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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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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公子客气。”
  两人一对一答,凤云霄看着月光下坐在对面的那人,既是熟悉,又觉陌生。心绪转动,不觉百感交集。
  若是当年的龙七叶,不要说在那件事之后,就是在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能够这样讨他的酒喝,且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对坐叙谈,恐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可现在这样的情形,对他来说,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凤云霄也觉得有些迷茫。
  这自己也难以琢磨的心思,实在令人心中困惑,凤云霄低下头,只觉虽似有许多话想要说,可却不知如何措辞。
  忽然,一声女子的惊叫声,从前厅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叶明昭猛地一惊!
  此时的大厅之中,已是乱成一片。
  “爷,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花娘脸都白了,眼见那刑部的捕头,手中攥着沉鱼纤细的手腕,几乎要将其折断,而沉鱼早已痛得花容失色,额上汗珠滚滚落下。
  “好一个风尘女侠杜秋娘,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休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本官不吃你这一套!”
  看到眼前的美貌女子在他的篏制之下,痛不欲生,男子却是丝毫怜香惜玉之心也无,手上越发加大了力道,在场众人似乎都能听到骨头行将折断的声音,有担小之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残忍的场景。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寒芒破空飞出,向着男子劈面而去,男子闪身急避,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红影闪过,一掌拍出,正中男子左肩,手臂一抄,沉鱼已到了他的怀中。那道红影抱着她,转眼之间,已闪到了十步开外。
  “阁下好英雄,好豪气,竟于此柔弱女子之身上逞强使威,真令在下佩服,佩服!”
  将沉鱼救下,花连华悔怒交加,早知就不该听她之言,留在房中等她回来,否则她何至于吃这番苦头。若再来迟一步,定然手腕已折。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沉鱼,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玉腕虽侥幸尚未折断,也已青紫肿胀,惨不忍睹。
  “柔弱女子?”男子冷笑一声,说道:“未必!”
  说着,他再次取出了那方腰牌,说道:“我乃刑部葛青,奉命追查京城一桩重大命案,此女涉嫌其中,嫌疑极大。阁下庇护于她,难道是同谋?”
  “重大命案?敢问大人是何命案,能让沉鱼此等柔弱女子也涉嫌其中?”
  “京城七少命案。”
  “京城七少命案?”花连华不由冷笑。“果然如雷贯耳。”
  “在下不才,却也知晓那是一年之前京城轰动一时的命案。京中七少横死花会,不仅死后身首异处,人头高悬花堂,死前更加遭人阉割。凶手现场留字,自称风尘女侠杜秋娘,正是七少花会之时所邀一青楼女子,命案发后便告失踪,虽四处通缉,全无音信。想必正因为此,大人是看到天下的青楼女子,都当成嫌犯了吧?”
  花连华嘲弄地说:“只可惜青楼女子,不是人人都能当成风尘女侠的,沉鱼姑娘更是手无缚鸡之力,若她有连杀七少的本事,阁下想要欺凌她,也没有那么容易!”
  葛青正想说话,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只见一青年男子进了前厅,紧接着又有一锦衣公子闪身而入。那先进来的青年看见倒在花连华怀里几近昏厥的沉鱼,面色顿时一变。他急忙赶过去查看了沉鱼的伤势,随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刑部的葛大人,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沉鱼是京城七少命案的凶手,沉鱼不认,便私刑逼供,如此而已!”
  听到花连华之言,叶明昭已明白正是葛青伤了沉鱼,不由双目圆睁,勃然大怒!
  “好个英雄好汉,如此欺凌一介弱女子,真好本事!”
  话音未落,叶明昭人已凌空跃起,一记劈空掌,向葛青当胸击出!
  听到掌风凌厉,葛青心中一惊,急忙回掌相迎,只听“啪!”的一声,两人双掌相接,登时各自震开,葛青只觉胸中气血翻腾,急忙调息,才将紊乱的真气理顺,心中震惊更甚。
  他是六扇门中顶尖的高手,向来以功力浑厚着称,要是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高手。方才对掌他觉查来者不善,所以不敢怠慢,使出了十成真力,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已立毙掌下,功力稍逊些的也必震伤内腑,然而那青年被震开后,只是短短的空中瞬间,真气数息,落地之时面色即已恢复正常。如今这江湖有此功力的青年高手屈指可数,这两人到底是谁?
  突然灵光一现,葛青心中冒出了两个名字,顿时心中警钟大作。
  青州府衙的捕快,全是一群酒囊饭袋!
  这样的年纪与武功,这样的品貌与人才,这一双年轻高手,在当今的江湖只能让他想起两个人来,那就是传说中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灵剑阁左右双侠!
  如果真是灵剑阁双璧,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这个沉鱼,又是什么关系?
  如此重要的情报,居然青州府的捕快们没有任何消息,如此尸位素餐,当真全部应该拉出去,痛打四十大板!
  “二位难道是,灵剑阁花连华、叶明昭?”
  “大人好眼力,正是不才兄弟二人。”花连华回答。
  葛青心底里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说道:“原来是灵剑阁双侠,久仰大名。葛某无意冒犯,不过,纵然二位是江湖上的名侠,但葛某身在六扇门,吃的是皇粮,办的是官差,如若二位执意阻挠办案,定要以武犯禁,葛某也只有为公道而博命。”
  “大人言重了。”花连华笑了笑。“我等并无以武犯禁之意,大人所要求的是个公道,我等要求的,也只是一个公道。”
  “此话怎讲?”
  “大人说我兄弟二人阻挠办案,但大人难道不是没有证据,就给无辜之人妄加罪名?”
  从适才的震怒中平息,叶明昭也已渐渐冷静下来,他看了葛青一眼,伸手一指沉鱼,说道:“请问大人,有何证据证明这位姑娘就是京城命案凶手?人命关天,兹事体大,如若没有证据就妄下判断,难道就是大人口中的公道?这位姑娘芊芊弱质,京城七少却是七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不要说什么以一敌七,就是一对一她也远远不是对手。恕在下糊涂,实在不知大人是从何处看出,她有这样高强的本领?”
  “这……”葛青哑口无言。
  从方才的试探之中,他不得不承认,这名叫沉鱼的女子的确毫无武功,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这并不能消去他的疑心,尤其看到眼前的两个人,他更是觉得疑窦丛生。
  虽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到风月场寻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这灵剑阁的左右双侠一起在沉鱼这里出现,总觉得有些异样。尤其是在沉鱼身负嫌疑的时候,他们的出现,更加显得微妙。


第12章 第 12 章
  一直旁观的凤云霄,已从他们的对话中听明白了其中端倪。
  “葛大人请了。”他走上前去,对着葛青一执手。
  看着眼前这锦衣玉貌的华贵公子,葛青不敢怠慢,急忙拱手回礼。“阁下是?”
  “在下凤云霄,见过葛大人。”
  武林第一剑!
  葛青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怎么也想不到,今夜这小小的牡丹阁竟成了藏龙卧虎之地,数位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青年高手,齐聚一堂。
  葛青不由暗叫一声侥幸,幸而方才并未当真伤了沉鱼。看这情形,真要伤了她的话,就冲着这几个护花使者,自己今晚也绝对讨不了好去的。
  “大人适才所说京城七少命案,在下不才,一年之前游历京城,却好听说了此案,正是轰动一时。据在下所知,七少被杀,凶手在案发现场不仅留名,自称风尘女侠杜秋娘,还留下了两行血字,道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血债终须血来还。不知是否属实?”
  “凤公子所言不差,的确如此。”
  “那血债终须血来还七个字,以在下看来,实在意义深远,此案背后,恐怕另有隐情吧?”
  听了凤云霄的话,葛青为之默然。
  隐情,当然是有隐情。可有些事,是不能直说的。尤其是七少命案,涉及到朝中权贵,更加不能说。
  京城七少案,虽然令朝中权贵震怒不已,可是在百姓的心中,却应了那句老话: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上穷碧落下黄泉,血债终须血来还。
  正因为在凶案现场留下的这两句,京中百姓都在暗地里传说,那位风尘女侠杜秋娘连杀京城七少,是为了数年之前一位名叫碧落的姑娘报仇而来。
  而碧落之事,同样是一桩惨绝人寰的凶案。
  五年之前,京城中发生一起惨案,就是京城教坊司的官妓碧落,横尸城外,死状极惨,是被男人轮番施暴后残杀,凶手手段令人发指。而她,正是在那京城七少的一场郊外花会之后离奇失踪,鸨母寻找未果,却在三日之后,被人发现已遭到残害,弃尸荒野。
  在此案中,虽然京城七少嫌疑极大,可他们却众口一词,坚称碧落是在返回教坊途中被害的,所有证人证言皆信誓旦旦,为他们洗刷嫌疑。这七少都是京中高官之子,手眼通天,气焰熏人,谁人胆敢老虎嘴上捊须,纵然明知碧落之死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却没有人敢出头为其申冤。于是一桩疑犯鲜明的凶杀案,最终却被定为悬案不了了之,凶手从此逍遥法外。
  在碧落死后不久,一直侍候在她身边一个叫做小鱼的丫鬟突然失踪,鸨母也曾经派人四处寻找,但始终下落不明。
  一年之前,有位名叫杜秋娘的神秘女子,出现在了京城。她不仅美貌绝伦,而且才艺双绝,没过多久已经艳名远扬,引得京城那些风流子弟无不想以一亲香泽为快。七少本是长年在风月场中作乐的,一听说有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出现,立刻就像苍蝇见了血,迫不及待地找上门去,不几天就与杜秋娘打得火热,七少自以为艳福不浅,万万没想到,那倾城佳人的芙蓉粉面,一转眼就化成了索命罗刹。
  凶手在凶案现场留下血债血偿的血字,再加上其中又出现了“碧落”二字,使人们不由得将此案与五年前碧落之案联系了起来。慢慢地在坊间就有了一种揣测,一个传说,说是杜秋娘就是当年的小鱼,她逃离教坊后,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一身武功,手刃七少,为碧落报仇雪恨。
  “京城七少杀人犯案,反而逍遥法外,却要孜孜不倦地追查那替天行道之人。”凤云霄上下打量着葛青,说道:“如果是这样,律法的公道在哪里,正义又在哪里?天家律条,难道只是用来欺善凌弱的工具?葛大人这样的办差官,所寻求的公道,到头来也不过是个为虎作伥!”
  “这……”
  凤云霄言谈话语机锋凛冽,葛青却无言以对。他忽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不知该何去何从。杜秋娘如果真是为了碧落复仇而来,那么自己孜孜缉凶的行为,究竟是为了天理公道,还是正如对方所说,是为虎作伥。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向众人拱手施礼说:“此案非同一般,就连圣上也被惊动,葛某也是上命难违,难免急躁。方才,是葛某莽撞了。”说着,他看向了沉鱼,说道:“这位姑娘,在下适才冒犯,伤了姑娘,十分抱歉,望请见谅。”
  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沉鱼神色却十分平静。“大人言重了,大人职责在身,小女子可以理解大人的心情,不会怨恨大人的。”
  “多谢姑娘体谅。”葛青抱拳环礼一周,道:“今夜有幸得遇诸位英雄,葛某不胜荣幸。公事有身,不敢耽搁,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一掸衣袖,葛青转身离去。
  注视着他的背影,花连华神色阴郁,似有所思。
  “沉鱼,你还好吗?”叶明昭走到沉鱼身边,殷切询问。沉鱼微笑道:“别担心,我没事的,冷敷一下,上点药就好了。”
  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却是空空如也,叶明昭叹了口气。“你这伤得上药才好,可惜跌打损伤药没有带在身上,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药铺里买。”
  他转身刚要出去,就被叫住了。
  “叶子!”轻轻摇了摇头,沉鱼微嗔道:“别傻了,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药铺开着门的?”
  叶明昭一愣,才意识到了这点。“那……我回清风堂取。”
  “清风堂太远了,一来一回得多少时候?你不要去,我这点痛算不了什么,不要紧的。”沉鱼忙说。
  “没关系,这点路算不了什么。”看了看仍是若有所思,神情木然的花连华一眼,叶明昭露出了一丝笑意。
  “佳人受苦,心中如何能安?我又不是某人,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却呆若木鸡,无动于衷。”
  “嘁!”
  听到叶明昭的挖苦,花连华终于从某种思绪状态中回过神来,轻嗤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某个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居然说出了这种话,真是奇哉怪哉。沉鱼啊,难得这家伙愿意为个姑娘效劳,还说你是佳人,真是你的荣幸啊!走走走,咱们就回房里等着,千载难逢一次的好事,不受用就是天生的傻瓜!”
  “这叫什么话?”叶明昭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沉鱼难道不是佳人?为佳人效劳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事,连华你不常说这也是一种情趣吗?”
  “什么?情趣?你这木头人,居然也和我说起情趣来了?天哪,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花连华大惊!
  “你们两个,真是……”
  看到这兄弟二人,沉鱼实在哭笑不得。
  看着叶明昭一笑之间,便要迈步出门,凤云霄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叶兄请慢!”
  “凤公子有何见教?”叶明昭回头问。
  “清风堂实在太远了,叶兄身法再快,一来一回恐怕也要近一个时辰。叶兄可以等,沉鱼姑娘的伤却不好等,时间越久,越要多吃些苦头。倒是我凤鸣楼离此不远,不如由在下折回凤鸣楼取来伤药为姑娘疗伤,不知叶兄意下如何?”
  叶明昭一愣,看了他一眼。他又看了看沉鱼和已经恢复了惫懒神色,一脸似笑非笑的花连华,想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凤公子了。”
  “这有何妨?”凤云霄微微一笑。“正如叶兄所说,为佳人效力,本是理所应当的事。”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牡丹阁。
  提起丹田真气,凤云霄足下发力,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栖凤苑,刚进院中,便看到自己的房间亮着灯火,凤云霄不由一愣,停下了脚步。
  对凤云霄来说,栖凤苑是他私人的地盘,要没有他的允许,就是王玉珊也不能随意进入他的房间。只有小舅舅颜烈不吃他这套,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犹如闲庭信步。房里现在有人,难道是颜烈来了?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这样想着,凤云霄心中不由一紧,急忙加快了步伐,向屋内走去。
  “烈!”
  一推开门,凤云霄愣住了。
  不是颜烈。
  一个白衣修长的人影背对着他坐在屋内,对着摇曳的烛火自饮自酌。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来,对着他一笑。
  “云霄,别来无恙?”
  “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那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在等什么人吗?”
  “我以为是我舅舅来了。”凤云霄迈步进了屋内。“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去见玉珊,到了我这里?”
  “我傍晚到了,早就见过了玉珊。”那人一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搭在他肩上。“倒是你,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这来人原来是凤云霄的妻兄,王玉珊的三哥,白马王家的三公子王珏。
  白马王家,是中原江湖极有名望的世家。王家共有三子一女,长子王珞,次子王玥,三子王珏,凤云霄之妻王玉珊,是王家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儿。而这三子王珏,在白马庄未与凤鸣楼结为儿女亲家前,就与凤云霄有着极好的交情。
  “没什么,有些事要做。”凤云霄答道。
  “是吗?”上下打量着他,王珏连连摇头。“我听玉珊说,你这些天有些不对劲,整天心神不宁,忧心忡忡的。我本来还不信,不过现在看起来,倒似有几分道理。这可实在不像你。”
  说到这里,他眉眼一挑,狡黠地一笑。
  “难道说,是我们这位情场风流,片叶不沾的风流凤公子,终于遇到了真命天子,竟然破天荒地害起相思病来了?
  “胡说什么?”凤云霄有些不悦的拂开了他的手。“我有急事,现在没时间和你聊,等我回来再说。”
  “什么事那么急?”从未见过凤云霄这样不假辞色,王珏有些无趣的收回了手,又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翻箱倒柜,取出一个药匣子,不禁纳闷。
  那药匣中盛的药,王珏是知道的,乃是凤鸣楼独门的跌打损伤药。凤鸣楼是武林世家,人人都要练武,五劳七伤那是在所难免的。这药比起市面所售的损伤药不知强了多少,镇痛活血,立竿见影,恢复速度也极快。王珏有一次不慎扭伤脚踝,当时肿胀青紫,脚都不能沾地,可用了此药后,不但立刻就不疼了,三天以后就伤势痊愈,行走如常,不能不说是灵效之极。
  只是凤云霄大晚上的从外面急匆匆跑回来,就为了拿这个药,给谁用的?
  见凤云霄拿了药匣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竟似视他这个远道而来的老相识为无物,王珏心中有些不快,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送这药到哪里去?”
  “牡丹阁。”
  牡丹阁?那不是城中有名的青楼?凤云霄如此热心的拿药送药,竟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到底是何方佳丽,能让凤大公子如此殷勤备致,王珏不觉有些好奇。
  想了一想,返身回到桌边,吹灭了烛火,王珏一闪身,也离开了房间。


第13章 第 13 章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凤云霄回到了牡丹阁。
  此时花连华和叶明昭,已经都在沉鱼的香闺之中。沉鱼受伤的手腕,正被花连华用浸过冷水的湿布包起,用来缓解疼痛。
  听到脚步声,转脸看到凤云霄走进来,叶明昭急忙起身迎接。凤云霄对他点点头示意,将药匣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凤鸣楼的独门伤药,散淤镇痛非常有效,姑娘权且一试。”
  “多谢了。”
  叶明昭取过药匣,来到沉鱼身边坐下。刚一打开药匣,一股清凉的药香便扑鼻而来。众人定睛细看,只见匣中药膏颜色碧绿,在灯光下闪着翡翠般的色泽,煞是奇异。沉鱼拔下头上玉簪,轻蘸药膏抹在伤处,只觉一股极冰的感觉,直透入体,不禁低呼了一声:“好冰!”
  “怎样?”花连华忙问。
  仿佛凉风透入骨髓之中,只片刻功夫,受伤之处那火辣辣的疼痛便消失无踪,轻轻动了下手腕,已感觉不到方才的剧痛,沉鱼不由十分惊讶。
  “一点也不疼了,这药真是神验!”
  凤云霄吁了口气,笑道:“既然有效,姑娘就留下此药,早晚上药,大约不出三日,淤血便能散尽,恢复如常了。”
  “多谢凤公子。”沉鱼起身一福,凤云霄急忙还礼。叶明昭也拱手笑道:“承蒙凤公子慷慨赠药,此番厚意,我与连华自当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图报。”
  他此刻的笑容很真诚,既无嘲讽也无傲气,凤云霄却似乎不敢直视他的视线,急忙低头,拱手回礼。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叶兄言重了。只是……”
  犹豫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来,说道:“在下和叶兄相识虽不过数日,却深觉投缘。如若叶兄不嫌弃,可否不要再以‘公子”二字称呼在下,在下当深感欣慰。”
  “既然凤兄如此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原本对这“武林第一剑”凤云霄,叶明昭心中并没有什么好感。不错,他并没忘记此人,但并不等于他就喜欢此人。虽说此人长得漂亮,武功高强,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以说是集天下男子优秀于一身,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此人,更没想过要与他真的交朋友。对方有意无意的主动态度他不是没察觉,但因为不想和他攀交情,总是保持着淡淡的客气与疏离。
  不过今晚,他帮了沉鱼,也就等于帮了自己。药再灵验,也不是太难得,难得的是这份心意。别人想要结交也是看得起自己,何必毫无意义的拒人千里之外呢?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想到这些,叶明昭的态度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明显真诚了许多。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两人一跳。叶明昭一回头,原来是花连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这么用力拍桌子做什么?吓我一跳。” 叶明昭惊讶地问。“你怎么了?”
  “让你给酸的,真是受不了!”
  “酸?什么酸?”
  花连华瞪了他一眼,走到了两人中间。“我说二位,又不是刚刚认识,至于这样酸来酸去的假客气吗?”
  说着,他转过脸看向沉鱼,笑道:“我生平最怕这样酸文假醋,牙都要倒了,你快拿壶好酒来给我漱漱吧!”
  “哪是他们酸,分明是你酒瘾犯了,想骗我的酒吧。”沉鱼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自己馋虫上来,就不要找借口,还拿着别人做挡箭牌,就是有好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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