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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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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那个儒雅温文，多情体贴的高贵公子，只不过是一张欺骗众生的假面具。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面对龙七叶的怒斥，凤云霄丝毫也不生气，那双迷人的眼眸微微挑起，唇边勾起了一丝魅惑的笑意。“既然你听信了纳兰月明的话，觉得我没有良心，没有人性，你今天来应该不是没有目的。那么七叶，你今日找我，意欲何为呢？”
“离开小姐，不要再去招惹她！”龙七叶一字一句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似是听到了最有趣的事，凤云霄放声大笑起来。“七叶，我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你以为你是谁，龙在承还是雷霆？让我离开龙星华，我就会离开？你凭什么？”
“我什么都不凭，只凭我手中这柄剑！”嗖的一声，青锋宝剑已然攥在了手中。龙七叶狠狠瞪着凤云霄，咬牙道：“凤云霄，你想娶龙星华，白日做梦！像你这等薄情寡义，好色成性的花花公子，根本不配得到龙星华，你不配！”
他的激烈反应令凤云霄为之一愣，看着握剑身前，怒目而视的龙七叶，一时也有些错愕，然而短暂的僵凝气氛后，凤云霄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我早该料到了！”
“你料到什么？”龙七叶怒问。
“料到什么？”眉梢一挑，凤云霄轻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你家小姐一直有意，不是吗？”
龙七叶微一愣神，尚未来得及答话，凤云霄已接下去道：“说起来这些天也真难为了你，要你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怎么能不妒火中烧？你对我心存杀意，我一点也不奇怪。现在你终于忍耐不下去了，是不是？唉，我还真是可怜你，凭你一个一辈子都赎不了身的奴才，再怎么喜欢，又怎么可能娶到龙小姐？说句不好听的话，还真是癞□□想吃天鹅肉。你就算有本事杀光了想娶龙小姐的男人，你家主子也不会是你的。龙七叶，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趁早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你……”龙七叶只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已被怒火烧得通红。他怎么也想不到，凤云霄竟然如此的是非颠倒，睁着眼睛说瞎话！
“凤云霄！你如此黑白颠倒，血口喷人，我龙七叶断不与你善罢甘休！”话音未落，呛的一声锐响，青锋剑已然出鞘，直指向了凤云霄。“武林第一剑，今天就让我领教你的剑术！”
眼看这一幕，凤鸣楼的家人个个目瞪口呆。想凤云霄素有中原第一高手之名，剑法独步天下，号称神剑，岂是浪得虚名。这少年是谁，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老虎嘴上捋须，找上门挑战？虽见利剑指着自己，凤云霄也不生气，瞧着龙七叶，仍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往日里我要和你论剑，你是怎么都不答应，怎么今天，主动拔剑了？”凤云霄轻轻一笑。“难道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混账！”龙七叶勃然大怒。“我对小姐，才不是你所说的那样龌龊！”
“不是？那你拼生拼死，所为何来？”凤云霄笑道：“还是说，你当真只是为了回报所谓的情义，就甘愿舍生忘死？如今这世上，居然还真的为了情义付出却不求回报的君子吗？”
“与你无关！”龙七叶怒道：“我不是你，不要以己度人！”
凤云霄冷笑一声，他伸手轻轻拨开了面前的剑锋，慢条斯理地道：“不论你是情义也罢，痴情也罢，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的无礼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我离开龙星华，我也不是不给你机会，你就不必这样剑拔弩张了吧。”
龙七叶闻言一怔，倒转青锋剑，诧异地看着凤云霄。瞧着他的表情，凤云霄轻轻一笑，悠然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家奴，却号称龙翔山庄第一高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这份能力的确让人佩服。既然是这样，你想争取的事情，就要凭你的本事。”
说到这里，凤云霄的笑容忽然一敛，慵懒的神态瞬间荡然无存，眉宇间煞气顿现。“我凤云霄出道以来，放眼江湖，与剑道无人争锋。你既以剑客的身份向我挑战，我不能不成全了你。三天后，你我在西山决一高下，如若你能胜了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如何？”
龙七叶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又听到凤云霄的声音响起。“当然，我不勉强你，你若害怕便只当我从未说过这话。那就麻烦你回去告诉星华一声，过一段时间我便上门提亲。凤鸣楼和龙翔山庄，也算是门当户对，我若诚心诚意去求亲，想来龙庄主没有不允之理。她可以安安心心等着做我的新娘，至于你嘛……”
他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色，斜睨着眼睛瞧着对方笑道：“以她那么看重你，想必到她出嫁之日，你也会被列入她的陪嫁名单，跟到我凤鸣楼来。到那时候，你就是我凤鸣楼的人了，所以趁早现在不要对我如此横眉怒目，不然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龙七叶也不是傻瓜，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咬牙道：“你没有这个机会！凤云霄，三日之后，我在西山寺等你，你我决一死战！”
说罢，龙七叶拂袖而去。
“生气了？真是有趣，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将傲骨深藏，却原来，要你爆发真性情并不难，只要触到你的逆鳞。”
慢慢的品了一口香茶，看了厅外一眼，凤云霄收敛起了轻佻的神色，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冷笑。
“情义，这世上真有永恒不变的情义？不外乎是利用和被利用，执着于此，真是天真得令人怜悯。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你所执着的情义，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第109章 第 109 章
冬日的西山之巅，风寒料峭，满山的枫叶早已凋零殆尽，凛冽的寒风中，那手持长剑的少年，背对晨光而站，修长的身影，更加显得萧瑟。
林中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得见那一身灰白的衣衫，和周身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凤云霄，亮剑吧。” 龙七叶长剑一扬，指向了对方。
凤云霄微微一笑。
“记得我们初识那天，我就提出和你切磋剑术，可惜，你始终都未曾接受。你不肯承认自己是剑客，只将自己摆在杀手的位置。今天，你终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以剑客的身份向我挑战，我很欣慰，能有机会与你一论剑道，这是我的荣幸。”
“你尊重剑道，却不尊重人心。”龙七叶冷笑了一声。“我今天，并不是要与你论剑，而是尽全力与你一决生死。就让我见识一下，武林第一剑，真正的力量。”
手腕一抖，龙七叶一个箭步，跃上前去，利剑划出了一道弧光，已直奔凤云霄的面门。凤云霄侧身一闪，避过这记寒锋，右手一扬，凤魂剑已然出鞘，格住了对方的剑势，反手一挑，化守为攻，向着龙七叶，发动了进攻。
龙七叶，龙翔山庄的死契家奴，是其十八卫中，排行第七的武卫。虽然身份低微，却是武功高强，江湖人称“七叶离魂剑”，剑术狠辣，下手不留活口，一剑追魂。
凤云霄，凤鸣楼的少楼主，年仅十七岁时，便在武林大会上夺得魁首，剑术被誉为通神，号称“武林第一剑”。
今天，这两大世家之中，这样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却在此高山之巅，佛寺之畔，兵刃相见，生死决杀。
七叶离魂剑，素以凶猛强悍着称，在搏击中，连续不断的发起一波波凶狠的攻击，仿佛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将对手毙于剑下，这种亡命之徒般的打法，令人为之胆寒。遇到这样的拼命三郎，胆气稍有不足，便已成了剑下亡魂。
情知七叶离魂剑绝非浪得虚名，凤云霄虽有武林第一剑之名，也不敢轻敌。他全力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柄凤魂剑寒光如雪，封杀住了龙七叶的强劲攻势。两人一来一往，进退纵横，片刻之间，已经过了数十招，这原本是佛门净地的西山顶上，剑气扫落叶，飞沙走尘，杀气腾腾。
凤云霄自出道以来，与无数实力强劲的高手对过阵，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此刻的对手那样难以捉摸。他有神剑之名，只要一交上手，对方的每个意图，都在他的眼前无所遁形。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感到困惑，和他交手，只能凭借着本能见招拆招，失去了那种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中的从容感，但这并未让他惶恐，反而这第一次不能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令他更加兴致高涨，战意沸腾。
一个强劲的对手，一个能够尽力一战的对手，正是他渴望已久的。凤云霄的情绪越来越兴奋，但出剑之势，却丝毫不显激动，反而越发显得从容自若，而反观龙七叶，随着战斗的持续，他额前的冷汗却是越渗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交战到此时刻，凤云霄已经查觉，龙七叶的剑术，虽然凶猛，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刚猛有余，内力不足。难道，他受伤了？
内力不足，这种情形出现在以拼命三郎著称的龙七叶身上，着实诡异。过招之间，龙七叶的几势最为狠绝的杀招，都因为他力道上的不稳，而失了原先的威力。高手对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的情形出现在如他这般的高手身上，偶然一次还勉强可以原谅，可连续数次都如此，已经不能用失误来解释。凤云霄心念一动，剑光闪动间，惊鸿一瞥地看到对手的容颜，已是细汗密布，竟似体力不支。
他出什么事了？
然而，虽是体力不支，他的一双眼睛，却闪动着无比执着的光，凌厉的攻击丝毫也未有所缓和。
看起来，今天他是真的要和自己拼命。他的剑术太凶悍，就算他内力不足，想要毫发无伤的制住他，却也不是易事。
电光石火之间，凤云霄手中的剑，已如有生命的灵蛇一般缠住了对方的剑，龙七叶似已筋疲力尽，这股刚猛的力道传到他的手腕，如同雷击一般，震得他连手中的剑也拿捏不住，虎口一麻，长剑已然脱手。与此同时，凤云霄的剑已奔到了面前，龙七叶身体仓促一仰，唰的一声，剑锋已从他头顶掠过，竟挑落了束发的带子，霎时一头黑发飞散而下，幸而他的头发并不算很长，虽然散落还不至于遮住视线。他一个急旋身闪开剑锋，谁知还未站稳脚步，那道寒光已然再至，眼看生死只在一线间，龙七叶双眸猛然一睁，剑的寒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睛。
冰凉的剑锋指在了他的额前，骤然停住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额间，淡淡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剑锋缓缓流下，形成了一道诡异的轨迹。
“你输了。”锋利的剑，直指着那人的前额，凤云霄盯着他的眼睛。“你剑已脱手，还有什么话说？”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龙七叶的眼眸，如同额前的剑光一样森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输了一场比武，你就甘心就死吗？” 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眼前的对手，凤云霄低沉地问道：“你与我并无仇怨，只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情愿赴死，你的命，就真的这么微贱，不值一提？”
“愿赌服输，我既已输了，生死由你，不必多说！”
看着眼前的少年，凌乱的黑发在风中飞舞，那双无情的星眸，映着森森的剑光，使得他冷冽的容颜，愈加清寒。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凤云霄深黑的眼瞳微一收缩，面上却无表情，令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不，我不杀你。”他冷冷地一笑。“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反倒是龙星华视你如兄如友，如果杀了你，她必定恨我一辈子。你就算死，也达到了目的。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为了凤鸣楼的前程，我会设法与龙翔山庄联姻，求娶龙星华。你就是再不服气，也没有改变这个事实。因为你输了，愿赌服输，你再也没有立场阻止我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
龙七叶猛然一惊，直盯着眼前的人，一双冰冷的眼眸，已经染上了火焰般的颜色。
“你再不甘心也没有用，愿赌服输，可是你自己说的。”凤云霄冷冷地笑了起来。“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去跟龙星华告状，你可以去对她说，我不但放浪好色，男女不忌，还薄情寡义，对纳兰月明如何始乱终弃。可你觉得，纳兰月明会敢出头，为你这番话作证吗？他既已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可见这对他来说，难道会是一件多么光彩的往事，愿意闹得尽人皆知？至于龙星华，到时我只要告诉她，那全是你嫉妒怀恨，身为卑贱的家奴，自己得不到小姐，便要破坏她的姻缘，用心何其险恶，到时看你怎么向她交待！”
“你混账！”龙七叶怒吼一声，气得全身发抖！
第110章 第 110 章
可是，就算凤云霄的话再恶毒，龙七叶的心底深处，仍不得不悲哀地认识到，他说的并不错。龙星华是如此的喜欢凤云霄，就算她再信任自己，在意中人的柔情攻势面前，那样的信任，也显得过于脆弱。而美丽的小姐，温柔的贵公子，以及随侍小姐多年，形影不离的年少家奴，这样的关系，又是多么的容易令人想歪。可他又有何德何能，能比得上凤云霄呢？如果他在龙星华面前说凤云霄的坏话，恐怕在他人的心中，绝不是为了小姐好，而是他居心暗昧，才意图破坏这桩天造地设的姻缘。至于月明……
不要说是他不敢，就是龙七叶自己，也不敢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往事。
只要凤云霄不放手，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让龙星华主动离开他。
并不是不曾禀明龙星华，他亲眼目睹凤云霄在牡丹阁的风流阵仗，也不是不曾设法暗示过她，他对她未必真心相待。可是，龙星华的回答，却令他惊骇莫名。
“如果，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喜欢你，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欺骗你的感情，将来并不会真心待你，你难道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龙星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才轻轻答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仍然会喜欢他……我已经陷下去了，便是他当真骗了我，我也无法自拔了……”
她抬起头来，茫然望着屋顶，轻轻念出了那首令人心碎的词。
“春日游，杏花开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星华啊星华，相处未及多久，你情根竟深种如斯吗？竟已到了如此无怨无悔的地步？你可知道，那沉重的生命之痛，不是你所能负担的起的！许多时候，人都会执着于眼前，被一时的冲动所左右，完全忘记了，所要承载的是一生一世。纵然你情愿承担，一生不悔，我却不能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
看着龙七叶眼神里的波涛汹涌，凤云霄为之一笑。
“七叶，其实你何必如此生气？俗话说的好，妻子如衣服，朋友如手足。再美丽的女人，也不过是件华美的衣物。人不能没有衣物，可也不值得为之舍弃性命。你也是男人，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听到这句话，龙七叶终于怒不可遏。
“凤云霄，我告诉你，龙星华，不是任何人的衣物！如果你敢伤害她，哪怕死入地狱化为厉鬼，我龙七叶也绝不放过你！”
凤云霄并不动怒，只是讥讽地一笑。“你还真是痴情啊。就算是我放弃了她，又与你有何好处，你能得到她吗？还不是一样，为他人做嫁衣裳！你真的心甘情愿吗？”
“我说了我不是！”龙七叶怒吼！
他对龙星华之心，清清白白，天日可鉴。纵然她和他是女主男仆，可男女之间，难道除了儿女私情，就没有别的情义了吗？凤云霄饶有兴味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缓缓收回了长剑。
“龙星华对于我，是个不错的妻子。但这世上适合我的女人，倒也并不是只能选择她一个。龙七叶，你要我离开龙星华，也不是绝对不可以，只要看你，是不是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一听此言，龙七叶登时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星眸，难掩惊疑。他不过是一介家奴，一身所有皆是山庄所赐，连人身权都是山庄的，凤云霄又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要什么……”凤云霄向前走了几步，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一笑。“我能从你这得到什么？你的一切都是龙翔山庄的，你能有什么，属于你自己？”
龙七叶无言以对，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凤云霄话里的险恶含意，只是想着，如果凤云霄真有想要而求之不得的东西，那这样东西必定不是能用正常手段得到的。要真是这样，他也只能江湖道义权且抛一边，哪怕劫夺短抢，不择手段也务必要弄到手。
凤云霄低下头，看着龙七叶，微笑道：“不过，你的确有一样东西，是属于你自己的，即使打上了龙翔山庄的烙印，也依然属于你自己。”
“是什么？”
龙七叶被弄糊涂了，看着他原本凌厉的目光变得迷茫起来，凤云霄轻笑出声。
“那当然，就是你。”
“我？”龙七叶还是不解。看着如堕五里雾中的他，一身杀气收敛起来，此刻竟颇有些令人怜爱的懵懂，凤云霄失笑。
“听不懂吗？”他悠然笑道：“字面上的意思，有何难解？”
龙七叶猛吃一惊，惊愕地看向了他。
他想要我给他的东西，我是我自己的……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龙七叶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他禀性孤高却并不自恋，实在难以相信以凤云霄阅人无数的眼光，能对自己产生什么特殊的想法。然而，纵然他不能相信，凤云霄接下来所说出的话，令他直如五雷轰顶。
凤云霄笑了，他伸出手，缓缓划过了少年清俊的面庞。
“做什么这么吃惊？你既然知道我和纳兰月明的事，就该明白，美丽的女人或俊秀的男子，对我而言，都是可爱的。”
“你……你……”
龙七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并不是吓的，而是气的。他再怎样不愿相信也无法回避现实，凤云霄的言辞举止间，暧昧之意如此浓重，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有趣。你的眼神太过凌厉，绝不是一个家奴所能有的目光，让人过目难忘。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甘于人下之人，却没料到，你原来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七叶离魂剑。算起来，你是龙翔山庄的第一高手，可惜一个奴字，注定了你的命运。七叶，你我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你既如此维护龙星华，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又怎么真的忍心，不成全你呢？可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相比之下，你与我倒不如试一试另外一件，真正有趣的事。”
龙七叶睁圆了眼睛，无法置信地听到凤云霄吐出了那两个对他而言如同梦魇般的字眼。
“一夜。”
“一夜春宵，换你所求如愿，如何？”
“你……混账！”
“士可杀不可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狂怒之中，龙七叶猛地腾身而起，飞起一脚，直踢凤云霄的心窝。凤云霄一侧身，长剑一横，正挡在身前，那一脚正中剑身，只听一声锐响，龙七叶身形后仰，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地上，只见那张素来冷漠如冰的面容上，此刻已是满面怒火。
“何必动怒？我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自然是两厢情愿。”凤云霄并不动怒，笑意清浅。“这这只不过是一个交换的条件而已，你我虽有交情，但让我为了你而放弃那样一位美貌与家世俱佳的好姑娘，你我的交情有好到这个地步吗？你凭什么呢？难道你不该为之付出代价？以一夜换那姑娘一生不遇我这薄幸之人，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当然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只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罢了，该怎样，还怎样。”
说罢，凤云霄扬长而去。
盯着他离去的背影，龙七叶咬紧了牙关。
缓缓弯下腰，拾起了落地的剑，忽然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已忍不住吐了出来。一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树干，龙七叶半垂下了头。
若不是那场杖刑，令他内伤至今也未能痊愈，今日之战，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一败途地。这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注定无法阻止吗？紧握着手中的剑，龙七叶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绝对不能认输。
绝对不能让星华嫁给他，嫁给这个浪荡子，滥情种。就算破人婚姻自损福报也好，就算有朝一日会被痛恨也好，我也不能让这个玩弄人心、滥情薄爱的混世魔王，误了那善良多情的姑娘一生。
他知道，凤云霄就算娶了龙星华，也不会因此收敛自己的放纵形骸。最大的可能，就是龙星华怀抱着对爱情的期待与梦想嫁过去，却步上了凤云霄生母颜氏的后尘。同样的美丽女子，同样的痴情人，当年颜氏之死是因何原因，青州之地几乎人人心知肚明，而凤云霄的舅舅颜烈与其父凤晓天之几乎不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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