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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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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而动。我不知道他们的详细计划,不过最终目的就是第九代庞大珍贵的陪葬品无疑了,你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秋凤越抱头倚在椅背上,后倾,神色迷茫、眼神空洞,似是叹息,“……谁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寰朝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碾死……”
无忧正在啃点心,闻言抬头,对越越突然不开心的样子不明所以
雷天霸自然也听见了,顿时恨铁不成钢啊!撩起袖子就要出手教训。
“不过……苟延残喘确实不是我的风格啊……”秋凤越起身离开椅子,双手一摊,佯装可怜,“你瞧,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拼死了也就一条命。不报仇雪恨的话,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有匪岛乡亲?――老实想想,倒不如放手一博”。
雷天霸啐了一口,“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你身边的兄弟怎么办?”
萧慕白也慢悠悠地道:“我会帮你”,虽然听着没啥真心诚意。
秋凤越逗弄怀里昏昏欲睡的小白虎,无可无不可地说:“不用麻烦萧庄主了。想活命的话,劝你不要和我们牵扯太多”。
萧慕白哑口无言
“我暂时没什么打算,先看看书生有什么想法再说”,秋凤越笑嘻嘻的模样哪有海盗大当家的担当。不过雷天霸已经已经习惯了这小子的吊儿郎当,倒是萧慕白看不下去了,如果有匪岛的血海深仇真的靠他来报,估计那些惨死的村民都要死不瞑目了。
“说起来,书生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秋凤越惊讶,看向雷天霸。
北院胡同口的大槐树旁边吗?
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秋凤越无法想象老爷子的处境,反正不会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晚上回驿站的时候,秋凤越问无忧:“你想回王宫吗?”
无忧紧紧揪住秋凤越的衣袖,低头不吭声。
“即使跟着我会死也无所谓吗?”
无忧这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细声说:“越越会保护我的”。细弱的小手松开袖子,滑到秋凤越的手,再紧紧抓住。无忧疑惑:越越的手好凉啊!恍惚听见一声无声的叹息,紧接着细若的小手被冰凉的大手攒紧,无忧登时笑开了。
“你这么单纯,会被坏人骗走的”
无忧依然坚持:“不会的,越越会保护我的”。
也许听着很可笑,无论现在的无忧还是二十年后的奉越帝柴龙锦不信神、不信佛,唯独信他秋凤越。
此时,秋凤越只是听着很受用,抚摸其头,“是啊,我会保护你的”。
天阶夜色凉如许,
卧看流萤逐百星;
落花有意似无情,
一童一虎几笑声。
秋凤越躺在屋顶上,看无忧和小白虎相互追逐嬉戏,不觉意识飘远。他伸出手,无论怎样用力,指间依然留有细密的空隙,那些人、那些事也是这般,明明很用力了,却依然从指缝间流走。
无忧童稚的声音还在耳畔,清明的双目逐渐混浊了,秋凤越轻喃自语:“这双手……能保护什么呢,梅疏影也好,有匪岛也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冰冷的寂寞在胸前来了个大洞,里面叫嚣着谁的呼喊?
――“秋凤越”
耳边突然一个声音炸开,秋凤越猛然清醒,回头,正对上夏景鸢诧异的目光。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原来你躲在这儿了”,夏景鸢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在秋凤越旁边,拿出个纸包,笑问:“炒栗子,要吃吗?”
秋凤越摆手,“不用了,我去睡觉”。扭头叫来无忧,无忧抱着小白虎小跑过来,仰着头,乖乖被秋凤越抚摸脑袋。
夏景鸢勾唇,凤眸中一抹极轻极浅的阴嫠一闪即逝。
无忧莫名感到背脊发凉,好奇回头,半路被秋凤越板正脑袋,懒洋洋道:“回去了,有宵夜哦!”
无忧欢欢喜喜应了
夏景鸢那双明丽如秋水涟漪般的凤眸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突然开口道:“明晚下元节,陪我出去祈福如何?”
秋凤越身形一顿,蓦然回首,星夜灿烁下,却是张扬不羁、明艳似火一般笑道:“九皇子相邀,岂敢推辞”。
下兰节,为亲友、恋人祈福,是属于百姓的节日。蟠龙城这日可谓人声鼎沸热闹无比,为了今日的相约,夏景鸢特意命人给秋凤越送来了套衣服,自己则一大早带上绿盈出门了。
秋凤越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偶尔伸手逗逗窝在手边的小白虎,听驿站外喧嚷嘈杂欢声笑语一片,不由向往:下兰节,好多人祈福啊!眼光似是无意扫过榻前的锦绣华服,突然唤来仆人: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第二十三回 变故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梅疏影找到苏吟已是晌午了,看他并不惊讶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下兰节客栈酒楼皆人满为患,苏吟被挤到一角落,靠窗举杯,醉眼朦胧道:“他乡遇故知,要不要喝一杯?”
梅疏影皱眉,淡淡道:“你醉了”。
“醉?”苏吟呵呵笑,走过来的步伐踉跄不稳,“人生本就大梦一场,是醉是醒又有何分别?――剑客,来,你也喝一杯!”
梅疏影没再留情,劈头盖脸一个巴掌直接把书生抽了个跟头,问:“清醒了吗?”
苏吟二话没说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衣襟,正襟危坐,倒了杯茶,反问:“如果换是秋老大撒酒疯,你也会抽醒他?”
“不会”,梅疏影剑眉一挑、星目一闪,冷道:“我会拿剑砍醒他”。
苏吟品了口茶,承认:“好吧,你待秋凤越果然不同”。
梅疏影明智地无视,道:“秋凤越想知道你的计划,让你今晚设计一场偶遇”。
“偶遇?”
“时间紧迫,老爷子的性命堪忧,秋凤越不想再等下去”,说罢,梅疏影忽得似笑非笑,补充:“今晚他会与夏景鸢逛庙会,所以你要避开夏景鸢和他的耳目才行”,听那语气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愧是老大,就是会给人出难题”,苏吟貌似很苦恼,手指叩着桌面,“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秋老大高估了我还是小瞧了他们?”
梅疏影受不了苏吟的装模作样,忍住转身走人的冲动,耐下性子,坐到他旁边,正色道:“秋凤越相信你,他让我告诉你:此事不成后患无穷。夏景鸢在监视秋凤越,秋凤越脱不开身,他唯一指望地只有你,毕竟有匪岛上死去的……都是他的家人”。
苏吟手下一顿,最终一声叹息:“‘他’的家人?――瞧瞧这话说的,不应该是‘我们’的家人么。秋老大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随手给他倒了杯茶,人畜无害地笑眯眼,“头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要不要喝口水?”
梅疏影看着他倒的茶,没动。
苏吟问:“你不相信我?”
梅疏影锐利的眼神突然逼近,苏吟惊颤了一下,刚要问他为何,就听他道:
“你有心事”
苏吟默然,笑容里隐含了几分苦涩。
“你一向隐藏地极深,我看不透你,秋凤越也看不透。我猜不到你因为什么烦躁,只知道你行事稳妥,如今之事事关有匪岛的生死存亡,我相信你能作出正确判断”。
苏吟苦笑,分明听出了“我该相信你吗?”的深意,自饮了那杯茶,突然问梅疏影:“你觉得秋凤越和夏景鸢会走到一起吗?”
梅疏影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吟笑吟吟的模样,暗自打量梅疏影的反应。
梅疏影半晌才反应过来,态度出乎意料地坚决:“且不说他俩是否两情相悦,首先他们都是男子,是不被世俗接受的;其次他俩地位悬殊,如果不是寻找宝藏,他们甚至没有见到对方的机会。雪峰之巅的雪莲与山峰脚下的杂草,大概就是这个差距,你觉得他们会走到一起吗?”
苏吟哑然,许久才喃喃了一句:“其实……两情相悦的话说不定可以”。
梅疏影却不再多言,嘱咐道:“你足智多谋,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化险为夷,虽然这话听着很多余,但还是提醒你小心!”
说罢起身离去。
苏吟呆呆地看他走远的背影,叹息:“你其实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吧,自欺欺人,梅疏影,你真是越来越懦夫了!”
联想到剑客和秋老大平常怪异的相处模式,苏吟早就猜到两人之间有一段过去了,只是貌似那段过去很不愉快,两人不愿意提,苏吟也没敢开口问。
苏吟贼兮兮地摸下巴,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此时的秋凤越换上了夏景鸢送来的华服,正拉着小无忧逛庙会。至于小白虎,昨晚宵夜舔了点儿酒,估计今天一整天都不会醒了。可怜的小无忧打小就待在王宫,对眼前盛大的庙会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小手揪住秋凤越的袖子,怯生生的模样如只受惊的小白兔。
秋凤越突然一巴掌拍向无忧脑袋,无忧“啊!”的一声捂住头,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地抬头瞅。
秋凤越伸手一指,痞笑道:“小家伙,去玩儿吧!”
无忧疑惑顺着手指看过去,眼睛都亮灿灿了,只见远处一群小孩儿都戴着张虎头面具跑来跑去,无忧乍见这么多同龄的孩子嬉闹,不由心动。
“给,好好玩儿,小心坏人,不要乱跟陌生的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叔叔阿姨说话,记得回去!”
无忧看着手里的碎银子、铜板,细声问:“越越会丢下我吗?”
“你笨蛋么”,秋凤越使劲揉他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一脸鄙夷:“想丢的话,早就丢了好么!”
“……是么”
无忧这才跑了,跑到一摊子前买了个相同的虎头面具,有活泼的孩子主动上前邀请无忧一起玩儿,小孩子们很快打成一片。
秋凤越叫来了有匪岛的小弟暗中跟着无忧,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跟踪了才稍作歇息。没了小家伙的妨碍,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说来庙会的人真多啊!秋凤越被人群推开推去,本来是挤向酒楼的路线硬生生被拐进了一条小巷。没办法,秋凤越硬着头皮走进小巷。
年久破旧的小巷幽深不见尾,零零落落的几户人家虚掩着大门,隐约有孩童的啼哭声传出来。秋凤越不以为然,昂首挺胸赶去赴约,模糊记得夏景鸢说在庙会口等候的。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秋凤越要怀疑这巷子是不是没有尽头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蓦然入耳。
秋凤越看了看天色,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幽深寂静的小巷,突然响起的风铃声如在耳畔,怎么办?
――管他呢!去看看!
秋凤越抓心挠肝地好奇,立即将夏景鸢抛之脑后,蹑手蹑脚追着风铃声,不过片刻,他便看见一位窈窕绰约的雪衣女子。
女子手提一串梨花白的瓷质风铃,弱柳扶风之姿似乎随时会随风而逝。女子似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一抹雪色渐行渐远,像要走进艳丽的余晖中去一般。
秋凤越越发觉得惊奇,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离开了巷子。
梨花白的瓷质风铃此时如同招魂铃一般响着勾魂夺魄的叮呤叮呤……
秋凤越开始觉得头昏脑胀,周边的景色也不知何时变成了荒芜的黄草枯木,腐朽酸臭的气味萦绕鼻喉,每次呼吸,刺激喉咙如烈火灼烧。
好难受……
秋凤越身形踉跄,摇摇摆摆艰难地挪动脚步,揪紧胸口的指骨扭曲泛白,连同肩膀不可抑制轻微发抖。前方的雪衣女子轻盈翩纤,浓重如墨的夜色里,就如一抹灵动的白,梨花白的瓷质风铃声依然清脆,甚至清晰到如在耳边响起。
秋凤越惊骇无比,明明想停下来的,手脚却似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不听使唤。
停下来,停下来……
内心嘶吼着、叫嚣着停下来,明明都要站不稳了,不听使唤的脚还是坚持往前迈。秋凤越不知道此时自己置身何处,跟着雪衣女子穿过废弃已久的小路、院子,恍惚看见铺天盖地的桃花灼灼其华。
清冷月色下,桃花漫天飞舞,扑面而来。
秋凤越倒地的瞬间,模糊的视线里:雪衣女子掩面回首,看不清面容的脸上有明亮的眸光异常清晰。
这时庙会口一处显眼的位置,纸扇划过手心,立即渗出丝丝血痕。
夏景鸢皱眉,看着手心的血痕逐渐晕开,心里莫名开始不安。他依照约定在庙会口这处显眼的位置等秋凤越,可天色都这么暗了仍没有看见秋凤越的身影,是爽约了吗?
夏景鸢握紧手指,伸到眼前,冷眼看指缝间有血溢出滴落了,染红了肮脏被无数次践踏的土地――不会有人想到这会是□□寰高不可攀的九皇子的血,也不会有人相信九天之上的凤凰会出现在凡夫俗子的地方。
周遭喧嚷热闹的氛围顷刻间被隔离开来,夏景鸢抬眸,看欢喜雀跃的人群一走到附近便突然一脸畏惧地绕道而行,不由嗤笑。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突然失控,横街蛮撞,竟是奔向夏景鸢的方向。
夏景鸢盯着手似是失了神,迟迟不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挡在夏景鸢面前,一剑斩杀。
夏景鸢不着痕迹用衣袖盖住手,冷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跟踪主子了?”
黑衣断臂,正是樽。
樽抱拳半跪,“有匪岛残党未除恐脏了主子的手,属下自作主张,还望主子恩准属下跟随”。
“哦?一阵子不见你这木头也有了能言善辩的本事,你倒说说看是跟谁学的?”
夏景鸢貌似随意一提,却惊了樽一身冷汗,好在夏景鸢没有再说话,反而默不作声走近了那辆被砍成两半的马车。
就见马车后面缓缓走出个儒雅的书生苏吟,施施然施礼道:
“原来是夏九公子,别来无恙”。
夏景鸢但笑不语,即便那笑从未到达眼底。
“苏吟死里逃生正要庆祝一番,九公子可否赏光?”
樽紧随夏景鸢身后,不敢稍有怠慢,只要苏吟稍有异动便立即斩杀。至于为何心中为何焦躁?……这是身为暗卫的自己,是不需要考虑的吧……
不多久夏景鸢身后冒出个俏丽的绿衣小丫头,嘟嘴:
“你瞧,你一出现,我的红薯饽饽都不好吃了!”
苏吟可没空理小丫头,很有耐心地看着夏景鸢等回答,同时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寻找秋凤越。
奇怪,这出戏的主角呢?
夏景鸢从始至终未言一词,带着未达眼底的笑意,甚至不曾分出视线施舍他们一眼,就从苏吟旁边走了过去。
绿盈偷偷撞了撞樽的腰侧,低声说:“主子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啊!”
樽点头,心里却因为“苏吟没事”没来由地轻松了。真是的,为什么呢?……好像是有一点点……担心他?
“一场独角戏吗?”苏吟犹不甘心,话说秋凤越那家伙关键时刻跑哪逍遥快活去了啊混蛋!瞥见樽和绿盈犹豫不决的神情,苏吟毫不怀疑他俩是在决定是否杀人灭口,不由主动道:“咱们一起去祈福吧!”
绿盈正愁着怎么找借口逛庙会,立马顺水推舟答应了。樽正沉浸于自己是否担心苏吟的问题中,听绿盈答应了,也随口道:“也好”。
庙会三人组由此诞生!
――与此同时――
有祈将军祈云坐镇,老爷子被滴水不漏地关押着,小红仍抱着虎子已奄奄一息倒在铁牢里。空闲下来的梅疏影、萧慕白和雷天霸三人听从苏吟的计划,撇下不靠谱的秋凤越,夜救老爷子他们。祈将军寸步不离,智取不行,只能躲开夏景鸢硬拼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夏景鸢徘徊在庙会人群中,看过无忧追逐着一群孩童、一家人天伦和乐、情人在月老庙前言笑晏晏,蛾儿雪柳黄金缕,有暗香盈动、眉送秋波,有一夜鱼龙舞;夜空中万束烟花炸开,自是一番铁树银花、流光溢彩。
……始终没有那个人
☆、第二十四回 桃花劫
夏景鸢无悲无喜,只是摒息搜寻着秋凤越的气息,当路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脚步不由得停住了。
是这里吗?
看不见雪衣女子的牵引,听不见梨花白的瓷质风铃声,夏景鸢只是追寻着秋凤越的气息便踏进了未知的前方。
不曾想过是否有陷阱,内心满满是对秋凤越爽约的愤怒和少许的……委屈。
依然是腐朽废弃的小路、经久衰败的破旧寺院,破落的门匾上“古兰寺”三个大字掩在灰尘蜘蛛网里。脚下依稀可辨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周遭破旧不堪的青砖白瓦都昭示着曾经的辉煌。
最后是漫天的桃花……
夏景鸢从未见过如此繁盛妖艳的桃花,瓣瓣血红、树树泣血,夜风袭来,血红的桃花雨席卷着诡异的铜铃声扑面而来,视线里满是桃花的血红、耳畔声声铜铃催人入梦。
简直像一场桃花劫……
桃花劫,瓣瓣血红、树树泣血,夜风袭来,血红的桃花雨里,有无数交织的铜铃声响彻桃林,桃花的血红、声声铜铃催人入梦让夏景鸢陷入桃花瘴,难辨真实。
这时,有谁弹响了琵琶语,琵琶凄婉,如大弦急雨、小弦私语,有莺语花色哀泣,幽咽流泉。
无尽的哀婉缠绵如泣如诉,胭脂泪,醉了满院桃花。
夏景鸢努力辨认出眼前的房屋似乎是一方庙宇,推开腐朽剥落的木质大门,入目的是一尊悲天悯人的大佛。大佛宏伟庄严、面目慈祥,俯瞰着云云世人,明明慈悲为怀却又高高在上,简直是无言的讽刺。
侧门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在!
夏景鸢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侧门,正面推开,恰好撞见一个高瘦的身体向前倾斜。夏景鸢下意识地伸手,揽住那人的身体入怀。
“秋凤越!”
怀里的男子微蹙眉宇,面容潮红、呼吸急促,显然是极为不适,嘴里不停噫语:“……九鸢……好难受……”
“难受?”夏景鸢冷笑,拦腰抱起秋凤越,将他放在房间里唯一的榻上,欺身而上,钳制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字字血泪:“你次次玩弄于我,我的痛苦岂止你的百倍千倍!”
夏景鸢倾身咬住秋凤越的唇,听他痛哼,趁机探入口中疯狂掠夺。溺水的快感袭来,让从未涉及过情爱的秋凤越无所适从。
“第一次被人爱抚吗?”
秋凤越清晰听见那人的调笑如在耳畔,然而混沌的意识怎么也无法凝聚,脱力的身体无力而滚烫,似是渴望着什么、乞求着什么,最终只能任其摆布。
灼烫的唇舌肆意采虐着羊脂玉般的肌肤,长发凌乱散开与夏景鸢垂落的发交缠,衣衫半褪,糜乱的美感妖冶到极致。
男子的身体并不适合接受,即便夏景鸢做够了前戏,进入的时候仍不可避免地弄疼了秋凤越,惹那双明亮的星眸蒙上了层水雾。
锐利的坚韧与不堪承受的脆弱奇异地揉合在一起,一颦一笑皆摄心夺魄,几乎一瞬间让夏景鸢强大的自制力轰然倒塌。
此时的秋凤越乖巧得跟只顺毛的小猫一般,薄唇轻启,染上了□□的声音如一坛尘封多年的女儿红,夏景鸢只觉得自己已醉得不省人事。骨髓里叫嚣着疯狂占有,嘶吼着彻底□□身下的这个人。
秋凤越被野蛮的冲撞,修长白皙如竹节的手指揪紧夏景鸢的肩膀,留下鲜艳的抓痕。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到无以复加,也或许极致的快感下已经变成了痛苦,秋凤越突然开口,沙哑魅惑的声音因为摇摆的身体变得破碎不堪:
“……难受……我、我自己……来……”
夏景鸢俯身一把抬起他的下巴,狂乱地交缠唇舌,秋凤越来不及下咽的津液溢出唇角,旖旎春光热切撩人。夏景鸢在他的耳畔吸允,低沉道:
“好,你怎么喜欢怎么来……”
于是,秋凤越骑上夏景鸢的腰侧,紧蹙着眉头,扶着腰缓缓吞入他那磨人的东西,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快感如堆积的潮水一波袭上一波,销魂噬骨,一旦沉溺便不可自拔。不多久,秋凤越便疲惫不堪地伏在夏景鸢胸前,无法排遣的□□让他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夏景鸢没再逼他,默不作声地抚摸着他的长发,手指划过他的脸庞,向下游移,留恋在俢美的颈项,突然停在他的侧腰处,那有一道淡色的红痕,手指拂过,秋凤越的身体难以自已的战栗着,像是不堪承受。
“是谁伤的你?”
夏景鸢拉低他的头,亲吻他湿润的眼睑,手指揉捏着红痕留恋不舍,温柔低哑的声音似在诉情。
秋凤越痛苦地摇头:“不……不能说……”
夏景鸢含着他的耳垂,笑道:“是梅疏影么!”
“不……好疼……”
秋凤越发出一声痛苦难当的呜咽,摇头,却逃不开,只能趴在夏景鸢的胸膛上喘息。
“疼吗……那就忘了他吧!他不配得到你的爱,你应该爱的是我!”
痴迷地注视着,窗外桃花飞乱,吹进了一室红樱,交缠的身姿越发旖旎。
不一会儿,秋凤越休息够了,用手撑起来,整个人后仰骑在夏景鸢腰间,缓慢律动。夏景鸢强忍住推倒这妖精的冲动,其他什么已经都看不见了,眼前是俢美的颈项、削骨的肩膀,长发晃动如水波,那玉泽的肌肤与魅惑的樱红虚掩在衣衫下,再向下,纤瘦有力的腰身收进一袭红衣中,如此半褪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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