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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清粥小菜-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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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了他这一回吧!”
二铲子还小?他可比李季还要大个六七岁,竟然还要李季念着他小不懂事。在二铲子娘的心里头,二铲子永远是哪个需要她保护、鼓励才能活的快乐的孩子,却从未想过,她给予二铲子的这些,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回李季没有回答,过了近日,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多说无益。
审案官回到座位,一排惊堂木要求素净,让衙役将二铲子娘扶好了,此时二铲子娘的额头已经见了血,嘴里头还不停的说这她儿子是无辜的。
审案官道:“既然犯妇已经认罪,那本府宣判!罪妇李周氏居心不良,教唆副将李二铲诬陷永安侯世子!念及新皇登基恩泽天下,免去死罪,杖打三十,流放三千里到西北边关修建长城!以观后效!”
被判了重型的二铲子娘满脸的喜色,连连叩头谢恩。她以为审判官既然已经将罪都落在她一个人头上了,二铲子就没事了。
二铲子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难不成是将军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帮她买通了审案官?
审案官唇角却带着寒意,目光盯着二铲子,忽然开口又道:“犯人李二铲,你可知罪!”
二铲子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挺直了身子冷笑道:“草民无罪!”
他怎么会有罪!分明是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当上永安侯的不是他!凭什么居高临下的不是他!他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凭什么不给他这一切!
明明二铲子娘从小就跟他说的,为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
审案官也不听他的,只道带证人,很快十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扯了过来。
二铲子费力的转头望去。都认识,正式当初一起要逃跑的那些人。
二铲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审案官会那么轻易的将罪名都给二铲子娘一个人独揽。新朝建立,不宜杀太多人。所以让二铲子娘将之前的罪名都揽下来,只判她流放,还能给大吴一个仁慈的名声。只是三千里迢迢之路,二铲子娘一个妇人又怎么会受得了?多半没到半路就死了。
而二铲子这边,面对的则是临阵脱逃。按照军规,没人追究打一顿就过去了。若是深追究起来,那是斩立决的重罪!
十几个人异口同声只认二铲子是组织逃兵的首领,纵使二铲子有心辩驳,也是百口莫辩!
二铲子目光转向李季,李季虽说每件事,却也听说过逃兵是重罪。这个就属于军队自己的事情了,李季这个旁观的,也做不了什么。
二铲子咬牙切齿道:“你满意了!”
李季没理会他,而是越过了他看向村里人。这些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也在看着李季还有二狗子。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更多的是疑惑。二狗子不是恶霸的儿子吗?
审案官一排惊堂木,道:“犯人李二铲!临阵逃脱扰乱军心,按律,斩立决!”
两个衙役扯着二铲子道十字路口,那边早已经收拾出了一片地方来。刽子手含口酒喷在刀刃上,虽然天气阴沉,可依旧能瞧见上面的水珠子泛着寒光。
刽子手抖抖身上的肉,一脸凶神恶煞盯着二铲子,没说话,已经足够恕�
每个刽子手的必备条件,就是必须长相奇丑。只有这样才能避开妖魔邪祟。
“你们不能杀我儿子啊!”二铲子娘挣扎着要去抱住自己的儿子,“你们不能杀我儿子!要砍砍我!左右我老太婆不想活了!我儿子时候无辜的啊!”
李季坐在小凳上没动,沈天湛和二狗子一样没动。虽说他们都恨二铲子进骨头里,可还没到看他砍头的程度。李季没见过断了头的人是什么样,可想想都觉得没拧M潜呙橐谎郏潜咭丫巳恕�
三人坐着无言,最后还是二狗子先开口:“以后就没他了?”
沈天湛道:“人头落地,自是没了。他这一生没有好事,现如今这般,在场的人除了他娘没有一个不叫好的。倒是让人唏嘘。”
沈天湛站起身,道:“回家吧。”这次回家,是回李季和二狗子盖得家。
二铲子被扯到空地上,拆了枷锁将他的手绑在身后。头上插了亡命牌。二铲子目光看着四周,无不适唾弃着他。
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恍惚间有人喊他,二铲子转过头望去,只觉得眼前朦胧些许,竟瞧见那早已离去多年的发妻走过来。
不知为何,那一刻二铲子的眼睛忽然湿了。
“巧慧……”
二铲子没有看错。他前妻巧慧真的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篮子,走过来对着刽子手点点头,到了二铲子面前,蹲下身子:“好久不见。”
巧慧人比之前更瘦了,身上的衣服倒是半新的。经历了一年战乱,只是瘦了些,已经是幸运的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二铲子没想到,临死的时候竟然好还能见他一面。
“我听了你要砍头的信儿。好歹夫妻一场,给你送了行,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二铲子转过头,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巧慧将酒菜都摆好了,淡然开口道:“我两年前就嫁人了,夫家待我极好。几个月前我生了个哥儿。这次过来。你说我看你笑话,那就这样把。左右这是我最后做饭给你吃。吃了这顿饭,就下辈子见吧。”
巧慧转身就走了。二铲子看着巧慧的背影,总算没忍住哭了出来。
在牢里关了那么久二铲子没哭,刚刚被审判即将被砍头的时候他也没哭。现在,那个被他虐待三年,绝望合离的前妻回来给她准备了一顿断头饭,让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崩溃哭出了声。
如果一切能回去该多好。打从巧慧跟他合离以后,他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过半点好。
手上的绳子解开,让他拿起筷子吃饭。颤抖着将饭菜送进嘴里。久违的滋味让他眼泪更止不住。那时候巧慧是多贤惠?包揽全部家务,还要时不时承受他们母子俩的冷言冷语。那时候巧慧全都受着了。甚至对打骂都是躲在角落里哭一阵,连娘家都不肯告诉。
那时的二铲子真的会觉得巧慧能陪他一辈子。哪怕他嫌弃她,甚至没拿她当媳妇。
现在,什么都回不去了。
他这边吃着断头饭,人群中却又有烂菜杂草甚至石子泥土往他这边扔过来。
他听见有人喊“你还我闺女”。二铲子已经听不进那些了。将混了泥沙的饭菜吃干净,又喝了那一碗送行的酒。
二铲子不想死了,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好好过日子。
如果巧慧回来了,如果他能回村里头跟他娘三口人继续过日子,那该多好。
一双手再度被绑起来。二铲子听见有人喊了句行刑。
他脑袋发蒙,亡命牌被拿开。二铲子什么都听不见,看着四周,尽是兴奋和期待的目光。
刀光现,人起刀落。二铲子,又听见了。他听见尖叫声、叫好声、畅快的怒骂声。这是他短短二十几年,听到的最后声音。
屋子里看着下人们收拾屋子的李季听见了外头的声音,叹了口气。
二铲子娘昏了过去。那已经走在回家路上,提着篮子的巧慧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步子加快了些。
李季走的时候东西都搬走了。剩下搬不走的,存放的也很妥当。再回来院子里也算是干净利落,不过很多东西都不见了。看样子被打扫过,也不知道是谁过来给打扫的。当初吴军过来的时候,肯定搜检了一番。那肯定是见什么砸什么,不会留下好的。
东西不剩什么,收拾起来也方便。
将落灰的地方擦一擦,将炕和炉子都点起来烘一烘屋子里的潮气。外头阴云越积越深,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李季不愿意提起刚被砍头的二铲子,坐在沈天湛的身边,开口问道:“爹你还能呆多久?”
这爹叫的太顺口了,时间一长沈天湛都听习惯了:“也就几日吧。那边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利落,肯定也不喜欢我多耽搁时间。”
李季眼睛一红,道:“还是舍不得您。”
“好好过日子,有空爹派人接你们去京城转一转。京城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你们去好好玩一玩也挺好。”
李季看看二狗子,多了些笑意:“这一转眼,二狗子都成堂堂世子爷了。”
“说的就好像他这能继承我爵位似的。”沈天湛笑骂道,“你们都是没出息的,倒是不叫我操什么心了。”
“您不是有小土豆吗。小土豆激灵又能读书认字,以后继承爵位也不丢您的人。”李季当然知道,二狗子不可能真的当什么爵位。眼下只是顶着这么个头衔,在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里横着走罢了。只要没有谁想占他们夫夫俩的便宜,什么世子爷,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这一家人正经相处了半个多月,总要道分别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考虑了一下将章节名定为这个。临死的时候才有所醒悟,可不是为时已晚。
第133章 遍地开花
朝霞远远投过来; 映的路边野草也泛着红光。
尝尝的队伍在李季的家门口扯开好远。沈天湛一声盛装朝服; 站在那里被众人观摩。
小土豆就站在他身边; 头戴暖金扶额,头戴东珠发冠应得一声珠光宝气很是气派。奈何小脸上没多少笑容。一会儿看看沈天湛; 一会儿看看人群。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土豆彻底走出这个不知名的小村; 未来是龙腾万里; 还是荆棘密布都是未知。
李季跟二狗子就站在沈天湛的面前; 相顾无言。
三人就这么对着看了许久,记住对方的模样。还是沈天湛先开口道:“你们好好过,为父一去不知多久。有功夫着人带你们进京; 若是换了住处,也及时着人给我个信儿。”
沈天湛将大部分的佣人都留下来伺候二人了。虽说二人用不着谁伺候。但以后二人若是有了是非; 下人们人多力量大,总能帮着解决。有这些人照顾着; 沈天湛离开也能放心些。
李季红着眼睛,说话有些哽咽:“本以为; 战乱过去了,咱们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块了。人算不如天算,我跟二狗子又成俩人了。”
“俩人还不好。”沈天湛勉强笑道:“没了我干扰你们两个小混蛋,你们怕是要偷着乐了。”
李季摇头:“您说过,小辈结婚是要当爹的指点的。我俩没您,哪成啊。”
沈天湛这一次笑到了谁心里头。看看二狗子,伸手摸摸二狗子的脸。隐约能从二狗子的眉眼间瞧见几分李嫣的模样。这是李嫣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曾经日夜想着的孩子; 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日子过得幸福,他这个人当爹的,自然没有旁的所求的了。
“长安,答应爹,别一想起小季啥都忘了。偶尔想想我这个当爹的,说不定你想多了,我还能多梦找你。”
二狗子心里头明白这一回分别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再见到。心里头也不好受,点点头。
二狗子没应声,沈天湛也习惯了。手从他脸上滑到他肩膀,按着二狗子结实的肩膀,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孩子,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早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离开任何人都能过的很好。
“你们若是想写信给我,下人里头有认字的,写了我都能收到。我给你们写信,你们也可以让下人读给你们。有空我会给你们多送些东西回来,虽说见不了面,可以后消息一直在。我不用担心你们,你们也不用担心为父。”
沈天湛摸摸二狗子脖子上戴着的玉佩。他这辈子,接触的奇珍异宝不少,可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这枚成色并不好的劣质玉佩。这承载他了他的青春和未来。
礼官开始催着吉时。沈天湛知道,再怎么不舍也有离开的时候。在仔细看看两个儿子,拍拍身边的小土豆,转过身,踏着红毯一步步走向那侯爵规格的马车。
李季和二狗子看着沈天湛的背影,跪下身子,对着那背影叩了一头。
“爹。我等你回来。”
沈天湛回眸。这个回来指的是告老还乡。这是一个长久的约定。沈天湛回眸目光与二狗子对视。
二狗子出奇的平静,语气却十分的柔和:“娘也等着你。”
此时此刻,李嫣就葬在那山中设计盖大宅院周边不远的地方。那里修建的又大又气派。那是沈天湛准备的合葬墓,用于夫妻长眠。
“嗯。”沈天湛回过头继续走向未来,几颗水珠洒在朝霞照亮的红毯中,很快无影无踪。
小土豆目光离不开亲生的爹娘和英子。没有说话,一直到上了马车,关上么马车的门。
李季鼻子酸的厉害,眼睛里满是泪珠子。坚持着不哭出来,对着二狗子挤出笑容:“爹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好官。他还年轻,怎么可能再山中呆一辈子。这是他的命,我们应该为他高兴。”
二狗子站起身,将李季也扶起来,伸手碰碰李季的下眼皮,那眼泪珠子迫于压力湿了二狗子的指尖,二狗子指尖在他眼睛下头蹭了蹭,让眼泪瞧不见了,才轻轻道:“嗯。”
送行的人高呼恭送侯爷,李季和二狗子已经在一众下人的拥簇下回了之前住了一年多的院子。
总共四十多个佣人,站院子里头都快不够站了。好在村里头搬走了不少人家,房子空出来的很多。每家每户住几个,也都能分的下。
这群佣人实在太懂规矩了些。二人每日早起,就能瞧见满院子站满仆人给他们请安。
活一点找不着就不说了,连走路走走不了几步。
县太爷走带了几万两的银票,剩下大部分的家产都给他们留下了。李季头一回瞧见县太爷的金库的时候险些昏了过去。金山银山也不为过。
俩穷光蛋一夜之间发了好大一笔横财,才知道从前那口袋里几十两银子算什么有钱?这么一对比,简直要饭都不如。
如果不是为了战乱之前为了准备战乱花出去几万两银子,眼下这金库中应该再大上许多。
李季一连几天都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怀疑人生,二狗子在旁边陪着他干坐着,一群下人打着伞端着果盘打着扇子候在一旁。从不多说一句话,从来不干扰二人。只是就是撵不走。
村里头不少人都远远的瞧热闹,有心问个仔细,又害怕一群仆人不敢道近前。李季瞧他们远远的往这边看,只觉得自己是草台班子里玩杂耍的。谁都好奇,却不敢靠近。
就这么坚持了一个星期,李季闲的蛋疼。就跟二狗子收拾收拾跑山上带着去了。
巨型帐篷里房间那么多却只够住十个人的,剩下的下人想要在巨型帐篷里打地铺都被李季撵出去了,让他们去营地里头住着。
现在夏朝已经没了大半,只剩下些残兵一再往南边退。山上的这支队伍的处境愈发尴尬,干脆在山上生了根。
很多百姓尤其是老人都舍不得离开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后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拳脚不错的士兵乔装下山购买些用得着的东西上山。需要的东西随时能下山买,而打猎来的皮子买了很值钱。山上的日子衣食无忧,伙食不错。虽说没有私产,但那些卖了的皮子值钱,属于公产。就算是平分,每个人也有几两银子能花,算是富裕了。
而且以后这皮子只多不少,相信要不了多久,山上的这么多人,会成为方圆百公里内最富裕的村子。
靠山吃山。山中虽凶险,但有绝对的防御。相应的猎物多,皮子多,这银子自然就多了。
李季跟二狗子在山上,平日里头下人们啥活都是抢着干完的,二人就进山摘山里头的山货。有二狗子和狼群保驾护航,在这山里头基本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是有熊这样的巨无霸,狼们也能远远的嗅到味道,到这躲开。
山中物产丰富,二人每天出门也够累的了,不过收获颇丰,都晒干了,一部分留着冬天吃,剩下的得了空都托驿站送去给沈天湛。
收到沈天湛的第一封信是沈天湛离开后的一个月。
沈天湛进京后事情颇多,等前后都安排好了,就需要些日子。再等着皇帝给他安排官职、府邸,有需要些时日。
这信在路上也许多天,等李季这边得了心,总觉得隔了好久似的。
找了识字的下人给读了。沈天湛清楚李季和二狗子都没读过书,文绉绉的听不懂。所以写的信都是捡二人听得懂的话来说。
沈天湛在京中已经妥当了,小土豆也适应了。皇帝给安排了些下人伺候着,加上沈天湛自己带去的二十几个仆人,安家是够用的。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至少眼前沈天湛的日子还不错。
巧了的是在京中街上瞧见过曾经的政敌布衣而过。信中沈天湛只是一笔带过,不过李季能想象的道,当年沈天湛败走被贬至贫瘠小县城,现如今风光回归,又会是怎样光景。
当然,李季没有为沈天湛高兴。政敌未必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唇亡齿寒。曾经将沈天湛斗败的敌人,现在成为一介布衣。这是否是沈天湛的未来,还未可知。
李季和二狗子听了信,心里头满足。第二天就带着些粮食,牵着小尾巴带着松松和淘淘去了第三处巨型帐篷。
当年县太爷给二人准备住处,一共准备了三个,第一处二人一直住着,第二处伪造成了假营地,现在就被放弃了。这第三处从始至终都没人去过。
二人带着地图,寻着标记走过去。等过去看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去年刚建成的时候,应该都被收拾干净了。只是一直被冷落,让原本的主人重新找回了领土。
二人忙了一个多时辰,将所有草都弄干净了,闷了一小锅米饭,炒了四盘小菜。摆在桌子上二人相对而坐,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候俩人刚刚有了些银子,过上当时以为的最奢侈的日子。那时候二狗子还没有爹,生活里头也只有两个人。
二人的厨艺照比下人里头的厨子差的太远,但都是对方熟悉的滋味。李季喜欢吃的泡菜炒肉末,二狗子喜欢吃的土豆炖鸡。一点腊肉切片抄了些青菜,几根葱洗干净了留着蘸酱吃。
李季足足吃了三大碗饭,然后看着二狗子横扫饭桌,满足的打一个饱嗝。
“咱们有空再带过来些牲口吧。那边让他们八个人自己住着,咱们过咱们的,下山的时候带上几个人,好歹能帮着挡住难打发的。”
李季说话二狗子从来都没意见。点点头,将最后一块土豆塞进嘴里。他的肚子也鼓了。
这二人名下的下人们都快哭瞎了。旁的都是恨不得把一个仆人当两个人使,不满意了就动辄打骂。他们四十来个人伺候两个主子,结果这俩主子跟躲贼似的躲着他们。上赶着伺候都躲着。现在好,直接躲起来自己过日子去了。
你说这工钱还领着,人却不用伺候。换人可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这群人心里头可不是滋味了。
而这群人特别是当丫鬟的,大部分都跟半个小姐似的,打小为奴为婢,干的就是精细活。也就是端个差送个水的,真让他们干地里头的粗活也干不来。
李季想了许久,干脆将他们一次都聚起来。
那些干部的粗活娇滴滴的姑娘,就安排他们织布绣花,绣出来的东西找关系帮忙买了算是个收入。然后按照以前的月例给他们开工钱。
那些读书认字的小厮,安排也容易,战乱过后百业待兴,李季随便盘下来几家店面让他们自己打理,做什么买卖给他们分成,当然李季还是拿大头。
那些字也不认识的,就让他们在村里头开荒安家,种了地自己吃,多余的全都归李季所有,李季还是每个月给他们月例银子。
战乱过后无家可归的乞丐多。
李季跟二狗子去看自己名下的店面的时候瞧见了不少可怜人。安排了一片被半空的过去的居住地,每日在那里施粥一次。而另一边会安排些活,比如盖房子、种地、砍柴、烧炭一类的活,愿意干的,一天就能喝上三回粥,还会有一点小菜。
这十里八乡对李季和沈家世子爷的名号愈发如雷贯耳,李季也多了个名字,李大善人。
老话说清则独善其身,达则接济天下。
现如今李季花开遍地,跟二狗子的家产多,赚的银子也是一笔大数目。给下人们开资、雇用伙计、开店做各种各样的生意,这么多花出去的银子多,收入却很快回了本。就以当前的利润来看,就算没有沈天湛留下的银子做底子,要不了几年李季也做的本县的首富。
原因无他,本地的富户基本都逃离了,留下的,在吴军到来的时候,也被搜刮了大半。真正富有的人没几个,顶多是些家里有闲钱的。
街里的那间皮货店又开业了,还是原来的掌柜的,伙计却已经换人了。
李季看着自家生意来回看看就要写日子。等想起来的时候,天气又冷了下来,因为开春没几乎人家播种,这秋天到来,也没多少收成。也就是山上收成不少,但跟山下没什么关系。
李季跟二狗子就俩人,穿上一声舒服的褂子,就起身走入了那熟悉的皮货店。
当年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二人还是泥堆里头走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张带着点杂色的白狐狸皮子,满是忐忑的过来是谈价钱。
掌柜的奸猾,往下头压价,李季试探性的走出去,认识了沈天湛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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