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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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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落座,我才在他对面慢慢坐下,带头的小二早已不见,只剩一个黑袍男子低着头站在他身侧,微微在他耳边言语一番后离开。
我虽惊讶,但还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一般什么都向他打听,只安静地等着他动筷。
他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转头看见我正看着他,莫名的问道,“怎么还不吃?”
我指指盘中的菜肴,浅笑道,“等夫君先吃。”
他勾起了一边的唇角,好笑道,“出门倒是开始懂礼数了。”
我咳嗽一声,只装作不知,依旧期待地望着他动筷。
他被我盯的有些不自在,开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用起餐来。
除却那次国宴,这是我第一次与他这般近距离地对食,竟生出了几分举案齐眉之感,若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就像寻常夫妻一般。
相比我的随意,他却吃得很是讲究,每道菜都诸多挑剔,而且只吃其中主菜,绝不碰辅料,有壳的尽数跳过,包括这家酒楼的招牌“冷眼石锅蟹”他也未碰过。
除了挑食外,他用餐姿势也很是特别,笔挺着背,几乎不低头,只淡淡地扫一眼餐桌上的食物,然后慢慢夹到碗中,整个过程很是优雅,却又贵气十足。
吃到半响,却听到外面突然变得人声鼎沸,紧接着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走过。
我透过窗户一看,正是皇上的御辇,随行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走了过去。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却正专心地低头用餐,似是未将窗外的异样放在眼中。
待御辇走后,便听到一片热闹的讨论之声,“听说了吗,这次皇上拜访北梁,可是只带了南山君一个人。”
“南山君是谁?”
“南山君你都不知道?”
“在下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
“难怪……”说话的人解释道,“即便你不知道南山君,乾坤阁的预言可知?”
回应的人连连应道,“倾城男色,冷傲天下;若水之北,南山之南?”
“没错!听说这南山君有倾国倾城之貌,又受神明庇佑,皇上自然宠爱有加。”
“是啊,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宠爱一个男妃,四个月内连升五级不说,现在还带他去拜访别国,过不了多久是不是要立后了?”
“这还真是说不定,南山君之位已是后宫男妃之首了。”
“不过我听说这南山君可不清白,据说还在青楼待过。”
“真的?竟然有这等事?”
“当然,缥缈轩的夕颜公子知道吗?他就是南山君!”
“不会吧,夕颜公子不是一直蒙着面纱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人。”
“这……我也不好肯定,我也是听来的小道消息。否则才色双修、名满金陵的夕颜公子为何都进不了天下美男榜之列?”
“呵呵,说的也是,不过此等秘史又岂是我们能知晓的,真相还得问南山君吧。”
“哈哈,就是说。”
讨论声着实太响,令我无法忽略,我偷眼看了一下李振睿,见他并无反应,仍平静地用餐,才将紧张的心放下。
不知李振睿是否介意我曾经的身份,朝中的弹劾也大多与此有关,说我身世不清白,枉为世家公子。
可是我到底清不清白,这世上最清楚的便是李振睿了。
他气我无非两件事,一是与恒王的过去和隐瞒,二便是明知淑妃冤枉而执意惩罚。
当然,还有我的屡次挑衅。
想到此处,我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我自认聪明却这般蠢钝,可见陷入情爱真会使人失去判断,让嫉妒蒙蔽双眼。
越在乎一个人反而去用最愚蠢的方式去引起他的关注,结果却适得其反。
仿佛突然开窍一般,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其实很简单,我只轻轻说了三个字。
“什么?”李振睿错愕地抬起了头,有些难以置信。
我神秘地眨了眨眼,浅浅地抿了口汤道,微笑道,“你赢了。”
“不是这三个字。”李振睿摇摇头,语带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却笑而不语,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一个下午他都在马车上皱着眉回忆,以为我又在作弄他,脸色并不算好。
夜间,我们住进了一家客栈,依旧是天字第一号。
虽然一直只有我俩和两个马夫,但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穿黑袍的男子低眉敛目侍立在侧,安排好后又恰到好处地隐去,所以外人看来便只是小两口一道出来游玩。
出门在外,我也尽量不给他惹麻烦,在他身边小心侍候,服侍他更衣后,我熄灭了烛火,小心翼翼地爬到床里侧躺下。
好不容易睡熟,半梦半醒间我又被他摇醒,“起床,我们要换个地方。”
我迷迷糊糊地睁眼,“为什么?”
“别废话,快点。”
看他神色肃然,我赶紧闭了嘴,以最快的速度梳洗一下,然后随他匆匆踏上马车。
马车开动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客栈里的喧哗声,还有刀剑相碰的声音。我摇摇头,将不经意间升起的一丝不详预感抹去。
我们行的很快,昨日便已行了两个城,今日是第三个城。
虽然没有金陵城大,但是也算繁华了。
不过并没有停留太久,这回走的却是山路,一路上颠簸地厉害,幸好我身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然真是双重受罪。
这另外一重便是——
“呕……”我忍不住伸出脖子又干呕了一次。
腹中空空,并没有吐出什么,但还是不好受,头也晕沉地厉害。
我自小便甚少出门,幼年时从扬州来到京城算是历时最久的一次长途跋涉,如今这次是出国,显然比那次过犹不及。
“好点了么?”他拍拍我的背,终于少了点冷淡,又往前看了看,“等会儿便到真连寺了,你吃点东西会好些。”
我实在没力气开口,怕一开口又想吐,只好抿紧了嘴不说话。
他难得地用手摸了下我的额头,擦掉了一排虚汗,抬起头目视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到真连寺喝了口粥,确实好了不少,我躺下歇了会,一来补眠,二来平静一下此刻晕重的头。
不知何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主上,您的御辇行走完好,但我们一路来却刺客不断,看来是知情人做的。”
“看来宫中眼线还真是多啊,得好好清理一下了。”李振睿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按原计划行事,事情都安排好了?”
“是,主上。”
又走来一个人沉声道,“主上,有大队人马往真连寺过来,一炷香内便到,还请速速离去。”
李振睿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再等片刻。”
“是。”
我睁开眼,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中的声音。
连忙爬起身,整理了一下穿戴便推门而出。
门外只有李振睿一人,他略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道,“醒了?”
“嗯,”我点点头。
“那便动身吧。”
“好,”我也不多话,跟在他身后。
无意间瞥了一眼寺中正门口立着的威严佛像,左边怒目圆睁,右边轻风寡淡。
正巧主持走出来,对我们微微行了一礼。
我拉拉李振睿的衣袖,轻声道,“夫君,我想进去拜拜。”
他愣了下,然后快速说道,“去去便回。”
“好,”我点头,快步往寺中走去。
我知道此刻耽误片刻便会有血光之灾,但是遇佛寺而不拜岂不是罪过?正好还可以求神佛保佑一路顺风。
我在神佛面前默默许愿,然后还虔诚地烧了柱香。
突然听到他一声短促的催促,“快点。”
我心一跳,缩回手时碰落了旁边的签筒,掉落了一支签,我捡起来欲□□去,却被主持制止。
主持拿过我的签,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道,“公子好手气,竟抽到了帝王燕。”
“何为帝王燕?”我有些好奇地问。
“帝王燕乃大富大贵之签,而且这富贵还是天家富贵,了不得啊!”主持赞叹一声。
我有些了然地点点头,我现在身为南山君,也算是享着天家富贵了,此签还挺准。
只是看大师的眼神,赞叹中又有一丝惋惜,这又是为何?
我忍不住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大师叹了口气道,“这帝王燕虽是大富大贵之签,却并非上上签。殊不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得此签者亦会经历大起大落,最后落叶归根……”
我欲再问得详细点,李振睿已大踏步进来,对大师行了一礼,“佛家静地我们不便多扰,还请大师见谅。”
“施主仁善,老衲谢过。祝施主一路顺风,就此别过。”
李振睿点点头,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开。
我转过身对大师微笑作别,他亦回我个深远的笑容,令我久久疑惑。
我们行步匆忙地下山,还未走到马车上,便有一群蒙面人持刀追来。
然后瞬间又出现了一批人,与这群蒙面人对打起来。
李振睿看也没看这些人一眼,将我拉近马车,对前面两个马夫道,“去丛峨江,快。”
两个车夫闻言快马扬鞭,掀起一阵尘土。
由于来时刻意加快了许多速度,这山路走的我着实不容易。
李振睿把我紧紧抱进怀里,固定住我,我才没有被震得上下动荡。
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体确实太过娇弱,同样都是男子,他没有半点不适,而我已经虚弱得不成人样。
眼冒金星,脸色煞白,所幸忍住了没有吐,总算在他面前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但是,没行多久,马车后就是明显的一道道马蹄声,似乎人数众多。一支利箭穿过锦帘直直地向我射来。
身后的身体猛地将我一带,险险地躲过了,却马上又紧接着两支利箭射过来,左右开弓。
“趴下。”他把我往下一按,自己却一跃而起,将箭踢到一边,然后瞅准时机,拉着我从一边的窗口跃出。
短时间内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我着实呆了,身体也完全不听使唤,要不是李振睿在我身边,我早就没命了。
我定眼一看,二十多个蒙面之人站在一旁,手中拿的都是白晃晃的真刀。
我从小到大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半条命已经去了。若不是李振睿一边抓着我的另外半条命,一边与靠进的刺客交手,我应该早就失去意识了。
“熙儿,这几个人身手不凡,我只能周旋一时,你等会儿趁机先跑,能跑多远是多远,我摆脱了他们再来找你。”李振睿在我耳边快速说道。
“不,我不能留你一个人。”我抓住他的衣袍倔强地不愿离开。
“乖,听话,你到丛峨江等我,若一个时辰内我还没赶过来,就立刻发射这个。”他把一个竹筒型物件塞到我手中,我没有细看,只紧紧地捏在手中,却还是不肯挪开步子。
“快走。”他语气已是很不耐烦,眉头紧皱,沉声道,“别拖我后腿。”
他如此说,我只好放开他的衣角,只轻声道,“夫君小心,我在丛峨江等你。”
“好。”他简短地说了一个字,便快速地投入了战斗。
没有我的束缚,确实令他身轻如燕,一下子放倒了两个人,然后便是一群人围了上来。
我看到其中两个慢慢地向我走来,眼中尽是杀意,我连忙转过身飞快地朝林中跑去,跟过来的还有他身旁的两个马夫。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为什么不去保护皇上?”我愤怒道。
他们肯定都是李振睿身边的侍卫,便也不再避忌提到皇上两字。
“主上令我二人保护君上,务必将您安全带到丛峨江。”
我还欲再说,身后的两个刺客已经跟了上来,我只能憋着气继续飞快地往前跑。
其实我们已经快到丛峨江了,若不是我之前耽搁了便也不会被追杀地如此狼狈,此刻我万分悔恨,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擦擦眼,将面前的模糊才逐渐清晰。
我故意往密林方向走,后面的打斗声也逐渐听不见了,又跑了很久,累的我精疲力竭,终于远远地看到一片江水。
第42章 (四十一)
我本欲向江水边的人挥手,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只躲在一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令我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又突然出现了一群蒙面黑衣人,与江边的一群人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不知过了多久,尸体被清理干净,然后那群蒙面人换上了原本在江边的人的装扮,继续静候一旁。
这说明李振睿的部署被人知道了。
李振睿原本已兵分两路,隐藏踪迹,现在被发现,如今等待接应的人也被杀了,那么后面一连串接应的人都已不安全,这些地方也再不能去。
可是,李振睿恐怕还不知道。
我担心地往来时的路望去,没有半个人烟。
又等了一个时辰,依然没看到李振睿过来,最后还是决定再回去。
去时跑的飞快,东跑西窜,回来我已不大记得清路,且又担心前面还有刺客等着我,每一步都跑得格外小心谨慎。
李振睿若逃脱,一定会往丛峨江跑,可是丛峨江已是刺客占领,他会改往哪儿去呢?我脑中快速推算着他的路线,最后打定主意决定往南前行。
那里高山林里,草木繁荣,是最好的藏匿之处。
我一路小跑着,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天也暗了下来。
如果还找不到李振睿该怎么办?心中慌乱愈甚。
我是该继续找一晚上呢还是先出林子找家客栈?
理智些我应该现在出林子,可是更担心他遇到危险,毕竟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黑衣人生死不明,我岂能管自己逃。
从半夜起到现在一直四处奔波,又心惊胆战,我真是又饿又累,步子也渐渐凌乱起来,路过一个山洞口,里面不知什么东西打到了我的鞋上,我微微停顿了一下,往里头看去。
里面隐着一个人,露在外面的衣袍是我早上亲自服侍他穿上的,我惊喜地试探了一声,“子轩?”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还是分开时的样子,暗黑的镶紫长袍,冷峻而不苟言笑的脸,看见我时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才分开了一下午,我却像久别重逢一般激动地扑进他怀里,“你没事,真好。”
他微微咳嗽了一声,捏了下我的脸,“你真是太慢了,我在这里等了半天,还以为会先等来野狼呢。”
我顿时有些不满,拍了下他的胸口,“真可惜,野狼怎么没把你叼走?”
他有些不舒服地转过身,冷哼了一声,“野狼敢来,也得看看是谁,像你这般细皮嫩肉的,才对他胃口。”
我皱起眉甩开他的手不肯走,“那就让野狼把我叼走吧,我也不想跟你这个负心人一块儿。”
“别闹,赶路要紧。”他拉拉我的手,见我依然没反应,只好在我耳边哄,“是我的错,我怎么舍得?”
我这才眉开眼笑,半推半就地跟在他身边。
天色已暗下来了,我们走了许久才终于走出林子。
丛峨江南是岫坡岭,穷乡僻壤,却风景独好。但是晚上再来此处真是人烟稀少,又走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
感觉握着我的手有些冷,我偏过头看向李振睿,却见他嘴唇发白,额头都是汗,气色很不好。
我心一紧,忍不住问,“子轩,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看了我一眼,喘了口粗气,却依然淡淡的口吻,“没什么,一点小伤,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好。”我知道此时最重要的是找个容身之所,我们都疲累了一天,而危险却时刻不在,此刻更不能松懈。
所幸,看到一户人家亮着灯火,暖暖的光晕让我旋紧的心也放松不少。
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我对她微微一笑,她愣愣地看了我一眼,过了半响才问道,“公子有何贵干?”
我饱含歉意道,“这位嫂子打扰了,我与夫君路过此地,发生了点意外,盘缠尽失,无处投身,能否行个方便,在您这儿留宿一宿?”
“这……我得问问我相公。”她不好意思道,然后转头问,“相公,有两位公子欲来投宿,是否行个方便?”
里面的男子闻声出门,自上而下打量了我们一眼,才到,“看你们应该也不像坏人,就留宿一晚吧。”
“多谢。”我连忙拉李振睿进屋,他微微低着头,脸色比刚才还差了好几分。
知道我们没吃饭,那位女子又帮我们简单弄了两个菜,然后收拾了一间房出来,让我们暂时住下。
李振睿自进门便没说过话,此刻盯着一盘土豆和萝卜丝,一直没动筷。
我叹口气,只好道,“子轩,先稍微吃点填填肚子吧。”
他喝了口稀饭,只就着萝卜丝吃了点。
朴素的农家菜,肯定不合他胃口,但是这么点稀饭怎么够饱呢?
我只好拿了颗土豆,将皮剥开,微微蘸了点酱油,送到他嘴里。
他皱着眉咬了几口便不肯再吃。
我又剥了一个,蘸了点盐巴后送到他嘴边,逼着他又吃了几口。
男主人走出来看了我们一眼,笑道,“这位夫侍真是体贴。莲儿,你也应该向他学学,几时也喂我吃饭?”
女子也笑着走出来,“想得美,奴家现在光是喂一个小的就忙不过来,我可没这个小夫侍的耐心。”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我微微红了脸,忍不住解释道,“我夫君吃饭不喜剥皮,所以我才代劳的。”
男子用手指指女子,“听听,好好学学,这样的夫侍去哪儿找。”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见识过你更体贴的时候。”李振睿在我耳边轻笑道,故意加重了体贴二字,我知道他说的是反话,便把最后一个土豆用力塞到他嘴里,便自顾收拾碗筷。
他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低声一句,“真是经不起夸。”
我不再理他,又向男主人打听了几句,才进了房间。
一进门我便惊讶地说不出话,李振睿脱掉了黑色长袍,内里的白色亵衣几乎被染红了。
“子轩,你受伤了!”我大惊,连忙替他脱掉衣服。
他的后背露出,上面是三个血淋淋的伤口,有一个箭伤和两道刀伤。
伤口血淋淋,并没有完全止住血,恐怖而狰狞。
李振睿拍拍我的肩,“没事,处理一下就好,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这伤并不在身上,让我惊慌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连忙道,“你等等,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幸亏这户人家是山里人,备了些草药。
我又问他们要了点水和一套衣服,然后慢慢帮李振睿清洗伤口。
这么深的伤口我深怕弄疼他,不过他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不仅没感觉,还时不时调笑我几句,趁机占了我不少便宜,让我极为恼恨,又拿他无可奈何。
待我终于帮他包扎完伤口,他就开始搂着我不肯放,拨过我的青丝不停地吻着我的脖子,然后扯落了一边衣衫吻上了我的肩。
我念他是伤患,只好忍着,一边被他骚扰一边还得收拾屋子,颇为心烦。
“今夜留宿别人家,不许乱来。”我扭过身,打掉他作乱的手,严肃道。
“如此才有意思。”他邪邪一笑,将我拦腰抱起,压在了床上。
我震惊于一个伤患竟还有这般力道,那我之前还心疼个什么劲儿?
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地很,却见李振睿还未起床,只好爬过他身边先行洗漱。
亵衣的带子拂过他的脸,却并无反应,平常我翻个身都能让他睁眼,看来是睡得很沉。
等我洗漱完毕用完早点,他还未起身,我有些担心地摸了下他的额头,却发现滚烫的厉害。
是啊,他昨日受了重伤,夜里又那么折腾,今日看来真是病了。
我忍不住恶狠狠地想:活该,谁让你那么对我,这下报应了吧!
试着叫醒他,他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只问了句,“熙儿,天亮了么?”
我哼一声,“都快晌午了。”
“恩。”他缓缓地呼了口气,又挣扎地想要坐起身,费了半天劲,我连忙去扶他。
他慢慢道,“御林军在风古林等待,我们要有七日的路程才能到。先去怀庐城。”
我看看他的脸色,担心地问道,“你还能赶路么?”
“没事,只是小伤。”他洒脱道,确实并未将之放在眼中,我便也不再说什么。
怀庐城属北梁境内,是南夏、北梁与西秦的交界,可以在这里看到穿着三国不同服饰之人穿梭其间,人来人往分外繁荣。
李振睿虽受了伤,行动还算便利,只是有低烧,因此精神不济。
一路上我都尽心服侍他,与他处得难得和谐。
连日赶路不免疲惫,我就近找了处客栈与他歇下。
一路上只有我们两人,又逃得匆忙,没有银两,全身上下唯有一支白玉簪。
安顿好他之后便找了家当铺当掉了这件配饰。
因不知行情,当了几两银子,只够勉强撑几日。
但是李振睿的伤却需要大夫来瞧瞧,不及时医治怕会加重伤情。
我叫小二上了些菜,服侍李振睿吃完饭后便去急着找大夫。
大夫年纪比较大,走起路来也不快,不由得让我很心急。
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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