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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三借寿(出书版) 作者:樊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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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带上萧兰草递来的橡胶手套,拨弄了一下解剖台上的某只手掌,手掌像是被锯齿切断的,宽口参差不齐,惨白手骨露出来,给人一种诡异的阴森感,他说:「它的主人没有做过粗活,喜欢抽烟,生前是个讲究修饰的人。」
「观察力不错,你可以改行当侦探了。」萧兰草赞叹完,把尸检报告拿给他们看,「这个人是 在一家叫极乐的酒吧做男公关的,他下班后,在回家途中遇害,遇害地点里酒吧步行只有几百公尺的距离。」
聂行风接过资料,看到上面列的受害者的姓名照片和遇害实际那,心里一动,颜开曾提到聂睿庭跟娃娃去过酒吧,酒吧的男公关还失踪了,不会就是这一间吧?
萧兰草还不知道这个情报,他讲解完,又开始说在医院里遭受咬噬的尸首,看了资料,聂行风才知道有三起按键发生在平安医院,如果他没记错,那家医院的大股东就是陈家。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巧合过多,那就是一个必然结果,萧兰草像是看出了聂行风的心思,把调查到的陈家资料那个他们,说:「看来陈家有问题,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们了。」
萧兰草的资料跟左天提供的大同小异,聂行风道谢手下,说:「那也麻烦找一下陈文靖,我现在跟他联络不上,担心他会出事。」
萧兰草答应了,见张玄还在摆弄骨骼,他问:「有什么发现?」
「一堆骨头,」张玄抬起头,不悦地瞪他,「你三更半夜把我们叫来,就是看骨头吗?」
「这是我们现在找到的唯一线索了,在案子完全没进展的情况下,任何细节都可能跟真相联系到一起。」
「那你还不如叫只警犬来嗅嗅,说不定更有用。」说道警犬,张玄突然想起了陈家倍数的那只小狗,忙说:「董事长,有没有可能它的伤不是兽夹夹的,而是野兽咬的?」
「没有,」内兴奋冷静地否定了张玄异想天开的推论,「以妖兽牙齿的尖锐程度和咬嚼力还有它的凶残度来看。够的脖子可以被轻易咬断,而不仅是脚踝受轻伤。」
这样说也有道理,张玄举手投降,表示自己没想法了,等大家看完骨骼出来,萧兰草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发现,可以随时找我。」
「保持联络。」
聂行风告辞坐上车,车开出去后,张玄透过后视镜,发现萧兰草上了另一辆车,把车拐去别的地方,他奇怪地问:「这么晚了,小兰花要去哪儿?」
「陈家别墅,他可能想自己去找线索。」聂行风推测说。
萧兰草疑心病很重,刚才的对话让他对陈家的怀疑加深,所以不放心派去的手下,等他们一离开,就迫不及待地亲自跟进了。
「真拼啊,」张玄感叹:「他是我见到的最有S精神的妖怪了,真想知道如果跟食人兽碰上,他有多少胜算?」
乔不屑地发出轻哼:「半分没有,所以他才找我们帮忙。」
萧兰草的出发点其实不重要,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大家都不知道食人兽究竟是什么妖兽,聂行风闭目沉思,突然想起他们在娃娃的梦魇中遇到的鹖狼。
张玄跟他心意相通,立刻叫道:「鹖狼!如果是鹖狼的话,它们完全能把猎物撕成碎片!」
聂行风不语,于是张玄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只要我们找到鹖狼的主人,就知道是谁在捣鬼,这家伙受了伤,应该不难找。」
「不是鹖狼,」打断张玄的话,聂行风说:「鹖狼已经绝迹了,就算没绝迹,它们是群居动物,而从尸首上留下的咬痕来看,咬噬被害人的是同一只野兽。」
「啊哈,董事长你什么时候对鹖狼这么了解了?」
「如果你有时间去查一下小白的藏书,会了解的比我更多。」
被吐槽,张玄眨眨眼,把头别开不说话了,聂行风又说:「陈家有萧兰草看着,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先把娃娃的麻烦解决掉——从各方面的调查结果可以看出,娃娃的确有去过凶案现场,也可能咬过人,所以他身上带了凶气,想张燕桦那种灵感较强的人就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我的儿子,就算杀了人又怎样?」
身旁传来低微的嘟囔生,聂行风转头看去,发现张玄已经歪在一边睡着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无意识地显露出属于海神的嚣张霸气,聂行风笑了笑,给乔打了个手势,让他降低车里的音乐声。
乔照做了,笑道:「这么快就睡着了,师父最近很累吗?」
「照顾小孩子是很辛苦的。」
尤其是娃娃和谱图小孩不同,他相信张玄最近都没睡好,听了这句话,乔深有感触地叹道:「还好我家没有小恶魔,感谢上帝。」
第二章
娃娃的事有了新发现,聂行风本来想第二天去找聂睿庭,谁知早上他刚起来,就听到楼下传来娃娃跟聂睿庭的说话声,银墨上班去了,魏正义和乔也不在家,只有钟魁在厨房里忙活,给来拜访的聂家二公子准备茶点。
「哥!」
聂睿庭正在跟儿子玩,看到聂行风,立刻站了起来,他像是没睡好,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对儿子的撒娇也是敷得应付。
聂行风把娃娃抱了过去,问:「爷爷有事?」
「爷爷挺好的,还说要出去旅游呢。」
聂睿庭看看娃娃,欲言又止,聂行风便对孩子说:「小闹钟,到点了,去把张玄闹起来。」
「好!」
娃娃从聂行风身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去了楼上,聂睿庭这才叹了口气,说:「哥,颜开失踪了。」
「什么?」
总外的回答,让聂行风愣住了,他看得出聂睿庭遇到了麻烦,但没想到会是颜开出事,以颜开的法术,就算打不过对方,自保也是没问题的,忙问:「他是不是去哪里,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聂睿庭正要说,看到钟魁端茶点过来,又把话咽了回去,聂行风给他们重新做了介绍,又请钟魁坐下,对聂睿庭说:「都是朋友,不需要忌讳。」
「是啊是啊,我不会乱传的!」为了证明内己的忠诚度有多高,钟魁又追加:「就算是马先生问我,我也绝不告诉他!」
「洋芋先生不会是真问了你什么吧?」汉堡本来打算出门,嗅到八卦气息,又飞回来问。
「也没问什么,就是跟我打听董事长和张玄最近怎么样,我就说还好啊。」
看来马灵柩把钟魁特意留在身边,不是一点目的都没有的。
聂行风没感到惊讶,继续问弟弟有关颜开的事,聂睿庭把最近的经历说了——他们虽然把儿子寄放在聂行风这里,但两人都一直没松懈,颜开还几次再去娃娃出现过的案发现场,希望找到蛛丝马迹,但都没有结果,后来聂睿庭就发现他变得心事重重的,尤其是他们在吊唁过林纯磐后,颜开的表现就更奇怪,问他也不说,一声不响地离开,聂睿庭打电话也打不通,直到昨晚他才接到颜开的回电,说自己有事要查,让他照顾好爷爷和娃娃。
「那家伙一直都很自以为是,以前绝对不会拜托我任何事,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才会这样交代我的,可是我联络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来找你们,」聂睿庭满完,一脸担心地看聂行风,「哥,那只鬼是不是很厉害?没人能伤到他?」
「就我所知,要伤到他,不是件容易事。」
其实聂行风自己也没底,但看到弟弟失措的样子,为免他过于忧虑,只好这样安慰他,还好楼上传来的叫声及时打断了沉闷的气息,张玄叫:「是谁把小恶魔放进来的?让我多睡会儿会死啊!」
唧唧哇哇的叫声中还夹杂着娃娃的笑声,不一会儿,张玄背着娃娃,一脸睡意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聂睿庭,他一愣,眼神很快变得锐利,看了看他们几个,转身去了浴室,说:「小祖宗让我先洗把脸,我们一起出去吃章鱼小丸子。」
娃处好几天没见到父亲,很想跟他玩,但张玄的美食诱惑太强烈,犹豫了一下,转头看聂睿庭,聂睿庭明白张玄的意思,对儿子说:「去吧,记得给我带一份。」
「还有爹爹和曾爷爷的!」
听娃娃提到颜开,聂睿庭心情更糟,但没多久张玄就成功地转移了他的郁闷,看到张玄和娃娃穿着一大一小相同的T恤衫出门,他眼睛瞪圆了,叫:「张玄,为什么你跟我儿子穿父子装?」
「现在他是我儿子了。」
理直气壮的回应,聂睿庭气得反驳回去,却被无视了,张玄问钟魁,「要不要一起来?我请客。」
「好啊。」
钟魁跟聂睿庭不熟,本来就想找个借口离开,张玄的话正中他下怀,也跟着跑了出去,汉堡却在一边犯嘀咕,在两边都有八卦听的时候,选择就变成了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思索了十秒钟,最后它决定留下来——要混好日子,最重要的是不能跟错上司,所以它把宝押在了董事长大人身上。
大门关上了,见弟弟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聂行风很想笑,都是有儿子的人了,还这样沉不住气,他说:「张玄也是喜欢娃娃,你就让他过几天干瘾吧,有他撑腰,天底下还有谁敢欺负你儿子?」
「把他说得好像很厉害似的,其实他还不是靠你混饭吃。」聂睿庭小声嘟囔完,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事问我?」
「关于娃娃的出身,还有你把娃娃半夜出走的事再详细讲一遍,对症下药,才能早点给娃娃洗清嫌疑。」
听完聂行风这几天查到的结果,聂睿庭表情更阴郁,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初接手这孩子的时候,我们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状况,他是我儿子,出于私心,我当然希望他能在阳间好好的成长,像普通人那样的生活,也算了了爷爷的一桩心事,但现在看来,我们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娃娃的事还要从几年前他在旅游中遭遇车祸开始说起,当时轿车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翻下了山,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周围有很多长相怪异的人,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些人其实都是鬼,他被饿鬼们一路追赶,还好颜开及时赶到救了他,但两人怎么都走不出那道鬼门关,直到三天后有个小鬼来引他们出去,把他们带到了一座打造得气势恢宏的宫殿里。
他就是在那里见到了娃娃的母亲,也是他的前女友,不过确切地说,他们只是露水姻缘,少年风流又风度翩翩的聂二公子以前常出入夜店,身边女友也是走马灯的换,所以在重遇前女友,得知自己还有个儿子之前,他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而前女友也成了鬼王的妻子,生活得很好,除了对刚出生的忧心忡忡外。
他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女友在一次车祸中过世了,当时她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后来辗转跟鬼王认识,二人一见钟情,鬼王便托人让她避开轮回之苦,把她留了下来,本来她是不打算把孩子的事跟聂睿庭说的,但后来发现孩子以鬼婴方式出世,又在阴间停留太久,气息非常弱,所以希望聂睿庭能以阳气之血压住孩子身上的鬼气。
聂睿庭不太记得这个女人了,一开始对她的话将信将疑,后来看到娃娃,发现他跟自己长得很像,再加上娃娃娇小可爱,马上父爱之心涌上,答应奉血给他。
「你的决断太草率了,」聂行风越听越觉得话里漏洞很大,弟弟不会骗自己,那就是他被人骗了,问:「颜开有阻止吧?」
「有啊,因为我要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在他饿的时候奉血给他,直到七天结束,颜开说事情不简单,与一个鬼婴结了血缘,就要承受他的阴气和戾气,没出生就枉死的孩子充满暴戾,我体力撑不住,很可能伤害到,他不希望我冒险,所以我们吵翻了。」
说到这里,聂睿庭面露惭愧,事后他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所以才一直不敢跟大哥和爷爷提起,但当时父爱充斥着大脑,颜开的劝解他报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颜开是出于嫉妒,不想他的儿子活下来,大吵一场后,最后还是颜开妥协了,但提出让鬼王跟他拜把子,订下不相伤害的契约,又陪着他,用自己的血帮他支撑体力,就这样,两人一起撑过了七天,鬼王也遵守约定,送他们回到阳间,并许诺今后他们可以随时来看娃娃。
不过离开后颜开告诉他说身为阳间的人,去一次阴间会减寿十年,所以这辈子他跟孩子都不可能再有相见的机会,让他忘了这件事,他一开始还有些消沉,后来慢慢看开了,只当这是人生的一次离奇遭遇,却没想到突然有一天,那位鬼王义兄派人把儿子给他送来,说地府阴气太重,孩子身上有一半阳气,无法一直待在阴间,只好交给他照看。
就这样,娃娃进了聂家,得了聂翼给的名字,跟着他和颜开住了下来,他一开始还担心孩子身上阴气重,不好养,后来时间一长,就淡忘了,如果不是近来娃娃接连出事,他根本没觉得自己的儿子跟普通小孩有什么不同。
听完弟弟的讲述,聂行风半天没说话,聂睿庭担心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所谓的义兄叫什么?在阴间担任什么职务?」
「他自称姓杨,名字他没说,不过颜开应该知道,听了他的姓后,就没再反对我给娃娃奉血,底下人都称他上,我就叫他鬼王了。」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帮人家做事,聂行风没好气地想,还好有颜开在身边,否则这家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娃娃又可爱听话,聂行风便没再训斥聂睿庭,又问起娃娃半夜出走的事,当听聂睿庭提到极乐酒吧和具体的日期,他的心提了起来,知道又一桩案子跟娃娃确切地联系到了一起。
「你再把那晚的经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一切过程都很简单,你让我怎么说详细啊?」聂睿庭苦笑。
他当晚喝了酒,本身记忆就不是太清晰,只记得在夜店里找到娃娃,抱着儿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叫喊声,好多人跑过去,他撞到在地,再后来照颜开的叙述,他跟娃娃睡在夜店的客房床上。
聂睿庭说完,又嘟囔道:「后来我听说有人心脏病猝发死掉了,所以才会很吵吧,但这又跟娃娃没关系。」
不,有关!
假设男公关离开夜店,在回家的途中遭遇凶兽,那位有心脏病的客人刚好经过,看到凶兽噬人,身边还站着娃娃的话,他一定很惊恐,恐慌之下跑进了离自己最近的酒吧,也许当时他只是潜意识的逃跑,甚至还可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想借酒压惊,但巧合的是他在酒吧里又看到了娃娃。
可想而知,身上沾了血迹的娃娃在那位客人眼里是怎样可怕的存在,过于恐惧引发了他的心脏疾病,当时大家都急于救人,后来才有人发现了昏迷的聂睿庭,便送他去客房休息,娃娃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在发生死亡事故后,没人注意到一个孩子身上的血迹,就算注意到,也只会认为那是泼洒的红酒或是蕃茄酱什么的。
而男公关被害的案子也被警方封锁了,夜店经营者就算知道内情,也只会装做不知,这就是颜开后来去夜店,发现聂睿庭和娃娃睡在床上的真相。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推理的,那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现在他只要找出噬人恶兽究竟是谁就可以了。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他还需要用事实来证明,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弟弟更不安,聂行风拍拍聂睿庭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后,让他回去照顾爷爷,以免老人觉察到,聂睿庭答应了,告辞时在门口苦笑:「爷爷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他老人家不说而己。」
「既然爷爷可以沉得住气,那我们也要这样,」聂行风微笑说:「放心吧,任何问题,到最后都可以顺利解决的。」
张玄带钟魁和娃娃来到附近的商场,在楼下的烧烤小卖店里买了三盒章鱼烧,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一起吃。
娃娃很喜欢这种小食物,一口咬掉半个,还没咽下去,小叉子又去叉第二个,转眼间六颗小丸子都进了肚,还觉得不饱,仰头眼巴巴地看张玄手里的章鱼烧,张玄把自己的那份给了他,说:「吃这么多,到时候变成小胖子,看将来谁还敢要你。」
娃娃哇呜一口把半凉的章鱼烧咬进嘴里,几口吃了下去,钟魁在旁边看着,很担忧地说:「这么大的小孩牙刚长全,章鱼烧这么硬,会不会对牙不好啊?」
「没事,」张玄小声嘟囔:「藏獒都可以一口咬死,章鱼烧算什么。」
「啊?」
钟魁有点呆滞,一副自己听错了的表情,张玄也没解释,问:「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马先生说今天太累了,要休息一下,就放我假了。」
那颗洋芋从回来就没闲着,不累才怪呢,张玄悻悻地想着,又问:「真的打算跟着马灵柩做下去?那模特儿那边的事业呢?」
「我对模特儿没有特别大的执着,只是碰巧入了这一行,可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天赋,再加上我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登台,要是哪天走秀时突然消失了,那就麻烦了,」想起之前的经历,钟魁有些伤感,但马上又自行振作起来,说:「所以我想现在这份工作更合适我,难得马先生赏识,我一定会好好做下去的,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事,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啊呜,」张玄的嘴巴张得足可以吞下三颗章鱼烧,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你喜欢大叔型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所谓的喜欢是尊敬尊重敬爱仰慕……」
「OK、OK,」张幺对钟魁对马灵柩所抱有的感情没兴趣,打断他,问:「那请问你这位尊敬尊重敬爱仰慕的偶像今天在家吗?我想去拜访他。」
「应该在的,我先打电话问一下。」
「打什么电话啊?邻居串个门而己,」张玄制止了他,狡黠地眨眨眼,「突然造访,才比较有惊喜嘛。」
两人聊天的空档,娃娃把张玄的那份也吃完了,这次眼睛盯在了钟魁手里的托盘上,被张玄拦住了,帮他擦干净手,说:「我们要去办事,不能再吃了。」
「要再买四份带给曾爷爷、爸爸和爹爹,还有董事长。」
张玄想这些人是不会喜欢吃这种小零食的,不过还是照娃娃的意思买了,又多买了两盒说是带给马灵柩。
三人离开商场,步行来到马家,按了门铃后,身穿简单居家服装的马灵柩过来打来了门,看到他们,再低头看看很小只的娃娃,他笑了。
「真是贵客临门啊,请进请进。」
「我听钟魁说马先生今天休息,就过来串串门,希望没有唐突到。」
跟随马灵柩进去的时候,张玄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素问,他问:「你家那位执事呢?娃娃很喜欢他,所以我特意带娃娃来找他玩。」
「他去初九那儿了,初九发高烧,这几天都爬不起来,需要人照顾。」
来到客厅,马灵柩请他们随便坐,自己要去厨房准备茶点,钟魁忙说:「你们聊,我来做好了。」
小助理把买来的章鱼烧摆上,又去厨房忙碌,这正合张玄的心意,坐下后,让娃娃一个人在旁边玩,问马灵柩,「不知道初九住哪里?他病了,作为朋友,我也该去探望一下。」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他不熟。」
「是吗?可我听说初九常来你这里玩。」
「初九是常来,不过我从来没去过他家,他不喜欢外人去他家,除了素问。」马灵柩耸耸肩,微笑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只能说对了眼缘也是件没法子的事。
张玄才不信马灵柩跟初九认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在心里冷笑两声,没话找话地说:「那天马先生是跟萧警官一起去林家吊唁的,你们好像很熟?」
「不,那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因为我曾在林先生过世前拜访过他,所以萧警官去我那里做例行调查,他没有车,我就顺路载他了。」
「说到这个,我也很好奇欸,」马灵柩主动把话题扯到了林纯磐身上,张玄趁机问:「我跟林纯磐也认识很多年了,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病故?马先生去拜访他时,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无从比较,不过他应该属于我欣赏的那种类型。」
老狐狸,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张玄假意叹了口气,「听说他过世前闭门不出,什么人都不见,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见你,是因为你们是同道中人呢,如果马先生是马家后人的话,相信任何人都会给这个面子的。」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否认你的怀疑,但我觉得如果我是驱魔马家的后人,林先生反而不会见我,也许正因为我是外人,他才给我这个面子,你说呢?」
溢满微笑的脸庞,带着令人无法辩驳的笃定,张玄不得不承认马灵柩说得有道理——以林纯磬的自尊心,他是绝对不会在颓废时见同行的,但,他又为什么要见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书香门第」
「不知那天林纯磬跟你聊了些什么?」
这次马灵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往椅背上一靠,笑吟吟地看张玄,反问:「我怎么觉得现在我好像是在被员警盘问的犯人?」
「那一定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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