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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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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巧合。”江凛之淡淡道。
  裴丞敷衍的跟着点头。
  江三爷抿着唇不说话了,刚巧店老板将两碗刚煮好的馄饨端上来,相继摆在桌子上。裴丞拿起勺子舀起一个白白胖胖的,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吹了吹,这才放进嘴里。
  裴丞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江三爷注意到了,笑着说:“好吃吧,这里的馄饨是出了名的。”
  裴丞又吃了一个,说:“很好吃。”
  江凛之却不吃,只是看着面前的馄饨。
  东来见状,快步的走上来,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布巾。
  裴丞不由得侧目。


第079章 给面子
  东来将汤勺拿起来,仔细的用崭新的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又将馄饨汤碗的边缘擦了擦,这才后退一步,站在江凛之的身后。
  江凛之这才将汤勺拿起来,随意的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江凛之就将汤勺放下,不再碰面前的馄饨一一他仿佛连刚刚吃的那口馄饨都只是在给江三爷面子罢了。
  江三爷笑着摇摇头,埋头继续吃,吃了几口之后,他对裴丞说:“吃啊,你怎么也不吃,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馄饨。”
  裴丞眼皮一跳,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江三爷,就听到对方已经脱口而出了。
  江凛之眉头一挑,语气冷淡到仿佛根本就不在乎刚刚江三爷说了什么,只是为了给面子才接下去的话题,“你们以前认识?”
  “二哥这些年一直待在家中,所以应该是忘记了。”江三爷将碗里的馄饨吃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才说:“我早年间是跟裴丞的大哥上一个学堂的,当时还经常去裴家,跟裴丞也见过几面。”
  裴丞右眼皮跳的更加厉害了。
  其实裴丞当年还没嫁到裴家之前,他的确跟江三爷见过面,可裴丞更记得,他当时能跟江三爷在裴家见面,完全是因为裴父裴母当时想让自己跟江三爷能产生“缘分”,不然他一个常年待在自己院子里吃喝玩乐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跑到前厅跟江三爷“偶遇”?
  可裴丞那时还完全没彻底接受自己要嫁人夫的现实,所以每次跟江三爷“偶遇”的时候,态度都格外的敷衍。不然,裴丞到最后也不会只被裴家随意的用一个价格“嫁”给了江二爷。
  “我还从不知道你们以前认识。”江凛之垂下眼眸,语气很轻,轻到让就坐在他身边的裴丞也差点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裴丞有些烦躁江三爷莫名其妙的再三纠缠。
  在裴丞看来,若是对方真的对自己有意的话,为什么没有在几年前裴母提出要他娶自己的时候同意,反而在三天后直接收拾行李提前上帝都考试?而且江三爷当时一走,可就是好几年嗤笑一声,裴丞看向江三爷的眼神中有止不住的嘲讽,若是江三爷真的对自己有意的话,又为何在自己被赶去江家偏院的那几年时间中从未来看过自己?哪怕是派人来送点东西也好……这样他上一世最后的那几年也不会过的如此不堪。
  江三爷一开始还在期待裴丞对自己的反应,但当话一出口,他看到裴丞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带上了厌恶跟嫌弃之后,江三爷就知道对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裴丞避开江三爷眼里的受伤,垂下眼眸,不自觉的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馄饨,说:“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三爷竟还记得这么清楚。”
  说完,裴丞往嘴里送了一个馄饨,他也没吹,直接就放进嘴里。
  下一秒,裴丞就后悔了。
  裴丞被烫的眼睛泛起水光。他迅速的咀嚼嘴里的馄饨,囫囵咽下,眼尾红通通的,心情郁闷不已。
  嘴里被烫的生疼,所以裴丞也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他面带遗憾的将汤勺放下,说:“二爷?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江三爷的神色不太好看,想留下裴丞,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跟自己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时候,风雪比早上出来的时候厉害了一点,即便有纸伞遮挡一些,可是当裴丞从市街走到停放着马车的宅子时,两人的肩上跟头上都挂着不少雪花。
  家仆赶紧将小凳子拿出来,摆在地上。
  裴丞鼻头一痒,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凛之动作一顿,没有率先上车,他站在原地看着着裴丞。
  裴丞一怔,然后才意识到裴丞这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退让,直接踩着小凳子,弯腰钻进车厢,车厢内的温暖一下子就将室外带来的寒风给驱赶了一半。
  裴丞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江凛之随后弯腰进来。
  原以为江凛之会在回去的路上询问自己跟江三爷之间的事,但不知为什么,江凛之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裴丞,没说什么。
  裴丞满腔想要解释的话全部被江凛之刚刚那个冷淡的眼神给堵住,他闷闷不乐的靠着车厢,心思乱成一团。
  东院。
  家仆早就将厨房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但迟迟没有等到两位父亲回来的江言知却根本没有要上桌吃饭的意思,他板着小脸,一言不发的坐在专门给他准备的小椅子上,执着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当外面时不时的传出一点轻微的走路的声响时,小家伙都会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吼吼的跑到门口,眼里满是期待,结果当看到门口的走廊只有刚巧路过的几个家仆侍女后,小家伙兴奋的眼神不由得变得黯然,然后转身走进屋子,坐下来,又坐在椅子上。
  家仆看着江言知重复了几次这样的举动之后,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见摆在桌子上的饭菜也都不再冒热气了,赶忙走上来一步,低声劝慰道:“言知少爷,二爷跟夫人很快就会回来,他们要是看到你还没有吃饭的话,到时候可是会生气的,您就赶紧吃饭吧,这饭菜都快凉了。”一开始还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江言知在听到家仆最后那句话时,站起来,走到圆桌边,踮着脚看,然后认真的说:“饭菜凉了。”
  家仆原先还以为江言知这是被劝动了,结果没想到对方却还是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家仆不由得失望的看着江言知。
  家仆心里都快急死了,若是待会二爷跟夫人回来,见着江言知还没吃饭,到时候肯定是怪罪自己,可……家仆现在却又不敢催促江言知,他只能苦哈哈的不停的劝着江言知,希望他能早点吃饭。
  江言知见家仆还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小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他说:“饭菜凉了,我要吃热的。”
  家仆一喜,以为江言知终于肯吃饭了,忙说:“哎哎哎,奴才这就去厨房热菜,言知少爷您再等等,奴才很快就回来。
  说完,家仆招呼了另外两个守在一边的侍女,三人将饭菜用托盘装好,脚步匆匆的朝着走廊尽头的小厨房走去一一除了家宴的时候这每个院子的主子都集合到正厅吃饭,平日里大家都是各自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所以每个院子都会有自己独立的小厨房。
  等房间里的家仆跟侍女全部跑出去之后,江言知站在门口,踮着脚尖不断的朝着远处看,但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江言知立即抬脚屋外走去。
  满天飘舞的雪花瞬间就打湿了江言知的头发。
  江言知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他也不敢走远,就想走到院门口,想着那里应该是能第一时间知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的地方。
  结果刚走到院门口,江言知就看到不远处站在另一个同样单独跑出来的江麒儿,江言知的脚步一顿,眼神不善的看着江麒儿。
  江麒儿也在恶狠狠的盯着江言知。
  麒儿穿着大红色的棉袄,但除此之外什么防寒的衣物也没带,连一向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家仆都不见。
  麒儿冷眼看着江言知,觉得身份这么低贱的人居然也能跟自己做兄弟,心情不爽,“你这人真是连最简单的问好也不懂,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兄长,可你见到我却从来没跟我问过好。真是什么样的父亲教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江言知的呼吸不稳,“你别说我爹!”
  麒儿原本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偷跑出来的,闻言,当即就更加生气了,哼了一声,“我可没说错,奶奶跟娘都说了,你父亲跟你爹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是他们生下来的孩子,你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言知最听不得别人说裴丞,当即脸就气的红了,怒吼一声,用脑袋狠狠的撞向麒儿的肚子,麒儿一时不察,瞬间倒在厚厚的积雪中。
  麒儿比江言知大了两岁,再加上他还被西苑的两个女人养的分外壮实,所以等他回过神之后,立即就掀开压在身上的江言知,也是怒吼一声,伸出拳头,重重的砸向江言知的肚子。
  噗。
  江言知疼得抽气,可却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狠戾的企图强制住江麒儿。
  可江言知不知道打架的技巧,再加上他的力气本身也不够大,所以江言知只能用双手死死地掐着麒儿的脖子,脑袋也凑上去,在麒儿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下去。
  麒儿:“嗷嗷嗷!”
  而刚刚端着热菜热饭回来的家仆一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立即就吓得魂飞魄散,连饭菜也来不及放下,就要转身出去找人,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面无表情的江言知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自己。
  家仆咽了咽口水,第一次觉得这江言知真的跟江二爷很像,让他有些害怕。
  江言知垂下眼眸,走到椅子上坐下,动作很慢。
  江言知换了一套外衣,走路的姿势虽然慢,但是没有露出古怪,所以没人发现江言知的不对劲。
  没多久,裴丞跟江凛之从外面回来了。


第080章 裴丞生气了
  裴丞在回来的路上曾无数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当裴丞跟看到江凛之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后,他又默默的闭上嘴巴。
  因为情绪低落,所以当裴丞在并没有注意到江言知的古怪,他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刚热好的饭菜,说:“还没吃?”
  家仆刚刚差点被吓死,闻言,赶忙说:“言知少爷一定要等到二爷跟夫人回来才肯吃饭,奴才也劝了,但言知少爷就是不肯吃,所以奴才也没办法。”
  屋内的侍女跟着家仆附和。
  裴丞看了一眼江言知,后者慢吞吞的从小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比自己还高的椅子边,然后朝着裴丞伸出手。
  家仆极会看眼色,见裴丞脸色不好看,赶忙走过来,将江言知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又殷勤的拿起碗筷,盛汤盛饭。
  江凛之扫了一眼屋内,脱下沾着不少雪花的披风,转身进了里屋。
  裴丞的视线被江凛之吸引过去,等对方走进里屋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然后看向已经在低头乖乖吃饭的江言知,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菜,说:“怎么不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们回 来”
  可能是因为很少跟长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缘故,所以即便裴丞知道某些在饭桌上必须的用餐礼仪,他也不将这些事当一回事。
  江言知低着头吃饭,小口的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之后才闷闷道:“不。”
  知道小家伙在某些地方很倔强,所以裴丞也没有强烈要求他什么,闻言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的烦躁逐渐消失。
  “等回去之后我给你一个压岁钱。”裴丞可能是心情好转了,凑上去,在江言知的耳边低声道,“昨晚身上没带钱,就没给你准备,待会回去我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开心吗?”
  可能是对钱的概念并不大,也可能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江言知只是乖巧的顺着裴丞的话点头。
  没吃多少,江言知就放下碗筷了。
  裴丞皱着眉,有些意外,这段时间江言知的饭量虽说也不是很大,但是跟刚刚搬出偏院的时候已经增大了不少,而且按照裴丞对小家伙饭量的理解,他应该能吃完一整碗白米饭的。
  可是江言知现在只是吃了几口就不肯再碰了。
  裴丞皱着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江言知,见他脸上的神色比自己出门前见到的模样苍白了不少,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就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除了有点凉,其他没什么异样江言知看着裴丞,干巴巴的说:“爹爹,我困了。”
  “那回去休息吧。”裴丞将小家伙抱起来,接过家仆递过来的厚重的披风,盖在两人的身上,转身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东来处理好手上的事情,走进来之后,发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裴丞跟江言知,他的眼皮一跳,联想到刚刚在刚刚在馄饨摊子发生的事情,示意还在收拾碗筷的家仆加快速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朝着里屋走去。
  江凛之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正靠着床榻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等东来走进来的时候,他头也不抬的说:“回去了?”
  东来将里屋的烛火点上,恭恭敬敬的说:“嗯,奴才刚刚进来的时候,夫人已经带着言知少爷回去了。”
  江凛之翻书页的手一顿,没说话。
  东来担忧的看了一眼江凛之,心道自家二爷这性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讨夫人欢心的。
  西苑。
  秋衣穿着单薄的衣裳,就这样跪在寒天大雪中,她到底是个弱不禁风的的姑娘家,所以没跪多久就晕到在了雪地中,久久没有起来。
  而当秋衣晕倒在雪地的消息传到胡夏云的耳边时,胡夏云却不当这件事当一回事,嗤笑一声,“不过是个不长眼的小丫环,就算真的冻死了,那这也是她的命,让她继续跪着吧。”
  跑去跟胡夏云说这件事的家仆跑回来一说,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家仆跟侍女们立即脸色就嘘声,随后纷纷散开去忙着自己的事情。
  之前偷偷给秋衣送药包的家仆却没有离开,他一晈牙,心道这秋衣被胡夏云罚跪在西苑的后院雪地,而江大爷现在刚好在西苑陪着老夫人,他此刻若是现在直接跑去江大爷说这件事的话,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看在两人那一夜夫妻的份上开口帮秋衣一把。
  左思右想之下,家仆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跑去跟江大爷说。
  江大爷当时正在跟老夫人下棋,家仆没那个胆子让江大爷跟自己出去聊,更没那个胆子让老夫人避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跪下来,说:“求老夫人救小人一命!”
  老夫人跟江大爷都吓了一跳。
  家仆一边害怕的瑟瑟发抖,一边将秋衣此刻还跪在西苑后院雪地的事情说出来。
  “求老夫人,求江大爷救救秋衣吧,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姑娘家,再这样跪下去,这身子骨就彻底毁了。”家仆含着泪说。
  老夫人有些意外,“我原先还说这秋衣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胡夏云罚了,她这是犯了什么错,居然惹得胡夏云这么生气?”
  江大爷在外面再怎么胡闹,但是在老夫人的面前却还是羞于开口,他单手握拳,妨在放在唇边轻轻的咳嗽一声。
  老夫人到现在哪里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蹙眉道:“这胡夏云平时胡闹也就算了,现在是大过年的,家里要是闹出了人命,这未来一年家里的气运都得受到影响。”
  江大爷一开始还以为胡夏云不会对秋衣做什么,但听了家仆的话,他不由得对胡夏云越来越过分的做法产生不满,说:“胡夏云这两年的确是越来越过分了。”
  “人都晕过去了,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把人救过来,这大过年的要是真的闹出了人命……”老夫人不悦道:“既然都有过夫妻之实了,那以后就让她住在西苑的的小院,给个妾室的名分就成。”
  江大爷在外面养的女人本来就多,家里头养着的小妾也不少,多秋衣一个不多,少秋衣一个也不少,再加上江家也不缺这一口饭,于是江大爷也没什么意见。
  跪在地上的家仆没想到事情会发发展的这么顺利,眼睛一亮,赶忙磕头道谢:“谢谢老夫人的大恩大德,谢谢大爷的大恩大德,奴才在这里代秋衣谢过老夫人,谢过大爷。”
  老夫人眼睛一眯起,“秋衣都快冻死在雪地了,这旁人都不过来求情,怎么就你一个人跑过来求情?”
  家仆不慌不忙:“我跟秋衣是表兄妹,小时候我们都是一起进的江家,所以关系自然好一些。”
  江大爷摆摆手,懒得听这些人的关系,说:“不是说人都快死了吗,还不赶紧去把人拖到屋子里。”
  家仆答应一声,弓着腰离开。
  而当胡夏云得知老夫人直接将秋衣安排成江大爷的众多妾室中的一员之后,立即就气的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掉了,一时间屋子里不断的传出噼里啪啦的瓷碗茶杯破碎的声音老夫人得知消息,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年轻人不懂事,唉!”
  可话虽这样说了,但老夫人的眼里却盛满了对胡夏云那不懂事的厌恶。
  这胡夏云现在莫不是连谁才是这江家的女主人给忘了不成,行事如此嚣张!
  江大爷也觉得胡夏云在大年初一就罚跪下人,还怒摔东西,这些事可真的不像是一个名门闺秀的所作所为。
  老夫人垂下眼眸,试探:“这胡夏云这两年行事越发出格。我觉得年后该重新再教导教导她,否则这日后江家在华城难保不会因为她难以立足。”
  江大爷没说话,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态度也算是默认了。
  东院。
  裴丞给江言知用红纸包了几枚铜板,江言知接过后直低声道了一声谢谢,而其他的话却什么也没说。
  裴丞一开始还以为他不喜欢,结果搬到新家之后,裴丞有一天去江言知的房里找小家伙,结果人没找到,却在小家伙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几枚铜板。
  也是在那个时候,裴丞才知道江言知的性子十足十的随了江凛之,都喜欢将万事藏着憋着江言知耷拉着脑袋,浑身不舒服。他刚刚跟麒儿倒在雪地打架的时候,其实他的衣服全湿了,但他只懂给自己换外衣,不会穿里衣,所以江言知现在穿在身上的里衣还是湿的,让他很不舒服。
  裴丞听到江言知要大白天的洗澡,虽然不理解,但想了想,说:“二喜,去准备热水。”二喜屁颠颠的跑出去准备热水。
  裴丞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跑出去,江言知不明所以。
  等裴丞回来之后,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裴丞将下人招呼出去,将门关上。
  江言知徒然觉得不对劲。
  裴丞嘴角带着笑,但语气也是难得的严厉,他厉声道,“把衣服脱掉。”


第081章 你只能看我
  裴丞一开始还在安慰自己,但当江言知把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之后,裴丞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
  江言知藏在衣服底下的皮肤青青紫紫的,尤其是最柔软的肚子那块地方,裴丞一眼就能看出那里曾经被打过。
  裴丞的呼吸声加重,他想过江言知会遇到别的,但却从没想过江言知真的被人打了。
  “这些都是谁打的。”裴丞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免得吓到江言知。
  可江言知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裴丞,他怕裴丞知道自己跟别人打架之后会嫌弃自己。
  看着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裴丞哪里还能跟他生气,叹口气,裴丞蹲下来,朝着江言知招呼,语气温和,“过来,让我抱抱你。”
  江言知怯生生的抬头,等再三确定裴丞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之后,江言知才迈着小碎步,慢吞吞的移到裴丞的身边。
  裴丞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也是这个时候,裴丞才知道江言知还半挂在身上的内衣都湿了,他的脸一拉,直接将江言知穿在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然后将小家伙放进还在冒着热气的中。
  江言知踩在水里头防着的小凳子,双手扒着木桶的边缘,仰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裴丞,瓮声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只要你跟我说,你刚刚到底跟谁打架了。”裴丞垂着眼眸,眼里满是冷意,“你别让我担心你。可以吗。”
  江言知一下子就慌了,早就已经改掉结巴的小毛病的他,可能因为紧张,说话再次磕磕巴巴的,显得很吃力,“你,你不许,不许生我的气。”
  “嗯。”裴丞将澡巾拿过来,示意小家伙抬手,然后埋头帮他擦身子。
  江言知痛并快乐着,眼泪汪汪的,“是江麒儿。”
  “胡夏云的儿子?”裴丞帮他擦身子的手一顿,“年后就要分家了,他们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动手?”
  江言知听不懂裴丞在说什么,眼里满是迷茫。
  裴丞也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垂下眼眸,一边示意他抬起另一条胳膊,一边低声道:“这帮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心不在焉的帮着小家伙洗完澡,裴丞将江言知从木桶里抱出来,然后用一条干的澡巾将他抱起来,转身快步走到里屋。
  江言知目不转睛的看着帮自己洗澡,穿衣服的裴丞,等对方帮自己套好最后一件衣服后,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裴丞的手,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不要生我的气。”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裴丞知道小家伙又在多想了,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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