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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悲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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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凄婉,那般特殊的美…………
寒阙听侍卫说,丞黎不见了,就一直找,就这样来到了忘生涯边,看见了石桌上倒了一片的酒壶,酒杯,酒水顺着桌沿往下滴落,一旁是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酒杯,和玉佩。
那棵古树,斜斜的长在那里,没人知道丞黎在哪,寒阙往前走了一步捡起那块碎掉的玉佩,他往山涯下张望。
却是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那朦胧的雾气笼罩着这个地方,寒阙蹲下来,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
寒阙心里有一种什么碎掉的感觉,我盯着那块玉佩,眼睛是那般空洞,他说:“丞黎,在哪。”
夏芙看着雾气:“不知道。”
寒阙踉跄一下站起身来:“是吗?他应该在屋里,我回去找他。”
夏芙跟着寒阙回了寂轩阁,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像是毫无生气的木偶一般,呆滞的重复一个动作。
抚摸着那块玉佩,那块玉佩碎掉了,丞黎也不见了,寒阙的脑海里一直重复这样的一句话,无论他怎样想别的。
那一句话充斥在脑海里,无法忽视。
寒阙一直都知道丞黎心思敏感,只是不知,他竟然会如此,夏芙拿出了一件丞黎的旧衣:“他喜好白衣,那侍卫说,他今日就是白衣出门。”
寒阙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寒阙的神情,还是那般落寞,他的什么碎掉了,疼的都有些麻木了。
夏芙叹了一口气,留下旧衣离开了,寒阙将那旧衣放在膝头,他的人此刻在微微发抖,是啊,极难受的呢。
不是吗?
忘生涯,仅仅只是忘生?不,这不一定,生死未卜,你说他活着,他已经死了,你说他死了,可他却还活着。
人生在世七十年,你怎知一生是平淡,还是大起大落,亦或者,是其他的,没人知道不是吗?
生活待我如坏人一般,努力地去折磨我。
以前独旭说:“忘生涯,可以重来一个人生。”
这不是绝望,这是希望。
何以解忧?唯有忘生。
忘生,转生,生死随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结束。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何处有香丘
第43章 第一章 生生不息
花随着梦入了迷。
在这样一个地方,有一个白衣的男子背着一个箩筐,一步一步的寻找着什么,那跳脱的样子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事实上他也刚刚十六而已。
桃李看见了湖里有一个人,只见那一片湖是暗红色的,像是开放于湖面上的蔷薇花,是那般诡异的美,而那湖上漂着的人似乎穿着红色的衣裳一般,但若是仔细看还是看的出原来是一件白衣。
湖里一些极细微的吸血小虫蜂拥的围着那个人,像是要把人吞噬一般,桃李觉得很是奇怪,挥了挥了手一下子将那些虫子驱赶了。
他赶忙涉水过去把人拉到岸上,这时候桃李看了看:“原来还活着啊。”
夏芙再一次来到了朔岩的木屋边,但也只是木屋边站在不靠近,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
她只是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还是胆怯……
最终她还是看了最后一眼那个木屋然后离开
…………
但是事实上,丞黎的呼吸很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一样。
风有些喧嚣,带离了枝头上开得正艳的桃花,而那薄凉的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馨香。
在湖水边有着许多带着青苔的碎石,让背着丞黎的桃李差点摔倒。
一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远远望去,看不见路的尽头,而桃李背上的丞黎,紧紧的闭着眼皱眉头。
忽然桃李的脚下滑了一下,颠簸了一下他便听见丞黎闷哼一声,血腥味变得更浓了。
当他们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接近黄昏了,天快要黑了,桃李顾不得失礼什么的给丞黎换衣服,当他轻轻揭去丞黎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才发现。
他白皙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都快要看不清皮肉本来的样子了,桃李觉得有些气愤,他是为丞黎打抱不平。
朔岩从一旁的树林里出来,他刚刚看见了,看见了夏芙的为难,看见了她眼底的哀伤,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朔岩自嘲的笑了笑,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进了那个屋子里,很久都没有出来。
这是遇见了什么全身的伤,桃李不敢想象,他用清水为丞黎擦洗身子,上药,喂药喂粥。
一直折腾到半夜,而桃李本以为都好了却见丞黎发起了热,他的嘴里一直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无论桃李怎么叫,他都叫不醒,最后桃李照顾了丞黎一夜,当丞黎的热慢慢退了以后,桃李便出门去了。
而丞黎却醒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愣神,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他的脑海里空白一片。
桃李进门却见丞黎已经醒了,很是惊喜便问道:
“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好点了吗,对了你是谁啊,为什么一身的血出现在那个湖里?”
丞黎茫然的看着桃李:“我不知道。”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桃李这样问道。
丞黎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桃李把手放在丞黎的额头上,皱眉心道:他应当是失忆了这可怎么办,不知道他是谁,怎么让他家人来,等等,他一身的伤必然是被虐待的,无妨就当做好事。
桃李转过头笑着对丞黎说道:“既然你都记不清了,不然和我一起生活如何?古诗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以后我便唤你成蹊如何?”
成蹊点点头,他记忆深处有一朦胧的地方,可是怎样细想都想不起来。
而小屋外是那成片成片的桃花林,青翠的山,若是仔细倾听,会发现,如同美妙旋律的溪
水声而在茂密的林里有着一个昂扬的女声。
那撩拨人心的乐曲,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传入成蹊的耳里,成蹊:“这是什么声音?”
桃李仔细听了一下,扬起一抹浅笑道:“这是山上采蘑菇的阿苏姐在唱歌呐。”
“阿苏姐?”成蹊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很是茫然。
桃李将一碗粥放在成谿面前:“没事,过几天再说了,到时候我带你认识一下。”
成蹊点了点头,他偏过头看着门缝,桃李觉得成谿的面容很柔和,没有英气逼人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的面貌,像女子一样。
成蹊将那碗粥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他刚刚发现那桃李在谈起那个阿苏的时候,声音明显有变化。
那是一个软软糯糯的有点奶声奶气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令人觉得十分舒服像是灌溉干涸土地的河流,而声音的主人是眉眼微微有些弯,天生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是清明的,仿佛藏着世界最美好朴质的模样。
成蹊跟着桃李来到一条小溪边,他们在那里洗衣服他们坐在小河边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右手的手肘支着膝盖,双手熟练的揉着一个又一个的衣服,宽大的木桶中瞬间充满了水,桃李将一堆衣服带水卷起,又打着圈儿落回桶中,又重新卷起,就这样周而复始。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缝,落下点点斑驳的光,照出了树下的清隽少年和明艳俊少,两人相视而笑,在他们的身下溅起的水花,水面的波光很是漂亮,这样一幅画面无论怎么看……就像是一副特别的画面。
这时桃李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筐:“阿苏姐姐。”
这样清脆的一声,惊飞了许多的飞鸟,那个名叫阿苏的女子转过身看了一眼,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成谿问道:“这位是?”
“噢,他是我在那边湖里救的。”
阿苏,看了一眼成蹊皱着眉头:“这是,你,算了。”
“阿苏姐姐。”
成蹊对着阿苏拜了一拜,阿苏点了点头,笑着交给他们一包蘑菇,说了一句:“没事,明日那雪城的游集,你们要去看看嘛。”
桃李点了点头成蹊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成蹊要去嘛。”
成蹊点了点头,风里的桃花香,传来的是一阵阵特殊气息,成蹊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阿苏,微微笑了笑。
天下起了绵绵细雨,落在成蹊和桃李的身上,微湿的衣衫让人觉得微微凉,又有些许温暖,温暖的有些不似真实。
成蹊伸手接住了一片桃花,那滑滑的触感,让成谿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模糊的有些熟悉。
风让一片桃花,轻轻粘黏在成蹊白皙的脸上,平添一份美感,这种美深入人心。
桃李问道:“如果你什么都想起来你会怎么样?”
成蹊道:“那就看是好的记忆还是坏的了,不过想不想的起来不过就是换个生活方式。”
桃李笑了笑一把握住成蹊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一个字,一个很普通的字。
第44章 第二章 花意相知
在热闹的大街上,那些男男女女互相结伴手里都拿着一朵很漂亮的蔷薇。
成蹊和桃李走在街上,他们的手里被人塞了许多蔷薇,都是那些穿着华丽服饰的小姐给他们的。
桃李说:“这是我们这里一个特殊的习俗,若是女子遇见心仪之人,便会把花交于那人,若是双方互相爱慕,便可以议亲了。”
成蹊点了点头,这时候一位男子把一朵蔷薇放在成蹊怀里,成蹊抬首看了一眼,那人却已经背对着离开了。
成蹊不解地看着桃李,桃李摸了摸鼻子:“恩,也有喜欢男子的嘛。”
寒阙如往常一样走到丞黎的房间门前,他每次都是满怀希望的打开门,但是总是收获失望。
他叹了一口气,落寞地关上了丞黎房间的门,来到忘生涯边,感受最靠近崖边的冷风。
他想知道,丞黎在那一瞬间是否会想起了什么,但即使是寒阙也是脑袋一片空白……
成蹊点了点头,忽然他们听见一个摊位前吆喝着什么,他们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个套圈的游戏,桃李首先试了试,十个圈,只套中了一个茶壶。
而到了成蹊也是一样的,许多的圈都没套中,而―最后一个圈,只是套中了一个女儿家的梳妆盒。
夏芙看着寒阙喝得酩酊大醉,他总是默默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像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但每每夏芙想规劝的时候,寒阙自己站起来,把自己关在里面,处理公务,这一来就是一天一夜……
成蹊似乎有些失落,桃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一个套圈游戏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呐。”
而在另一个摊位前,是一朵朵,用木头雕刻出来的,栩栩如生的蔷薇花,但那个摊主手里却是拿着一朵鸢尾花,成蹊走进,那是一位长相很清秀的姑娘。
眉眼间和他见过的阿苏姐很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单纯。
那女子看了看成蹊手里的蔷薇花,忽然她的眼神变的很暗淡,像是就在那一瞬间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桃李却是一句:“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成蹊看了那女子一眼,总觉得怪怪的,不过他可无暇顾及别人了。
因为一会便是统计花的数量了,花数量最多的人,可获一块碎玉灵石。
碎玉灵石,冬暖夏凉,有补息换神的功效,只是每年拿到这个碎玉灵石的都会死于非命,而灵石的也一年不如一年。
桃李皱眉看着台上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那个人一身玄衣,有些慵懒的样子。
“本次灵石,为书简公子所有。”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灵石虽好可是想得到它的人却不多。
“这简书少爷,就真不怕那个玩意吗?”桃李努努嘴问道。
“简书?不是书简嘛?”成蹊转过头问,他的眼神很茫然却带了一丝无辜。
桃李摊摊手,将一缕头发挽到耳后:“都一样,同一个人。”
这时桃李看见了刚刚那位女子,他皱眉拉住成蹊的衣袖离开了,成蹊正看得开心,见桃李急着离开便也跟着走了。
而那名女子,用一种委委屈屈的眼神,看了看桃李和成蹊离开的方向,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烟花把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朵一朵绚丽的花开在天空,如昙花一现。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许多孔明灯,飞向了天,每一个灯笼上都写满了字,成蹊抬首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花开满城,三千明灯。”成蹊说出这样一句话。
桃李一下子抓住成蹊的手,问道:“你想起来了?”
成蹊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忽然想说这样一句话。”
桃李点了点头,带着成蹊来到一片溪水旁,一旁全是枯草和数不清的枯叶和枯枝。
若是轻轻踩在上面就会有咯吱咯吱的声响,有时候他们会一脚踩进那堆枯叶中,桃李笑着挥了挥手,从水里捞起一柄枯叶。
“我想问问那个女人和阿苏姐有什么渊源嘛?”
桃李走到成蹊身旁想了想,皱着眉头捏着自己的下巴,在哪里转了几圈而后道:“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阿苏姐姐给我说的。”
成蹊看见天空上飞着一个会发光的风筝,桃李正想开口说什么转头看见了那风筝,觉得很是惊喜,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见到了新年家里的长辈给他的压岁钱一般。
“风筝呐,还会发光呐。”桃李惊叫道,成蹊微微一笑,一阵风起吹起了成蹊耳边的碎发,这样一幕像是画里坠落的仙。
那么平易近人,又那么不染一尘,桃李盯着成蹊看着想起了阿苏给他说的话。
“你从那个湖里救回来的人,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阿苏姐,他什么都记不清了,好人坏人不都一样嘛。”
“如果他是装的呢?像悦曦一样。”
桃李一时间无言,他其实很愿意相信成蹊,就像他们几百年前遇见过一样,就是那样熟悉。
他第一次看见成蹊他就觉得他可以相信他,阿苏什么话都没说,拿起一个蘑菇将它的蒂一下子弄断了。
流出了许多滴在地上冒泡的黑色汁水,桃李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很多步。
“即使这个蘑菇和普通的没什么不同但还是最危险的,不是吗?”
成蹊见桃李愣住了,不停的喊他摇晃他的手臂,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桃李一下子醒过来,说道:“我没事,走吧,天已经黑透了,我们等会还要走山路呢。”
成蹊点了点头跟着桃李后面一步一步走着,成蹊心思很敏感,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桃李有心思, 只是不知是什么,不过成蹊知道桃李既然不愿意说有道理的。
桃李满脑子都是阿苏给他说的话,他现在都不知怎么面对成蹊。
天黑的像是店里卖的黑色布匹,让人想把它裁下来,做成衣裳穿着身上,但是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没人真正的能做到。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多好的一句话,多好的寓意,没人真正了解。
因为是春日的缘故吧,天又下起了绵绵细雨,一点点落在成谿和桃李的身上,成谿和桃李加快了脚步,一路上他们踩中了许多芽苗。
因为天黑,因为实在是走得急成蹊和桃李便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是知道一件事。
明天再来赔礼道歉,今日若不早些回去,那个后面跟着的女子,便要追上他们了。
成蹊和桃李在心中感叹:真是执着,执着到可怕。
惆怅南朝事,长江独至今,这是那个女人手里的一个手帕上的,她到底有什么故事。
第45章 第三章 细雨朦胧
在阿苏门前有一颗奇怪的柳树。
柳树才抽一点新芽,像一个老人枯黄的头发,干瘪,布满了分叉。
这柳枝居然还是硬硬的,十分有韧性,若是谁要想折断还得费点力气。
桃李也曾经被阿苏同意过,折了几段插在水瓶里,应许是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它一点点的枯萎,令人心酸。
今日,桃李偶然间窥见那柳条已经长起来了,一大片新绿柔柔浅浅,像少女的长发,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摸上一把。
其实桃李也有疑心,这仅仅几天功夫,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成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郊田外未使无春,而城居者未知之也罢了。”
这样一句话,被阿苏听见了,阿苏什么话也没说,深深地看了一眼成蹊转身离开了。
南竹看着眼前的独旭问道:“你那日给我说的,血缘是什么意思?”
独旭看了南竹一眼,又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宫殿,歪着头说了一句:“时间,还未到。”
南竹紧盯着独旭,独旭独自饮茶忽视了那一道炙热的视线。
成蹊一路小跑才到湖边,才跟上阿苏。
阿苏看了看气喘吁吁的成蹊问道:“有事?”
“阿苏姐,这是给你的,别担心,只是一个盒子。”成蹊的声音越说越小,阿苏给了成蹊一把剪刀
“回礼”然后便离开了……
南竹去找寒阙,却见他一个人醉倒在树下,嘴里喊着什么,只能听见一个字“黎”
而一旁前来看望的笙歌也是眼睛红红的,当她看见南竹以后,不在与她对视里面撇开了眼。
南竹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挥了挥衣袖,回到了天尘。
成蹊拾步在这个他也呆了许久的地方,满眼的光华宝气流入了他们心底。
那枝头上密密麻麻的絮字像是成蹊看见的那位母亲纳的鞋垫上排衙的针眼。
红灼灼,绿茸茸,浪蝶或与狂蜂;柳暗和于花明,莺声燕语混是笑;菡萏芙蓉,金玉相拥迎客来。
清风拂过,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风过夜落千树花,更吹过,星如雨。
成蹊觉得走的有些走累了,找一处躺椅坐了下来,拗过头,本想要小憩一下,桃李跟着过来与他同坐一块石头,但他们却无意窥见了,阿苏姐和谁的谈话。
“阿苏姐姐。”这样柔弱的声音,如此柔弱得让人酥骨,阿苏一辈子也忘不了,是悦曦。
阿苏顿时冷了脸,扬手给了栎曦一个耳光,看着她红着眼睛捂住脸离开了。
桃李对着成蹊点了点头,一起走到阿苏身边,阿苏正在河边洗蘑菇,她用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那蘑菇揉碎一般。
这时成蹊问道:“阿苏姐,刚刚那个女子?”
阿苏闻言愣住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蘑菇已经被水冲走了。
“阿苏姐,你没事吧。”桃李有些担忧,语调有些哭腔的问道
“我没事。”阿苏偏过了头,盯着从上游漂下来的红色丝巾,突然她红了脸,不是害羞是愤怒。
寒阙站起身,喝了一杯醒酒的茶,继续处理公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笙歌知道他其实消瘦了许多,他每次用的膳明明吃进去了,却总是在没人的时候自己呕出来。
“你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我只是想清醒一点,这样,我就不会随便忘了丞黎。”
“可你这是在用命记住丞黎。”
寒阙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而成蹊和桃李一起站在阿苏的身边,他们当然知道,阿苏在强忍着什么。
成蹊不知道那个女子和阿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阿苏姐的逆鳞就是那个女子,和红色的纱巾。
成蹊涉水,将纱巾捡了回来,桃李拉住成谿的手,拼命对他使眼色。
这时成蹊却捡起一块石头,同纱巾包起来远远扔出去“路是向前的,沉迷于过去遍体鳞伤的是自己。”
阿苏震惊的看着成蹊,却见对方还是一副茫然的无辜模样。
太阳倒映在水里,阳光洒在水面上,还映照着阿苏和成蹊以及桃李。
那微波荡漾,涟漪四起,蓝蓝的天,蓝蓝的水,天水一色,那里是天,那里是水,都没法分辨,无边无际,一直延伸着。透过清清的,蓝蓝的水,可以看见的,隐约可以看见的,是五彩缤纷的水草,还是人心什么的。
世上千姿百态,有的或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头;有的帐的像河边垂柳;有的像蘑菇一样很没志气;有的像一只只泡涨了的手掌,谎言一戳就破……
似乎这一切永远没有尽头,成谿只记得在茫茫之中,有几个靓丽的身影,。“咔嚓”、“咔嚓”是谁修剪树枝的声音?
不是阿苏在剪蘑菇,而后她拿起自己的筐一下子投进水里,再也带不回来。
桃李:“阿苏姐,你这是?”
“累赘,丢了好些,不是吗?”
笙歌去了一方梨花,而那些梨花早已经凋谢了,只剩光秃秃的一片,笙歌喝着一杯清茶,盯着茶壶上的花纹。
“夏芙灵仙,你说缘是什么?”
“缘,不完整。”笙歌不解的望着夏芙,夏芙为笙歌弹奏一曲,而后用一种沧桑的语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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