
从前朝传到后宫的消息就是黎隐是自愿和任泽麟私奔,可是黎茹烟却……
“他想扳倒黎家,让黎家出了一个废后是不够的,”黎茹烟喘着气,说到任泽煊,她始终无法心平气和,“我哥哥是被抓走的,任泽煊借此来威胁我的父亲,我没想到,父亲正打算辞官以保哥哥太平,可是没想到任泽煊那么狠,他流放了我父亲!”
“黎隐是被抓走的?”景辰吓了一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部都是任泽煊策划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在宫中打下的人脉,连他都不知道,”黎茹烟冷笑,“我家里面总会有办法通知我的,我父亲他们流放途中遇到了山贼,现在已经失去了消息。”
“你和我说那么多,是打算做什么?”
“除了求你帮我把这几个丫头弄出去,还有,警告你。”黎茹烟瞪着眼睛,似乎要把景辰的模样烙印在心里,“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唯独没有找你的麻烦吗?”
“不知道。”
“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黎茹烟冷笑,“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而你却始终认为他对你有情,景辰,你在这宫里面十年,如今的你,还能毫无犹豫地说你相信他对你有情吗?”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黎茹烟还要白。
她的这句话,几乎的撕开了景辰一直以来深埋的伤口。
今时今日,他还能毫不犹豫地说,他相信任泽煊是对他有情的吗?
“答不出来?对吧。”黎茹烟笑了起来,“当年我没说,因为当年即使说了,你还是会深信不疑,可是你进宫十年,这十年,不足以让你看清么?”
“景辰。”她拉着他的手,抓得景辰的手都出现了红印子,“我这一辈子,人生不由我自己做主,可是你不是,你有机会离开宫廷,你有机会重新开始,想想以前的你多么快乐,看看你现在,你现在还是个人吗?”
景辰当时全身都颤抖起来。
黎茹烟问他,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人吗?
第29章 花开总有人来赏(八)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年,他是否还是个人。
守着冰冷的宫殿,等着一个也许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他甚至已经学会了眼睛眨也不眨地杀人!
他来的时候他会高兴,但是他不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不会悲伤了。
“看看现在的我,”她拉着景辰的手,“看看现在的黎家,你可以说你自己怎么样无所谓,那么你的家人呢?”
黎儒恩两朝忠臣,却因为当朝皇帝的怀疑,沦落到流放的下场,甚至在流放过程中很有可能已经死去,曾经的宰相是如此风光,一旦流放,多年之后,又有多少人是记得这位为了漠源劳碌半生的宰相?
“一旦皇上对景家下手,黎家,就是你的前车之鉴。”黎茹烟字字有力,一字一顿,企图唤醒景辰。
“不……不会的,他不会的。”景辰当时还存了那么一丝侥幸,他否认了黎茹烟的话。
“你现在说不会,难道真的要等到他下了旨再去质问他吗?”黎茹烟冷冷地说,“只怕到时候你连见他一面都难。”她停下来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亲耳听到他对心腹说,先让你继续信任他,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对景家下手,景家握在手中的兵权成了他的心病,我被废多年,边境安宁,屠戮已经被漠源和枫临瓜分,至少二十年内边境不会再有战争,你觉得他还能放心兵权落在别人手中吗?”
景辰被她说得几乎落荒而逃,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直都是。
“景辰,不是我嫉妒你,也不是我想要离间你们,你现在想想,可还想得起当年你在文轩楼和一众学子指点江山时候的惬意,你可还记得众人看着你的目光是羡慕的,而现在呢,这宫内,哪个人看着你的眼神不是鄙夷,不是认为你就是他的男宠?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你得到了什么,你如今过的生活,真的是你当年进宫时候想要的吗?”她的语气渐渐急促起来,似乎景辰不说话,让她极为紧张。
“我会好好想想,你的宫女我会安排妥当,你……你好好休息。”景辰挣脱了她的手,几乎是要落荒而逃。
“景辰……哥哥。”她在床上轻轻呢喃着,“也许你不记得了,十五年前,你在郊外荷塘边,为了保护一个和下人走散的女孩,被歹人弄伤的事情,可是我记得,你当时对那小女孩说,想要别人伤害不了你,就要学会坚强,学会去打跑想要伤你的人,你被那人伤了十年,你怎么就学不会打跑他呢?”
景辰顿了顿,加快了脚步。
身后,隐隐传来女人带着抽泣的呢喃:“辰,似“晨”,清晨如此美好,你说你生而逢时,家人对你充满了希望,你说你有意似那晨后的阳光,耀眼夺目,十五年后,你却甘愿如同尘埃,被人忽视被人践踏了吗?”
那是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以前,提起他那骄傲自豪的年少时期。
第二天,废后黎茹烟在冷宫残喘多年之后,终于离世。
除了竹月竹清,竟没有一人知道景辰在她离世前去见过她。
任泽煊将她葬入了妃陵,众人夸赞皇帝仁厚,直言此作恶多端的皇后就不该葬入妃陵。
景辰做主安排了黎茹烟身边的几个宫女出了宫,她们会有新的开始。
而就在景辰因为黎茹烟的话心烦意乱的时候,丽妃中了毒,而所有的证据指向了他。
那人让他喝下那晚汤,他被人灌下那汤的时候,看着那人冷漠的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若是他打算对景家下手,黎家,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黎茹烟的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