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夭华-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罢,梅疏影心里一沉,从离开有匪岛开始,他也是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只是看秋凤越瘫坐在地上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也只能出言安慰:“有苏吟在,应是没问题的!”
  秋凤越像是找到了依靠,顿时喃喃自语:“对啊,有书生在,我在担心什么?……根本不用我瞎操心”。
  从头到尾被排斥在外的夏景鸢自觉无趣,便悄然离开了。
  直到晚上,秋凤越前来拜访,夏景鸢故作惊奇:“秋大当家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秋凤越无辜,反问:“白天那个不是你说找我有事吗?”
  “……”
  夏景鸢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却在看见茶里泛黄的茶梗时失了胃口,清了清嗓,才问:“若我说没事了,你会走吗?”
  “不会啊!”
  夏景鸢顿时勾起愉悦的笑意,却又听他说:“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夏九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久,才勉强笑道:“你有什么事?”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在笑雪居的石室里,你找到的那幅画让我看看”,秋凤越两手比划画卷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
  “哦?我若是不给呢?”
  秋凤越状似苦恼地抓几把头发,嘀咕:“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是不离身的,你要是不给,我也只能搜身了……”
  “搜身”一出,夏景鸢的脸色当即煞白,是被气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秋凤越,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呢?……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次次找我难堪!秋凤越你不就是仗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么!一次伤我两次辱我,你真当我好欺负的吗?”
  秋凤越凌乱了,这位尊贵的九皇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毛了?呃……要安抚吗?
  他的沉默看在夏景鸢眼里,以为是默认,顿时怒气更盛,登时指着门,大吼:“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秋凤越辩解无力,比比划划好久,见夏景鸢已没了往日风度,神色阴郁分明是气急了。嘴巴张张合合,秋凤越叹了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走了。
  夏景鸢见状,认定他是“心虚”“落荒而逃”了,心里愈加委屈,气急败坏之下,抓起手边的茶盏就要摔地上。动作做到一半,却见秋凤越又折回来了,夏景鸢暗喜,表面上仍大声呵斥:“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只是去关门”,秋凤越无奈了,“我走,你生气;我不走,你还生气,说你长得娘娘腔还怎么真跟娘们儿一样难伺候!”
  茶盏“咚!”一声,砸中秋凤越脑门,鲜血溅起。
  秋凤越的声音戛然而止,血很快糊了一脸。
  室内无声,窗外海风肆虐,如泣似潮,夏景鸢被海风吹得衣袂翩飞,单薄的身板愈加摇摇欲坠,他垂下眸子,盈盈秋水不堪一击,真正是我见犹怜。
  秋凤越认命了,关了窗户,又倒了杯热茶,顺便翻出件貂裘披风给他披上,嘴里念叨着:“看你之前杀我的时候挺凶狠的啊,怎么闹起别扭来跟小红一样,我看你纯粹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夏景鸢接了热茶,捂着,低着头默不作声。
  “画卷什么的我不看了,我走了!”
  秋凤越也不管满脸是血,脸红脖子粗地扭头就走,结果被扯着衣角,顿时不耐烦地甩开:“又有什么事?”
  “……我帮你包扎……”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夏景鸢却执拗着,匆忙翻出了金创药和绷带,这是绿盈事先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然而身为寰王朝尊贵的九皇子,包扎伤口这等小事一向是御医负责的,以至于现在面对秋凤越头上的伤口,夏景鸢只觉得无从下手,只能怔怔地看着伤口不停流血,悔恨当初怎么没学着点儿。
  “还是我自己来吧”,秋凤越连叹息都无力了,拿过绷带随便缠了几圈,抽空劝慰:“你是皇子,不会包扎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夏景鸢也不知听进去了没,坐在旁边,咬着唇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砸我啊,啧啧,下手又准又狠的。”
  “……”
  夏景鸢突然站起来,一脸正色,轻声问:“如果……我说如果,我以后做了伤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伤’我么,这次都流血了”,秋凤越不以为意,心念一动,抬头,却见他异常认真的面容。也许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感染,秋凤越沉吟许久,模棱两可地说:“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事吧。不过我这人一向心胸开阔的,基本不记仇”。
  夏景鸢苦笑,声音轻若浮尘:“如果说……天理不容……呢?”只可惜声音消融在了喧嚣的风里,不留痕迹。
  秋凤越自然也没听清他的的话,觉得无趣,便道:“没事了,我走了!”走得干脆利落,不带留恋的。
  夏景鸢不由得打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森然冷风让脑子清醒了几许,他想:这个时辰,祈将军想是已经得手了,既然事情已无法挽回,我又何必纠结?
  秋凤越回到房间,察觉到梅疏影的气息,奇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梅疏影不理会他话中的讽刺,只是问:“你去找夏景鸢了?”
  秋凤越被他审讯一般的口气激怒,没好气地说:“是又如何?跟你没关系的吧!”话落,换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昏暗中,秋凤越看不清梅疏影的表情,内心随即而来的是莫名的忐忑不安,这种沉默,让他觉得比厮杀更可怕。
  许久,梅疏影出声了,淡漠的语气如把锈钝的匕首狠狠扎进去了秋凤越的心脏,他说:“自然和我无关,不过――如果有匪岛的大当家雌伏于皇子身下的话,就和我有关了。”
  秋凤越咬紧牙关,手握成拳,昏暗中,是谁逼疯了谁?

☆、第十七回   初到古兰

  古兰是存在百年的北方小国,以香料、制香闻名于天下。王宫位于蟠龙城,夏景鸢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古兰王宫。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黄沙漫漫,夏景鸢一行人在驿站换了几匹骆驼,跟在商队后面走着。骆驼上清脆的铜铃声宛如首古老的歌谣穿行在时空隧道中,响彻百年,又几次驿站后,商队逐渐壮大,几个异域胡人抱着胡琴突然昂首高歌,秋凤越听得摇头晃脑、昏昏欲睡,几次摔下骆驼,吃了好几口黄沙。
  走了大约一个白昼,终于见到了城镇。夏景鸢等人进了驿站,沐浴之后,就见房间里摆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夏景鸢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秋凤越。这时梅疏影边踱步过来,边不紧不慢地道:“秋凤越在驿站对面,暂时不会过来了。”
  “是么”,夏景鸢反应平静,执筷,开始享用菜肴。
  驿站对面是个客栈,因为信誉极好价格、又便宜,商队行人一般都在此客栈稍作歇息。秋凤越前脚下了骆驼,后脚就进了客栈,也怪不得夏景鸢没留意到。此刻,秋凤越正坐在简易的小板凳上,和几个胡人大碗拼酒。他们围着破旧的木桌子,撕咬着烤羊腿,旁边一位清俊的小伙子弹奏起胡琴,蒙有面纱的胡女迎风起舞,一双湖水蓝的美目清澈明亮顾盼生辉。
  夏景鸢走出驿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秋凤越放歌纵酒,火辣辣的烈酒入喉立即烧红了脸面,秋凤越脸红脖子粗地拍得桌子震天响,大喊:“再来!――再来再来!今个儿大爷不醉不归!!”
  夏景鸢眉角狠狠抽了一下,二话不说,上去揪住秋凤越的耳朵往外走,秋凤越一口酒没咽下去,直喷向了夏景鸢。
  夏景鸢被突如其来的酒喷了个措手不及,脸色顿时阴嫠可怖,看得秋凤越毫不怀疑下一刻夏九皇子就会杀人灭口。
  然而,下一刻,秋凤越转头该干嘛还干嘛,行酒令划拳不亦乐乎,转眼间将尊贵的夏九皇子抛于脑后,此行为可谓令人发指。
  寰王朝尊贵的夏九皇子不禁悲从中来,恶狠狠地赏了刁民几个眼刀子后,便离开了。此举落在秋凤越偷瞄的眼里,自是窃喜不已,着实为捡回来了条小命儿暗自庆幸。
  不过,夏景鸢虽然回了驿站,但他守在门口手捧书卷一动不动。这一怪异的行为引起同行人的议论,绿盈虽然好奇,但见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上前询问。同样怪异的还有坐在二楼栏杆上擦拭秋水剑的梅疏影,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不多久,秋凤越喝得烂醉如泥回来了,海盗小弟们忙去搀扶,却听楼上一声呵斥:
  “把大当家拎到后院,睡马厩”。
  海盗小弟们慑于梅疏影的“淫威”,暗自叫苦,却不得不从,这时夏景鸢也不咸不淡地开口:
  “顺便浇几桶冷水――醒酒!”
  第二天,秋凤越毫无意外地得了风寒,红彤彤的鼻子鼻涕横流,裹着外袍,瑟瑟发抖地如同秋天的落叶,夏景鸢跟在他后边儿,摇着把折扇翩翩整个一遗世独立的浊世佳公子,一路上不知惹红了多少女子的脸。
  蟠龙城
  这是古兰最为繁华之地,虽不及金阙、凤越,但其异域风情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秋凤越兴奋了,抖擞着病怏怏的身子,硬是冲进了闹市,快得拦都拦不住!夏景鸢神色不变,只是笑意略有僵硬,梅疏影则是直接黑了脸,恨不得当场拔剑挑了那人。
  秋凤越横穿闹市,见到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研究一番,路过一家悦来客栈便停住脚,肚子饿了。夏景鸢和梅疏影尾随其后,也前后进了悦来客栈。
  店小二麻利地推荐了十几道招牌菜,秋凤越全要了。
  “你们这儿可有什么好玩儿的?”
  店小二便脱口而出蟠龙城的趣事,见秋凤越惊奇不已的神色,便问:“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
  “要说起我们蟠龙城,可是有段人尽皆知的传说呢”,店小二得意洋洋,秋凤越被勾了兴致,接道:
  “说说看呗,什么传说?”
  店小二指着门外青天白日,越发得意:“传说一百年多前有条青龙飞过此地,‘蟠龙’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
  秋凤越默默倒了杯酒,自斟自饮。
  ――“这个传说倒也有趣!”
  夏景鸢走在旁边,继续道:“世事无常,未必都是空穴来风。”
  “阿嚏!”突然一个喷嚏打出来,秋凤越嘴里的酒喷了一桌,揉了揉红红的鼻头,弄得越发像只兔子。
  夏景鸢无声扫了眼始作俑者,淡淡道:“要一间雅间,这里的招牌菜不重样儿的上一遍”。
  店小二忙欢天喜地应了,领着上了三楼靠窗的雅间。秋凤越没皮没脸惯了,也乐颠颠地跟上了三楼雅间。随后而来的梅疏影也进了雅间,三人都落了座,等菜都上齐了,确认无人打搅后,他询问夏景鸢:“接下来该怎么做?”
  秋凤越咬着鸡腿,口齿不清:“吃饱了,咱们去逛窑子吧?”话音未落,四把眼刀子同时甩来,秋凤越悻悻然闭嘴。
  夏景鸢莞尔:“既然来了,就到王宫走一遭吧!”
  梅疏影的反应出乎意料,极快否定:“古兰素来与寰王朝交好,你若进了王宫搬救兵,还有我们活命的机会吗?”
  “哈哈,你这话当真是可笑!”夏景鸢突然抚扇大笑,竟是极为张狂,清俊苍白的面容下是皇族贵胄独有的不可一世,“古兰不过是我大皇朝的附属国,生死存亡也不过在我一念之间。我若想杀你们,可谓易如反掌,又何必大费周折?”
  这般睥睨众生的姿态,令梅疏影蓦地想到一句话: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明明这席话听着荒唐至极,梅疏影却觉得无法反驳,甚至惊叹:所谓皇族,皆是这般魄力吗?突然衣袖一阵拉扯,梅疏影回神,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时,二话不说,拔剑。
  其实是秋凤越正埋头啃着红烧肘子,吃得满嘴流油,兼风寒流了鼻涕,就随手抓了手边的东西往嘴上一擦……
  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一道人影破窗而出,如残破的风筝直坠落地面,惊得路人纷纷散开。
  说巧不巧,正挡在一辆疾驰的马车前面,马夫忙拉紧了缰绳,秋凤越顺势滚了几圈让开,侥幸逃过一劫。
  马夫见状,又驱马疾驰而去,车窗的帘子微开了空隙,秋凤越粗略看了眼,正对上一双水横千波秋水目,刹那万千芳华为之黯然。
  夏景鸢和梅疏影随之赶了出来,见他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一副痴傻之相,嘴角疑有不明津液流出。夏景鸢折扇掩面虚咳了声,便目不斜视地施施然走开了,梅疏影亦然。
  人群散去,秋凤越忙爬起来跟上,擦过梅疏影的肩膀,不经意间的冷笑徐徐传来:“今日换作书生,他绝不会问这般愚蠢的问题!”
  梅疏影惊愕,再看向秋凤越时,他已经跑出了很远,远得梅疏影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背影。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些什么,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梅疏影才幡然醒悟,人世一盘棋局,落子无悔。
  他与他,再无可能。
  夜里,夏景鸢端了碗汤药敲响了秋凤越的房门。秋凤越惊奇不已,捧着汤药问:“你熬的?”
  “是绿盈,专治风寒的”
  秋凤越“哦”了声,就苦着脸一口气灌下,收到夏九皇子的一颗酱果奖励。
  “后天古兰王召见寰王朝的使臣,对外宣称两国永结友好之邦。你装作侍卫随我进宫如何?”
  秋凤越受不了糖果这些小娃娃吃了东西,就放置一边,剥了个香蕉,故作玄虚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哦?”,夏景鸢配合他,表现出好奇,“是什么?”
  秋凤越痞笑,像是发现了好玩儿的小孩子一般,道:“我要当使臣”。
  “这样啊……”沉思
  “你是不是以为……”秋凤越熟络地搭上他膀子,继续道:“……我要剑客随行?”
  夏景鸢不动声色地凑近,如在耳边低语,“我只是担心你露出马脚而已”。
  “切,老子有分寸――嘶啊!――疼!”秋凤越突然嗷嗷叫,侧腰被掐了一下,“你他娘的,老子揍死你!”
  秋凤越扭身,鼻子擦过夏景鸢的,鼻息交融,唇间只是寸距,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秋凤越身体一僵,一时忘了推开。
  “我说过,我不喜你如此粗鄙”,唇间的轻喃,像极了情人间的调侃,夏景鸢趁机揽近他的腰。
  秋凤越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了,一把推开他,怒道:“老子爱怎么着关你屁事,小王八蛋信不信我――”
  ――“秋凤越”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秋凤越吓得一激灵,赶忙昂着脖子,色厉内荏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梅疏影进来放下一碗汤药,和夏景鸢拿给他的气味一样,然后径直离开了,期间不曾看向秋凤越一眼。
  秋凤越感觉不是滋味,拿起碗一口灌下,苦涩的药汁残留在嘴里久久不散。
  “九鸢,你刚才说的事,我还能反悔吗?”
  夏景鸢调笑道:“如果你不愿,我还能逼你不成?”
  “这倒是”,秋凤越看他起身,要离开的架势,不由道:“看你最近脸色不好,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多谢关心”
  夏景鸢淡淡留了句,平静的面容看不出情绪,秋凤越却敏锐察觉到这位尊贵的夏九皇子又闹别扭了。
  尊贵的夏九皇子确实是闹别扭了,回到房间,他拿出画卷细看画上憨眠的男子,从来淡定若素的脸竟生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侧脸,落影与画上男子交叠,不禁生出他们旖旎交缠的错觉来。

☆、第十八回    九皇子出使

  上兰、中兰、下兰三日是古兰国重要的祈福日。祈福日持续三天,第一天祈福为国君、社稷,称上兰节;第二天祈福为风调雨顺、安居乐业,是以中兰节;最后一日则是为亲朋好友、父母孩子、情人祈福,称下兰节。古兰王选在上兰节接见寰王朝的使臣,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夏景鸢既为皇子又是使臣,古兰王接见的排场自是不同凡响,十里鸣啰开道、万人空巷,古兰王携王后、王子,及众多宫嫔妃子迎接,文武百官垂首恭候不敢懈怠,佩刀锦衣侍卫严阵以待。
  随着一辆马车缓缓行入王宫,众人庄重的神情更加肃穆,马车雕有九龙戏珠,乃寰王朝九位皇子之意;马车织锦帘上则绣有百鸟朝凤图,据说帝王最欣赏的是太子,最疼爱的却是九皇子夏景鸢,帝王曾以“凤凰”喻爱子,并为其种植了十里梧桐。
  所谓凤凰,受帝君恩宠,可翱翔九天之上,端坐于云端仙境,享尽奢华。
  马车停在殿前,绿盈到前随侍,就见里面一只犹如上等羊脂玉精雕细琢的手挑开帘子伸出来,绿盈搀扶、马夫跪以人凳,寰王朝的九皇子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北方古兰恭迎□□皇子莅临――!”
  太监尖细的声音刚落,随即万人跪拜,以示尊崇臣服之意。
  与此同时――
  上兰节,大街小巷自是热闹非凡,秋凤越叼了个包子边走边吃,贼眼乱瞄,看见如花似玉的姑娘就一通意淫,天知道,他整天嘴边儿挂着逛窑子,实在是没去过啊!是的,没去过,作为有匪岛海盗的大当家居然没逛过窑子,还没玩过女人,这像话吗?像话吗?――真是太不像话了!
  趁着梅疏影不在,秋凤越胆子肥了,跃跃欲试地朝向花街柳巷挪去,一路上支棱着俩耳朵警惕周围,生怕一不小心被梅疏影逮到。这时街上有孩童嬉闹,嘴里唱着歌谣: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过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孩童天真烂漫的笑语清脆如铜铃,秋凤越听着听着不由得出了神,突然他:
  ――“哎呦”――
  一没留神撞上了一堵肉墙,秋凤越就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小畜牲!忽闻到一股奇香,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个英俊却满面戾气的青年,伸手拦下。
  “小兄弟撞了人就想走,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吧!”
  青年冷冷看了他一眼,那嗜血的眼神,是常年浴血、游走于修罗地狱边缘的人才能有的。秋凤越泼皮无赖地滚地,抱紧大腿,扯着嗓子嚎:
  “有人当街逞凶啦――!撞伤人就想逃,父老乡亲们替俺做主啊!”
  秋凤越声泪俱下,唯恐不乱,见有人围过来,嚎哭更甚:“哎呦我的腿啊!不能动了啊!你撞伤人不赔钱还想跑,还有没有天理了?天理何在啊!――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还等俺养活……父老乡亲们啊,你们都替俺评评理啊!”
  不一会儿就围观了不少人,对青年指指点点,皆面露鄙夷之色。
  青年面色铁青,表面上弯腰要扶起秋凤越,实则扣住他右手就要震碎秋凤越的脉门,被秋凤越不着痕迹地挣开,又缠上。
  两人暗地里你来我往,过招十余式,眼看人越围越多,青年突然飞起一脚将秋凤越踢飞十几丈远,人群立即沸腾了,不少人路见不平就要冲上去抓住青年,混乱中,青年扔下一碇金子就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秋凤越趁乱跟踪,然而没跟踪多久,就跟丢了。秋凤越观察了下周围,竟是王宫附近,青年身手不凡,还有身上的那股奇香分明就是……秋凤越一个激灵,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赶忙甩头,要那毛骨悚然的念头甩出去。
  秋凤越顾不得被人发现,即兴探进王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九鸢身边就跟了个小丫头片子,一旦遭人袭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那晚九鸢找他,请他充当侍卫,也是以防不测吧。可恨自己最后闹什么别扭,竟反悔了!
  如此剪不断、理还乱的诡异情愫缠绕,秋凤越不觉头痛难忍,暗自嘀咕:难不成是病了?
  改明儿找个大夫瞧瞧吧……
  所谓王宫,就是大!秋凤越不出意外地迷路了,大老远地看见一桃花林子,他藏身树上见莺莺燕燕的宫女们笑语盈盈千姿百媚,不禁心痒难耐,突然一湖边的“热闹”吸引力他的注意力――
  一个半大的孩子骑在另一个小孩子身上当马骑,旁边的几个孩子拍手欢喜,还不停地往那可怜的“马儿”身上仍泥巴。
  宫女们掩唇偷笑,却无人阻止。
  秋凤越见状,摘了几片桃花瓣射出去,叶子擦过那个孩子的衣角,孩子堪堪倒地,顿时大怒道:
  “混账东西,连马都当不稳,要你何用!”
  又一阵拳打脚踢,小孩子只是蜷着身子不动,低声呜咽如濒死的小动物。
  秋凤越甩袖,袖风卷起风潮,风潮又席卷起桃花瓣如刀割向那些孩子、宫女们,疼得他们纷纷跑开。小孩子仍是蜷缩,直到没人了,才顶着风潮爬到石桌前,抓起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的糕点狼吞虎咽。
  ――“要跟我走吗?”
  秋凤越忽然现身,折了枝最美的桃花递到小孩子面前。
  小孩子惊恐万状,抓着糕点瑟瑟发抖。
  “我会待你好,你要跟我走吗?”
  男孩儿干脆埋头蜷缩,抗拒着外界的一切。
  秋凤越没办法,把他手里的糕点抢过来扔掉,换上那枝桃花,擦了把他脏兮兮的小脸儿,眼中怜惜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