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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横刀-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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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有晖浑身正热乎着,语塞一愣,就没回答上来。
  小白兔面对城府深厚的老江湖,打一个磕巴就露陷,薛谦脸色冷峻泛光:“你爸不让你说。”
  梁董事长确实叮嘱过儿子,“庭爷”这人的名字不准提,对谁都不能提,总之也跟你没关系。
  “哥……”一边是亲爹,一边是情哥,梁有晖用恳求的眼光求薛警官放过,别审了。
  “就问一句,你跟那个庭爷玩儿过吗?……上过床?”薛谦眯眼盯着审问对象。
  “没有啊!”梁有晖这回反应大了。
  “真没有?”薛谦用力揉弄梁少的臀部,喜欢,才会从喜欢的情怀中又衍生出诸如嫉妒、吃醋、恼火、猜疑之类的负面情绪。
  “真没有,我跟那人不熟,就没关系!”梁有晖举起右手准备起誓,内心也在深恶痛绝地吐槽,咱是看上您薛警官的人,我品味有那么糙吗我看上古耀庭?丫也四张靠上了好吗,丫没你帅!
  薛谦一把扯下梁少的手,甭跟老子来这虚头巴脑的起誓。
  “有晖,等我把那件案子始末缘由调查清楚,我回来找你。”薛谦轻声解释,“现在毕竟调查期间,身份敏感,有些事不能乱来。”
  梁有晖:“……”
  薛谦郑重地承诺:“哥说话算话,等到结案了,我跟你在一起。”


第一百零四章 新任总监
  至此; 无数细碎的线索从档案卷宗中缓缓爬出来了; 暴露出它们虫蚁般猥琐的鬼影。这些线索指向性明显地汇聚到那位古耀庭身上,以及躲藏在其人背后的、庞大深不可测的巨舰黑影。
  兹事体大; 涉及人物的背景非富即贵; 案卷资料于是就在专案组各方领导之间很棘手地轮转; 各部门之间利益纵横捭阖,这种案子对谁而言都是烫手的炭火。
  就连鲍局长和薛队长; 拿到证人线索口供; 汇总成复杂的卷宗交给上方,却都没有拍板实施方案的权利; 只能耗着。他二人不过是外省的一位局长和一个刑警队长; 权利只能落实在自家门前一亩三分地; 偶尔出界踏出一步,处处遭遇掣肘和阻挠。像梁通、郭兆斌这样的商人,身份至少是燕城人大代表,想要撬动这些人; 需要市府高层的默许点头才能动手; 不然谁也动不了谁。
  清晨; 临湾新区的CBD商贸大楼。
  严小刀穿了一身规整帅气的衬衫西装,面色淡定,大步迈出电梯进了公司正门。
  前台姑娘A观察着严总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好,转脸找身旁的姐妹八卦:“老板竟然剃头发了,酷!”
  姑娘B说:“削发明志么?好担心啊!”
  姑娘A:“脸色不对,估计二季度奖金没戏了。”
  姑娘B:“这月的工资还发吗……”
  严总短暂病假之后回归; 头发剃得比原先还短,只留出一层半寸的黑茬,两鬓削出冷调青灰的头皮颜色。他的面颊明显瘦了,让公司下属一群姑娘们瞧着略心疼。
  严小刀对公司里每个人点头问好,维持镇定从容的笑脸,唯独衬衫后心位置洇出一层汗水,让白色布料斑斑驳驳,暴露了他最近往来奔波、疲于奔命、左扑右挡的狼狈情势。他是吃药硬抗着让高烧退了,为了避免集团上下震动军心不稳,最近起早贪黑就泡在公司里,在高层董事合伙人和各个部门喽啰之间安抚游说、稳定民心。他现在就像一块特大号的牛皮膏药,哪里有破洞赶忙奔过去堵洞,难免左支右绌应接不暇,真的很累。
  严总如今就是宝鼎集团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
  警方至今都没有对外公布戚宝山的涉案内情,在整个案件彻底揭秘之前,这些都是仅仅停留在档案卷宗夹缝中的办案机密。对外只有圈内只言片语凑成的传闻,说宝鼎集团老总戚爷很久没在公众露面,这人可能犯事了离境失踪,可能已被警方控制拘捕,也可能重病垂危,或者就像电视剧里演的豪门恩怨大戏那样,干儿子篡权上位了!
  这事就像当初所有人预料的那样,戚宝山一辈子未婚,没有亲生儿子,这份家业迟早要留给干儿子严小刀。
  当年很多人背后闲嚼舌根,说他严小刀是为荣华富贵才拜倒在戚宝山门下,卑躬屈膝喊人家叫爹,他都一笑置之,问心无愧。严小刀并不那样在乎钱财之事,但是扪心自问,他也不愿让干爹半生心血这样付诸东流,不愿让家业败落在自己手里。这一份家当直接砸他身上,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烂摊子。
  昨晚儿,严小刀在被子下面伸了一条腿主动示爱,竟然被凌先生拒绝了。
  凌河说:“不做,怕你累。我要跟你妈妈学做十全大补汤和人参当归汤,帮她宝贝儿子补补血。”
  凌河侧卧着用手指勾勒某人憔悴的侧颜,也看出严总最近焦头烂额处境艰难。
  ……
  姚秘书在桌前跟同事密语感叹:“临湾港分公司有好几个中层管理被挖角,刚刚跳槽跑了,一团乱都没人干活儿了,最近业绩惨淡!”
  办公室门猛地被拽开了,严总面目冷峻,态度不善地送客出门,大步直奔电梯想要迅速把眼前这位循腥而至趁火打劫的家伙打发走。竞争对家的负责人刘总还不死心,一路低声劝诫:“我说严总,您再考虑,股价咱们还是可以谈。”
  严小刀不容对方置喙:“我还没打算脱手卖盘,刘总您太急了。”
  那位刘总一笑:“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形势可要瞬息万变啊!”
  严小刀回敬道:“您多虑,您先请吧,我这儿还忙。”
  刘总挑眉凑近严小刀,探问道:“我听说最近你们有几家分公司被警方冻结查封,经警和审计人员频繁出入,有没有这事?……戚爷不会是真惹上事了吧?”
  严小刀冷笑:“可能吗?!”
  走廊电梯门在二人面前缓缓开启,严小刀的视野里突如其来劈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电梯间内仿佛豁然开朗。严小刀板着一张生硬燥热的脸,猝不及防之下就瞥见他完全没料到的人。从电梯上来的这位爷,正装身材俊秀挺拔,发辫梳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气场逼人!
  刘总双脚已经踏入电梯,试图用手挡住电梯门,还在喋喋不休试图规劝:“严总,咱们做生意讲究个观形势识时务!你以前毕竟不是做这一块业务,做生意可不是带一帮人出去砍瓜切菜……”
  这话,明摆着就是瞧不起和有意膈应严小刀了。
  从电梯内与刘总擦肩而过走出来的人,用天生带有尖刻倒刺的目光剐过对方面皮,冷然地接口:“戚爷去外地游山玩水颐养天年去了,业务全都交给严总处理。你还谈不谈了?你不谈就别耗时间,我找严总谈合作项目。”
  凌河四两拨千斤似的拨开对方扒住电梯门的手,让厚重的电梯门把那纠缠不休的家伙关在门内。
  严小刀十分诧异地在凌河全身上下晃悠了一圈:你来干吗?
  头发梳得这么整齐,你来走台步的吗?
  凌河并没有闲情逸致跟严小刀开玩笑,也不是来招摇过市走模特步的。他直奔前台,对接待他的职员彬彬有礼,点头致意。个子高因此温度的发散源位置就比较高,他笑容里温存的气场迅速弥散至整个办公间。
  前台姑娘面对如此雅致迷人的风景,话音都不自觉地清脆委婉:“您是凌先生吧?您请这边坐,您先填写这份笔试问卷,我们会安排经理跟您谈谈,然后我们老板会找您聊。”
  严小刀完全都没料到。
  初番的面试简历当然不是他自己筛选,都是人事部粗筛的。
  而凌河规规矩矩地领了一大沓笔试卷子,坐到小桌旁作答题目。
  前台姑娘A跟后面的人悄声耳语:“帅毙了……是混血!”
  小哥B:“面试咱们市场部中层管理的那个?”
  姑娘A:“简历上有两家公司的管理层经验。”
  小哥B:“海归?名校闪瞎了。”
  姑娘A:“美籍,这有点麻烦……雇佣外籍员工需要另一套文件和手续吧?你说严总会不会雇他?!”
  “我先看看这人简历!”严小刀躲在办公桌隔间的挡板后面,偷窥良久。他表面不动声色,心急火燎地抽走了凌河那份简历。凌先生的真实履历表他自己都还没看过。
  凌河一切依照正式程序,将试卷认真地作答完毕。面试经理还未登场,严小刀再次拽开办公室门,一脸深不可测想要拿刀砍人的情绪:“那谁,你先不用谈了。面试的那位,您进来一下!”
  一阵阵声若游丝的窃窃私语声盘桓在凌河身后,他身背万众瞩目的火热视线踏进老板办公室。
  严小刀之前就很有先见之明地落下所有百叶窗帘。
  前来面试的先生进屋的瞬间,他一把揪住这人脖子上装腔作势的一根斜纹领带,滚烫的唇毫无规则秩序地落在彼此的眉眼、鼻尖和耳垂。严小刀心怀几分恼火,半怒半笑:“你来干吗?你来看我笑话?”
  凌河微微挣脱开小刀的嘴唇欺侮,一本正经:“没有,我帮你收拾残局。”
  严小刀蹙眉:“您打算怎么收拾?”
  凌河认为这样是理所当然:“你不是招聘管理人员么?你招我,我什么位置不能做?”
  严小刀利落地抖开手里这两页纸简历,抖出“啪”一声脆响:“招聘你?那我干脆改个职位,老子直接招总裁行吗!”
  两人搂着腰靠在办公桌前,轻轻抚摸对方的后背。严小刀还在纠结简历上某些内容,感觉这张颇有尊严的老脸被抽了个颜面扫地,却又分明有一只小手在暗中扒拉撩拨他的心:“呵,剑桥商科,沃顿商学院,跟美国总统是校友?……精通英语法语,还告诉我略懂意大利语西班牙语,你小子咋还不上天啊?!凌先生,您到我这里面试太屈才了,我这小池子撑不下您。”
  “我是怀才不遇,漂泊惯了,终于想要安定下来,打算到严总这里大展身手。”凌河笑得动人,话音机锋突然一转,“我在家里当‘总’就行了,在外边把面子让给严总,你是总。以后你主外,我主内。”
  这话另有一番所指,严小刀立刻否决:“可别,我不介意调换角色,以后我主内!”
  两人坚壁清野互不相让,照着对方刮得干净的下巴狠狠啃了一会儿,避免啃出过分的拔火罐痕迹才最终罢手。严小刀终于拉下面子对凌河抱拳鞠了一躬:“我真的很缺人,总公司还缺个财务总监。”
  凌河是自荐不避亲疏:“小刀,你们集团的财务账目、投资项目和外商业务谈判,只要你信得过我,我都可以帮你,总之不会让你在这些小事上吃亏。”
  严小刀抱住了人,身心疲惫,脱力似的把头裹进凌河肩窝:“宝贝儿……这么贴心啊?”
  凌河目视窗外的港口景色,海天一线的浩瀚风光:“小刀,你干爹曾经对我说,我这个人当初接近你,勾引你,是心怀叵测另有目的。将来他一走,他身后名下全部财产就都是我们两个人的!戚爷确实神机妙算,他既然这么说过,我绝不能辜负他老人家的期待啊!”
  严小刀:“……我干爹都不在这儿了,你还跟他较劲?”
  “我没跟他较劲。”凌河轻吻一下小刀的额头,“我不贪你家业,但我也不想让你变成穷光蛋。你随便安排职位就好,只要能帮你做事。”
  戚宝山父子纵横港口十多年的一桩生意,凌河知道这就是严小刀这些年安身立命的本分,是男人打拼多年挣来的一份家业,也是外人眼里觊觎的一块肥肉。在丛林法则盛行的商场上,一旦风吹草动就有群狼环饲等着吃肉喝血。凌河很不喜欢看到他在乎的人突逢变故虎落平阳、被外人奚落嘲笑,甚至腹背受敌遭受旁人恶意摆布和趁火打劫。
  休想。
  小刀是他的人,他很想护着。
  严小刀当天即刻通知他的面试经理:职位不必再招,财务和市场总监的位置都填上了。
  凌先生正式每天前来上班,朝九晚五从来不迟到早退,而且连续半个月每晚加班至深夜。总监的办公桌上文件成堆,还有几家分公司混乱的投资性经营性账目,一时半刻都理不清楚,他夜深人静一个人在办公室点灯熬油。
  早上,有时两人从一个家出来上班,一般都是凌河驾车,严总清闲地坐在副驾位。
  这样即使被人偶然撞见,这也就是员工顺路伺候接送老板上班。
  严小刀在公司附近隐蔽处自行下车,与凌河分道扬镳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他会大步流星逛过两个街区,在公司楼下买两杯奶茶。
  原先的那家咖啡店,果然在他离开临湾那段时间迅速退租关门,店铺改弦更张,门脸和人员都换成新面孔,开始卖波霸奶茶。
  严小刀试探地问过一句:“服务生,今天打算给我点个什么?”
  奶茶店胖胖的服务生耷拉着腮帮子两块赘肉,对严总翻出个死鱼般呆滞的白眼,不苟言笑,说话像含了热馄饨口齿不清:“先生您到底要点什么。”
  “……哦,来两杯芒果味道的奶茶。”严小刀略感失望,开始怀念原先那位精明能干的咖啡店主小哥,尽管那位小哥是个大奸细。
  严总端了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走入电梯。电梯门阖拢的刹那,奶茶店肥妹转过身去,死鱼眼立时闪回精明细致的光彩,打了个电话:“凌总,严先生应当没有怀疑到我,明天给他推荐什么口味呢,您吩咐?”
  ……
  公司里一群善男信女每天在大办公间里上班,有了新鲜的八卦对象。原先的“临湾一支花”严总迅速遭遇冷落,被人民群众日益挑剔的眼光无情地淘汰。
  姚秘书毫不留情地嘲笑前台A:“说好的跳槽攀高枝呢?你倒是赶紧跳啊!”
  前台姑娘A笑嘻嘻道:“不想跳了,我再观望几天,看看风景。”
  姚秘书哼道:“别观望了,你都二十六了。你不然直接去问问凌总监,单身有对象订婚结婚有娃离异或鳏夫,以上所有这些选项,他的状态是哪一种!”
  前台姑娘A说:“据我观察和猜测,咱们总监是在有对象和订婚两种状态之间徘徊。”
  姚秘书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得到的情报?”
  前台A和身旁几名男女凑近了说:“不约女性下属喝茶吃饭,不找女孩打情骂俏撩骚,在办公室跟谁谈话都要求四门大敞除了跟咱们老板谈商业机密他才关门,这样小心避嫌就是名草有主么!但他手上没戴戒指,晚上还总是加班不像已婚有孩大叔!”
  姚秘书:“这么说你还有希望,细腰精?”
  前台A:“反正你没希望了,小妖女!”
  姚秘书捶桌感慨结婚太早,简直亏大了,每晚下班回家无法面对不是混血也没有浅绿色眸子的土包子男人。
  凌总监做事细致缜密雷厉风行,而且显然有轻微强迫症的倾向,把严总身边各类人物分门别类调研一番随即指挥调派各行其是,谁都不准闲着,谁闲着谁碍了总监的眼。每个人都被严丝合缝地安插到属于自己的层次位置,放眼纵览,这就是一个编排整齐且色调和谐统一的集团骨架。
  部下们也开始感慨,以后每季度的绩效奖金没那么容易拿了,因为绩效的标准突然就被拔高了。加班费更是一毛钱没有,因为某位总监自己都不跟老板索要下班费,其他人好意思吱声吗?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每天都在遭受老板和总监的双重剥皮拔毛,境遇悲惨的男女们感慨:若不是看在这哼哈二将长得好看耐看,时刻准备要揭竿起义了。
  姚秘书用她的高跟鞋轻踢邻桌小哥C的桌子腿:“诶?那俩人吵起来了。”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严总办公室里人影晃动,光线反白的文件纸张四处乱飞眼花缭乱。业务争执的结果,通常都是总监掌控全局大获全胜。凌河手里攥着严总的亲笔签字文件走出来,意气风发,同时用后脚跟“砰”地阖上办公室门——只有凌总监敢踢老板办公室的门。
  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快餐部吃工作餐。
  一群小年轻的一开始还对新来的外籍高管心怀敬畏,后来发觉,这人无论言谈举止、衣着打扮还是吃饭的吃相,甚至比严总更加平易近人。一群人从各自散坐的小桌渐渐凑上一张长条大桌,聊得不亦乐乎。
  凌河买饭只吃各种肉类,点了一大盘活色生香的烤排骨和炸鸡翅,直接上手开始啃排骨。
  严小刀面前是一盆绿色沙拉,中间点缀几颗形态婀娜的小番茄。
  这两位爷吃东西的感觉,与外表气质严重不符,有一种反差强烈的诡异感。不过,把两人点的餐合在一起看,也是有菜有肉营养丰富。
  前台A婉约地问道:“总监,您这么喜欢吃肉,平时怎么保持身材,有秘诀吗?”
  凌河认真地对美女说:“下班回家多运动,消耗热量。”
  小哥C追问:“总监,您平时健身做什么运动?咱们公司有个暴走团,还有个沙滩排球混合队,就在海边沙滩上打球,下班以后咱们一起啊!”
  凌河撸净一根猪肋排,扔回盘子里,说:“我有健身搭档,我们一般就是夜跑。”
  严小刀差点儿把一颗精致的圣女果呛进嗓子眼,夜跑你丫的!
  凌河没说“骑马夜奔”,真给他面子!
  姚秘书毫不客气地在她老板那盆青菜沙拉里用叉子乱拨:“啧,严总,您最近每天吃草呢?”
  严小刀与凌河所坐的位置中间隔两个人,还是对桌,故意离得很远,因为离得太近总会习惯性地把叉子伸到对方盘子里,吃对方不爱吃的剩菜。
  严小刀一本正经点头:“是啊,减肥。”
  姚秘书惊呼:“您这么帅还需要减肥!”
  小哥C愤愤地:“帅的都当老板了,剩下我们这些胖的、丑的。”
  “腹肌都快没了,不减不成。”严小刀话音里透着一股嘚瑟劲儿,“家里晚饭的伙食太好,每晚儿都能吃到法式俄式意式大餐,中午饭就随便吃点儿草吧。”
  一堆满怀嫉恨的板砖朝严总脑袋上拍过来,把严小刀拍了一脸血,这顿工作餐他一个人买单了。
  晚上加班时间,写字楼窗外是装点华灯的港湾盛景。几员八卦小将在凌总监的办公室逗留不走:“总监,您在国外结过婚没?有对象么?是金发美女吧?”
  “我喜欢黑发美人。”凌河唇边划过细微的弧度。他上班不爱穿西装,嫌麻烦,平时就穿一件亨利领纯麻上装和一条休闲裤,经常连续一个星期每天穿同一颜色,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不洗澡不换装。
  小哥C说:“都不参加我们单身狗的暴走团,肯定有对象了呗!”
  凌河笑着默认,有对象。
  一伙人心照不宣地瞄向凌河的左手,凌河手指上空空如也,一丁点儿值钱发光的装饰物都没有……
  三言两语打发掉这群狗仔队,晚间的写字楼静悄悄的,凌河准备下班了。
  手机轻振,某人的短信过来:【回家?】
  凌河一路关掉公司走廊内的几处顶灯,踱步到严总的办公室门口,用中指关节叩门。
  隔着门传过来懒洋洋的声音:“送外卖的吗?”
  凌河冷笑,隔着门板传讯:“我是来点外卖的。”
  操,严小刀心想老子腹中饥饿等你回家做饭等很久了,凌先生您再不送饭过来,您就自己跳进饭盆里!
  凌河推门而入的瞬间被严小刀捏住下巴,两人相视笑着,钟情地端详对方的脸。走廊内最后一束光芒迅速收进门缝,陷入一片漆黑。
  漫天繁星洋洋洒洒地落在人间,在港湾码头和海岸线上,点起一片灯影长河。
  严小刀抱着凌河抱了很久,郑重其事地亲吻对方:“真好,多谢了。”
  凌河受之理所当然,也不来那些虚伪客套:“你的就是我的,你人都是我的,我又不会吃亏。”
  严小刀平生没料到过,他能享受这种两口子携手赚钱再把钱凑一起花的自产自销模式,他对这种夫夫二人转的搭伙模式很满意。
  凌河的麻布上衣衣料很薄,严小刀手伸进那里面占些皮肉便宜,结果摸得自己心猿意马。
  他盯着凌河前胸:“这上班的衣服有点儿透啊,宝贝儿。”
  他把凌河推开半步,低头吸吮对方前胸影影绰绰透露形状的敏感处,凌河“嘶”了一声:“你的口水……能不透吗?”
  果然更透了,凌河明明穿了衣服,却好像没穿,很好看的肌肉纹理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被唾液洇湿的部位露出浅粉色的凸起和一片暗潮,性感极了。
  凌河毫不客气将小刀推向大办公桌,瞳仁迅速幻化成危险的墨绿色,自带诱人灯影水光。
  严小刀粗着嗓子抗拒:“咱能懂个规矩么?!”
  凌河笑成一脸揶揄讨债的表情:“老板,我最近天天加班,你怎么谢我?”
  凌总监豪迈地坐上大办公桌前的老板转椅,坐姿潇洒,眼神和身姿都属于一只漂亮狡黠的大型猫科动物,以尖锐火热的视线描摹严小刀全身的线条。
  操,严小刀内心吐槽,你小子往这儿一坐,这姿势就是把后门一堵,丝毫不给我机会,你逼我日这把椅子吗?
  凌河撸开上衣袖子,拍拍大腿示意:小刀,你坐上来。
  严小刀歪头瞅着凌河,双方以视线拉锯对峙,绞杀出情欲的斑斓火花,火花映出他们眉心眼底依恋的深情。严小刀潇洒地迈步上前,跨坐在凌河腿上:“就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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