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奸-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嘧邮讲蛔跃醯刂辶讼旅肌�
  想了半天,余子式才开口:“倒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最近……”
  “我挺好的。”胡亥忽然打断了余子式的话。
  余子式一怔,半晌回了句“那,那就好”,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是无言。不知怎么的,余子式觉得胡亥今天似乎对他有些刻意疏离,连带着他的声音都有些发冷。
  前两天出了炼丹烧宫殿那档子事,余子式一直在跟着蒙毅收拾徐福的烂摊子,也没空过来转转,这如今连胡亥宫殿里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清楚,更别提他能知道胡亥最近愈发不可捉摸的情绪是出于什么原因了。
  想起那小罗,余子式顿时觉得他还是得多问两句,他看着胡亥,想了想很是委婉道:“院子里的宫女长得挺好看啊。”
  胡亥端着水杯的手一顿,他抬眸深深看了眼余子式,良久轻轻说了一个字,“嗯。”
  “你怎么遇上的?”
  “受伤了,我留她住两天。”胡亥说的很自然大方。
  “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摔了。”
  “这样啊。”余子式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一般。”胡亥卷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思及胡亥平日里的脾性,连别人碰到他衣角都会不舒服的人,能让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住进来,说是“一般”余子式是肯定不会信的。他倒是没拆穿,只是心下觉得心情有些复杂,有点担心,有点欣慰,又有些失落。
  这大抵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余子式想了想,然后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怕,心中默默对着丰神俊秀的秦王嬴政陛下道了个不好意思,他扭头看向胡亥,“你一个人住也挺冷清的,有个人陪着也挺好。”
  “嗯。”胡亥的声音一片淡漠。
  余子式看他那模样,自己心里那句“不过,再喜欢最好还是留个心眼”半天在嗓子口不上不下,硬是没说出来。防人之心不可无,余子式从来都认为这句话极为正确,那名唤小罗的姑娘出现得有些突兀,什么身份什么背景什么来历他一无所知,其实这样的人放在离胡亥这么近的地方,很危险。若是出现这情况的是其他人,余子式一定会提醒个一两句,但是偏偏是胡亥,余子式挣扎了半天硬是说不出口。
  实在是胡亥这辈子,太清冷了。
  虽说在宫宴等特定场合,在外人面前,宫人看小公子殿下着实是乖戾无常,他几乎仗着秦王宠爱在秦宫里横着走。但事实上,除了余子式自己偶尔过来与他说两句话,这孩子几乎就是一个人整天待在宫室中不言不语。余子式撞见过很多次,沉默的少年坐在昏暗的宫殿中安静得有如不存在,若不是知道他其实还活着,他真觉得那孩子的已经没有人的气息了。
  这如今难得碰上个他喜欢的,这他做长辈的要当头泼凉水,着实是有些下不去手。想了又想,余子式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余子式不说话,胡亥更是一言不发,两人坐了大半天,余子式终于说了句,“我还有点事。”
  “嗯。”胡亥点了点头,却没抬眸看余子式,只是拢着那杯凉却的热水,轻轻眨了下眼。
  随即他耳边就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好不容易暖和了些的屋子似乎又一下子冷清下来。想起那男人的略显单薄的衣裳,胡亥沉默片刻,起身去内室拿了件黑色厚披风。
  刚抱着那件黑色披风走出大殿,眼见着刚要拐过走廊,胡亥的手就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披风,他立刻定在原地,一双眼盯着院中的两人。
  余子式一走出大殿就遇上了等在雪中的小罗,看上去像是在等他。正好余子式也想探一下这姑娘的底细,于是在小罗开口后他就顺水推舟跟她聊了起来。
  简单寒暄客套几句话后,小罗终于切入主题,她咬着唇却是鼓起勇气般看着余子式,“大人,我听闻你是殿下的先生,和殿下相识多年。”
  “嗯,怎么了?”余子式打量着姑娘的脸,眼见着她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大人应该对殿下很熟悉吧。”小罗绞着袖子,半晌猛地抬头飞快地说:“大人,我,我想问问你,殿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吃食,或是别的都可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罗彻底涨红了脸,一双原本就水灵的眼睛灵气逼人,“大人,我,我心悦殿下!还望大人一定要告诉我!”说着她忽然行了一记大礼。
  余子式伸手就将她扶住,“行了行了,还真打算给我跪下了啊。”
  “大人!”小罗一双眼就那么热切地看着余子式,那绯红灵动的样子极为动人。少女怀春,最是天真烂漫。
  余子式心中轻轻一动,这小姑娘的情绪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在小罗灼热的期待目光下,余子式轻轻咳了声,低声道:“说句实话,这些事我其实也不怎么清楚。”实际上,他根本不记得胡亥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喜欢呢?”小罗似乎也顾不上女儿矜持,忙道:“大人再好好想想。”
  余子式想了半天,不知不觉间拧起了眉,良久他犹豫道:“前几年殿下还小的时候,冬日咸阳城市有卖种梅花糕,我有时进宫会买两斤带去府库给大家尝尝鲜,有次给殿下带了剩下的半包,他好像还挺喜欢的。”
  “梅花糕?大人明日进宫能不能给我带点?”
  “唔,是这样,前两年那卖梅花糕的老妇人去世了,我也有两年没见过这种糕点了。”余子式看着小罗一瞬间失望起来的眸子,想了想又道:“宫里膳房倒是说不定有人会做,我想也不是太难的东西,正好这两天开梅花,你若是真有兴趣,自己可以试着做做。”
  “真的?”小罗似乎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猛地伸手拽住了余子式的手。
  “真的。”余子式看了眼拽着自己的手,眼神微微一动却没多说什么。
  “那我明日便去学!”说着小罗还拽着余子式的袖子的愈发紧了,“多谢大人了。”
  “无妨。”余子式扫了眼小罗脸上的神态,忽然低头伸手轻轻覆上了小罗的手,感觉到小姑娘一瞬间的诧异,他轻轻拢住了她的手。“你有一双挺好看的手。”他悠悠道。
  小罗的笑僵了一瞬,却没敢从余子式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她微微瞪大了眼,手微微颤抖起来。
  “一定能做出小公子殿下喜欢的梅花糕。”余子式说着伸手抚上她的手背,轻轻将小罗双手翻开,他状似不经意地抚了下小罗的手心,良久他忽然抬眸笑道:“美人指尖,不仅能走琵琶弦,跟能拨动心上人心弦啊。”他松开了小罗的手,看着她僵硬的脸色,他温和地笑着:“难得我也做了回登徒子,别见怪了。实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没,没事。”小罗似乎一下子又瑟缩了起来。
  “行了,回去吧。”余子式轻轻笑着说完这一句,随即转身。
  刚一转过头,他的脸色瞬间难看得厉害。
  一手的厚厚茧子,修剪花枝拿剪刀的茧子掩盖了大部分原先的手茧。这些天休息养伤之后,剪刀茧子褪了许多,老茧显出来。余子式不能确定,只是觉得那一手的老茧,实在是有些像常年习剑的人手上的茧。
  不能确定。
  待余子式走后,小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慵懒,她伸手看了眼自己的双手,除去这一手老茧,光看形貌果然是纤纤玉指,她侧头欣赏了一会儿,随即眯了眯眼伸手从袖子里掏出方帕子,然后狠狠擦了两下余子式碰过的地方。男人啊,都是些什么东西?擦完后,她随手就将帕子扔了,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宫室摘梅花去了。
  良久,胡亥缓缓从廊后走出来,手里仍然抱着那件黑色披风,他抬眸看了眼小罗离去的方向,眼神清清冷冷,只淡淡扫了这一眼,随即他转身朝着余子式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主宫道上,他恰好撞见了折回来的余子式。
  “殿下,你喜欢小罗吗?”余子式刚想了一路,此时见到胡亥,他二话不说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一般。”胡亥倒是依旧没什么太大情绪起伏。
  余子式微微转过头恢复了一下气息,然后看向胡亥,抱着件黑色披风的少年立在雪里,已经初具风华。他说道:“殿下,少年当志在四方,不宜耽于美色。”
  胡亥一瞬不瞬地看着余子式,忽然,他嘴角略显嘲讽的上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余子式的心里猛地一声惊响,“你看见了?”
  “嗯。”胡亥走上前,轻轻抖开手中披风递到余子式的手上,“天冷,先生该多穿点。”他记得,余子式是很怕冷的,往年冬天没了炉子就浑身不舒服。
  站在原地抱着那件长披风,余子式看着胡亥负手而去的背影,那袭黑色在一片雪色中异常的浓烈,他忽然问道:“你会怎么做?”
  胡亥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向余子式。
  “刚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余子式皱眉道,“我知道你挺喜欢她,但是她兴许有问题。”
  看了余子式良久,胡亥忽然问道:“你真的觉得她的手挺好看的?”半晌他点点头道:“也是,她的确挺好看的。”
  余子式之前从未遇到过胡亥这么和他说话,一时有些发怔。他总觉得他照顾了这孩子这么些年,胡亥该是信他的,他当下不知该是心累还是心寒,除了发怔竟是没别的反应。
  余子式伸手揉了下眉心,吸了口气他深深看向胡亥,“殿下,小罗她真的有问题。”
  “先生。”胡亥平静道,“我想了想,这事毕竟是我内宫中的事,不归御史丞更不归车府管,还望先生不要插手了。”
  说完这一句,胡亥转身离去。余子式站在原地看着胡亥的背影,捏着那件披风指节狠得发白,半晌他呼了口气,,猛地扭头转身往宫殿外走。
  ……
  余子式抱着件长披风走在路上,脑子全是蒙的,这还是他认识胡亥以来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执,没有大吼大叫,很平静,很渗人。余子式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在失控,在分崩离析。凡事有一就容易有二,如果有一天,胡亥不再在他控制中了,该是什么情景呢?
  历史上的一幕幕惨剧在余子式脑海里不停地喧嚣,那孩子会杀人,杀很多的人,最后葬送掉整个帝国和自己的命。
  余子式觉得他背后在冒冷汗,胡亥不是寻常人,他是秦二世,余子式赌不起,他宁可胡亥还是那个有些微微自闭的孩子,在他的庇佑下平平安安、无功无过地走完这一生。
  拐过巷子的时候,余子式还在想着这件事,听见耳边的清冷琴音一时竟有些失神。他抬头望去,小巷空空荡荡,尽头处男人抱着琴慵懒拨弦,白衣胜雪。
  余子式花了约有四五秒才反应过来,“高渐离?”
  空无一人的小巷,瓦檐上还积着薄薄的雪,融化的雪水一滴滴顺着小巷两边的檐角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细细水珠。清冷水滴声衬着清冷琴声,高渐离抬眸,勾唇笑了笑,“许久不见啊,赵大人。”
  “你怎么在这儿?”余子式下意识皱了下眉。
  “大人,我最近刚写了支新曲子,不知大人有没有兴趣?”高渐离指尖一停,压住了那晶莹琴弦。他抬头望向余子式,一双淡色的眸子里有如浮着薄薄的一层雾气,笑起来妖孽无匹。
  余子式看着他的笑容,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高渐离也不等余子式说话,直接伸手拨出一串泠泠清响,天光照进小巷,几乎清晰可见浮尘,男人抱着琴,琴声中有阳春白雪,有十面埋伏。
  “能问几件事吗?”余子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镇定道。
  高渐离弹着琴抽空看了眼余子式,很是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问。”
  “我的命值多少钱?”
  高渐离似笑非笑回道:“天价。”
  那还是真看得起他了,余子式心中冷笑不止。“谁指使你的?”
  “赵大人,你不是在牢狱。”高渐离摇头叹道:“你当问,谁请我来杀你的,不过你这么问我还是答不上,那天晚上数金子数了一宿,早已经记不清前天的事了。”
  余子式问道:“你非得杀我?”
  “自然,人要讲道义。”高渐离拨了下琴弦,手一抖错了个音,他皱了下眉,手猛地压了琴弦。
  “我记得你是剑客,不是刺客。”余子式在只闻水滴声中的小巷中冷声问道。
  “不,赵大人呐,你记错了,我是个狗屠。”高渐离伸手慢慢抚上琴弦,眸中的雾气似乎聚了聚,然后他轻轻地,拨了下弦。
  余子式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猛地退后,一道剑气劈过来,直接在青石板小道上划出一道三尺深的刀痕。余子式堪堪避开,再回头看向高渐离,眼中有极烈的冷意。
  高渐离见状轻轻一扬眉,“赵大人,念在你照顾过我生意的份上,送你句话。”
  “我不杀你了?”余子式同样扬起眉笑,温和的男人一瞬间显得有些杀意凛然。
  高渐离眉眼中的慵懒雅致一扫而空,他轻轻地笑,“赵大人,你真会开玩笑。”十指覆上琴弦,倾注了内力的琴弦不弄而响,有如水击寒涧,风过松涛。下一刻,十指一齐松开。
  琴音裹挟着浩荡内力奔腾而来,平地起惊雷声。余子式下意识想避开,却在侧身的那一瞬间瞥见了横划的琴声剑气。
  余子式的眼猛地就沉了下去,下一刻,一道剑气从他身后划出,迎面撞上了高渐离的那琴音。激烈的碰撞声犹如千万战马踏河川。余子式下意识回头看去,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脖颈处一片刺痛,余子式猛地摇头想恢复神智看清身后的人,下一刻,脖颈处又是一记手刀,他没再能站得稳,眼前大团大团汹涌黑暗直至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50章 废物
  
  高渐离压着琴弦的手一顿,他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忍不住问道,“你是?”
  胡亥轻轻托着余子式的肩,把人扶到巷子墙壁角落,随即他起身看向高渐离。
  高渐离轻轻眯了下眼,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黑衣少年微微仰着头,一双漆黑的眼眸光森森。在高渐离的打量目光下,胡亥伸手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袖口,赤红色的云纹被卷上去,露出皓白的一截手腕。
  “呵。”高渐离低低笑了声,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他反手压上琴弦,十指向前一掠,激昂乐音一瞬间在小巷中响起,裹挟着无数的风刃强势而去,扫风荡雪。
  眼见着风刃愈发逼近,胡亥从腰间解下白玉佩捏在掌心,近在眼前的风刃掀起他长发猎猎,少年抬手,碎成无数块的白玉佩从掌心甩出去,直接穿过了那些风刃琴声。
  高渐离猛地一凛,黑色的少年穿过混乱朝他一步步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异常沉稳,他身后漫天白玉碎片如大雪纷纷。
  “谁让你来杀他?”胡亥问得轻描淡写。
  怀中木质的琴嗡嗡作响,高渐离指尖微微弯曲,瞥见那少年衣角复杂精致的纹章,他扬起眉,“王室中人?”
  胡亥脚步不停,双手空无一物,他不喜欢用匕首刀剑杀人,他更喜欢双手穿过骨与肉的感觉,人的血很暖和,升再多的冬日炉火都无法比拟。思及此,他看着高渐离的眼神,越发诡异了起来。
  高渐离很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上的兴奋,随着那一声声靠近的脚步愈发强烈,虽然少年的脸自始至终平静。
  琴声在小巷中响起来,片刻后再次归于寂静,少年毫发无伤,高渐离瞧着他的脸,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古怪的少年。片刻后,他伸手拆下一根琴弦,细长的丝线在光线照射下晶莹剔透,他手指轻轻绕着丝线一头,看着胡亥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想一想,他已经许多年没像模像样地杀过一个人了。
  胡亥忽然飞身上前,十指猛地朝高渐离手中的琴袭去。
  高渐离眸光一动,手猛地张开,细长的琴弦凝聚了内力以极快的速度甩出,有如薄而透明的剑削过长空。胡亥侧过身避了一下,手却准确压中了那木质的琴。浩荡的内力一瞬间从掌心传到琴上,琴上仅剩的六根弦瞬间断了五根。绷裂的声音有如朽木折腰。
  “谁让你来杀他?”胡亥的脸离年轻的剑客极近,近到高渐离能清楚看见他的一双眼。
  高渐离忽然笑了一下,抱着残缺的琴猛地朝后退出去一大段距离,眼中骄狂丝毫不减,甚至愈发冷冽,他说:“小小年纪,这么重的戾气,还真不能让你活着走出这巷子了。”
  胡亥对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朝着高渐离就飞身而去,骤然掀起的黑色衣角斩尽长风,他的手直指高渐离的心脏处,修长的指节在单薄阳光中显得愈发清秀如玉。
  高渐离看着胡亥的脸,忽然抬起手,轻笑道:“当心啊。”
  看见他动作的一瞬间胡亥的眼神猛地沉了下去,不知何时出现的细长琴弦一头系着屋檐,另一头在浅笑着的剑卿手中,下一刻在胡亥的注视下,高渐离伸手轻轻将那琴弦甩了出去,迅速绕上了出墙许多的老树枝干上。
  一道绷直的晶莹琴弦横亘在胡亥的身前,他身形越快,那弦越是锋利如刀。
  胡亥猛地停下脚步,却不可避免地因为冲力朝着前面滑,紧绷的琴弦近在咫尺,他伸手去挡,身形速度太快使得那琴弦瞬间割开了他的手臂,血立刻沁了出来晕湿了黑色衣袖。
  他侧头看着自己的伤,然后猛地抬头,越过挂着血珠的琴弦看向那从容不迫站在原地的剑客,后者不咸不淡地问道:“受伤了?”
  胡亥盯着他的脸,片刻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忽然展现在少年清秀的脸上,说不出的惊艳。
  高渐离狠狠皱了一下眉,那少年见到血,似乎更兴奋了,连带着原本一双平静深邃的眼都隐隐发红,那样子看得他心中忽然一寒。杀了一辈子的人,他已经很难在杀人的过程中有这种感觉了。
  胡亥朝着高渐离走过去,手臂上的血浸透了衣袖顺着袖口往下滴,他一手全是血,被激怒的少年慢条斯理地问道:“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来杀他?”他说着话,脸上的笑冷冷清清。
  高渐离抱着木琴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瞧着那少年周身的气势良久,片刻后他终于松开了手,心中暗叹了一句,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罢了,这笔人头钱不好挣。高渐离抬眸对那少年道,“你们走吧。”
  这杀人的事,就是得一鼓作气才痛快,他不是很想和这少年交手,因为这势必是场不痛快的打斗。高渐离作为一个江湖内封神许多年的刺客、一个丰誉载天下的剑卿,不是很喜欢这种耗费心力的死战。
  随即他抱着琴就往后走,边走边试着把被胡亥震断的五根弦接上,这可是他去极北之地求得的熊罴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
  下一刻,他身后一道掌风直逼他脖颈而来,高渐离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他回身拿木琴挡了一下,片刻后龙吟声骤起,十方风声如鬼哭。
  那木琴在胡亥掌下片片碎开,琴身中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刺着繁复的纹章,清光流转。高渐离伸手轻轻握着了那剑柄,白衣迎风展开。
  太阿剑。
  据说数十年前晋国出兵伐楚,一路打到楚国都城,亡国之际楚王拂剑叹道:“当以我血祭太阿。”
  楚王一剑直指敌军,数道剑气凌空斩出,有如万军过境横扫沙场。那一战血流成河,晋国枪棋遍野,大败而归。太阿剑,威道之剑,真正缔造了一剑曾当百万师的剑道神话。
  年轻时便凭着杀人誉满天下的剑客一人单挑了叶家剑冢十四位老剑卿,从尸骨堆中抽出了太阿剑,埋于尸骨黄沙中数十年的名剑终于得以再见天日。彼时满手杀戮的剑客想到这剑和自己一样待在枯骨死人堆里数十年,都是相当一言难尽,这大半生都在杀人的剑客脱了血衣,以琴为鞘,长封太阿。
  剑客临走前对着那叶家剑冢里冥顽不化的老剑卿开玩笑般道,不杀人了,想去当个琴师或者狗屠,过点阳春白雪的日子。
  不曾想,人一入江湖,有些东西再厉害的剑也斩不断。
  高渐离手执太阿剑指着胡亥,轻笑道:“喜欢什么不好偏喜欢杀人?年纪轻轻,学着当个好人不是挺好的。”
  “然后在旁边看着你杀了他而无能为力?”胡亥负手而立,声音清冷。
  高渐离盯着那少年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真是极为漂亮,无所畏惧。
  良久,高渐离收了太阿剑,从地上拾起那几块木琴的碎片,转身离开。在转过街角的那一瞬间,他回头对胡亥道:“你要是提剑,怕是没有人敢杀人了。”留下这一句,高渐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街巷。
  直到那袭白衣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胡亥才伸手将掌心的青玉碎片随意地抛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那角落里的余子式。
  “先生。”胡亥有些急地轻喊着,手扶着余子式的肩小心地将他的头放到手臂上,“先生?”
  避免把血染到余子式身上,胡亥只是轻轻拿手扶着他,眼见着余子式这么久都没醒,胡亥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刚才他情急之下下手太重把人伤了吧?他想着忙伸手去揭开余子式的领口看了眼脖颈处,果然两道极重的淤青。
  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