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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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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冷哼,不置可否。
“不过……你何苦伤及无辜……”
秋凤越转过身,额头已覆上了一层薄汗,他仍翘起嘴角,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偏偏又挤眉弄眼故作哀怨:“幸好你没事。他这孩子太凶,你以后躲着点儿”。
夏景鸢看向他的目光饱含了怜悯,反问:“区区一个无名剑客,你觉得能伤到我?”
秋凤越立即想起之前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
秋凤越心里其实很委屈,这人看着也文文弱弱的,怎么一脚踢下去自个儿就晕死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近几天偷懒,功夫生疏所致?
不至于吧!
秋凤越还很纠结,心情不痛快,借酒消愁怎么了?发个酒疯还被剑客逮到,运气也忒不好吧!
秋凤越烦躁地抓头,瞥见青年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追到门口,突然回头,冲夏景鸢大喊:“多谢白天的招待!”就匆匆赶了上去。
夏景鸢忽然想起他身上的淤伤,心想: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苦掺和。
耳边的那声“笑倾……我的笑倾,多谢!”,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
凤越城城门口附近的一个农家破院子。远远地就见几个糙大汉围着门口没头苍蝇地乱转,见秋凤越回来,顿时抹了把泪,就差抱着大腿痛哭流涕了。
“二爷正在拿兄弟们试药呢,都晕过去好几个了!”
秋凤越赶紧跑进去,看见一地半死不活的兄弟们口吐白沫抽搐着,心里“咯噔”一声,惊叫:
“书生不会把他新研制的药给他们吃了吧!”
一个文质儒雅的书生踱步出来,眉目清俊,笑语嫣然:
“今日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呃……”
“剑客找了你一天一夜,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也担心得紧。我还想着你要是不小心交代在这儿了,我可去哪儿找个‘秋大当家’赔给老爷子!”
秋凤越偷瞄,见身后的梅疏影脸色愈加阴沉,果真是“前有笑面虎,后有恶狼”,秋凤越突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进来”
“哦”
与此同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敲门“五重四轻”,有人迎进来,看清来人,立即谨慎地张望一番。
“去!我盯着呢,没人跟着!”
“是是,老大快进来”
☆、第五回 风起云涌
出海的船造好了
就如萧慕白所说:渔家的航海经验是最好的,他们常年在海上打鱼,是以性命为赌与大海赌博,航海士也多是出自渔家;再有专业的造船工和精挑的材料,造出能够出海的船只是没有问题的。
对付海盗,就要选年轻力壮的青年练家子,萧家与江湖几个门派一向交好,借用些门人也极其简单。
据说,有些海盗只抢财宝粮食和衣物,不伤人命。甚至只要你给他们足够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会放你过去。当然这只是据说。
出海前夕
夏景鸢沿着海边走,远处长河落日,浩瀚余晖下寥寥的身形仿若一道残影。那远处的高坡上有一个渔村。渔村虽是个村落,却有百户人家。村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老人下棋、孩童打闹。村民民风纯朴,见到生人,便热情相邀,
夏景鸢毫不客气,留下来吃了饭。有老人招呼他下盘棋,他也应了。
这般平静,心里却不知为何波涛汹涌,尤其在面向那片海时。
……仿若听到海的声音:回来了!
那长烟一空、万里无云的苍穹,浮光跃金极为波澜壮阔的海面,夏景鸢坐在海边,目光痴迷。
不远处有垂髫小儿踏浪嬉戏,唱着歌谣: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童声清脆,夏景鸢驻足聆听,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大哥哥,你叫我们吗?”孩童们相互看了看,就一同跑了过来。
夏景鸢半蹲与他们平视,温声问道:
“你们唱的是什么?”
“歌儿啊!”看起来是孩子头儿的孩子得意洋洋,“爷爷教的。”
“爷爷教的!”其他小孩儿也跟着附和
夏景鸢不由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笑道:“真好听”
夏景鸢目送孩童们吵着闹着跑远,然后看向海面,蓦地,他低低吟唱: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
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冷轻柔,低声吟唱时,竟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来。
出海当天,海也,波澜不惊;天也,万里无云。
大规模地出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海上的男儿最是坚韧勇敢,凤越是临海城镇,对大海极是敬畏,对海上的男儿也是极为尊崇。
大家整装待发,气势如虹。随着萧慕白的一声:
――“出海!!”
声音铿锵有力,贯穿“蛟龙”号。
“蛟龙”号缓缓驶入了大海。
夏景鸢站在船头,长发高扎起随风张扬,裹着貂裘大氅,越发有遗世孤立之感。樽和绿盈随侍左右,看向海面时,心境豁然开阔,却也愈加觉得自己大海孤舟。
这时萧慕白踱出船舱,长发竖冠,一身苏绣锦衣、腰间饰以玉环更显身姿挺拔。这身打扮,倒是贵气逼人,只是不像出海,反倒像是富家子弟与美人泛舟游湖。
“外出不同在家,当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绿盈探头,拧了眉头,“萧当家这身儿,倒是拘谨了。”
萧慕白似是没有听出这话里有话,坦然道:
“家母出身于官宦世族,对我的装束打扮、言谈举止自然严苛了一些”。
绿盈想了想,认真道:“确实像个公子哥儿,不像精明市侩的生意人”。
海风有点儿凉了,夏景鸢裹紧了身上貂裘,抬头看天,道:“变天了,进去吧。”
这回绿盈的杏眼都瞪圆了,大吼:
“不是吧,主子这都知道?!”
萧慕白也挺惊讶,看那晴空万里,没有一起阴霾,疑狐:“应不至于。皇子是如何知晓?”
夏景鸢回眸一笑,自是倾城,答曰:“直觉”。
不出半个时辰,海上乌云滚滚,紫色闪电击穿厚厚的云层,几欲划开海面。夏景鸢坐在茶几旁,品茶之余,笑看窗外波涛汹涌,旁边几人就没那闲情了,白着脸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
“萧庄主没出过海?”
萧慕白苦笑,“说来惭愧,我是萧家当家,出海是无需我操心的。”
“为王者,本就应: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萧庄主无需惭愧”,夏景鸢随口道。
“那……”,萧慕白忽拉长了声调,低声询问:“九皇子可是为王之人?”
夏景鸢摇头,“自然不是”。
窗外昏暗如夜,乌云与海面连接一片,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疾风忽得刮进窗户,寒冷扑面,夏景鸢的长发凌乱扬起,唇角突然勾起睥睨天下的冷笑――这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他凝视着窗外,道:
“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
月亮湾
红纱帐内人影绰约,娇啼婉转似泣非泣。就见芙蓉帐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壮硕大汉架着女子大腿冲刺。这时有人来报:
“大当家,他们出海了”
大汉――雷天霸加快冲刺,草草解决了欲望,边走出纱帐边捞起件衣服披在肌肉虬结的身上,吩咐:
“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没走几步,又回头道:“别忘知会那边儿一声”。
有匪岛
书生苏吟遍寻秋凤越不到,半路遇见梅疏影。梅疏影刚练完剑,神清气爽,貌似心情不错,没有发飙砍人,只是冷哼:“有种他一辈子不出现。”
“……他身上有伤”
“那是他活该!”
苏吟默默溜了,继续找人。
找了许久,苏吟颓然坐在地上,无限远目大海风起云涌,忽有雷声在头顶炸开轰鸣巨响,不由焦躁不安:
“会去那儿呢?”
这时一人长身玉立,缓步走来。一身夺目的红衣,长袖紧束,泼墨般长发也用红发带随意扎起;身侧挂有细长双刀,刀身系有红色丝绦。
苏吟见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问:“你去哪了?”
那人只道:“练功”。
明亮的紫色闪电划过,骤亮,映出绝世倾城的容颜。
眼角的朱砂痣,仿若前世未滴落的泪……
☆、第六回 月亮湾之战
大雨倾泻,海面忽明忽暗,雷声不断。
“蛟龙”号
房间里,绿盈无聊地堆糕点玩儿,斜瞄着其他两人:樽闭目养神实则警惕周围不敢松懈,不能找他玩儿;主子侧卧在软榻上看书,不敢惊扰。
这样过了半日,雨停风歇,海面霍然开朗。绿盈第二个冲出去感受阳光的明媚,第一个是萧慕白,只见他凝视远方,身姿岿然不动。
“萧庄主这是看什么呢?”
萧慕白被她纯真无邪的笑容晃到,耳尖悄悄地红了。
――“前方便是月亮湾吧?”清冷的嗓音骤起
夏景鸢跟在绿盈的后面,纸扇一合,指向远方几不可见的黑点。
“是”,萧慕白点头,随即指向更远处,“那是有匪岛”。
绿盈顺着两人指的方向,别说有匪岛了,月亮湾都看不见。
“今晚就能驶进月亮湾,那是海盗‘鲨鱼’的管辖区。”
夏景鸢沉吟:“看来今晚不会顺利通过了”。
萧慕白加强戒备,增加人手盯哨,还命人不停地在船上巡视,提防有人浑水摸鱼。
众人严阵以待,眼看着离月亮湾越来越近,从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点,到慢慢显出月亮湾的形状。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笼罩在“蛟龙”号上、压在众人头顶,令人窒息,心生惶恐。也有经验丰富的水手神色不变,锐利的眼神警惕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声:
“我们海上的男儿都是勇士,贪生怕死之辈滚回船舱――!!”
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凛然士气。
“蛟龙”号驶进月亮湾
月亮湾以形得名,海岸陡峭易守难攻。崖壁悬有奇松怪柏,崖底有怪石嶙峋、草木阴郁;月夜下,有猿长啸,哀转久绝。“蛟龙”号简直草木皆兵,那奇松怪柏、怪石、草木如人影,海风飒飒则似有人低语。萧慕白被护在水手身后,也是神色凝重,不敢稍有懈怠;反观夏景鸢,纸扇轻摇,赏月亮湾奇景而怡然自得,左右有樽和绿盈护着。
因为海流逆行,还要避开漩涡,“蛟龙”号行驶的极慢。
然而――
……一点点的接近……
……又一点点的绕过月亮湾行驶……
……再一点点的远离……
从始至终月亮湾阴森可怖,猿鸣哀转,草木瑟瑟。
……渐渐远离了,当众人意识到“蛟龙”号确实是渐渐远离月亮湾时,才发觉冷汗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不用跟凶神恶煞的海盗抡刀子,这是最庆幸的事!
――感谢伟大的海神!
萧慕白若有所思地看着渐远的月亮湾,心头的不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甚。
为什么?
海盗没有理由放走手边的猎物……
这时夏景鸢走过来,拱手道:“我们这算是逃过一劫吗?”
“不知道……”,萧慕白像是很茫然无措,喃喃自语:“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甲板上,水手们都在欢呼,高喊着――“感谢伟大的海神!”
夏景鸢敲了敲手中折扇,突然道乏了,撇下萧慕白回了房间,后面跟着同样疑惑的樽和绿盈。
“你们觉得此事如何?”夏景鸢突然回头问道
樽和绿盈对视一眼,一致道:“很奇怪!”
“……月亮湾太平静了,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绿盈拧着柳眉
樽则有些踌躇,想了想,才道:“□□烦还在后面。”
“啪!”的一合纸扇,敲上自个儿的肩头,夏景鸢笑道:“我去看看萧庄主,你们俩也去盯哨!”再甩开纸扇,翩翩然离去。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夏景鸢顶着“朝廷使者”的头衔一路畅通无阻,敲开了萧慕白的房门。
萧慕白刚才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在沐浴,听到敲门声,以为是侍女丫鬟,便道:“进来!”
于是夏景鸢推开门,越过隔间的珠帘子,看见的便是萧庄主泡在木桶里,烟雾缭绕,俊秀的脸蛋儿如上了胭脂般绯红,披散的长发沾了湿意,半搭在脂玉无暇的后背上。
“衣服放到桌上,你出去吧!”
萧慕白吩咐了声,又继续泡进桶里,神游物外。
月亮湾这事太过蹊跷,他需要仔细计划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股热气拂上后颈,萧慕白甚至没有反应的空隙,已被点上周身几处大穴,身后传来轻笑,萧慕白瞳孔紧缩,强装镇定道:
“皇子这是何意?”
夏景鸢笑得宛如三月春阳,搭上那光滑细致的肌肤,生怕他听不清楚一般,凑近了,悄声耳语:“我本想找庄主聊聊‘蛟龙’号的人手布置,却不想看到如此美景,不免有些把持不住。”手指拂上那俢美的颈项,缓缓下移,直至摸到他胸前的两点绯红。
萧慕白满脸羞愤,低吼:
“――九皇子!――请您自重!”
夏景鸢果真停住了,道:“是景鸢冒犯了,这便献计当做赔礼。”说罢解了他的穴道,笑得诚恳无辜。
萧慕白苦笑,“在下一介草民,怎敢让皇子赔礼。”
“庄主这话倒是见外了”
夏景鸢神色柔和,嘴角带笑,深邃的眼眸宛若夜空下的海面。
樽、绿盈分头巡视,没有发现异常。两人在甲板上会合,绿盈看了眼他冷硬的面孔皱得死紧,觉得奇怪。
习武之人都很警觉,樽也是如此。从接近月亮湾开始,他便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杀气,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今杀气更甚,他环视周遭仍是一片平静,说不清道不明,压抑在胸口的沉闷让他很不舒服。
突然,樽拔剑而出,剑锋指向绿盈。
绿盈吓白了俏脸,忙问:
“怎么了?”
“月亮湾,我们又回来了!”
绿盈猛地回头,凝视片刻,果然见月亮湾的黑影慢慢变大了。
“怎么可能,明明都……”
“我去找主子,你去通知萧当家和其他人!――要快!”
“蛟龙”号返航的速度很快,当夏景鸢和萧慕白站在甲板上时,月亮湾庞大的黑影已笼罩上了整只“蛟龙”号。
天空灰蒙蒙的,偶有星星低垂,也根本无法辨识方向。夏景鸢看了眼船帆,忽道:“是风!”
旁边,航海士比划着指南针,表情都要扭曲了。
“因为月亮湾的阻隔,这块区域的海流和风向都很异常。就在不久前,风向发生了变化,因为变化微小难以察;指南针又突然失灵,不辨方向……不然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萧慕白紧抿着嘴,良久,才道:“应是指南针坏了。吩咐下去:不想死,就拿刀做好迎战准备!!”
航海士不敢再问,慌忙退下了。
夏景鸢猜测是出了奸细,或许一开始船上就混入了奸细。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先逃出了月亮湾再谋其他。
“蛟龙”号驶回月亮湾,没过多久,“蛟龙”号上方出现了无数阴影,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飞来的石头砸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乱石如雨,水手们甚至无法反抗,只能抱头鼠窜。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飘出来,石头的大小不足以致命,却威慑力十足。
混乱中,樽挡在夏景鸢面前,挽出无数道凛冽剑气,形成无形堽气阻挡从天而降的石头;绿盈莲步轻移,同样从容不迫地闪躲。这边萧慕白真气凝结,所有飞向他的石块儿在接近他身体的瞬间化为粉末。
突然有人大喊:
“――海盗能在黑暗中辨识船的方位,应是被人做了记号,快找!!”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慕白顶着石雨,摸索着朝船头走,若他没记错的话,船头“蛟龙”雕像的眼睛是两颗珠子。当爬上雕像,果然见它的眼睛明若灿阳――竟是两颗夜明珠。萧慕白果断扯下玉冠上的宝石,双双击落夜明珠。
同时,樽以强大内力打出的“惊涛掌”击中海面,瞬间,巨浪翻滚反推了“蛟龙”号一把,把“蛟龙”号拉离了距离。
没过一会儿,石雨停了。
昏暗中,只听□□不断,应是伤了不少人。好不容易脱离险境,水手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到惨叫:
“――海里有人!!”
灰蒙蒙的夜色里只能辨识出一条条暗黑的“泥鳅”贴在船沿,往船上爬。水手们拿刀就上去砍。
――“啊啊!!”甲板上突然响起凄厉的惨叫
剑影一闪,樽解决了偷袭的奸细,甲板上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他赶忙退回夏景鸢身边,持剑,不离寸步。
船沿上的黑影趁势袭上,海盗们冲天喊:
“――兄弟们,抢宝藏啊――!!”
嗜血的海盗抡着刀子见人就砍,水手们本都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好手,不料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甲板上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以萧慕白的身手对付这些海盗应是游刃有余,然而海盗嗜血凶残,极为难缠。萧慕白周旋在海盗间,还要顾虑其他人,未免力不从心。
为防止误伤自家兄弟,海盗胳膊肘上都系有蓝布带。
“乌合之众,岂容放肆!”
樽剑气纵横,所到之处血雨纷飞。但他不敢稍离皇子身边,自然顾不了其他人;绿盈是用毒高手,但场面混乱,不能下毒。
萧慕白被逼红了双眼,从死去的水手身上拿走把剑,不再顾忌,眯起狭长的眼眸,身姿飘飞间,多条系有蓝布带的胳膊飞了出去,招式优雅而凌厉,如一道飞鸿。
被护在身后的夏景鸢呼吸一窒,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那道飞鸿残影。
――就在萧慕白一剑刺进海盗的胸前时,一把大刀突然降下虎虎生威,萧慕白险险躲过。
一个大汉提刀出现,壮硕如小山的身躯充满力量。他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瞧你身手不错,老子来会会你!!”大刀砍来,如携风忽至。
萧慕白堪堪对招,立即被强劲的力道震地虎口发麻。很快他一招“借风吹雨”顺走骇人的力量,翻身跃起借力打力。
大汉雷天霸应付自如,他虽然没练过什么神功秘籍,但凭着一身蛮力和多年拼杀的经验足以位列高手。
雷天霸出手毫无章法,萧慕白见招拆招,轻功“无踪步”化为百道残影冲向雷天霸,一剑穿心。
“扑通!”一声,雷天霸倒在地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当夜色褪去,视线清晰明了,萧慕白凝结真气于剑上,瞬间跃起,自空中挽出万道剑气,如万箭齐发,一一穿过船上海盗们的身体。
至此,月亮湾之战尘埃落定。
☆、第七回 九皇子之怒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甲板上血流成河,萧慕白持剑而立,紧抿的唇毫无血色,充血的双眸则如丧失同伴的孤狼。夏景鸢走到他旁边,道:
“幸亏有你”
萧慕白看向夏景鸢,见他神色憔悴,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这次出海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遇见海盗也是预料之中,只是结果未免过于惨烈了些。恐怕这位养尊处优的九皇子也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思及此,萧慕白不免有了动容。
“我会帮你的,望庄主信我!”夏景鸢又诚恳道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萧慕白笑得悲凉,“那慕白先谢过九殿下了。”
夏景鸢知他心存芥蒂,便不再多言。
这时萧慕白身形一晃,夏景鸢赶忙扶着他,问:“怎么了?”话音刚落,就见甲板上的水手全倒了。
“这是……中毒了?”夏景鸢心惊,他记得“蛟龙”号的伙食由萧家心腹负责,奸细应插手不了饭食才对。
萧慕白则神色一凛,看向倒在甲板上的海盗,道:
“毒在他们身上”
――“哈哈哈哈!!”
躺在甲板上的雷天霸突然坐了起来,看见萧慕白惊讶的神色,只是摸了摸胸膛,大笑:“老子的心脏长在右侧,怎么轻易死得了!!”
“怎么会……!”
“不过,你那一剑可真疼啊!”雷天霸摸到一把血,啐了一口。
甲板上有海盗陆陆续续的站起来,看他们伤势很重,走路摇摇摆摆的,却并无性命之忧。反观水手们则死的死、残的残,没受伤的也被毒放倒了。
萧慕白被搀扶着才勉强站起来,脸色发白。夏景鸢的心口突然泛起一丝丝的于心不忍,便插口道:
“计中计而已,谁不会做?”
接着十几个青年鱼贯而出,围了过来。
雷天霸举起大刀,大笑道:“那就看看今儿个谁活到最后!!”然后朝海盗大吼一声:
“――兄弟们!!今儿个咱们就开开荤――!!”
嗜血凶残的海盗们立即振臂高挥,竟是来了精神。
夏景鸢烦躁不已,头也不回地吩咐:“樽,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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