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奸-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俩男人眼中瞬间就亮了,又开始说什么“江湖义气”,“大恩当报”,就差没拖着两人上前直接去行侠仗义了。
  胡亥非常客气地对余子式轻声建议道:“先生,我们帮他们报官吧。”说着这话,胡亥那真诚而诚挚的眼神看得余子式差点轻笑出声。
  那俩男人当场就蒙了,然后就看见余子式回头对着他们沉声严肃道:“你们家小姐着实是太惨了,这么好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一定会帮你们报官,让那洛阳太守平了那放鹿山将你们小姐救出来。”
  “不是,不是!”那俩男人一直之间目瞪口呆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很明显是从未遇到过这状况。余子式是个外乡人,虽然没背着剑,但是从身形气质都能看出来身手应该不错,这类游侠一般都是看不起官府,尤其是秦国的官吏的啊。
  余子式却是很诚恳地建议道:“要不,我们陪你一起去报官?这总比你们两人在这路上光哭来得强多了。”
  “不,不,等等,等等。”那俩瘦弱男人忙摇头,片刻后他们又道:“不是,你有所不知啊,这秦国官吏都是不管我们百姓死活的,报官没用,我们就是报了官以后官吏不办事,我们没办法才在这儿哭着等侠义壮士,如今只盼着出个真正的壮士将人救出来。”旁边的一人忙连连附和。
  余子式看了他们俩一会儿,沉思后开口道:“那个秦国官吏不管事?你与我说说,我替你们去找他的上司上诉。”
  “我们都是百姓啊,我们说话没用的!”那男人对着余子式不住摆手。
  “怎会没用?”
  那俩男人一听余子式向着官府,声音顿时就高了,“他们当官的只知道逼着我们缴税,交了粮食后还哪管我们死活?所有当官的都是一样的,他们就跟那粮仓里的老鼠,吃我们的血脂血膏,把我们喝干了才好!这世道,打仗的是我们,种田的是我们,捐税的是我们,我们活不活得下去,他们哪里会知道?他们只知道我们这些人没了血敲开骨头还能吸点髓,我们真活不下去了,他们才说些大义大道想骗我们继续熬下去,人都熬死了,他们才哭两声民生疾苦!”
  余子式沉默着听完了,片刻后,他缓缓低身与那俩男人平视,“这话谁同你们说的?”男人这一番话,一字一句均是家国苍生,绝不是一个穷苦出身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户能说得出来的。
  那男人拧着脖子道:“哪有什么人同我们说,这些年我们不都是这么活过来的?日子久了什么都瞧清楚了。”
  余子式转头看了眼胡亥,又抬头望了眼洛阳城的方向。胡亥忽然伸手拽住了余子式的袖子,生怕他将自己丢下似的摇了摇头。余子式扫了眼那俩漏了一地馅的土匪,沉思良久,他伸手握紧了胡亥的手,对那两人淡淡道:“我忽然觉得,你们家那小姐着实挺可怜的,要不去你带我们去放鹿山瞧瞧?”
  俩男人猛地抬头,一双眼里拼命压抑着兴奋,挤出感动的泪水,口中连连道谢,直替他们家小姐感激余子式。
  余子式轻轻一笑,开口道:“无妨,你们也哭得挺辛苦的,都不容易。”
  
  第80章 压寨
  
  两个男人带着余子式与胡亥沿着曲折的山路绕了许多弯,余子式一边漫不经心地望着四周景色,一边心中细细描着路线图。
  这天下还没有他走不出去的地界,余子式淡淡扫了眼那已经快被自己绕晕的俩土匪。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放鹿山,前面的路口出现一行人影,看上去大概五六人的样子,领头是个黑髯壮汉,他身旁紧紧跟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余子式停下了脚步,伸手将胡亥往自己身后轻轻拽了下。
  带路的那两个男人一看见那行人就小跑向前,“老六!”
  老六朝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转身打量着余子式与他身后的胡亥,心道绝对是这戴着兜帽的了。他手一指,“把帽子摘了,让我看看!”
  胡亥没动,倒是余子式开口随意地问道:“你们是山匪?”他扫了眼所有人,最后将视线投向看向钱胜,“谁是这放鹿山管事的?”他负手站着,扫了眼这群落草的匪寇,说真的,余子式一开始倒也没真想太为难他们。
  那老六嘿嘿一笑,抱着袖子上前一步客气道:“公子好眼力。我们全是这放鹿山管事的。”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忙递上来一件玄衣纁裳婚服,他单手端着笑道:“说来,今儿两位可撞上好时候了。”
  余子式轻轻挑了下眉,“你们今儿不打劫?”这架势,这群山匪是打算干什么?
  “不不。”那老六忙摇头笑道,“公子放心,今日路过这山头的人,来者全是客。”
  老六的话刚一说完,钱胜却是不耐烦了,抢人往肩上一扛不就成了,这老六说的十句话里九句是屁话,磨磨蹭蹭看得他不耐烦。他直接一把将老六扯开了,自己上前一步,单刀直入大声道:“我钱胜瞧上你身后那女人了,你识相的话留下来喝杯喜酒,不识相地赶紧滚。”说着他一扬手,身后的所有人直接拔刀。
  都是山野匹夫,他们盗匪这一行讲究的就是手起刀落的利索。钱胜等了大半天本就不耐,他娶妻也不挑什么好看年轻,哪怕是个老母夜叉,只要她能生儿子就成。
  余子式皱了下眉,女人?他回头略带疑惑地看了眼胡亥,少年清秀干净的脸隐在兜帽下,乍一眼看去,好像还真是有些像女人。胡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余子式的打量目光下,他尴尬地低咳了一声。
  余子式这才回头重新看向那要抢压寨夫人的土匪,拧眉道:“你确定?”
  钱胜虎背熊腰笔直地立在路上,手上转着把黑背刀,他将刀扛在肩上,眼神颇为倨傲,“这女人,我钱胜要了,管你是她兄弟还是谁,从今儿起她就跟你没关系了。”他将刀往地上一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不过你也放心,我钱胜不会亏待她,娶了她以后我就跟她好好在这山上过日子,不会动手打她也不会让人欺负她,这辈子我钱胜就她一个了。”
  胡亥已经听得完全压抑不住嘴角的抽搐了。余子式抿着唇,听着钱胜这一大糙汉子抢劫似的告白,觉得强抢民女这事儿硬是被这山匪说出一股接地气的海誓山盟味道,他也是挺能的。
  余子式眯眼笑着问了一句:“若是她心中不愿意呢?”
  钱胜一张长满黑胡子的脸上无论是什么是表情看上去都是一股凶气,他皱眉道:“讲究这么多做什么?不就搭伙过日子吗?”他扬了下手,“去,把那女人拖回去,走了。”
  “慢着。”余子式不紧不慢道。
  他话还没说完,一袋子东西直接朝着他的脸砸过来,余子式抬手截住,到手一看是枚沉甸甸的钱袋。饶是余子式也觉得好笑,这还真当他是贩卖人口的了。
  这算啥,卖身钱?
  几个手脚利落的山匪已经撸袖子上前打算拖走胡亥了,胡亥的眼底一道暗芒划过,下一刻,那只离他的脸咫尺距离的手就被一人压住了,胡亥抬眸看去。
  余子式修长的手正稳稳压住那山匪的胳膊,他淡笑着看向钱胜,笑着说了两个字。“不行。”
  “你不同意?”钱胜一扬眉,满脸横肉都抖了抖。
  余子式甩手将那枚钱袋抛了回去,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他回身伸出手,轻轻将胡亥的兜帽摘了下来。
  胡亥回头淡漠地扫了那群山匪,眉舒目朗一少年。
  钱胜原本扶着刀柄手肘一下子没能抵稳,手差点磕着他下巴。他声音都变了,“男,男的?”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俩给余子式带路的男人,眼中的杀意都在腾啸,那俩男人正好躲在老六身后。
  老六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钱胜的怒气,心中慌乱之下他开口打圆场道:“钱胜,男的,男的也成……”
  “他能给我生儿子吗?”钱胜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老六。
  老六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回头看向胡亥,惊觉这少年长得好看极了。他脑子里过电似的有了个念头,指着胡亥对着钱胜道:“你看他长成这样,这不就是跟女人一样吗?洛阳城里当官的,那些有钱人都这么玩,听说比玩女人还要舒服,钱胜你试着玩玩他……”
  老六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狠狠掀飞了,余子式捏着他的肩将人甩在地上,抬脚利落地踹在他肋骨处,听着老六一声凄厉的惨叫,余子式垂眸冷冷看着他,用一种极为陌生的阴狠语气缓缓道:“嘴放干净点。”老六觉得他肋骨都快被余子式踩折了,他忙止不住地告饶,余子式眼中戾气没散,反而一字一句问道:“听明白没?”
  “明白了,明白了!”老六连向钱胜求救都忘了,他当山匪这么些年,第一次觉得死亡离他这么近。
  身后不远处的胡亥看着余子式狠厉的动作,忽然轻轻笑了一瞬,他望着余子式的眼神很温柔,随即他幽幽转头看向正打算动手的钱胜,手微微一动,指间捏了片山林间到处都有的野棘叶子。
  钱胜一见余子式动手打老六,心中火气瞬间就旺了,他的狗再不识相,也轮不着一个外人来教训。他当下用刀指向余子式的脸,阴森威胁道:“放开他。”
  余子式抬头扫了眼钱胜以及他身后一票提刀山匪,心中基本已经确定这不是他想要找的人,压住胸腔莫名翻腾不止的戾气,他平静地转头看向胡亥,“我们回去吧。”说完他一脚狠狠踹开脚底下的老六,转身朝着胡亥走过去。
  “站住!”钱胜喝道。
  余子式眼神一暗,忽然抬手逼近钱胜,钱胜的尾音猛地颤了一下后戛然而止,余子式手里端着把匕首,冰凉锋刃正紧紧贴着钱胜的脖颈。钱胜拿着刀的手顿时僵住了。
  余子式视线没落在他身上,声音很轻,他抬着匕首淡淡问道:“还有事?”
  钱胜明显是僵住了,他身后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全都拿着刀怔在原地。良久,刚硬如钱胜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尽量平静地开口道:“没,没事。”
  余子式这才收了匕首,掩去了眼中的情绪,“走吧。”他对胡亥道。
  胡亥不动声色地将指间的野棘叶子卷入手心,跟上了余子式。临走前,他的视线掠过那地上捂着胸口不敢发一言的老六,眸光清清冷冷。
  ……
  余子式带着胡亥往山外走,刚下了雨的山林青翠欲滴,余子式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袖子微微一沉,像被人轻轻拽住了。他没停下脚步,一点点将袖子抽回来,脸色有些微微发沉。走了没一会儿,袖子又被人轻轻拽住了。
  余子式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走在他身后的胡亥,他垂眸轻轻扫了眼胡亥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视线有些发冷。
  “先生。”胡亥不知道余子式又怎么了,忽然之间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冰冷了起来。他刚想问怎么了,却在余子式的阴沉视线下住了口,一点点松开了余子式的袖子,那样子看着竟是有些莫名委屈。
  余子式重新回头往外走,他不是喜怒无常的人,可是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现在情绪的异样。他逼自己将莫名的心绪压下去,一心一意地回忆路线,可是少年垂眸失落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现,他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乱,乱七八糟的事儿,从那个让人恶心的山匪到雨夜少年模糊的眉眼,一幕幕全涌向了他的脑海,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第一次有些溃败,终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环视了一圈四周,他陷入了沉默。胡亥也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余子式的侧脸。
  余子式发现自己迷路了。
  是的,在这深山老林里,他迷路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所有的路线都被弄混了,只剩下纵横交错的一副模糊地图,延绵无边界。他终于看向胡亥,说了句离开那群山匪后的第一句话,“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胡亥点点头。
  一刻钟后,余子式与胡亥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倚着巨石坐下了。余子式拿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路线,想将记忆中的路线梳理清楚。
  胡亥见余子式拧着眉一脸凝重,又看了眼他划的东西,心下了然。看了一会儿,胡亥觉得余子式用树枝划地的力道与节奏似乎透出些烦躁的意思,他靠近了一些,刚想开口对余子式道“别着急,慢慢想一定能理清楚的”,结果刚说了“先生”二字,余子式忽然开口冷冷打断了他。
  “你别过来。”余子式的声音很淡漠,淡漠中甚至有些警告的意思。
  胡亥整个人都僵了一瞬,怔怔地轻声道:“先生……”
  余子式没有抬眼看他,手中动作未停,树枝在地上一道道划过响起尖锐的滋啦声,他平静道:“胡亥,你离我远点,我说真的。”
  胡亥撑着地的手一瞬间攥紧了,连碎石划开他掌心都没察觉,他定定看着那一脸冷漠的男人,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81章 剿匪
  
  洛阳城烟火坊,女子抬手挑起珠帘微微侧头,露出一截莹白手腕。
  余子式立在房间中,一身单色青衣,且儒且雅。闻声他回头看了眼虞姬,道了句“好久不见。”
  虞姬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赵大人,你刚那一眼,看得我都心神荡了荡啊。”
  余子式挑了下眉,没说话,倒是虞姬走上来招呼他在案前坐下,卷起猩红袖子,亲手给他倒了杯酒。她轻笑道:“赵大人,记得你不会喝酒,但是男人来洛阳不喝酒,那可是白走一遭了。”
  素手执酒杯,虞姬双手将酒递到了余子式面前,劝道:“尝尝?”
  余子式想起自己的酒量,有些犹豫,却终究还是接了虞姬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虞姬支着下巴慵懒地望着余子式,轻笑着介绍道:“这可是洛阳第二出名的东西,叫黄粱,据说是用西楚的黄粱米酿出来的,他们西楚夷人都没什么情致,这酒若是搁在洛阳还是咸阳,不定叫什么好听的名字呢。”
  余子式看向虞姬,问道:“洛阳第二出名的东西是黄粱,那第一出名的是什么?”
  虞姬眼中的笑意一瞬间就深了,她缓缓抬起手抖落衣裳,当着余子式的面,如玉指尖轻轻点了下自己的鼻尖。
  这一笑的风情,倾国倾城不过如是。
  余子式捏着杯子忍不住想,青衣真的变了。她原是最多情的人。
  不过虞姬接着又说了,“赵大人,你怕是还不知道,这洛阳城里如今除了我之外,你可是最出名的人了。”虞姬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木窗,搭着窗沿坐下了,她随意地指了个方向,略显不怀好意道:“沿着这条路,街头酒肆歌舞坊,十里长街春风楼,赵大人你如今才是真的名扬洛阳城啊。”她饱含深意地望了眼余子式,“大人可还记得那一夜,烟火坊阶前之事?”
  余子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竟是破天荒地主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虞姬是什么人?在风月场混成妖精的人,一眼就看穿了余子式的故作镇定,凉凉道:“大人,我也是颇为好奇,那一日我究竟是错过了些什么?不如你给我说说,免得我听信了外人的风言,真当大人是那种在歌姬坊门口当众宣淫的人。”
  余子式一口酒直接全喷了出去,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虞姬,“你说什么?”
  “时人都说了,烟火坊外月夜之下,两男子当众醉解衣裳……”虞姬恰到好处的截住了话头,抬手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满脸真诚道:“大人,无论外人如何说道,我是信大人你的。”
  我谢谢你了。余子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洛阳人都是群什么玩意?两男子月夜当众宣淫?你们还敢再扯一点吗?洛阳的群众们!魏国亡了!按大秦律,编排朝堂官员,老子能送你们集体去骊山凿始皇陵你们知道吗?
  虞姬一脸无辜,安慰道:“大人,你别动气,洛阳风气如此,比不得咸阳的正气。”越是开放包容的都城,越像是辞赋才子刀笔书生的江湖,洛阳城的士子大抵都疯癫放荡醉生梦死,说到底不过在这乱世图一场疯魔罢了。
  荒唐兴许是荒唐了些,但是不荒唐,无洛阳啊。
  余子式觉得他被虞姬一安慰,胸腔中的郁气更重了。他待会儿还得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从这条街上走过,沐浴在十里长街的灼热目光下,再次感受一下什么叫万人瞩目。
  他说刚怎么觉得一路走来行人看他与胡亥的眼神有些奇怪!
  余子式紧紧捏着手中的酒杯,完全不想多说一句话。
  虞姬回头忘见余子式那样子,微微眯了下眼,这从前的赵大人多少敞亮自在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惜羽翼名声了?嗅到一丝不寻常味道的虞姬起身,坐到了余子式身边,偏头细声打趣道:“赵大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吧?”
  余子式手一顿,随即冷冷一笑,“你说呢?”
  虞姬看着余子式清秀的脸,嘴角轻轻上扬,一字一句道:“赵大人,你不是喜欢那夜的少年吧?”
  “我疯了啊?”余子式脱口而出,望向虞姬的视线一瞬间锐利如刀。
  虞姬被那眼神唬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避了避,随即撑着地轻轻笑起来,那笑意味深长,看着余子式心中寒气直冒。余子式猛地皱了下眉,虞姬的笑让他浑身都不舒服了。
  “大人,人在山中行,不分世外与人间啊。”虞姬悠悠笑道,伸手将滑落肩头的衣裳勾了勾。
  “你想多了,我喜欢女人。”余子式镇定道,神色依旧没有丝毫的慌张。他余子式这些年装惯了光风霁月,这点道行还是有的。
  虞姬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眼神一瞬间慵懒起来,她手肘撑地,半晌,她忽然开口唤了一声余子式,“大人。”那一声千般风情,百炼钢随风化绕指柔。
  余子式回头看向虞姬,虞姬忽然伸手搭上了他的肩,仰头吻了上去,趁着余子式吃惊的一瞬,她舌头直接灵活地卷了进去。温香软玉,人间倾城颜色,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然后虞姬就被惊骇中的余子式狠狠推开了,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沉沦。那几乎是余子式的本能。
  那一下力道不小,虞姬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觉得五脏六腑都震了震,她心道自己也总算是尝了一回什么叫自作孽了。
  “你做什么?”余子式不可思议道。
  虞姬扶着肩自己慢慢坐起来,没去撩从肩头落下的衣衫,衣冠不整却又绝色倾城,她就那么静静看着余子式,半晌摇头诚恳道:“大人,你千万别再说你喜欢女人这话了,我替天底下的女人觉得委屈。”
  余子式看了一会儿发现虞姬不是在弄姿,而是真的被他那一下推倒在地爬不起来了,他忙伸手将虞姬扶起来,“你……你真是……”余子式竟是无话可说。
  “大人,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虞姬捂着胸口忍着疼道:“这回我就不收你钱了。”想起自己的身价,虞姬觉得自己也是找罪受,这旁人的事儿与她何干?这一痛过后,她当下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什么?”收钱?余子式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虞姬的思路。
  虞姬抬头看了眼他,忽然觉得颇为不耐,袖子一甩打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垂涎大人的美色,一时迷了心窍,如今已然好了,大人你走吧,我不送了。”
  被下了逐客令的余子式还尚未反应过来,虞姬却是直接起身将余子式推搡出了门,临关门前,她捂着胸口倚着门框最后悠悠望了眼余子式,“大人,长恨方知情深,别等人走了,酒淡了,才惊觉当时情深。”
  说完这一句,虞姬低头伸手关上了门。
  余子式站在门口看着被毫不犹豫合上的门,半晌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眉。
  走下楼,胡亥正抱着手臂倚着门,一双眼静静望着门外长街烟柳,繁华的烟火坊,喧闹的人声中,那少年安静得仿佛天地间独剩孤身一人。余子式没出声,他打量着那少年,忽然间发现那少年不知不觉间竟是比自己还要高了。安静沉默的样子透出几分不可测的意味,看久了,心中竟隐隐觉得陌生。
  “胡亥。”终于,他开口唤他。
  少年倏然回头看向他,即刻敛了阴沉神色在阶上立定,一双眼清澈明净,“先生。”脸上全然没有等了他大半天的不耐烦。
  余子式眼中的情绪却是一瞬间复杂了起来。良久,他走上前去伸手将胡亥的兜帽给他戴上,“走吧。”
  胡亥却像是浑身一震,忽然间僵住了一样抬眸死死盯着余子式的脸,盯着他唇角一抹淡淡的胭脂痕迹。眼见着余子式向外走,他猛地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余子式一愣,回头看向胡亥,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
  胡亥抓着余子式的手力道一点点加大,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一样,心中那一瞬间巨大的酸楚让他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抬头望向余子式,半晌才缓缓笑道:“先生,我喜欢你啊。”
  余子式望着那少年笑着说着话的模样,第一次觉得那笑跟哭似的悲凉,他刚想问怎么了,胡亥却是缓缓松开了他的手,深深望了他一眼,回身朝着长街的另一个方向离开。
  “胡亥!”余子式唤他。
  胡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