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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清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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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在乎谦王纳妾,还是觉得谦王不会有孩子?
“多谢陛下关心,只是这儿孙满堂……”君少谦轻叹一声,“小王皇兄就过继了一个皇子,真想儿孙满堂,恐怕到时候我那皇侄与侄媳妇都要累着了。”
群臣十分给面子,配合着轻笑几声。
仁泽煊脸色十分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枫临的传统,皇帝只会有九个皇子,多出来的才会送出去。枫临如今的皇帝君少诀自从与凤君大礼之后几乎遣散后宫,他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如今竟然还要把一个孩子过继出去。
君少谦为了景辰,真的要绝后?
景辰从头到尾没有说话,怡然自得,他看得出仁泽煊想要找他的麻烦,可是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屈身后宫十年,可是既然对外宣称的是他以朋友的身份住在皇宫,那么在外人面前,他就只是皇帝的朋友而已。
那些陈年往事,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
文贵妃与皇后低语,笑意妍妍。
佳宁察觉到了漠源皇帝的不对劲,有些胆怯地看了自己皇叔一眼。
君少谦拍了拍她,示意她没事,不用着急。
景辰喝着酒,对着仁泽煊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酒宴就这样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中结束,此后的日子,景辰与君少谦经常外出,佳宁是来和亲的,自然有她的夫婿招待她,君少谦吩咐了暗卫保护她,又有林天义在,所以谁也不担心佳宁出事。
“佳宁的婚期在一个月之后。”酒楼上,君少谦对景辰说。
“佳宁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走?”
“恩,想要去哪里?”
“不知道,”景辰轻笑,“你负责带路,我负责看就好。”
君少谦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啊。”
自从大礼之后,这人倒是越来越慵懒了。
“唔,反正不是枫临和漠源就好,要知道我都腻了啊。”
“是是是,凡事我的王君最大。”
景辰忽然指着楼下的一个小贩:“我要吃那个。”
君少谦会意:“我去买,你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走。”
“说得我像是三岁的孩子,谁来都会跟着跑一样。”景辰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快点下去。”
君少谦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座位。
等到他离开后,景辰敲了敲对面的桌子:“我不习惯背对着人说话。”有人从一旁走过来,坐到他的面前。
仁泽煊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景辰不甚在意地照吃照喝。
“你变了。”
“打住。”景辰撇了他一眼,“在控诉别人之前请先检讨自己是否曾经犯过类似的罪行,若是有,那么请不要将之说出口,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请不要奢望别人能去做到。”
仁泽煊沉默一会儿,说:“我是迫不得已。”
景辰觉得他能把这四个字听了整整七八年,他自己也是十分强悍的一个人。
于是他说:“我也是迫不得已。”
仁泽煊眼神一亮,大有“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我绝对会帮你解决只要你回到我身边”的意思。
景辰放下筷子:“我觉得呆在你身边实在太委屈我自己了,每次看着那些女人都让我觉得曾经试图模仿她们的我无比恶心,为了让我自己能开心一点,迫不得已,我只好离开啰。”
仁泽煊冷笑:“你只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了而已,不要为你自己的浪/荡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啊,我就是喜欢君少谦,你有什么意见吗?”景辰摊手,“喜欢你是我决定的,不喜欢你也是我自己决定的,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
“就凭我是你男人。”
“从你与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开始,你就不再是了。”景辰说。
“他有什么好?”
“什么都比你好啊。”景辰巴拉着手开始数,“他会将王府的财产交给我,要是以后我和他和离了他就是个破落户王爷,你会将你的内务府交给我吗?”
怎么可能!
“他还会带着我四处去逛而不是把我关在他的王府里面,王府大小事务由我做主,他的手下他的幕僚都知道他是我男人,我要求不多,你敢把后宫交给我保管,并且把我的身份正式告知你的臣子吗?”
根本不可能,当初哪怕大部分人都知道景辰的身份,可是外表还是披着“朋友”的外衣呢。
而后宫,掌管后宫事务的不是太后就是掌管封印的皇后,他怎么可能交给景辰。
“他会为了我不要子嗣后代,你能吗?”
他不留后的话对不起列祖列宗。
“说到底你只是不想皇位沦落到你皇弟以及他们的后代手中,”景辰冷冷一笑,继续说,“他会因为我的感受而想办法去哄我父母开心,让我全家人都接受他的存在,你会吗?”
他怎么可能去讨好他的臣子。
“最后一点,”景辰凑近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敢说你爱我吗?”
仁泽煊张开唇,却始终说不出那三个字。
景辰冷笑着站起身:“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比不上别人,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看不上你?仁泽煊,既然不喜欢了,那么就像我一样放手过去,握住眼前的幸福,好歹你被我景三公子看中过,不要反复提醒我当初我的眼睛到底有多瞎。”
正说着,君少谦端着一份小吃回来。
“我吃饱了。”景辰摊手。
君少谦笑着握住他的手:“那么去散步消消食,这个还吃吗?”
“还吃?到时候我撑得走不了路了怎么办?”
“有我在,你怕什么?”
“恩……说得也是……”
仁泽煊坐在原地,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而两人甜蜜的话语,却还萦绕在他的耳边……
第67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六)
“你好像很开心。”景辰看着君少谦样子,不由得问道。
“恩。”君少谦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以为你会花点时间去叙旧。”
“去你的。”景辰笑骂着给了他一肘子,“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心里面有点慌。”君少谦说,“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景辰嗤笑着挑起自己的眉毛。
以前这么不见这人有这样的一面,在此之前这家伙不都是故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吗?
“黎隐的伤正在慢慢好转,你考虑提前把他带回枫临吗?”
“不。”景辰摇头,“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黎隐当初确实爱上了任泽麟,谁都不知道任泽麟是否爱过黎隐,无论爱过与否,都抵不了他利用黎隐帮助自己的皇兄对黎家下手的事实。
黎隐告诉任泽麟,这些年他被囚禁在王府之中,每日见到的人只有那些侍卫,小院边上还有一些死士,他曾经尝试着逃跑,触怒任泽麟,被打过好多次,一身旧伤加上新伤没能好好医治才会拖了这么多年。
景辰知道黎隐的情况,为黎隐诊脉的人告诉景辰,如果按照黎隐当时的状态下去,不出一年,黎隐必定发疯。
因此,景辰隐隐叹息一声。
与自己心甘情愿不同,黎隐是被囚禁在王府上,除去没被奴役,基本没什么自由。
黎隐的心结很大,无论当初任泽麟是不是真的爱着他,黎隐日后都不会再原谅他了。
距离佳宁的婚期还有半个月,黎隐恢复得很快,人却依旧沉默,君少谦不满景辰的注意力老是放在对方身上,便拉着景辰把整个辉京逛了一遍。
自从任泽煊来找过一次景辰之后,便没有再堵他,只是君少谦觉得按照任泽煊的性格不可能就这样放弃,那个人,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也不会任由别人得到。
君少谦私下里有不少动作,这些动作景辰未必不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君少谦想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以实际行动告诉君少谦,自己真的不在乎了。
那个人过得如何,恨他还是爱他,与景辰来说,都与他无关了。
黎隐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任泽麟不敢大张旗鼓地搜索他的下落,向任泽煊借了一些人,私下里查询。
后来总算是有了黎隐的消息,只可惜无论是谁,都没能把黎隐带到他的面前来。
以往无论黎隐做些什么,他都觉得黎隐不会离开自己,囚禁他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让黎隐免于王妃的迫害,而且也要瞒着他黎家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日复一日,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为疏远了。
可是如今,黎隐消失那么久,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又或者,事情已经结束了。
任泽麟最终按捺不住,去拜访了君少谦。
只可惜君少谦不在,接待他的是景辰。
“王爷此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景辰轻抿一口茶,问道。
“谦王不在吗?”任泽麟微微皱起眉头。
“少谦有点事出去了,王爷要是找他的话,只能明儿个再来了。”景辰对任泽麟的态度让任泽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景辰在皇宫的十年并不好过,他总以为,景辰对皇兄是有怨的,可是此番景辰对他的态度却算得上是友好的了。
为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景辰曾经说了日后任泽煊的一切与他无关,那么他不会花力气去恨或者爱,对于他来说,太费劲了。
他对于任泽麟的态度,只是一个王君应有的礼貌罢了。
“无妨,谦王不在的话,这件事也许谦王君也能做主。”任泽麟想了想,说道,“我来找王君讨要一个人。”
“哦?”景辰挑起眉毛。
“我知道黎隐在这里。”任泽麟说,“请王君让他和我回去。”
任泽麟想过景辰会拒绝,也想过自己应该用什么借口来劝景辰,诱惑或者威胁都可以,只要能见到黎隐。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景辰就这样吩咐侍女:“请黎公子来,就说故人来访。”
任泽麟眉头不安地一跳。
他想不通景辰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带出来只是受人之托,对于他日后要去哪里并不打算干涉。”景辰轻描淡写地说道,“若是王爷有更好的去处安排,黎公子想必不会拒绝。”
没多久,黎隐就跟在侍女身后而来。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上去似乎很是开心,与在院子里面常年累月板着脸眼神空洞完全不同。
“清池,你找我?”爽朗的男声响起,任泽麟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了。
除去在床上偶尔能听到的疼痛的呻/吟,亦或者受刑时候偶尔的粗/喘,他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和对方说话了……
景辰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要小上一点,这些日子来,完全是把景辰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了。
他对黎隐笑了笑:“有个故人找你,说是有点急事,我想着你好得差不多了,也出来逛一逛,便让人去叫你了。”
黎隐点点头,转向任泽麟,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任泽麟的到来,只是坐到景辰的身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许久不见。”
景辰看上去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就这么坐着,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也不插话,似乎就在等着这两人谁先忍不住。
任泽麟皱起眉头,严厉地说道:“小隐,跟我回家。”
“家?”黎隐微微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我的家不是被你们兄弟毁了吗?”他数着手指,“先是我姐姐,再是我,然后是我父亲,我父亲一把年纪,为漠源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流放千里,死后无子女供奉的下场,”黎隐冷笑一声,“我早就没有家了。”
“别这样小隐,你还有我。”
“你?”黎隐有些嫌恶地看着他,“你有王妃有侍妾,还差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吗?”
任泽麟抿着唇,黎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怎么,你又想打我?”黎隐冷笑,“要不要我给你一把剑,好让你往我这胸口刺上几个窟窿?”
女人一旦心死,能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来,而男人一旦死心,那么就会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不然怎么说男人薄情呢。
任泽麟能为了他哥哥的王位费尽心思欺骗自己,黎隐自然也可以不再对他抱着任何的幻想。
“早在你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便不再爱你了。”黎隐斩钉截铁地说道,“被你强要的每一次,我都觉得无比恶心,你的属下都告诉你了吧,每当你走后,我总得呕吐一段时间,有时候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还是觉得脏,清洗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的皮肤剥下一块来……”
“住口!”任泽麟怒吼着。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他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去守着那人,自然知道每天他的行为,也自然知道……没有自己去的时候,他过得还算快活,可是每次自己去找他之后,他总会想尽办法弄伤自己。
就像是要把自己接触过的地方全部剥下来似得。
任泽麟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一点。
“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是你亲手扼杀了我的爱。”黎隐耸耸肩,“十七王爷,你有美妻娇娘,日后请不要在我的身上下功夫,既然当初宣布我已经死了,那么请把我当做死人。”
“我做不到!”任泽麟看着他,“我做不到,你是我的!”
“我是我自己的,我可以是我姐姐的,可以是我父亲的,但是绝对不会是你的。”黎隐严肃地说,“我不爱你了。”
曾经那一段感情说得理所当然,如今这四个字,却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黎隐没有再理会任泽麟,任由他失魂落魄地离开。
“当初,我想着,我那样不顾一切地离开家,换来的居然是那样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黎隐看着茶杯,闷声说道,“可是我又不甘心,我不想就这样死去,说我贪生怕死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好,我总是……想对父亲道个歉,我当初没能听进去他的话。”
“幸好你没寻短见。”景辰笑道,“不然的话黎管家大概要撑不下去了,他如今努力地或者,全是因为知道你还在。”
黎隐点点头:“等我见到父亲,我一定好好孝顺他,如果他还是介意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去和一个女子结婚,虽然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的爱恋,但是我会给她我能给予的一切,不会纳妾,此生于她偕老。”
“不错的想法。”景辰夸奖道。
“要放下一个人,原来那么简单。”黎隐呢喃自语,“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就像是被下了什么药,爱得死去活来,我付出了一切,却什么都没得到。”
“日后过得好一切,不亏待自己便是了。”景辰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君少谦,淡淡一笑,“就像我一样。”
第68章 结发相伴长相依(七)
“在说什么?”君少谦看着黎隐的神色不对,有些奇怪地问道。
“说些往事。”景辰靠在他的身上,“以前看些游记的时候,总觉得那书上的主人冲动得很,傻得很,老是幻想着要是换成自己的话,总能比别人做得更好,可是临到头来,这些事情套在自己的身上,才发现其实自己未必能做得比别人好。”
年少的时候,谁都有冲动的时候,就看看谁能率先反应过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你现在很好。”君少谦对他说,“和以前一样。”
景辰对他眨眨眼睛,没有戳破他的话。
黎隐看了他们一眼,借口身体疲倦,便离开了。
景辰没有漏掉他眼中的羡慕,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就算是他,当初离开任泽煊的时候也没想过他会拥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也许黎隐日后真的能遇到属于他的幸福,也或者他会一个人终老,没有人能够替他为未来抉择,景辰也只能衷心祝愿他日后能够有一个新的生活罢了。
“对了,你有一封飞鸽传书。”从枫临那边过来的,因为是景学的手书,所以他便立刻拿了过来。
“东岳乱了。”景辰看着景学传过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觉得皇兄有没有兴趣找点乐子玩?”
君少谦想了想自己皇兄以及凤君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笑问:“你打算怎么做,参加完婚礼就去东岳?”
东岳在这个大陆算不上的大国,不过这些年国力逐渐强盛,若不是领土不够大,军事和经济发展都差那么一些,已经能步入大国的行列了。
近几年东岳一直在扩张自己的领土,东岳的皇帝能力很强,在国家不断扩张领土的过程中,他能保证东岳一直没有出现内乱,并且这几年下来,国民渐渐形成好战的性子。
不过现在的东岳,对枫临与漠源都够不成威胁。
景辰之所以关注这个国家,除去这个国家有个很强大的情报组织一直与景学的势力势均力敌之外,还有就是这个国家这些年掠夺了周边国家的很多珍宝,一个两个小国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当积少成多的时候,没有人不为所得的数量侧目。
景辰一直听着自己二哥唠叨着一些世上难见的奇珍异宝如今尽归东岳所有,十分惦记。
如今东岳终于出了乱子,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掺上一脚。
反正那些都是东岳劫掠来的,自己再去掺一脚搬运一些,心里面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想要去的话,我现在就去打点。”看着景辰跃跃欲试的样子,君少谦说道。
“不急。”景辰把景学送来的信息仔细收好,“东岳平静了这么多年说乱就乱,这乱局一下子爆发出来只有两个后果,我们暂且看看后续。”
东岳尽管不断对外扩张,可是君主对内的政策却十分仁厚,虽然每年都会扩大征兵的数量,但是对于农商的待遇都在逐年提升,所以国内虽然偶尔出现一些小矛盾,但是一直都是平静的。
如今忽然之间乱起来,肯定是有人蓄谋已久的。
景辰猜测如今这样的情况只能有两个状况。
一个就是乱局很快就会被镇压下来,无论东岳国君使用什么手段,只要镇压下来,那么其他人就翻不起风浪。
还有一个发展就是国君镇压不下来,而这一场乱局,会将东岳过往的小矛盾都引出来,使得东岳越来越乱。
不过东岳距离枫临不算近,这不是君少谦兄弟会担心的。
景学是因为发现挑起东岳乱子的幕后黑手与东岳那边那个组织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才会让人仔细查看。
这些年这个组织渐渐发展起来,势力已经伸向国外,隐隐有渗入枫临的兆头,平时两家独大,谁都犯不着谁,两方的领导人自然只需要警戒不需要死心眼地一定要对付对方。
可是如今对方想要将势力渗透到这边来,那么就算是对景学的挑衅了。
依照景学的性子,别人若是没犯着他,他肯定不会出手,一旦让景学出手了,那么不整到对方后悔,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得知东岳的情况之后,立刻写信邀请自己亲爱的弟弟跟着自己去看热闹了。
“不过,既然东岳乱了,竹影和竹澜也该去解决他们的私事了。”景辰喃喃自语。
“你当初从奴隶市场买出来的两个人吗?”君少谦对这两个人还有些印象,身手不凡,办事利落干净,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景辰刚刚把他们带出来的时候还是负责景辰的日常起居,到了两人大礼之前,这两人就开始为景辰培养一些死士了。
“别人付出忠诚,我总要兑现我的承诺。”景辰到了杯茶,看着淡黄的色泽有些出神,“竹影和竹澜如今不见得还抓着那些仇恨不放,可是既然事情发生了,他们有了契机,我总要支会他们一声。”
“既然如此,便当做放他们一段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去解决自己的私事吧。”
“让骨女和她丈夫也去那边,让她帮着二哥做些事情,日后他们夫妇就留在那边比较好,枫临和漠源认识她的人太多,想杀她的人也多,如今她既然想要过平静点的生活,便换个地方开始吧。”
骨女透露过这个意思,她虽然杀人不眨眼,武功高强,但是这些年的奔波生活也让她十分厌倦了。
景辰觉得她的丈夫对她的影响必定很大,否则按照骨女过往的遭遇,她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必定会使得江湖大乱。
这对夫妇的结合在外人看来十分不可思议,一个是遭人玷污的女子,性子不好,杀戮不断,合该人人得而诛之,而另一个却是相貌平常的屠夫,没有什么文化,只敢猎杀动物,人算是憨厚淳朴,不会与旁人发生什么口角,可是就是这样的山野农夫,让骨女看对了眼。
两人结成夫妻一度吓坏了很多人,这么多年过去,除去两人没能生下孩子之外,简直就是夫和妇顺的典范。
对于景辰来说,这样的感情,让他十分羡慕。
任凭他们两人遭遇不同,境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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