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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Ⅲ之三借寿(出书版) 作者:樊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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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
  怀疑被否认,张玄蔫了,抬头看看挂钟,问:「如果我说想要睡觉的话,可以吗?」
  睡了吃,吃了睡,你是猪吗?
  萧兰草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吼骂,脸上却笑意依旧,「难得我们独处,我都没跟你做讯问笔录了,难道我们就不能聊点风花雪月的事吗?」
  「风花雪月?」张玄想了想,「虽然这不是我的强项,不过你这么帮我,我怎么也要舍命陪君子……你抽烟吗?」
  萧兰草摇头,眼眸掠过张玄微翘的嘴唇,他知道聂行风不抽烟,因为这个男人不喜欢对方抽烟。
  或许这位天师大人喜欢玩点不同花样的?
  在听从张玄的指挥去找火柴时,萧兰草揣摩着想。
  +++++
  几个小时后,天光大亮,看着张玄趴在桌上,怀里还抱了一大堆高额面钞昏昏欲睡,萧兰草快哭出来了。
  怎么这神棍连风花雪月都离不开钱?而且为什么连猜火柴棍单双这种简单的赌博自己也会一路输到底?盯住被圈在张玄手臂里的那个曾属于自己的鳄鱼皮钱包,萧兰草气得牙根直痒痒。
  对面荧幕里还在播放马灵枢提供的录影片段,一晚上录影一直在重复播放,现在张玄睡了,房间静下来,录影便显得有点吵,萧兰草转过头,看着画面里的男人,很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有那种罡正法力加持过的弹头?
  可惜看了一晚上,他还是没看出破绽,萧兰草把电视关掉了,转头调侃张玄,「难道你除了神棍的身分外,还有个身分是赌棍吗?」
  张玄啧啧嘴,没理他,于是萧兰草又不堪寂寞地说:「我很想知道聂行风怎么忍受得了你?」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喔……」熟睡的人给了他一个含糊的回答。
  「去洗把脸。」
  耗了一晚上,萧兰草也累了,推开椅子走出去,听到他离开,张玄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为了跟萧兰草打听消息,一整夜没睡,结果这家伙狡猾得像狐狸,话说了不少,有用的不多,而且真真假假,很难让人相信,不过这一晚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他赚了一大笔,光是看萧兰草那张不爽到要翻盘的脸,他就很开心了。
  张玄的回笼觉没顺利成行,眯了一会儿就被隔壁的电话铃声惊醒了萧兰草去接电话,听他的口气,来电的该是他的上司,而他一直是应声和解释,听他提到陈家,张玄耳朵竖了起来,想知道陈家又出了什么事。
  萧兰草的脾气比他想象的好,以相当尊敬的口气将事情反复解释了数次,才挂了电话,然后走进来,将审讯记录的本子啪地摔到了桌上。
  「奶奶的!那些老古董!」
  「出了什么事?」
  有戏看,张玄顾不得睡觉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把萧兰草的皮夹扔还给他,萧兰草接了,原本铁青的一张脸稍稍缓和,笑问:「怎么舍得还我?」
  「不给你留点家当,下次你就不跟我玩了。」
  留家当,他也不会再跟张玄玩,他又不是傻子,明知注定会输,还一直玩下去。
  萧兰草收下钱夹,看着张玄在对面美滋滋地清点钱款,他说:「上头接到陈家的投诉,撤了我派去监视的手下,连搜查陈文靖的员警也给调回来了。」
  张玄刚才听到了事情大概,他没惊讶,把钞票点好收起,说:「看不出你脾气这么好,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认栽。」
  「能坐到这个位子不容易,不想给他找麻烦。」
  张玄抬头瞥了萧兰草一眼,萧兰草口里的「他」指的是宿主,可以为宿主这么着想,证明他不是随便找个人附身的,他跟这个宿主之间一定有什么渊源。
  不过这跟张玄无关,随口说:「那你的官要做得更大一些才行。」
  「是我低估陈悦书了,没想到他跟一些当局要人交情颇深,通过他们给警方施压,上头就妥协了,哼,难怪案子会被压这么久。」
  语含嘲讽,显示出他对这个官场的厌恶,张玄赢了一大笔钱,心情正好,安慰道:「没关系,我来帮你,员警都调走了,还有我家式神和徒弟呢。」
  他打电话给乔,却没人接,萧兰草看看表,快到上班时间了,说:「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想办法,到点了,你去拘留室待到离开,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张玄蓝眸里一片笑意,「你忙你的,我会自个找乐子的。」
  萧、魏两家在警界有相当的势力,他猜想萧兰草所谓的想办法是动用自家的力量,如果这样还找不到陈文靖,查不出妖物和陈家的关系,那他们也只能认命了。
  第六章
  「认命?为什么要认命!?」
  一声大吼在车里响起,把准备去车前座拿手机的乔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是魏正义的呓语——他们交替守在车里盯了陈家别墅一夜,刚刚才眯了一觉,难怪手机铃响了半天都没把魏正义弄醒了。
  「猪!」
  乔抬腿踹了魏正义一脚,作为被吓到的回报,又探身去拿手机,随即屁股被回踹了一脚,把他踹得趴在了座位上,就听魏正义在后面叫:「你以为趁我睡觉踹我,我就不知道了!」
  乔眼神沉了沉,听魏正义还在后面乱叫,他摸到手机,猛地返身退回去,一拳头砸在对方胸口上。
  不过落拳时看到了魏正义搭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乔把力量收回了一些,预期的痛没传来,魏正义很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他。
  「你昨晚没睡好?转性了?哎呦……」
  这次乔下手没含糊,膝盖顶在魏正义的小腹上,顶得他直抽气,反射神经作用下,也挥拳揍过来,乔避开了,见魏正义还要动手,他拨通张玄的手机,说:「暂停,师父刚才来电话了。」
  命令立竿见影,魏正义缩回了手,往他身旁凑了凑,似乎想一起听,由于凑得太近,乔的额头被他撞了一下,冒冒失失的家伙,身上还带着在车里窝了一晚上的汗气,乔的心一跳,喝道:「离我远点。」
  「远点就远点。」
  魏正义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嘟囔着老老实实滚去了一边,乔把电话回拨过去,却是关机的留言,他们不知道张玄被关进拘留室,东西暂被保管,魏正义问:「师父会不会有危险?」
  「师父有危险,找的是聂,不会是我们。」
  昨晚乔收到聂行风的来电,知道娃娃被找到,一切顺利,所以没担心,把手机扔开,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空地上的大别墅,没多久,突然身体绷紧。
  魏正义忙问:「怎么了?」
  「萧兰草派来的员警都不见了。」
  「给我看看。」
  魏正义抢过乔的望远镜看了看,发现原本暗藏在别墅周围的人都消失了,为了看清楚,他跳下车,往前走走,又抬起望远镜查看,还是找不到人。
  「他们不会是被怪物吃掉了吧?」
  「不会,应该是被撤走的,要是怪物噬人,我不会感觉不到,又不是你,一晚上睡得像猪。」
  乔也跳下车,伸了个懒腰,他的车虽然不小,但两个大男人在后座上蜷了一夜,还是感到不舒服。
  被嘲讽,魏正义一拳头挥过来,刚好乔弯腰,很凑巧地躲过了,魏正义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很想反问,到底一直在睡觉的那个是谁?
  不过,无数次血淋淋的教训告诉魏正义,跟一个不讲理的人讲理是多么不明智的做法,他放弃了,跑去车后箱,从冷藏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一瓶扔给乔,说:「明明那么多手下,却非要自己跟着来喂蚊子,现在又来怨我。」
  乔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喝着水把头转开了,魏正义看他不对劲,也跟着他转头,眼神掠过他们的车顶,车顶被树叶遮住,刚好腾出一个阴凉的地方,一只小鸟正四肢僵硬地平躺在上面,头上还蒙了块白布,害得魏正义看到后,差点把水喷出来,大叫,「我们车上怎么会有只死小鸟?」
  「要是下面再铺个凉席,就更传神了,阴使大人。」
  乔噗哧笑了,揪着小鸟头上的那撮毛,把它从白布底下抖了出来,布被抖掉了,露出了在下面打瞌睡的汉堡。
  「真不幸又遇到你们了。」
  被吵醒了,汉堡很不爽地一爪子抓过来,为了不被抓伤,乔松开了它,汉堡抖抖翅膀,飞到阴凉地方站好,高傲地昂起头,问:「叫醒我是有什么事要问吗?愚蠢的人类?」
  「你怎么会在这里?」魏正义性急,无视汉堡的态度,直接问道。
  「昨晚追那只凶兽追到附近,它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找不到,就就近睡一觉。」
  汉堡把昨晚的经历说了,魏正义问:「它不是受了伤,怎么还能追丢?」
  「这山太阴了,亡灵很多,遮住了怪物的气息,我本来打算天亮后再找找的。」汉堡的鸟眼扫过师兄弟二人,「我允许你们跟随。」
  魏正义看乔,见乔的眼神落在那栋别墅上,他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直接进去查吧?」
  「有什么不可以?」
  乔说做就做,跳下被枝叶遮掩的小山坡,向别墅走去,魏正义急忙跟上,叫道:「陈家不是善类,你小心到时被反咬一口。」
  「我也不是好人,不是正合适嘛。」
  乔哼了一声,扬长而去,见有可能发现有趣的事,汉堡紧跟而上,叫:「我去我去,怕事的在车里等好了。」
  居然被只鸟小瞧,魏正义忍不住了,立马把车锁好,也追了过去。
  两个人来到别墅前方,在之前刑警藏身的地方藏好,再往前走就是正门和停车场,场地大而宽阔,很难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靠近,乔给汉堡使了个眼色,让它进去打探,等它走后,魏正义观察着别墅,说:「要不我们绕到后门那边找机会进去?」
  「后门也有监视器,一样不好进。」
  「呵,你都调查过了?」
  面对魏正义的大惊小怪,乔的回应是从鼻子里哼气,他本来是计划让手下扮成抢劫犯直接冲进去翻找,但考虑到可能会打草惊蛇,才临时放弃,所以山里地形和别墅的内部构造他早摸得清清楚楚,很可惜不能告诉魏正义,以免又被他唠叨一些正义之词。
  「又拿鼻子哼我!」
  魏正义准备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师弟,但手刚抬起就被乔握住按到一边,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顺着乔的眼神看过去,魏正义看到别墅大门打开,一位老人家推着轮椅走出来,魏正义认出他是这里的管家,坐轮椅的那个人则全身捂得很严实,大热天的还盖着毛毯,头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从那一头华发上可以猜出他是陈文靖的叔叔陈悦书。
  「据说陈悦书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才会来这里静养,不过看他的样子,撑不了太久了。」
  魏正义的灵力虽然没有乔那么好,但识别能力还是有的,见陈悦书状态萎顿,全身阳气不足,可见去日不多,心想都一把年纪了,如果那些恶事都是他做的,那他又是图了什么?
  手掌传来温暖,魏正义发现自己的手还攥在乔的手里,他有些不自在,挣了两下没挣开,见乔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两个人身上,只好小声问:「他们这是要离开了吗?」
  「离开倒好,我们可以进去慢慢搜。」
  乔派人盯了两天,知道这里只住了主仆二人,所以他们的离开是搜查的好机会。
  手掌里的那只手挣扎得很厉害,他只当不知道,故意又攥得更紧了一些,他喜欢这种短暂的靠近,单纯的,不经意的,却又可以让他心动的……
  管家推着轮椅来到车前,刚打开车门,汪汪的犬吠声传来,一只白色小狗从门墙下的洞里钻出来,飞快地跑到两人面前,咬住陈悦书的裤管不放。
  「走开!」
  管家被小狗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冲它吼骂,小狗不理,叫了半天,没得到陈悦书的回应后,又去咬盖在他身上的毛毯,管家急了,抬起脚,一脚将小狗踹得远远的,然后把轮椅推上车,发动引擎离开。
  谁知小狗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挣扎着爬起来,大叫着向车前疯狂冲去,魏正义急得想跳过去救它,被乔紧紧按住,就见车在几乎快撞上小狗的时候踩住了刹车,车头往旁边一拐,把车开走了,小狗扭头看看,又狂叫着向车开走的方向猛追。
  「回来!」
  魏正义跟张玄来陈家做冥寿时曾见那只小狗,它的腿受了伤,管家说是从山上带回来的,不过从刚才他对小狗的粗暴行为来看,他多半是在撒谎。
  小狗追着车跑走了,魏正义叫不住它,气得奋力甩开乔的手,冲了出去,却见那辆车已经跑远了,小狗也没了踪影,他心里有气,转头怒瞪乔。
  「你干嘛拦我?刚才小狗差点被碾死你知道吗!?」
  不过是条不值钱的土狗而已,死就死了呗。
  看看魏正义紧绷的脸庞,乔把这句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避开前面的监视器,绕去别墅的另一边,说:「大局为重。」
  如果他们沉不住气,跑出来惊动了陈家,就不能趁机查案了,乔的心思魏正义明白,但想到一条生命差点在自己面前消失,还是觉得气愤难平,绷着脸默默跟在乔的身后来到院墙下。
  院墙很高,乔仰头看了看,半跪下来,用手撑地,对魏正义说:「踩着我上去。」
  魏正义一怔,读解到乔的想法,原本愤懑的情绪顿时消失了大半,自己做了撑地的动作,说:「你先上。」
  乔抬起头,魏正义却把目光别开了,哼道:「我怕踩坏了黑道少主,回头被追杀。」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肩膀一沉,乔踩着他的肩跃上了墙头,又伸过手来,魏正义和他双手相握,也纵身跃上。
  两人坐在墙头往里看去,里面是一片小竹林,竹林的另一边才是院落,魏正义上次来时见过,娃娃还追着小狗跑进竹林里玩。
  墙下土地松软,让他们得以轻易跳下来,魏正义前面带路,走进院落,却半天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发现乔折去了跟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到竹林深处,那座动物石像前。
  「怎么了?」见乔望着石像,魏正义转回去问。
  乔没答,飞快抽出钩明侯,脚步很慎重地走向石像,普通情况下,乔随身带的枪足够防身,所以看他拿出法器,魏正义就知道危险来临,想都没想,也抽出了另一半钩明侯,抢到他前方。
  身后传来不悦的哼声,随即魏正义的胳膊被抓住,把他拉到一边。
  「你挡住我视线了。」
  乔埋怨着,指指石犬,魏正义看到它左腿部分是残缺的,断缺的地方还很新,像是才断不久,但石像下却没有石块碎屑。
  「门犬石雕而已,你真是大惊小怪。」
  在发现那只是毫无生命气息的石像后,魏正义松了口气,责怪着乔,把法器收了起来。
  「你上次来时,它在吗?」
  「我当时没走近,不过有点印象,师父和娃娃都看到了,有什么问题?」
  「刚才我看到它眼睛发红光。」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魏正义重新认真看了一遍石像,发现它的形状跟常见的石犬稍有不同,但眼睛是石刻的毋庸置疑,伸手要去摸,被乔拦住,他哑然失笑。
  「你太多疑了,它就是石头做的嘛。」
  「聂说萧兰草昨晚射中了恶兽的腿,你看它的腿也是新裂开的。」
  「凑巧?」魏正义说完,见乔一副无法认同的表情,他也觉得这太过于巧合,便说:「要不打电话给董事长,再确认一下。」
  乔看看表,昨晚发生了很多事,聂行风一定很晚才睡,他不想现在去打扰,想转打给萧兰草,手指按在按键上,想了一下放弃了,掏出一张道符,拍在石像身上。
  魏正义见那是困邪符,惊讶地看乔,乔耸耸肩,「如果有锤子,我很想一锤子砸碎它。」
  「这好办,交给汉堡。」
  刚提到汉堡,两人就听到远处传来汉堡的叫声,同时还夹杂着响亮的犬吠,魏正义不知出了什么事,顾不得再看石像,急忙循着叫声跑过去,乔跟在后面,离开时顺手给石像拍了张照片。
  两人奔到前院,看到那只小白狗又跑了回来,仰头冲汉堡一个劲地叫,还不断在树下转圈,一副抓狂的模样。
  「这狗疯掉了,我又没招它惹它,它一进来就冲我发飙。」
  汉堡被狗逼得落在树枝上,见乔和魏正义跑过来,它马上飞去乔的肩头,虽然它不喜欢乔,但黑道分子煞气重,能用时一定要用上。
  谁知小狗也追了过来,扑到乔面前又蹦又跳,它一条腿受了伤,本来有包扎过,但纱布已经脱落了,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导致它无法顺利扑起来,却仍然锲而不舍地往乔身上扑,又张嘴咬他的衣摆。
  怕它咬到乔,魏正义忙上前抓住它,汉堡在乔的肩上跳着叫:「你看你看,狂犬很可怕的,见人就咬。」
  「它不像是咬人,而是在给我们指路。」
  乔从小养狗,很快就发现了小狗的异常,伸手摸摸它的头,做了个亲近的动作,小狗便不再撕咬,转头向院子里跑去,并不断回头大叫,像是在催促他们跟上。
  两人跟着狗一路跑到后院,又在后院拐了几个弯,来到某个房间门前,小狗扑到门上,张嘴咬门锁,魏正义发现锁只是挂在上面的,并未锁住,他把锁拿下来,开门进去。
  房子没有窗户,里面很黑,两人进去好久,眼睛才慢慢适应过来,这只是个普通的堆放杂物的小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不过靠墙的地方落了一堆草绳,绳上沾了些血滴,草绳一端还有磨损的痕迹,魏正义拿起来给乔看,说:「这是用来捆绑人的?」
  「糟糕!」
  想起刚才那对主仆的怪异行径,乔感觉不妙,拿着绳子冲出去,魏正义还没明白过来,脚步已经习惯性地跟了上去,小狗绕着他脚边打转并发出呜呜叫声,魏正义顺手把它抱起来,说:「乖乖的,跟我去看医生,否则你的腿就废了。」
  「可是我觉得这里还有待调查……」
  汉堡话音未落,师兄弟俩已经跑出了院子,它在留下还是跟随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跟上,相对于找线索,它对乔发现了什么更感兴趣。
  +++++
  两人顺原路跑出去,上车后,乔让魏正义开车去追离开的主仆,魏正义照他的吩咐做了,却嘟囔:「过了这么久,你认为可能追上吗?」
  「我怀疑他们作贼心虚,把关押的人,也就是陈文靖偷运去其他地方。」
  「你说坐轮椅的那个?不会的,陈文靖个头高大,刚才那人很瘦弱。」
  「也许用其他办法转移了我们的视线。」
  魏正义的说法有道理,但乔觉得自己的直觉也没错,打电话交代手下迅速搜寻那辆车的踪迹,并密切关注陈家的行动,等他收了线,魏正义问:「要不要通知董事长?」
  乔看看后视镜,小狗上车后就沉默下来,看样子是太累了,汉堡站在车座上方打量它,嘟囔:「阴气重阴气重阴气重。」
  「它不会也是什么恶兽变化的吧?」魏正义问。
  「不是,不过就是身上阴气重阴气重阴气重。」
  看来阴使大人又陷入自我妄想的空间了,魏正义没再去打扰它,谁知刚把眼神转回来,就见一个黑色物体突然从路边冲来,看着他撞上挡风玻璃,魏正义慌忙踩住刹车。
  「吱……」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终于停住了,但还是撞到了那个突然冲出的人身上,看着他滚上车头,又翻到地上连滚几圈,魏正义吓得脸都白了,战战兢兢地问乔,「我是不是撞死人了?」
  「没事,我出去把他埋了。」
  正急着追凶的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撞车,这样自杀行为让乔不由得发怒,开门跳下车,魏正义知道他说到做到,急忙跟上,汉堡也放弃了继续观察小狗,跟着他们飞出去看热闹。
  那人翻倒在道边,头趴在地上,只看到乱蓬蓬的头发和不是很整洁的衣服,乔把他翻过来,眼神掠过他衣服上的名牌标记,微微一怔,魏正义把他垂下的前发捋到一边,看到他的脸,两人愣了一下,同时大叫。
  「陈文靖!」
  +++++
  聂行风得到陈文靖的消息是在下午,乔打来电话告诉他发现的经过,当听说陈文靖已被安排住进加护病房后,他答应马上过去。
  娃娃睡了一上午,恢复了精神,跟钟魁在客厅玩电动车,见聂行风要出门,马上跑过来想一起去,被聂行风拒绝了,他很失望,垂着头嘟囔:「玄玄,要玄玄,玄玄的话,什么事情都会答应娃娃的……」
  如果他也跟张玄那样惯孩子,回头一定会被爷爷骂死。
  聂行风无视了娃娃的暗示,对钟魁说:「麻烦照顾一下孩子,我会尽快赶回来。」
  「放心吧,董事长,」钟魁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会小心,不让自己轻易离魂!」ぉ香
  聂行风对这种保证完全不抱信心,看看钟魁的尾戒,心想最好如此,否则钟魁的魂魄再因不知名的原因飞走的话,张玄一定会抓狂的。
  聂行风开车来到乔告知的医院,不是平安医院,而是他完全不熟悉的一家,魏正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带他去病房的路上,把经过又详细讲了一遍,说:「我们报了警,我表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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