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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跟我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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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准备去见一见他。”

大牢之中,李水闭眼睛。红涟站在李水的牢房门外,凶道,“你真是嘴硬,你到底为何要害少爷!”李水不语,红涟气到冒烟,“害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我现在真想揍你一顿!”
“红涟。”柳染提着食盒无奈的望了她一眼。
“少爷!你怎么来了!”红涟惊讶道,“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
“没事!”柳染道,“不是跟你说过女孩子家家要温柔些吗,动不动便打打杀杀的!”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问了他那么多,就是不肯说。”红涟不满。
“好了好了,你先出去,我去与他谈一谈。”柳染道。
“可是。。。。。。”
“听话!”
看着红涟离去的背影,柳染慢慢的转身,走进牢房,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叹息道,“兄弟,吃吧。都是我自己做的。修水渠时答应过你们的,要亲自做一顿饭给你们吃。”
李水睁开眼睛,问道,“你不恨我吗?”
“你只是为你兄长报仇,而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吃下那点心,有何可恨?”柳染叹息,“快吃吧,吃完你便走。”
李水苦笑,“走?走不了啦!柳大人,你的确是一个好官,我也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拿起柳染带来的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虽多年没有联系,可毕竟是我大哥,血浓于水,况且,我媳妇儿难产时,我大哥帮过我嘞!诶~只可惜他太喜欢钱财了,估计是小时候苦日子过多了,怕了吧!
柳大人,其实你别看他贪得多,他有一次醉酒,跟我说,大部分银子都给了那个什么三王爷,他有时候也被逼无奈。
柳大人,你这次可是替那个三王爷切断了银子的一个大来源,估计是不会放过你嘞。要不就是笼络你,要不就是除掉你。我虽然是个平头百姓,可当官的那些事儿,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柳大人,虽然我想杀你,可我还是想提醒你,小心为上。”
柳染走出黑暗的牢狱,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眩晕,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秀王,又是秀王,真不知自己是该因为查出线索而幸运呢,还是要因为事情变得复杂而担心呢。
真是人生世事无常。





第13章 查
离上次一网打尽贪污受贿的官员一案已有四月已久,柳染与绥州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着,时遇把边关军治理的井井有条,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
皇宫内,齐煜在看着折子,忽然叫出声来,“沿海聚兵?”
在一侧书桌的秦枢停了笔,抬了抬眼问道:“怎么了?”
“这折子上面说离海疑似有不明船只,靠近边岸。”齐煜大惊,“谁人如此大胆?”
“只是船只,又不一定是聚兵,兴许是某些荒凉海岛上的人乘船想上岸吧!”秦枢不以为意,继续做自己的事。
“不行,朕得亲自去看一看。离海上岸便是留都,这里多年以来都未出现此种状况,怎么可能是单纯的上岸。”齐煜皱眉。
“不可!”秦枢斥道,“你身为一国之君,怎能随随便便就离开京城!”
齐煜忽然暧昧一笑,“陌南,你莫不是担心朕?”
秦枢面不改色道,“微臣的确担心皇上,皇上乃我朝支柱,实在是出不得一点意外!还请皇上三思。”
齐煜摆摆手道,“你难道不知,以臣子的身份来劝朕,朕一般只是听听而已,决定了的事还是不会改变。可你若是以秦陌南的身份来。。。”
秦枢冷静的请求道,“还请皇上让微臣同行。”
齐煜满足的笑了笑,反正明里暗里都是他赚了,便道,“此去,便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去留都。咦,留都离绥州较近,如今也已是十一月了,倒不如去完留都后去绥州将长篱与满庭顺路接回京?陌南,你觉得怎么样?”
“微臣觉得我们可以先去绥州。”
“为何?”
“那样可以让时将军派人保护皇上。”
“。。。。。。”他是想让他早点回京吧。

接到密信后的柳染笑道:“我猜皇上是想多在外面待一会,才说顺路来我这儿的。”
喝着茶的时遇不紧不慢的接话道:“皇宫孤寂,他想出来实属正常。”
“哦?现在不是有秦大人陪着他吗?”柳染问。
“以臣子之名,却不是以秦枢之名。”
“那我们呢?”柳染顺口问道,但说出来便已方觉后悔,他怎么了,不会是被皇上那几句话给影响了吧?现在说话是不过脑子了吗?便转移话题的问,“将军今日找我来是有何事?”
时遇全然没有柳染想的那么深,思索了一会,便道:“应该算得上是以朋友之名。”又顿了顿,回答接下来的问题,“军中有人患疾,今日来是想请你出手救治。”
看着时遇云淡风轻的模样,柳染觉着自己可真是,太敏感了,又听见后面那句话,忽而叹息道,“若是将军你当初也以这般同我说,我便不会从马车上跳下去了。”
时遇不以为意道,“当初不是朋友。”
“。。。。。。”柳染无奈,“今日没什么事,我便先同你去军营里看看吧。”
“嗯。”

患病的士兵都被安置在一处,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不断响起,张威脸上蒙着一块布,刚端一盆水出来,看见了柳染,有些惊讶道,“柳大人?你怎么来了?”
柳染瞥了一眼旁边的时遇,无奈道,“你们将军让我来当一回军医。”
“啊!那柳大人你可小心一点,这病会传染的。先前给兄弟们治病的老军医就被传染了,治都治不好。”
柳染掏出一块布蒙在脸上,对时遇道,“我进去看看。”却见时遇已经蒙上了脸,有理道:“你既是我请过来的‘军医’,那我便得保证你毫发无伤,进去吧。”
“。。。。。。”
营帐内,被安排在这里的士兵们东倒西歪,嘴唇紫黑,身上起了一个个大的水泡,与当初皇上的症状倒有些相似,只是还没到皇上那种不省人事的地步。
“你也发现了?”时遇见柳染若有所思,便问。
“嗯,估计他们是没有皇上那样的旧疾,所以程度稍轻。而皇上虽然严重些,却不会感染。所以可能,是有人有预谋的下毒,而并非当初我所说的被虫子咬了。”柳染道,边走边分析,“虫子叮过后在身体上还有痕迹,但下毒却不一样,什么情况下都有可能下毒。我先把药方写出来,两张药方,一张内服,一张外敷。”
“好。”时遇问道,“还有何要注意的?”
“暂时没了,不过将军,你可否想想,皇上中毒那日去了哪里吗?”
时遇想了想,道:“在御花园接待过月桑使节,其余时候我与皇上都一直待在殿中。”
月桑?又是月桑?连皇上都能暗中下毒,月桑真是最近有些蠢蠢欲动。若是毒是月桑人下的,那又是何时下的?怎么下的?在哪里下的?亦或是这军营之中便有月桑的奸细?
问题一个个接踵而至,柳染不由得有些头疼,所有的事情都指向月桑,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到一个方向,皇上与边关军暂且不说,可柳家在哪里招惹过月桑呢?
“张威!”时遇见重新打了一盆清水走过来的张威,叫住了他,问:“大家都是何时开始有症状的?”
柳染不禁看了时遇一眼,看来时遇心里对月桑也有些怀疑。
“回将军,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好像是去绥州城内的第二天。”张威想了想道。
“去绥州城?”柳染疑问。
“是呀!就是下元节那天,百姓们祈福后要聚在一起吃饭,便问一些经常去城内的兄弟们去不去。我那天正值夜班,还有些可惜嘞!”
“下元节?十五那天?”柳染追问。
“对!”
下元节这么多百姓一起吃,为何单单就士兵们中了毒?是否还有未曾注意到的地方?看来只能等他们醒了再问个清楚。
没过多少天,那些用了药的士兵们便渐渐好转,也渐渐能想起一些事情来。
“你们仔细想想,那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柳染问道。
“奇怪的地方?没有啊!我们都是分散坐的,除了一些平常的食物,我们没吃其他的了,哦!还喝了一点米酒,听说是自己酿的,还挺香嘞。”
“米酒?”
“对呀,是在宴席中间的时候,每个人都斟了一碗,听说是绥州传统。那个送酒的小二好像是新来的,斟酒的时候手哆哆嗦嗦的,一看就没是刚上手的。”
柳染忽的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你们离开的时候宴席结束了吗?”
“没有,”士兵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时遇,笑道,“自从时将军来了以后,我们晚上都不敢在外面待太久。”
柳染心中了然,便对时遇道,“我接下来想去查一查这个新来的小二,,将军你……?”
时遇理所当然道,“如果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我便同你一起,毕竟军营出了事,一大半的责任在我。”
“也好。”柳染道,“不过将军,过程可能有点枯燥。”
“无妨。”

柳染与时遇一家一家的问当天宴席的具体内容。绝大多数记得的人都说军爷们是在宴席结束前便已离开了,而宴席结束时,还会在斟一碗米酒,可惜军爷们没喝到,结束的那碗米酒比之前的要香甜上许多。
“这便说的通了,”柳染道,“为何百姓们没有中毒却单是官爷们中了毒。”
“哦?”
“第一碗米酒是有毒的,而下毒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先行离开,所以把解药放在第二碗。”柳染笑道。
“理由?”
“那恐怕得问那个斟酒的小二了。”柳染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一间饱经风霜的房子安静的立在巷尾,听人说那小二便是住在这里的,柳染与时遇来到屋前,敲开了那破旧的木门。
“怎的好大一股粪味?”柳染皱眉,“看这样子,估计人应该跑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嗯。”
柳染慢慢的走至后院,空气里的粪味越来越重,忽然他看见树下有个坐着的人影,身上全是黑乎乎的一团。此时他才发现,粪味中夹杂着一丝腐臭味,不由得大声唤道“将军!这里!”
时遇问声赶来,看到此场景,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死了许多天了,估计是下元节当晚就被人灭口了,这粪估计是想盖着尸臭,好让他不会过早地被发现。”柳染分析道,“得,线索就这么断了。尸体被粪浇成这样,又烂了这么多天,再明显的伤口也看不出来了。”
时遇皱眉,问:“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了,以前本是西南人氏……”柳染忽的想到了什么,西南?秀王齐锦的封地便在西南,这是巧合吗?
“怎么?想到了什么?”时遇见他神情有变,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旧事。为今之计,只能先把他安葬好再说。”柳染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好。”





第14章 归
由于没有线索,这件事只能暂时放在一旁,毕竟实在不想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已进入冬季,红梅悄悄含苞待放。绥州虽然夏天干旱,可冬天的雪不比京城的小,一夜之间,天地白茫茫的一片。
柳染现在也会时不时跟着时遇去军营,不定时的给士兵们检查一下身体,以免再次发生上一次的事情来。军医不仅不气柳染抢了他的活干,反而听见他是柳维之子后异常兴奋,做什么都要跟着他。
柳染拢了拢身上的大裘,感慨道,“来这绥州都已经半年多了,不知道小伊如何了?”
时遇看着他,忽然问,“他父亲呢?”
柳染冷冷的说,“他没父亲。”
时遇此时已经猜到了什么,见柳染这般,便也不太好再说话。柳染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听,便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哈,将军,一时没太忍住。”说着便叹了一口气,“小伊这孩子,也是命苦,从小便遭遇了那么多事……”
时遇想开口问他父母之事,却终归觉得于理不合,便只是沉默。
远处,红涟急急忙忙的跑来,气喘吁吁道,“少爷……少爷……不好了,出……出事了!”
柳染皱眉,上前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让你累成这样?”
红涟缓了一口气,道,“皇上中毒了,现在在府衙,秦大人也是一身的伤!”
柳染惊愕,转头看了时遇一眼,时遇同样眉头紧锁。

府衙内,三言正在给秦枢处理外伤,躺在床上的齐煜面色苍白,黄白色的衣衫沾染上了秦枢的血,显得触目惊心。
“我也不懂医,但是这芰荷膏是上次时将军给的。要不是这个,红涟身上现在估计已经疤痕交错啦!至于皇上,秦大人不必担心,红涟去请少爷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三言边上药边道。
“多谢。”秦枢叹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昏迷的齐煜。
匆匆赶来的柳染和时遇一开门便看见秦枢的伤,简直算是血肉模糊,一个从来没习过武的人,一路上带着另一个昏迷的人,还撑了如此之久,着实不易。
时遇皱眉,开口问,“怎么回事?”
秦枢收回目光,看着时遇叹了一口气,“路上遇见刺杀,我们和其他人分散了。那些人明显就是朝皇上来的,第二次追上来时,我们已经到了绥州边上。却不知那些人用了什么药,皇上吸入了些,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我带着皇上躲在悬崖下,才躲过了一劫。”
柳染上前,抓起皇上的手探脉。过了一会才道,“无妨,秦大人你是不是给皇上吃了药?”
秦枢点头,“父亲出门前一个盒子,里面有三颗药丸,说是药鬼谷当年的谷主赠与他的,好像叫——‘续香丸’。父亲告诉我说如果中了毒,便先吃一颗。”
柳染了然,“原来是续香丸,怪不得。”
“怎么?”时遇问。
“这续香丸虽不能完全解毒,却能大大消解毒药的毒性。皇上现在昏迷只是因为还有一点余毒未清,又加上受了寒,才会昏迷不醒。”柳染解释道,“不必太过担心,倒是秦大人你的伤就严重多了。”
“没事。”秦枢听了柳染的话,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时遇找了张椅子坐在秦枢对面,慢慢开口问,“在留都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枢叹了一口气,开始说,“接到留都呈上来的奏折后,没过几天便出发了。在留都待了一会后便去沿海看看,然后皇上硬要一个人上船去探个究竟,我们拦也拦不住,便暗中让影卫跟着。下船以后,皇上告诉我立刻来绥州,我不敢不从,结果就在出留都后,便遭到了追杀。影卫们在前头挡着,我便带着皇上先走。竟没想到还有第二批刺客跟着我们,之后的事,我刚才也说了。”
柳染哭笑不得,“随行官员为什么就带你一个?公公都不带的吗?”
秦枢脸上有一瞬而逝的绯红,只得尴尬道,“咳咳……这事我也不清楚,你得问皇上。”
柳染心里邪邪一笑,他怎会不知,不过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小皇帝只想跟秦枢两人出去,现下里只是想故意逗一下秦枢,好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时遇打断了这逗弄,皱眉道,“我即刻去查那刺客的来历。那沿海的那艘船定有猫腻,如今也只能等皇上醒来再说。”
“也好。”柳染同意的点了点头。

齐煜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感觉头有点晕,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映入眼帘的是柳染俊秀含笑的眉眼,还听见了柳染带有笑意的声音,“呦!皇上这是睡着不想醒啦?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齐煜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一侧头,发现一屋子的人,时遇、秦枢、三言,还有红涟都在看着他。
“我是……怎么了?”齐煜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
“皇上你没事,只是受了寒。也难怪,这天寒地冻的,大家都恨不得钻在被窝里不出来,就你这个当皇上的一天天想往外跑。”
齐煜听见柳染开玩笑,便带着一贯的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想亲自来绥州接你嘛。”
时遇余光撇了齐煜一眼,头也不抬的问道,“留都的事……”
齐煜忽然想到什么,抓住柳染道,“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长篱,我在那艘船上看见了柳前辈。”
柳染大惊,回抓齐煜的手问道,“我爹?他们如何了?那我娘呢?”
齐煜摇摇头道:“不知。我只知道那些人挺善待柳前辈的,柳前辈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我观察到,他们似乎想让柳前辈配药。”
“配药?”柳染若有所思,配什么药?为何人配药?配的药用来做什么?为何大半年了还未配出?按照他爹的医术,就算再难的药,他也不可能配这么久,况且愫姐姐是死在他们的刀下,他爹不可能替那些人做事,那么他爹是在拖延时间吗?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里萦绕,直到齐煜叫了他第四声时,他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句,又问,“那可知船上的人是谁?”
齐煜摇摇头,“不过看样式看图案,应当是月桑人。”
秦枢有些惊讶,“月桑人?”
柳染有些惊讶,不是都说月桑与大齐交好,怎么如今却没有怒火滔天?只是有些无措?
时遇了然道,“巴哲一向野心勃勃,与晟月不和,前不久晟月继任可汗,想必巴哲定然不服,而又听闻巴哲手中有一只海上军队,想必是巴哲无疑了。不过不知他是认出了皇上,还是未认出。”
齐煜皱眉,“如今还不能下定论,此事等回京城再说。”
众人点头。

夜晚,寂静无声。柳染在房内踱来踱去,忽一黑影从窗户那边跳了进来。
“公子找我何事?”那黑衣人正是小甲。
“我已查出我爹的下落。”
“哦?是嘛!那恭喜公子了。不知柳前辈和夫人在何处?我们这就去营救!”小甲兴奋道。
“暂时先不用,我叫你来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公子但说无妨。”
“帮我查一查巴哲。”
“月桑可汗的弟弟?”小甲疑问,却还是答应道,“好,我这就告诉阁主,让阁主派人。”说完便要走。
“等等!上次去查秀王,有消息么?”柳染问。
“暂时没有。”
“那行,小甲你先去忙吧!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还有,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柳染嘱咐道
“公子你就放心吧!”小甲如鬼魅般飘出了窗。

天气越来越冷,炉中的火也烧得越来越旺,转眼间便是腊月,刺骨的严寒包裹着绥州城内的每一个人。不仅是因为天气,更是因为年末,柳大人要回京城了。经过了半年多的相处,百姓们早已把柳染当做一家人,柳大人去街边小摊上吃个包子,都会被叮嘱多吃点,此时要离开了,不免有些不舍。
看着坐在马车内的往外望的柳染,有些百姓已经红了眼眶。
“大人,您。。。您。。。还会回来吗?”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柳染笑道,“大家好好过年哈,新年快乐!”
“才不会,此次我要把你留在京城里了。”齐煜在马车内小声嘀咕。
柳染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钻到他马车里的齐煜,明明可以去坐秦枢那辆马车,却硬是挤到他这儿来。他坐的马车本就小,再加上大冬天的大家穿的又多,车里还有个三言,故而变得有些挤。
“您就不能回自个儿的马车吗?”
“不能?哦~原来长篱是嫌太挤了呀!这样好了,三言,你去陪着秦大人!”齐煜嬉笑道。
“。。。少爷。。。”三言求助的看着柳染。
“不用担心,你家少爷会把我伺候的好的!”齐煜一脸悠闲道。
“。。。。。。”
“没事的,你去吧。秦大人一个人坐恐怕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权当去陪陪秦大人。”柳染劝道
“好吧。”三言撇着嘴恋恋不舍的下了马车。
“诶?三傻子被赶下来啦?要不要一起骑马呀!”红涟幸灾乐祸道。
“不用!”三言翻了个白眼,冲进了秦枢的马车。
队伍缓缓前行,朝京城驶去。车外是一片刺骨的严寒,车内温暖如春。
“皇上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故意支开三言。”柳染问道。
“长篱呀!你是不是很早便知道了掳走你双亲的人了?”齐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柳染摇摇头,如实回答道:“不,我并不知。我只知我爹娘的失踪与月桑有关。”
“那秀王呢?”齐煜忽然开口道。
柳染看着齐煜的眼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掏出怀中的玉牌,递过去给齐煜看,“飞花阁的人查到掳走我爹娘的人曾经在秀王府出现过,所以我才去查。”
齐煜看了看那玉牌,忽然道,“这是巴哲的牌子,我记得很清楚,这玉还是小时候父皇亲自赠给巴哲的。”
柳染抬头盯住齐煜,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同来,可惜却没有。齐煜把玉牌递给柳染道,“此事牵扯到秀王,回去再说吧。你把牌子收好,平日里小心点,估计上回上任时遇见的刺客便是巴哲买来杀人灭口的。”
“好。”柳染接过牌子,同意道。





卷三 月下明
第15章 教
京城也是一片白茫茫,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囤积年货,以此来迎接盛大的新年。柳染是跟着秦枢到秦府的,毕竟新年到了,柳伊总不好还待在别人家。而皇上听说了,竟也拉着时遇一块去了秦府。
“舅舅!”柳伊一看见柳染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柳染接住柳伊,并和秦太傅秦夫人行了一个礼。
“夫人,多谢这大半年对小伊的照顾,柳染感激不尽。”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对小伊呀那可是喜欢得紧,你把他带走,我还不舍得嘞!”秦夫人忽然叹息道,“真不能留下来吗?”
“新年怎么敢劳烦秦夫人,再说,柳染还得带小伊回趟江南。”柳染婉拒。
秦太傅此时正从外面回来,忽然看见家里这么热闹,一时有些不能接受,在门外等着的时遇问候道,“秦太傅。”
“哎呦?将军怎么来了?”秦太傅惊喜道,“莫不是打算娶我女儿了!”
“秦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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