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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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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数大武林世家并立,包括天刹盟总舵也在此处的藏龙卧虎之地,要想成为地方一霸,难度很大。但是这汉子也的确是个令人头疼的主,不为别的,因为他是青州城里出了名的泼皮。
这人名叫李虎,因其性情无赖,一旦被他缠上便如水蛭附体不得安宁,所以人送外号:鬼难缠。
李虎纠集了一群地痞无赖,在城中专门向商贩们敲诈勒索。如果不给,轻则天天上门生事捣乱,重则伙同帮闲砸铺打人,弄得鸡犬不宁。他也不是没被官府拿去打过板子,可此人性情既无赖又凶悍,放出来之后,便找到那告他之人家门,把人家当砸了个稀烂,人也痛打了一顿。他更是当众扬言,谁要惹火了他,他就杀了谁全家,大不了赔了自己一条命,照样不亏本。
寻常老百姓,谁不想安安稳稳过太平日子,哪个肯惹火烧身?只能忍气吞声,尽量不去招惹此人,睁一眼闭一眼,明哲保身。可也正因如此,这帮无赖混混的气焰更盛,越发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此时围观者甚众,却无一人敢上前说话,只能眼看着那年轻公子,和这城里出了名的泼皮面面相对。看那年轻公子外表温文,又孤身一人,而李虎身边却是一伙帮闲无赖涌了过来,双方势力如何,高下立分。虽然不明白好端端的,那年轻人怎么就惹上了鬼难缠,但看这架势,他是要吃大亏了。
紧攥着手腕,虽然脸都疼得歪了,那李虎却照样咬着牙,一脸色迷迷的下流相,□□着瞅着叶明昭。
“小哥儿,这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了。怎么,当年的破事儿都忘了,还敢回这青州地面?我就纳了闷了,你说这男人的身子有什么趣味,能让人为了你,水灵灵的美人儿都不要了。哥哥我可是真想尝尝,到底是个什么销魂的味道?”
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这下流言辞听入耳中,叶明昭不由得怒火上撞,剑眉倒竖,星目圆睁!
“混账东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啧啧啧,小哥儿长得挺俊,怎么脾气这么凶啊,这叫谁还敢疼你呀?”见叶明昭发怒,那李虎越发一脸的无赖相,伸手比着自己的脖子,嘻嘻笑道:“小哥儿,你说我找死,我就是找死又怎么样?你杀我呀?这么多眼睛看着,有胆子你就动手,来呀,来杀呀!”
说到最后,他居然腆着脸凑上前去拉扯叶明昭,要抓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送。可惜他没能得手,反被叶明昭一把抓住手腕顺势一转,背后一个大反拧,将他反压着胳膊牢牢按在道边树干上,只按得他一动不能动,感觉脸都要压扁了,手臂更是随时都会折断的样子,痛得他连声大叫:“哎呀呀断了断了断了,快放手,放手!”
“哼!”叶明昭冷笑。“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原来是个废物!这点能耐也敢来惹我,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滚!”
他用力一推,李虎便被扔出几步开外。照理说这人只要脑子还算正常,这个时候就应该知难而退,顺着台阶赶快下才对。可这李虎今天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明明刚吃了苦头还不记教训,仍然纠缠不休。
“哎呀小哥儿,你往哪走!别走啊,听哥哥给你叙叙旧,做人不能忘本,忘了自个干过的下贱勾当,那可不成啊!”
“你说什么?!”叶明昭猛一回头,怒目瞪视。
李虎回过头去,朝着自己身后那群帮闲嬉笑道:“你们说,这事好笑不好笑?这小哥儿才几年不见,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人模人样的装起公子哥来,真笑死人了!要说这青州城里,哪个不晓得他当年的那档子破事,不要脸的事做都做了,还装什么假正经?怎么,龙家的奴才不当了,找到了新主子,腰杆子也硬了?现在装得一本正经,早就不要干那种丑事,还真是当□□立牌坊,十足的贱胚子!”
一群帮闲哄堂大笑,哄笑声中,不停地对着叶明昭挤眉弄眼,淫猥之意十足。叶明昭虽然并不懂他们所说的旧事究竟是指什么,但就算是个白痴也不能不明白,那是对自己极恶毒的侮辱。大庭广众之下,无端受此无赖羞辱,任谁也无法忍受,更何况围观者各种异样的目光都投到自己身上,嘀嘀咕咕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只气得他银牙紧咬,怒发冲冠。
“无耻之徒!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叶明昭右肘一挥,照着李虎的面门就是一撞。这肘的威力比拳更大的多,何况是这迎面一肘,只撞得李虎眼前金星乱舞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陀螺一样原地连转七八个圈,没等他还魂,叶明昭紧跨一步左膝又是狠狠一顶,正中他的小腹,李虎闷哼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李虎趴在地上,哇的吐出了一口浓血,疼得气都要接不上来了。勉强抬头,只见叶明昭居高临下站在面前,半俯首看着自己,他的脸一半罩在树木的阴影里,青天白日里竟透出一种阴森之气,犹如一尊活阎罗。
眼见李虎半招也没出去就被打趴,那群恶棍帮闲倒也讲义气,纷纷叫嚣起来:“好小子,还敢打人!”抄起棍棒一拥而上,围攻叶明昭。
可惜打架这回事,有时并不是人多就能取胜的。叶明昭的功夫哪里是这帮乌合之众能比的,再加上他真是恨极了这群无事生非的无赖,下手再不客气,左右开弓,拳□□加,只打得众泼皮连滚带爬,鬼哭狼嚎。
见这青年出手如闪电,无论哪个,但凡沾上他的手脚就是咯嚓一声,又准又狠,人体关节被卸掉的声音叫人听了牙直酸。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直看得围观者眼花缭乱,知道今天是遇上了大行家,这才是武林中的高手。看这帮平时欺行霸市的泼皮被打得满地找牙,真是大快人心,有人忍不住高声喝起彩来。只可怜那帮泼皮,叫爹叫娘也没人同情,指指点点都在暗骂活该。
叶明昭放倒了最后一个,转过头来去寻罪魁祸首李虎,这时的李虎早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有个地缝钻进去也好。平日里横行霸道,欺负善良老百姓惯了,今天可算是遇上了狠的。这位才真是打架的爷爷,斗殴的祖宗,他们这点伎俩根本就不够看的!为了点昧心银子招惹上这个凶神,那些银子现在还不知道够不够医药钱,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他现在只巴不得那凶神忘掉自己的存在,但今天这档子事根本就是他挑头的,人家忘掉谁也不会忘掉他!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掉,看见那凶神的目光向自己直扫过来,李虎顿时恐惧地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你怎么哑巴了?”叶明昭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说着绷了绷肩膀,晃了下胳膊,迈步向李虎走了过去。他这个动作落在这帮一天到晚街头混事的家伙眼里,对这种态势实在太熟悉了,这根本就是个要打人前的热身动作。李虎只挨了一肘一膝就去了半条命,又看到弟兄们的惨状,哪里还禁得起被这凶神再揍上一顿,眼看对方露出一副还没打过瘾接着再来的架势,实在奉陪不起,吓得魂都要没了。
“大哥,大哥,饶命啊!”李虎忙不迭地求饶。“不是小的成心要冒犯大哥的,是有人叫小的这么干,小的一时糊涂拿了他们的银子,冒犯了大哥,小的瞎眼,小的该死!大哥你高抬贵手,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有人?是谁?!”叶明昭厉声喝问。
“小的,小的不知道!”
“你敢耍我!”叶明昭大怒,一把揪住李虎的衣领,将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说!谁让你干的!今天不说个明白,我拆了你!”
“小的……真的不知道……”李虎身在半空,拼命挣扎,“那是个蒙面人……蒙着脸,给了小的一锭银子,叫小的和兄弟们在街上找大哥的麻烦,说事成后还有重赏……小的真的不知道他是信,大哥你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上有老,下有……”
他的话音在此嘎然而止,突然头一歪,再也不动了。
“怎么回事?”
叶明昭惊觉不对,抬起左手一探对方鼻息,惊愕地发觉李虎已经断了气!
“死了?!”
他一松手,李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双眼睛兀自睁着,瞪视着上方的天空。
众泼皮本来噤若寒蝉,忽然发现李虎情况有些不对。有胆大的战战兢兢爬了过去,壮起胆子去推李虎。“老大,老大!”
李虎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这诡异的情形把那人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不探犹可,一探之下,登时惊恐地大叫起来。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伸手直指着叶明昭,那人声音里满是惊恐。“他把老大打死了,他把老大打死了!”
围观的人群原本以为又是这帮混混在玩鬼把戏,为了讹人,装死的招术也使了出来,但看双方神态表情都不对,李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而叶明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阴晴不定。有多事的急忙走上前两步,弯腰去看,这一看,大惊失色。
“真的死了!”
第21章 第 21 章
刹时间,人群一片哗然。
“死人了,死人了!快去报官!”
李虎真的死了,叶明昭心中的震惊也非同小可。
虽说狂怒之下给李虎的那两下力度的确不轻,但他从没打算真的把人打死,出言威胁也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外强中干的草包而已。毕竟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实在是件蠢事,就是有侠以武犯禁之说,也不能做到这个程度,所以他出手的时候一直拿捏掌握着分寸,以那李虎的身体壮实程度来看,能揍得他躺上十天半个月,却并不会要他的命。…
可是此刻,那李虎却实实在在的是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中。这个变故,令他着实吃惊不小,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出什么事了?!”
正在脑海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叶明昭急转脸,看见花连华和一个锦衣人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了过来。
那锦衣人不是别个,原来正是凤云霄。
和叶明昭走散之后,花连华却巧遇了也来观花神会的凤云霄,两人就此攀谈起来。谁知没谈多久,就听到议论纷纷,说那边有个小哥儿在和一群泼皮打架。
听到这话,花连华心里当时就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只是他还带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老天保佑,这回不是自家那个惹事生非的主。可是赶过来一看,花连华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那不是叶明昭,又能是谁?
为什么每次一听到有人打架,十之八九都和自家这个主儿有关?难道他就是个惹祸的根苗?又为什么每次自己的预感,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别人是乌鸦嘴,自己这算是什么,乌鸦感?
“这是怎么了?”看到原地的情形,花连华和凤云霄不由自主地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花连华一把抓住了叶明昭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叶明昭焦躁地皱紧了眉头。“我不知道!我就打了他两下,他就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一声厉喝骤然响起。
“哪死人了?在哪儿!”
三人闻声转脸,只见几个官差打扮的汉子,正朝这头走了过来。
看到官差,花连华心头一跳,正在思忖此事如何善了,却听一阵如破锣扯开了猛敲的号哭声,惊天响起。“官爷,你们来得正好,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见到官差,那帮原先正躺在地上□□的帮闲一窝蜂地爬了起来,扑向了官差。
“官爷,我们老大死的好惨,官爷要为小民做主啊!”众人边哭边直指叶明昭。“他是凶手,他就是凶手,这么多人都能做证,是他把老大打死了!”
有官差走上前,验看了一下尸体,转头说:“头儿,是李虎!”
“什么,是那个鬼难缠?”
青州府衙的官差对李虎这帮泼皮头痛不是一天两天,听到死者是他,很是意外,一个年轻的官差脱口而出:“鬼难缠死了?还真是少了一大害。”
这话一出,那帮泼皮如何肯依,更加呼天抢地。
“官爷,就算小的们平日里是好惹点事,给官爷们添麻烦,可也是地方子民哪!哪怕小的们长的再不招人待见,也是爹生娘养,也是一条人命,怎么能就这么让人给白白打死了!”
死的就算是鬼难缠,到底也是一个人命案,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差叹了口气,对叶明昭说:“既然出了人命,这位公子,还是要麻烦你和我们到衙门里走一趟了。”
花连华见势不对,急忙喝道:“先等一下!”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官爷稍等,我有话和我兄弟说一下。”花连华把叶明昭拉到了一边,急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这……”叶明昭有些烦躁。“这让我怎么说呢?”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吞吞吐吐!”花连华急得差点跳脚。“你不告诉我前因后果,让我怎么帮你,在那干着急吗!”
这事儿的起因叶明昭还真不想说,可看着花连华一脸焦急之色又实在不能瞒他,而且现在不说,等下到了公堂上还是得实话实说,叶明昭只得叹了口气。
“我正在看花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泼皮,在我背后动手动脚。被我小惩之后不但不肯收敛,还伙同帮闲更加羞辱我。我一怒之下才出手教训他们。但从头到尾,这人我只抽了他两下,下手的时候也有分寸,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我到现在也在纳闷。”
本以为叶明昭说的动手动脚是指行窃,然而听到后来,觉出味道有些不对。
“羞辱你……你是说,那无赖动手动脚,是在轻薄你?!”
“我……”叶明昭有点尴尬,又有些恼怒。“可以这么说吧。那无赖摸我就算了,还一个劲往,往下面摸,真叫人恶心!”
“该死的东西!”花连华低骂了一声。
“不用骂了,已经死了。”叶明昭也很无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想到这里,他又无法控制地焦躁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早知道出门先看皇历,你说这叫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那李虎一个大活人,真切的死在了眼前,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无论如何这场官司是跑不了的。早知有此祸事,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清风堂不要出来,也不会招此飞来横祸。
“你别急,我一定会弄清楚的。”花连华说:“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下手不知道分寸,你说死不了人,那就肯定死不了人。这件事,有些蹊跷。”
“人到底怎么死的,让仵作好好验一验,或许就能知道真相。”这时凤云霄忽然走近,开口道:“外表看到的现象并不等于本质,但本质却是通过现象反映出来的,所以只要找到关键点,就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答案。”
花连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一动。
“或许,你说的对。”
第22章 第 22 章
青州府衙之内,肃穆升堂。
人命案件,非同小可。平日里再怎么不务正事,得过且过,遇到这种大事,被称为糊涂大人,三日有两日半浸在酒乡,整日浑浑噩噩的青州知府袁廷玉,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官袍加身上得大堂,那双平日里怎么睁也睁不大的细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三绺长须飘动,愈见表情肃穆。
堂威齐喊,三班衙役分列两旁,堂下五木齐全,一派森然。胆气稍有不足的人,到了此等地步,见了这样阵势,早已吓得两腿打颤,骨软筋麻。
这真是,人心似铁非是铁,王法如炉真如炉。
袁知府草草察看了一下李虎的尸身,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便命将尸身抬到验尸房,召仵作前来检验,同时命带上那群混混问话。谁知那些人上得堂来,除了口口声声喊冤叫苦,再怎么问也问不出别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陈词滥调,群丑无赖,令人生厌,袁廷玉早已不耐烦,一拍惊堂木,喝令带疑犯上堂。
威武声中,只见一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缓步走进堂中,当庭见礼。
“小民叶明昭,见过大人。”
一见此人,袁廷玉不由在心中惊叹了一声。
“好精神的儿郎!”
只见这青年,一双明眸如星,黑白分明,神清而骨秀,气宇非凡。再看看那些无赖,个个面目丑陋,嘴脸刁钻,与那人立在一处,真是妍媸分明,天差地别。在这样强烈的反差之下,袁廷玉先已对叶明昭起了几分怜惜之心,好言吩咐他站立一边回话,叶明昭道谢后起身,站在了堂下。
堂上询问籍贯姓名,叶明昭一一回答。看他言语斯文,礼貌周到,袁廷玉心中更增添了几分好感。这样一个人物非凡的青年,不要说是那李虎未必是被他打死的,就算真是他失手打死,也不过是为地方上除了一个害虫。要让这样一个年轻英侠去给那个死不足惜的无赖泼皮抵罪,太可惜了,应该想个法子为他脱罪才好。
“大人,大人,他就是凶手,千万不能放过他!小的们大哥死的好惨啊,大人不为小的们做主,大哥死了也闭不上眼啊!”
袁知府正在苦苦思索,忽然耳畔那群无赖的哭号之声又起,真是扰乱他的思路,败坏他的情绪,立刻拍案大怒!
惊堂木重重一拍,袁廷玉怒喝道:“大胆刁民,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撒泼,再要喧哗,拉下去重打四十!”
三根堂木往前一掼,吓得那群泼皮噤若寒蝉,再不敢放刁取闹。耳边少了无数苍蝇聒噪,登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袁廷玉长吁了口气,转向了叶明昭。
“叶明昭,本官看你气度不凡,当是知书识礼之人。既读圣贤书,为何不思修养自身,反而如此好勇斗狠,光天化日之下将人打死,就不知道王法吗?”
叶明昭躬身答道:“大人明鉴,并非小民好勇斗狠,无视王法,实在是这干人恶意挑衅在先,忍无可忍。还望大人明查。”
“原告说是你倚仗自身武力,恃强凌弱,无辜把人打死,你又说是他们挑衅在先,恶人先告状。本官不能偏听一方,你把详情如实道来,本官好做判定。”
今天这件事,对叶明昭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说起来都是好说不好听。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实话实说又过不了关,只好如实交待。
“大人容禀。”朝堂上一礼,他回答道:“小民今日本是与兄弟同行来城中观赏花神之会,花车出现的时候,李虎来到正在观看花车的小民身后,动手动脚,举止十分猥亵。小民一怒之下拧伤他的手腕以示小惩,原想使其有所收敛,谁知这李虎性情刁恶,不但不肯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伙同帮闲一起大肆羞辱于我,种种秽语不堪耳闻。堂堂男儿,无端受此羞辱,如何能忍?小民大怒之下,动手打了他是不假,随后众帮闲一齐上前围攻小民,当街斗殴也是实情。但这李虎我只给了他一肘一膝,肘击在脸,膝撞在腹,分寸绝对不会使人致命。他突然身亡实在令人意外,还望大人明察。”
听了叶明昭这番话,袁廷玉大感意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前因后果。
他上下打量着叶明昭,只见他神色平静,不卑不亢,面上虽有惭意,并无羞容。真正是心无鬼祟,正大光明。越是打量,就越觉得其人眸正神清,一身正气,有侠客之风。
袁廷玉心中纳了闷。
虽然如今之世,男风一事并不算太稀奇,那李虎就算有点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这叶明昭……姑且就不说美貌不美貌这回事了,这位外表看着是文文静静,可那精气神摆在那里,要当成文弱书生实在有些难度,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也看得出这人不会是好惹的。那李虎到底打哪看出这位爷是能调戏得动的?他是吃错了药还是得了失心疯,居然想猥亵起这位来?
正在此时,仵作已经验尸完毕,上堂禀报。
那李虎头面破损,腹部有伤,正是拜叶明昭那一膝一肘之赐。不过都是皮肉之伤,看起来脸上血乎乎的有些吓人,其实骨骼和内脏都没有受损,也就是说他真正的死因,并不是挨打造成的这两处伤。但尸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也没看到其它可疑的伤,仵作推测其最可能的死亡原因,是死者原本患有某种隐疾,恐怕是在争执之中惊吓过度,导致猝死。
听到这个结论,不要说是堂外听审的花连华等人,就连袁廷玉都松了口气。不过虽然确定李虎不是被叶明昭打死,吓死也是有一定责任的。横竖这人都已经死了,去怪死人胆子小也没意思,叶明昭也没什么好申辩的。袁廷玉于是判其暂时收押,允许其亲属三日之内前来取保,交钱赎人。
这厢判完了叶明昭,袁廷玉便沉下脸来,惊堂木重重一拍,怒目瞪向那帮泼皮,厉声喝道:“尔等狗才,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做出如此无耻行径,败坏伦常,坏我民风,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给我拉下去,重责四十大板!”
这厢刚掷下签子,那边等的不耐烦的三班衙役早已手痒难耐,一声吆喝,如狼似虎一般,将众泼皮拖了下去,由不得其挣扎,按倒在地抡板就打。刹时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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