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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嫁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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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堪的是,这一幕竟被奉先帝亲眼所见!
奉先帝没有理会他的吃惊,开始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他要穆静尘在太后下葬的那一日,作为陪葬喝下药酒假死,接着奉先帝会安排侍卫送他离开,从此再也不要回来,也不许再出现在玄冽的面前。
况且他的父亲穆杨也已经同意此事,假死的药酒他会让宫人事先准备好,到时候只需做戏给玄冽看,令他死心便是。
奉先帝觉得只有这个方法最为安全,能够令玄冽彻底绝望,也能放穆静尘自由,只是永远不准再回来,往后都只能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说完之后,他仔细地看着穆静尘的反应,发现他还在犹豫,便施加威严,妄图令他不得不同意。
眼看着面前人有些恍惚的神态,奉先帝心思复杂,事实上穆杨并不知道他的这个计划,但是为了玄冽的将来,他必须要这么做。
“为了冽儿的将来,朕必须要牺牲一些什么。”奉先帝沉声道。
“不……”良久后,穆静尘极轻地回答,他不能欺骗玄冽,更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
“若爱卿不答应,那么朕也就无法保证穆将军的安危了。”见穆静尘竟然不同意,奉先帝咬了咬牙,微怒道。
穆静尘震惊,这是在用父亲的性命来威胁他么?
他承认他不敢再强硬地拒绝了,他不敢拿父亲的性命开玩笑。
半晌后,穆静尘极其艰难地点头,眼眶中微微酸涩,想走出去却没有力气,他使劲迈动步子,走到极远的地方,才颓然倒下。
一阵凉风吹过,明明是七月的天,穆静尘却觉得刺骨的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因为公司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更新的比较晚。
不是虐,不是虐,不是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二十五章。恍惚
第二十五章。恍惚
“为了冽儿的将来,朕不惜牺牲任何人。”奉先帝说此话时的神情一遍遍重演,如同梦靥一般在穆静尘的脑中挥之不去,他闭上眼睛便看到方才在殿中的场景,困着他令他出不来。
奉先帝要求他陪葬,但不会独独让他一个人,这样会引起玄冽的怀疑,恰好穆静尘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奉先帝便决定寻找这样的人来为太后陪葬,名曰让太后能够在地下更加安稳地长眠。
所以穆静尘便注定要出演这出戏,按照奉先帝的旨意,让玄冽死心,想到玄冽对他的别样的感情,穆静尘低眉沉默。
他从未想过玄冽会那般对待他,在他看来,虽然玄冽已经长大,但是有时在他眼中还是六年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他是他的太傅,他们是师生,这样的关系是不能在一起的。
玄朝民风开放,对于男风之事也比前朝开放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些人认为无法接受,尤其在皇室中,奉先帝秉承传统的思想,认为皇子应当为皇室开枝散叶,娶一名不能生育的男子,并非正道。
所以奉先帝才想尽办法要拆散玄冽和穆静尘,为的便是不影响玄冽的将来,为他储君的位置铺路。
穆静尘浑浑噩噩地回到偏殿,整个人神情恍惚,连玄冽在身后唤他都没有听见,半晌才回过神来,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反问道:“殿下有何事吗?”
玄冽在崇华殿中听闻奉先帝传召了他的太傅,心中莫名觉得有些心慌,因此一听穆静尘回来了,便立刻过来,想要询问奉先帝找他过去有何事。
“就是问问殿下最近功课如何罢了。”穆静尘不愿告诉玄冽真相,也不能告诉,他答应了奉先帝会保守秘密,直至他永远离开,所以他只能选择隐瞒。
“真的吗?”看穆静尘的脸色不太对,玄冽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臣何时骗过殿下。”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穆静尘强迫自己笑出来,像以往一样,不让玄冽看出任何破绽。
“那便好。”玄冽自然是相信穆静尘的,因此也没有过多怀疑,他拉着穆静尘来到书房中,指着桌上的一幅画笑道:“那日的画太傅还未画完呢。”
桌上俨然是那日玄冽从穆静尘手中抢来的那幅,画他们初遇时的画作,画还没有全部完成,因此玄冽拉着穆静尘过来画完他,他要和之前那幅字一起裱起来。
穆静尘闻言愣了愣,随即走到桌边,低头看着桌上的画,眼睛忽的酸涩起来,整整六年过去了,他本以为他会等到玄冽登基后再离开,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仓促从玄冽的生命中消失。
眼眶中有薄薄的雾气产生,穆静尘深吸一口气,又眨眨眼,让自己恢复正常,随即抬手取来已经放置在一旁的毛笔,继续往下画。
这也许是和玄冽相处的最后几日了,他要好好珍惜这几日,离开之后,还有满满的回忆陪伴着他。
穆静尘手下作着画,脑中却满是小时候的玄冽,生气的他,大笑的他,沉默的他,各种各样的他……
虽然已经答应了奉先帝,但是穆静尘还是打心底里不想离开,在玄冽的身边生活了三年,两人早已习惯彼此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喜怒哀乐也会互相分享,有时他甚至觉得他们不只是师生关系,更是好友。
所以当穆静尘得知奉先帝的旨意时,他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奉先帝用他父亲的性命来威胁他,他承认他妥协了……
赶走脑中纷乱的思绪,穆静尘专心画着画,不一会儿,一幅画作便完成,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孩童,他忽的产生不想把画给玄冽的想法,想要自己留着,往后想起这段宫廷生活,想起玄冽的时候,还能有个念想。
于是他将画藏在身后,像那日那般,怎么也不肯给玄冽,笑容满面的模样让玄冽以为他方才的愁容满面只是自己看错,然而虽然穆静尘面带笑容,眉间的愁云却是怎么也散不去的,玄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夜晚,穆静尘独自一人呆在寝居中,手中拿着白日里完成的画,玄冽最终还是答应把画留给他了,穆静尘看着看着,眼睛便湿润了。
还能陪伴玄冽的日子,也就这几日了,以后便再也见不着,穆静尘难过地心想,等离开皇宫以后,他便四处去云游,或者去找他父亲,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玄冽的眼前,默默地在暗处看着他登基为帝。
说好的要陪他长大,终究是他食言了……
******
翌日穆静尘给玄冽上课,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神思恍惚起来,口中说了什么连自己也听不见。
这样相处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穆静尘心想,以后不知是谁来教玄冽,或许是他最讨厌的那个老夫子吧,回想起玄冽在自己面前抱怨的模样,穆静尘在心底轻笑出声,玄冽在他这里,表现的再成熟也还是个孩子啊。
但是即使他不乐意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跑回来找他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能在暗处默默地看着他,心念至此,穆静尘低下头,书本上的字变得模糊起来。
“太傅,太傅?”玄冽推了推面前人,他方才讲错了几次,又一直不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
“啊?”穆静尘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人,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他面前失态了。
“太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以往的课上,穆静尘从来不会这样,更不会讲错,所以玄冽才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何事。
“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穆静尘轻声回答,那道旨意彻底的影响了他的生活,让他无法再好好地面对玄冽,他需要自己静一静,想清楚。
“那太傅赶紧去休息吧。”玄冽闻言连忙扶着穆静尘站起来,扶着他走到偏殿的居室中,让他躺下后坐在床边,仔细地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太傅睡吧,等会我便去看书,不会耽误了课业的。”
“好。”不知该说些什么,穆静尘轻轻点头,闭上眼睛。他觉得很累,所以迫切地想要休息一下。
待穆静尘睡着之后,玄冽起身往御书房走去,自从太傅昨日从父皇那儿回来之后便变成这样,若说他的变化与奉先帝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若要知道原因,那么便要寻到源头。
走到御书房门外,玄冽站着等待通报,他的太傅以往从来不会如此失态,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盏茶后,他走入殿中,行过礼后直截了当地问道:“父皇,昨日您传太傅过来,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按理来说这番话问的已经有些越矩,玄冽抬眸直视着奉先帝的眼睛,眼中的疑惑无处躲藏。玄冽越来越发现,遇上和穆静尘有关的事情,他便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奉先帝看着面前人,没有即刻回答他的问题,事实上昨日他找穆静尘过去的时候,便做好了会被玄冽询问的准备,如今果然来了,于是他拿出早已想好的措辞,和玄冽解释了一遍。
“这样啊。”玄冽听言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穆杨将军在边关受了伤,穆静尘因担心自己父亲所以才神思恍惚,倒是他想太多了,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的太傅如此失态。
奉先帝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又敷衍了玄冽几句,便让他回去了,目送着玄冽离开,奉先帝重重叹息,心思复杂。
他不想这么做,但是冽儿,是你逼父皇不得不这么做。
他对玄冽寄予的期望太高,玄冽将来是要成为皇帝的人,所以奉先帝必须要阻止两人在一起,为玄冽的将来铺路。
且说玄冽离开御书房后,心情便轻松了很多,解开了心中的结,他回到殿中,正巧穆静尘睡醒,他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道:“太傅为何不告诉我,害得我为太傅担心。”
坐在床上正准备起身的穆静尘闻言心中咯噔一响,眼神微变,莫非玄冽都知道了?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太像啊。
正想着的时候,只听玄冽继续道:“穆将军的伤并不严重,所以太傅别担心了,过些日子便会好起来的。”
穆静尘愣住,心猜玄冽是以为他难过是因为父亲受了伤,原来并不是知道了真正原因,他松了口气,勾唇笑道:“嗯,多谢殿下关心。”原来是他多心了,不知道便好,否则他无法向奉先帝交代。
收拾好心情,穆静尘决定好好对待这最后的相处,这样即使将来不能再见玄冽,也能有很多回忆,让他能够时刻记起。
翌日他继续授课,不再如昨日那般神思恍惚,和平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午后玄冽要去练武场,穆静尘想了想也跟了过去,远远地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模样,能够这样看着他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他要好好珍惜。
目睹玄冽舞剑的潇洒样子,穆静尘轻勾唇角,等他走了以后,玄冽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为玄朝百姓谋福祉。
他坚信着。
☆、第二十六章。离人
第二十六章。离人
又过了几日,太后高氏还是没能撑住,与世长辞,奉先帝命人厚葬了她,并在三日后举办了葬礼。
玄冽自然是参加了葬礼,他走到太后的身边,看着她安静地躺在棺材里,胸口再也没有了呼吸,也不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给他讲故事,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小时候的温暖,再也不会有了。
看着看着,玄冽的眼中便起了薄雾,渐渐的有眼泪滴落下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抚摸太后的脸,几乎当场失态。
良久,玄冽退到一边,看着太后的脸渐渐消失,随即奉先帝走上高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玄冽心中莫名一慌。
奉先帝看着不远处的玄冽,心想着一会儿便要将那件事情说出口,不知玄冽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退路,必须要那么做。
半晌,奉先帝轻咳一声,朗声道:“太后仙逝,朕深感痛心,国师三日前算出,太后若要长眠,需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人陪葬,朕搜寻全国,寻到十人,今日便要完成此仪式。”
说着,他看了眼身旁的侍卫,侍卫立刻会意地下去,将那十人带上来。
玄冽听完奉先帝所言,转头看向高台的另一边,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玄冽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
那不是穆静尘,又是谁?
“太傅……”玄冽喃喃出口,莫非那陪葬的十人,其中一人便是穆静尘?思及此玄冽不顾礼仪,猛地冲到奉先帝面前,质问道:“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穆爱卿乃符合条件之人,必须陪葬。”奉先帝冷淡地回答,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而玄冽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半晌脑子也反应不过来,良久才失态地大喊:“不行,我不同意,父皇你不能这么做!”
奉先帝没有理会他,他让侍卫将那十人带到高台上,又破格让穆静尘走过来,让他和玄冽最后再说说话。
“殿下……”到了临别的时候,穆静尘反而觉得冷静了很多,这些日子他极力珍惜和玄冽相处的每一刻,把所有回忆都留在了脑中,总归是要离开的,只不过没想到临行的日子来得如此之快,他苦笑一声,继续道:“臣往后不能再陪伴殿下了,殿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新的太傅来,殿下便好好跟他学习吧。”说着说着,穆静尘便沉默了。
“不,太傅,是不是父皇逼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让父皇这么做的!”玄冽如同失控的小狮子一般,红着眼睛声音嘶哑,他要去求父皇,不能让太傅陪葬,绝对不能!
“殿下别去,听臣说。”穆静尘拉住玄冽的衣袖,又细细地交代了一些,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狠心离开,只好说着说着便再次沉默了。
再次抬头,穆静尘惊讶地发现,玄冽竟已是泪流满面,两人相处三年,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即使是那个下雨的夜晚,他想到了自己的母后,都没有如此哭过。
“殿下……”穆静尘颤颤地伸出手去,想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却越涌越多,将他的手背打湿。
“好了,把太子殿下带走。”正当两人都无言之时,奉先帝冷冷地开口,身旁的侍卫顿时上来,想将玄冽拉走。
玄冽自是不愿意,大力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怒吼:“滚开!”他不能走,一旦走了他的太傅便死定了,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太傅去陪葬,他说过会等他长大,会一直陪着他的,怎能就这样轻易食言?
侍卫们虽然奉命带走玄冽,但毕竟那是太子,他们也不敢太过粗暴,否则太子受了伤,他们谁也承担不了责任。
于是玄冽猛地一个大力挣脱了侍卫的控制,挡住了宫人递到穆静尘嘴边的毒酒,将它倒在地上,接着张开双臂护住穆静尘,大吼:“本宫看你们谁敢过来?”
“放肆!”奉先帝见状大怒,他猜到了玄冽会有很大反应,没想到在群臣面前,他也敢如此大胆,不顾任何礼仪,由此可见他对穆静尘的感情有多深,那他便更不能留下穆静尘了!
想到这,奉先帝大步过去,趁玄冽不注意用力地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拉到台下,又让几名侍卫看好他,“若殿下挣脱,你们全都人头落地。”
话音刚落,玄冽身体重重一震,父皇这分明是铁了心要让穆静尘去死!然而他却被制住,无法再次冲过去。
眼看着穆静尘接过毒酒凑到唇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穆静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仰头将毒酒喝下。
虽然知道是药酒不是毒酒,但还是给穆静尘带来了些痛苦,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一缕血丝从嘴角流下,他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身体也脱力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痛却没有力气挣扎。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穆静尘看向不远处的玄冽,想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脑中,他张了张口,却涌出一大口鲜血,眼前的模糊越来越严重,直至将他彻底吞没。
穆静尘缓缓地闭上眼睛,药酒使他停止呼吸,陷入假死状态。以后再也看不到玄冽了,再也没有以后了。
玄冽眼睁睁看着穆静尘倒下,耳边轰鸣作响,什么都听不清楚,眼中也只有那个唇边带血的身影,那是他的太傅,可是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猛地喷出一口血,玄冽往后倒去,竟是昏了过去。
太傅,我那么喜欢你,还未来得及向你表明心意,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
穆静尘再次醒来,已是在离开京城的路上,看着周围陌生的风景,他想到临别前玄冽的反应,胸口似乎又疼了起来。
对不起殿下,臣还是离开了,往后你定要做个好君主,莫让臣还有玄朝的百姓失望。
靠在马车壁上,穆静尘闭上眼,接下来该去哪儿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有皇宫的侍卫在保护他,想必是奉先帝派来的,大概再走一段路,便只剩他一人了吧。
正当此时,周围传来破空的声音,竟是有刺客,穆静尘坐在马车中,猛地感到马车一阵颠簸,随即有剑刺进来,他大惊,紧接着被一名侍卫拉出去。
跟着侍卫四处躲藏,两刻钟后,刺客终于被解决,穆静尘心神未定地回来,看着满地的刺客皱眉。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为什么呢?
在宫中三年,穆静尘自认没有得罪任何人,更不可能有结怨之人,那么,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要取他性命?
忽然,侍卫在其中一名刺客的身上发现了蹊跷,竟是三皇子玄莫身上的衣料,穆静尘蹙眉思虑着,一个想法顿时闪入他的脑中,令他震惊。
莫非这些人是三皇子派来的?三皇子不敢单独做这种事,背后定有人支持,仔细联想只可能是皇后赵氏,两人费尽心思要杀了他,无非是为了永绝后患,让他真的再也无法出现在玄冽面前,这样的话玄冽很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或许会影响他的太子地位……
莫非,皇后和三皇子想要谋反?
细思恐极,无论是不是,穆静尘觉得都应该通知一下玄冽,让他多加防范,于是他扯下身上衣裳,咬破手指写了封血书,交代玄冽小心皇后和三皇子,接着将布条交给侍卫,让他们带回去,放到玄冽的殿中。
殿下,往后臣不能再陪着你,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与此同时,玄冽在崇华殿依旧昏迷着,梦中他也流下了眼泪,整个人挣扎着如同陷入了极深的梦靥,怎么也出不来。
一个时辰后,玄冽从梦中惊醒,醒了后便开始疯狂地寻找穆静尘,然而每个角落都找过了,都没有,他疯了一般要冲出宫去,无奈之下被奉先帝关了起来。
玄冽颓然坐倒在黑暗的殿中,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他的太傅,他喜欢的人,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半晌,酸涩的眼泪淌过脸颊,玄冽低着头,脑中回想起和穆静尘相处的一点一滴,痛哭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皇后和三皇子玄莫则偷偷在殿中密谋,得知刺杀失败,他们也没有气馁,而是决定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皇位是他们的,谁也抢不走。
三日后,太傅穆静尘殉葬的消息传遍了玄朝,消息传到边关,穆杨将军听闻后震惊得睁大眼睛,随即往后退了一步,神思恍惚,没过多久便病倒了。
此时的穆静尘正在路上,他本就打算去边关寻他父亲,听闻父亲病倒的消息,连忙加快脚程,终于在五日后赶到了边关父亲的屋中。
“爹……”穆静尘坐在床边,看着父亲震惊的眼神,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奉先帝根本没有把要他陪葬的事情告诉他父亲!于是穆静尘将事情真相解释清楚,紧握着父亲的手不愿松开。
听完穆静尘所言,穆杨心中震惊,当即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泄露穆静尘未死的秘密,违者军规处置。
穆静尘见到了父亲,心情十分愉悦,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穆杨被他殉葬的消息刺激得以往的病根全都爆发了出来,一时之间军医竟无法医治,穆静尘不敢向宫中请求御医过来,怕御医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经过几日几夜的医治,穆杨的病还是太过严重,久经沙场的他本就累积了很多病根,这一下全爆发出来,令一个强壮的人短短几日便瘦了好几圈,看得穆静尘心疼不已。
这一日,穆杨的精神很好,和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很多,穆静尘心知这是回光返照,忍住眼泪陪着父亲在院中散步,父子俩相处得很温馨,父亲还和他说了小时候他还未记事时的一些趣事,像是要把前半生没来得及说的话统统告诉他。
深夜,为了玄朝奉献了几十年的穆杨将军在边关府中,握着穆静尘的手,含着笑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天回家,更新时间不定,大概是晚上,后天大后天也就是11、12号因为要搬家,请假两天,么么哒~
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二十七章。心病
第二十七章。心病
穆杨将军的离世,带给穆静尘极大的打击,他原以为一切会像奉先帝说的那般,父亲知道自己假死的事情,然后他就回边关陪在父亲身边,再也不踏足京城,然而为了逼他答应离开,奉先帝欺骗了他。
穆静尘跪在父亲的灵堂前,四周很安静,他轻轻闭上眼睛,脑中闪过和玄冽相处时的片段,每一段都是快乐的回忆,但是如今由于奉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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