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铜雀春深-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世上消失了,待用过了刑,公子以后便在御书房伺候,那边也会找个由头都换成新人,一定做到神不知——”
话还没说完,沈言之已是一本书扔了过去,正砸在谢全脸上,谢全立时闭了嘴,还没看清沈言之神情,他的怒吼声就已经传来。
“他把我当什么!”,犹如一只被激怒的猛兽,怒目圆睁,极具威胁。
“公子!”,谢全立即跪了,伏在地上,声音不急不乱,“这都是皇上的意思,仆也是按皇上的吩咐办事,请公子宽恕”
“皇上的意思?他想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锁在宫闱里永不见天日?!”
沈言之腾地站起来,像是心口最后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掉,心坠万丈深渊,毫无往日仪态,对着谢全破口大骂,“反正日子也到头了,我也不怕无礼一回,你回去告诉他,这酒我不会喝,我是不愿出宫,但更不愿不人不鬼地留在这儿!”
说到这,沈言之却忽然一愣,慢慢琢磨出了意思,迷药?白绫?宫刑?沈言之突然发笑,笑得跌坐在榻上,即便是这样的疯疯癫癫,也藏有万种风情。
从未见过沈言之这副样子的谢全也慌了,跪伏着颤颤巍巍道,“公子息怒……皇上是为了公子着想啊……!”
沈言之只觉全身发软,无半点力气,盯着谢全,连眼珠都懒得挪动,不知过了多久,才暗自喃喃道,“蠢东西,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竟连皇上的一点儿心思都摸不透。皇上心善,怎忍心真的赐死我——他是在逼我,逼我赴死——”
“公子!”,谢全急道,“您千万别这么想!”
“出去吧”,沈言之哀声道,“一炷香后再进来,耽误不了什么功夫”
谢全抬头看了沈言之一眼,犹豫半晌,终退去。带上门,却是急急忙忙地吩咐下面看好沈言之,自己赶紧去宣室宫通知殊易。
沈言之一人坐在屋内,盯着那壶酒看了好一会儿,伸手一推,酒壶应声而碎,酒洒了满地,又攥起那条白绫,脑海中闪过的总是殊易说过的那句“朕一定亲手杀了你”,且不说君无戏言,单说君子一诺千金,也不过是个笑话。
吹灭了灯烛,但屋外火光四起,屋内一切仍清晰可见,沈言之攥了白绫好一会,甚至连椅子都摆在那里,但还是放下了念头。
他不甘心。
此时此刻,更不甘心。
他试图想一些快乐的事情,他的人生是从十三岁那年改变的,若说不怨是不可能的,但若想报仇他早就可以报,却已经不恨。事隔经年,没有谁对谁错,皆为一个利字而已。只能回忆起父亲还在时,教他读书写字,研磨作画,虽教导时十分苛责,但每日的饭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父亲也总是买给他栗子糕吃。
往日之事依旧历历在目,转眼一瞬,重重宫闱,想起那人一举一动,仍嘴角牵笑,事到如今,心中亦无恨,只是怨他气他,怎忍心真的毁了自己。
忽然想起一大事,沈言之慌忙起身,翻箱倒柜将那幅殊易的枫林图找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只任性地研磨提笔,这几日光顾着忧心,竟把这事忘了,即便死,也该了无挂念才是。
宣室宫内,谢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向殊易如实转告事情缘由,殊易拍案大怒,“既如此,你还愣在这做甚,一杯鸩酒赐去了事!”
“皇上!皇上三思!承欢公子一时接受不能也是有的,只是气性大了些,皇上哪怕一句话,也能让公子安心啊!”
“一句话?”,殊易冷哼一声,“谢全,如果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这位置还是拱手让人算了!”
谢全一怔,左右为难,终是躬身退下。能做的他都做了,只是感念承欢公子的情深意重,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他进言一句,多余的他自己也是有心无力,一切看公子的造化了。
烛光晦暗,殊易抬笔欲写,却心神不宁,原想练字安心,却越写心越乱,紧皱眉,扔了笔怒道,“墨太稠了!你是怎么在御书房伺候的!”
旁边侍奉的笔墨宦官立即吓得跪到地上,全身颤抖,惊惧万分,生怕殊易的无名火会发到自己身上,想求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明白,殊易看他的样子也心烦,怒喝一声,“滚出去!”,那宦官大惊,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此时书房里唯剩殊易一人,烦躁之心才算略有缓解。
很想看看那孩子,做下这个决定时便知他会发疯,承欢他虽平日里看着乖巧懂事,人也通透,但绝不会忍受这种屈辱,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既不想出宫,既放弃了出宫,他又想怎么活下去,还是真的一心求死,埋骨黄土于这九重宫闱?
殊易于情于理都不该去温德宫,人多眼杂,传出去又是一番是非。可一双腿就是不听使唤,曾答应他即便是死也让他死在自己手里,但他殊易并非那样绝情。
或许这就是先帝不喜他的原因,心软执拗,妇人之仁。
殊易踏出宫门时,秋风拂过带着丝丝透骨凉意,月色皎洁,光洒大地,一片平静祥和。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盼着这事有个结果,盼着人死。
殊易叹了口气的功夫,忽见一宦官从远处匆匆跑来,面带急色,待跑近时被侍卫拦住,殊易冷眼瞧了,并未作理,然那人却似急疯了似的,在台阶下大呼小叫。
“皇上!皇上大喜!皇后有喜了!皇上!”
殊易闻言一怔,立即让侍卫把他放进来,走近了一瞧果真是皇后宫中的人,他道,“你说什么?皇后有喜了?”
“是!”,那人忙道,“方才皇后忽觉头晕,便唤了太医,把脉才知是有喜了,已经两个多月了,皇后即命仆赶紧来给皇上报喜!”
一向喜怒不言于表的殊易此时也忍不住激动起来,皇后有喜了?他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终于盼到了?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播开来,温德宫离宣室宫本不远,不到半刻钟便有宦官赶过来通传,元宝听罢顿时热泪盈眶,毫不顾忌地推开房门,却见沈言之坐在那里,环抱画卷,手持一把匕首,闻声抬头,满面惊讶。
元宝噗通一声跪下,连声音里都带着悲意,他说,“公子,皇后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言之:请问虐完了就开始甜了吗?
我(吃惊状):怎么可能?
沈言之:那为什么只虐我,不虐那个渣皇帝?!我不开心了!
我(摸着他的头安慰他):放心吧,怎么会只虐你呢,虐虐你再虐虐他,有虐同虐嘛,不然我写啥啊,乖~
沈言之(泪眼婆娑),走了……走了……了……
第二十七章 执念已深
皇后有喜,沈言之一切罪名皆可恕,殊易口谕亲旨,此事容后再议。
白绫被撤下,地上的碎瓷片也很快被打扫干净,沈言之手中的匕首早被元宝夺去,不知扔到了哪里,谢全带着的一帮人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但全宫上下依旧处于不安之中,余忧未定。
屋里重新点上了蜡,元宝倒了杯热腾腾的茶递给沈言之,小声劝道,“公子,喝杯茶安安神吧,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就是没事了”
沈言之不置可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问道,“春儿呢?”,元宝道,“姐姐她刚才太过激动,扑上去就要抢那鸩酒,被仆拦下打晕了,现在卧在屋里休息呢”
沈言之叹气,“好好照顾她,我也乏了,你先出去吧”
“公子……”,元宝欲言又止,实则担心沈言之,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刀光映在他的脸上,几乎吓疯了,不敢想象若他晚来一步,或者皇后今晚没有无缘无故地头疼唤御医,结果会是如何。
不过所幸一切尘埃落定,即便活罪难逃,这死罪是真真切切免了的。
沈言之看透元宝的心思,淡然道,“既没事了,我也不会做那等傻事,你退下吧,我想静一静”
元宝这才离去,吩咐门外的宫女注意屋内的状况,转身去探望春儿。
沈言之站起身挪坐到榻上,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到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句久善积德,上天待他不薄罢了。
那幅枫林图又被他仔细收好,夜更深,悲凉更甚,月光斑驳树影,烛台上快要燃尽的烛火闪着幽怨的光,除却风声,静若无人。
桌上茶凉了,沈言之唤人来换,门口的那两个小宫女也立即推门而入,完全没有往日的懈怠,沈言之看着她们紧张的样子,想必着实是被吓坏了,倒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今晚的阵仗。
四更天刚过,打更的宫人拖着长长的音喊着“天下太平——”,屋外突然响起几句对话声,沈言之没管,却见一直守门的宫女推门而入,脚步极轻地走进屋,见他还没睡,顿时松了一口气。
“公子,谢公公派人来传,说皇上正往这儿来”
似乎早就预料到,沈言之连眼都没抬,淡淡道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公子?”,那宫女以为公子没听明白,往常这个时候公子不都该照照镜子立马跑出去迎的吗,于是又斗胆重复了一遍,“皇上往咱们这儿来了”
沈言之这才抬眼,有些不满,“我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女不敢得罪,道了声“是……”,便慌忙退下。
没过一会儿,窗外映出数道人影,“参见皇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沈言之清楚地听到谢全的声音愈来愈近,“皇上您慢点,怎么关着门,不知皇上要来吗!”
“算了”,殊易抬手让谢全住嘴,走上台阶一手推开房门,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榻上的沈言之忍不住地一哆嗦。
终还是下榻跪拜,漠然的一句“臣……拜见皇上……”带着几分明显的疏离,明黄色的衣摆映入眼帘,沈言之更多的是恐惧,和回应恐惧的颤抖。
经此一事,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帝王威严,也总算明白为什么世人常说伴君如伴虎,他不怕死,也不在乎这四年的一切,可他依旧有为人的尊严,但殊易偏偏要践踏他的自尊,将他死死地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在谢全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殊易是真的不在乎毁了他。
殊易没叫他起来,折过身坐下,沈言之只好继续跪在那儿,即便没抬头,他也依然能感受到无言的愤怒,源于他对君恩的藐视,对帝王的大不敬。
空气似乎凝结,两个人僵持着谁也没有打破沉默,直到沈言之跪得头昏脑胀,身子都微微颤抖时,坐在一旁喝茶的殊易才总算悠悠开口。
“朕记得,你最爱元曲《荐福碑》?”
沈言之瞬间打起了精神,轻声道了声“是……”
“第三折 里张镐欲撞树而死,被范仲淹所救,范仲淹说了什么?”
这本子沈言之读过许多遍,倒不是因为喜欢,只是读过后感叹一句无巧不成书,又觉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顿感新奇,便无聊时总想翻看一遍,翻看得多了,里面的一字一句也可背出,殊易问的这句,他自然也知道。
“……蝼蚁尚且贪生,为人何不惜命”
殊易听罢站起了身走进内屋,沈言之还跪着,不知是否该跟上去,只见殊易坐到床上,冷声朝他发令, “你过来”
沈言之慌忙就要站起来,却被殊易怒斥一句,“朕让你起来了吗!”,又立即跪倒在地,疑惑地抬头,不知殊易是何意,但在看到他眼神的一刹那,瞬间了然于胸,今日,此时此刻,殊易是想教会他羞辱二字。
顺从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得挪动四肢,可尊严阻止他上前,撑在地上的双臂不断地打颤,他坐在这里一整个晚上,强迫自己去怨去恨,却始终怨不了恨不上。看,殊易还是需要他的,绞尽了脑汁也要想办法放自己一马,留他在身边,虽然方法极端了一些,但依旧是好心,是善意。
直到殊易走进屋子,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沈言之才知道,无论内心再怎么挣扎,终究是不恨不怨的,这就是自己的命,卑躬屈膝,生来下贱。
想到这儿,沈言之渐渐缓下神来,不知那微勾的嘴角和落寞的眼神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双手双脚都极缓的移动,跨步却不小,真正像一条狗一样,跪伏在主人脚下,摇尾乞怜。
不因其他,只为欢喜。
先动了心的人,总是连狗都不如的。
“起来”
沈言之依言站起身,在殊易的审视下即便有不自在也没有表现出来,坦然、无畏。既然他有心羞辱,那又为何要摆出被欺负惨了的样子任他开心?
接着又是久久的沉默,沈言之再一次去瞧殊易的眼睛,却见殊易嘲讽一笑,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束带之上,再一次明白,虽面无表情地解开束带,再解衿带,一颗心却噗通噗通地狂跳,按捺不住指尖上的颤抖,压抑住不去看殊易嘲弄的眼神,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惊恐和痛苦。
秋越来越深,天越来越凉,深夜的冷风透过窗棂钻进来,肆意妄为,轻拂过沈言之的皮肤,带起一串细小的鸡皮疙瘩,很冷。
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脱去最后一层保护的铠甲,任人宰割。
再后来,殊易让沈言之跪趴在床上,沈言之紧闭着双眼,尽管他以为什么样的屈辱他都可以忍耐,但不代表他不恐惧。殊易温热的手掌在后背摩挲,带着狠厉和少许温柔,
【久违的和谐】
殊易似乎听到了沈言之的痛呼声,不是承欢时的故作旖旎,而是真的疼到忍耐不了。
好久都没有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了,这四年以来的每一次,哪怕血浸染了锦被,也没有听过他忍耐痛苦的声音,只会紧紧皱眉,然后慢慢舒展开来,去配合殊易。
【小段和谐】
“皇上……”,没有半句求饶的话,只是忍不了了,受不了了,才唤着一声又一声,几分哽咽,几分委屈,还有几分明显的疏离。
殊易好像又记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尽管疼到全身都在哆嗦,嘴唇上咬出一个血洞,他也不曾反抗过,他怕死,怕被欺负,怕很多东西,而殊易能让他不怕,所以他选择依赖。
到头来,唯一一个能欺负他的,能让他死的,能断了他最后的念想的,只有殊易一个人而已。
明明可以谁都不得罪,躲在角落里,躲在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地了此一生,却偏偏走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为一个有牵绊的弱者,谁都可以肆意欺负。
怪只怪少年时初相见,那硬朗的面孔,君主的威严,温暖的手掌,一朝心动,余生执念。
“承欢,难受吗?”
沈言之疯狂地摇头,发出压抑着的哭泣声,像一个将死的人最后的哀求,想要逃走想要远离,却被殊易握着肩膀一次又一次地拽回来。
思绪迷离,凌驾于头顶上殊易的声音,一字一字,一声一声,都如一支支箭插入心头,痛彻心扉。
“待在朕身边,这么痛苦?这么难以忍受?”
“即便要守着尊严去死,也不愿丢下面子留在朕身边?”
“你就这么瞧不上朕?这四年里你该有多煎熬,时时刻刻忍着受着,心里觉得这是屈辱?”
沈言之一怔,回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殊易。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有多想留在你身边,即便要忍着受着你随时随地的刁难和鄙夷,我难道还没有丢光我所有的面子吗,我不顾祖宗礼法,不顾将来死后沈家一族所有人的谩骂,也拼命地拼命地想要留在这。
——你怎么可以……把四年以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坚持,都说成是屈辱……
“但承欢你记住了!即便是屈辱,也只有朕能给你!”
就像要占有他整个人一样,宣告不可反抗的主动权。
沈言之没有办法再撑着去看殊易的表情,只有一浪胜过一浪的冰冷的寒气侵染胸口,难以忍受的痛苦。
不知这样的痛苦是何时结束的,只朦朦胧胧地记得他一次一次地逃走,又被殊易一次一次地拽回来,强迫他用软弱的身子接受一个帝王的怒火。
好像殊易在抱着他,胸口贴着后背,冰凉与火热的结合,几近昏厥,殊易扳着他的头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清醒,话语响在耳畔,不容拒绝。
“既然活下来了,既然你没有选择离开,承欢,那你永远永远,也休想离开朕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沈言之(怒视):为什么还虐我?都二十多章了,你还在虐我!你还要虐多少章!
我(无辜状掰手指头):嗯……大概一章……两章……五章……
沈言之:喂!
我(嘿嘿笑):别激动嘛,先苦后甜才能甘之如饴呀,忍耐,咱要忍耐!
第二十八章 赏梅煮酒
这一晚,沈言之睡得极痛苦也极沉,只记得梦里在一片荒漠中漫无目的地找寻,也不知道在寻些什么,只是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
最后还是被不停揉着脖子的春儿叫醒,强灌了一碗粥,才又沉沉睡去。
皇后有孕,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殊易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期待这是个儿子,必须是儿子,生下皇长子,他的江山后代有人,大梁永盛不衰。
但关于沈言之的罪名,“于皇嗣不利”尚可脱罪,“魅惑君上”却是实打实的大罪,虽罪不至死,却也活罪难逃。殊易最终决定以杖责八十处置了沈言之,也算堵住了悠悠之口。
那好歹也是皇上的人,从前仗着皇帝无后大做文章,如今皇嗣在皇后肚子里好好地养着,其他罪名便都奈何不了沈言之了,皇上已经下了杖责,大臣们再敢多嘴,岂非不要命?
殊易下这道皇命时,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这十天沈言之没见过殊易,也没听说殊易临幸过后宫,消息传来时,沈言之还是有一丝的庆幸,他就知道这事情不可能结束得这么简单,与其担惊受怕再等结果,杖责已是大恕。
至于挨打……他从小到大都没真正挨过打。
索性行刑的宦官都是谢全嘱咐过的,所以也没下重手,他们哪里不明白谢全的意思便是皇帝的意思,而且这位好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前前后后为沈言之一事犹豫了多久全宫上下谁都看得清楚,哪敢轻易得罪。
都说色衰而爱弛,男宠尤甚,可这一位年纪尚轻,又有举世无双之貌,他的好日子还有多久,谁说的清楚呢。
但虽然特意嘱咐过,可到底还是受了刑,该疼的一点没少,也够沈言之卧床养好几天的伤。殊易安排了御医仔细照看,太医院的人一天要来上好几遍,有时来得沈言之心烦,发一通火也是有的。
不过近日总是春儿在前忙活,依旧未见元宝,沈言之趴在床上,实在忍不住,终于问道,“元宝呢?怎么总不见他”
春儿道,“都是公子不管他,平日里无法无天的,那段时间受了委屈,肯定要在这时候通通找回来,谁知道现在又在哪儿鬼混呢”
沈言之笑,“倒成我的不是了?我不管他,你自会管他,想来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我哪敢怪公子,就是不懂公子为何任由他如此,公子明明不是那样心性的人,偏惯了他”
沈言之摇摇头,稍微挪动了下身子,缓缓道,“人总是要活得自在些的,我不自在便由得你们自在,我在一日保你们一日,即便我不在了……还有皇后一份恩情,也不怕苦了你们,再说了——趁着这时候多做些错事才有遗憾,等老了守着这份遗憾不舍得死,看着现在伤你心痛你骨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才是最得意的……”
“公子……”,春儿跪在床边,细声细语,温柔旖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公子定会得偿所愿,不负公子痴心”
沈言之淡淡笑着,殊易不懂他,元宝不知他,到最后最懂他最知他的,竟是这个小丫头。
在宫里养了一个月的伤,等出去时,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枯树白雪,寂冷寒凉。
要说这一个月以来有什么大事,也就属妃嫔新晋,终于来了些新人。听说这次大选最终留下了二十七人,其中崭露头角是一晋为妃的兵部尚书之女温素和,听说舞艺极佳,相貌出众,就连殊易也曾赞许过她的翩翩舞姿。
虽到了寒冬,但宫里却热闹了起来,宫人们都私下里议论哪位娘娘性子温和待下人宽厚或者能得皇上欢心有朝一日诞下皇子,似乎她们认为即便沈言之或者宁卿如再受宠,说白了也不过是男宠而已,老了变丑了皇上就不会再喜欢了,又不可能诞下子嗣,何以在宫中立足?不过是风光一时罢了。
沈言之无心搭理外面的言论,他的宫里一直也没有再添新的宫人,春儿元宝已是贴心人,那些粗活也自有人去做,人手刚够,新人只能是麻烦。
再过不久,将近年关,宫里简直欢闹得不像话,各宫都挂起了红灯笼,就连元宝也忙进忙出地手里全是些红彤彤的玩意儿,一会支使人挂这个,一会支使人贴那个,闹得沈言之在屋里连书都看不进去,裹着狐裘站在门口,勾起一个极具危险的笑容。
元宝竟还没发现,笑盈盈地道,“公子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还是赶紧进屋吧”
沈言之微笑道,“你再去拿几个‘喜’字来”
“拿‘喜’字做什么?”,元宝不解其意,旁边几个宫人倒是听懂都笑了,春儿这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