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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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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满冷笑一声,心说很好,什么护送,分明就是监视。
但魏满若是拒绝了,小皇帝指不定要派人偷偷跟随他们,在暗处反而更令人头疼,还不若将这些眼线,就放在明面上,也好做打算。
魏满便没有拒绝,很好说话的说:“圣上错爱,卑臣受之有愧,但恐却之不恭,因此只有领谢了。”
小皇帝见他没有拒绝,便松了口气,心中又疑惑起来,这魏满到是去做什么的,竟然允许自己的眼线跟在身边,看起来十分坦荡。
其实林让并不想去采药,魏满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他们的确要去京城周边,其实是去与魏子廉碰头汇合的。
魏满没有带精兵入京,只跟着几个亲信,一旦发生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魏满早有打算,他先入京,然后让自己的从弟魏子廉,装作采办马匹生意,带着马匹队伍,从齐州来到京城周边,采办马匹的队伍很大,并非一般的小队伍,那些仆役其实就是精锐武士。
武士住扎在京城附近,魏满也相对安心一些。
这次魏满便是借口出京,前去与魏子廉碰头的。
宴席很晚才散,散了之后魏满与林让并没有在宫中过夜,而是连夜回了馆舍,其实也是对小皇帝,还有后将军虢氾不放心。
小皇帝饮得有些醉了,当然他并非因着欢心才饮酒,四五年间,小皇帝从一个小包子,已经长成了一国之君,饮酒这种小事儿自然不在话下。
小皇帝被宫人扶着,走入寝宫,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便看到寝宫之中,有人静静的卧在龙榻之上。
不必多说,自然是魏子脩了。
他的身上依然缠绕着锁链,不得自由。
小皇帝摆了摆手,众人根本不敢多看,连忙退了出去,恭恭敬敬的关闭殿门。
小皇帝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魏子脩的背影,胸腔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混合着胃中的酒水,竟然变成了苦酒,令他心中酸涩不已。
他还记得,当年自己根本不会饮酒,一到酒宴便露怯,当时很多大臣看不起小包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背地里总是嘲弄于他。
当时魏子脩便陪着自己,与小包子一起对饮,小包子从起初根本不会饮酒,喝一杯就呛,到后来犹如饮水,这些仿佛历历在目……
而就算历历在目又怎么样呢,时移世易,时局已经改变了。
小皇帝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魏子脩。
魏子脩其实没有睡着,但是也懒得起来作礼,心中犹如一片死灰一般。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嘭!”一声,似乎是什么撞在了地上。
那一声轻响之后,便没了声息。
魏子脩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听了一会子,并不知小皇帝在做什么,就略微回头去看。
只见小皇帝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魏子脩吓了一跳,立刻从龙榻上翻身而起,直接跃下龙榻,来到小皇帝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锁链距离有限,最大的活动空间便是蹲在小皇帝面前这么一段距离。
魏子脩先试探了一下小皇帝的鼻子,见他只是饮多了,便狠狠松了一口气。
小皇帝倒在地上,龙袍也散开了,露出他单薄的身材,因着他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到底也没有多高大。
魏子脩紧紧盯着小皇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慢慢伸手过去,悄无声息的探入他的袍内,在他腰间轻轻一勾。
“哗啦……”
是钥匙的声音,小皇帝的腰间佩戴着一把钥匙,总是随身带着,寸步不离,正是魏子脩的锁链钥匙。
魏子脩捏住钥匙,避开小皇帝,小心翼翼的将钥匙拽了下来……
就在这一刹那,小皇帝突然睁了一下眼睛,还翻了个身,搂住了魏子脩,嘴里喃喃的说:“别走……”
魏子脩心中犹如擂鼓,连忙屏住呼吸,还以为小皇帝醒了,不过等了一阵子,小皇帝似乎并没有真正醒过来,双眼氤氲着雾气,慢慢又闭合了起来,长长的眼睫上挂着一丝丝水珠,口中断断续续的说:“不要……不要走……朕、朕只有你了……子脩……”
魏子脩听着小皇帝醉酒之后的话,心中突然有些发拧,若不是小皇帝想要对义父下毒手,他们根本不至于此。
魏子脩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钥匙,放入自己怀中,然后又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替换之后重新佩戴在小皇帝腰上,以免被他发现端倪。
小皇帝还在喃喃的说着梦话,拽着魏子脩的袍子角不撒手。
魏子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将小皇帝直接打横抱了起来,伴随着“哗啦哗啦”的锁链撞击声,将人稳稳的抱上了龙榻,给他小心的盖上锦被……
翌日一大早,魏子脩醒过来的时候,小皇帝还没有醒来,蹙着眉,看似很不舒服的模样。
他昨日里饮酒太多,今日胃中必然不怎么舒服,魏子脩本想帮他揉一揉额头,哪知道就在此时,小皇帝猛的挣开了眼目,有些戒备的看着魏子脩。
魏子脩便把手又收了回来,冷淡的回视着小皇帝。
小皇帝眼看到魏子脩,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腰间的钥匙,“喀拉”一声,果然摸到了一把凉冰冰的钥匙,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魏子脩故意冷言冷语的说:“怎么?人主这团团守卫的,还处心积虑的给卑臣服了毒/药,还怕卑臣跑出去不成?”
小皇帝眼看到钥匙还在,魏子脩也在,这才松了口气,将袒露出来的表情重新收敛起来,十分冷淡的说:“你放心,朕是不会放你走的……永远不会。”
魏子脩听了,冷漠回视着小皇帝,嗓音沙哑的说:“也请人主放心,倘或人主敢动义父分毫,子脩必十倍以报。”
小皇帝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魏子脩,说:“朕等着。”
几日之后,魏满就打算带着林让去游览了,当然还带着姜都亭与林奉二人。
这次游览,姜都亭与林奉可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他们需要负责支开小皇帝的队伍。
众人一并子出了京城,带着一个“大尾巴”,小皇帝起码派遣了二百禁卫军跟随他们,可谓是浩浩荡荡,这哪是像是游览?
魏满骑在马上,十分悠闲,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的尾巴,林让回头看了看,挑了一下唇角,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似的。
众人进入了一片坂坡,林让便停下马来,但是也没有下马,而是十分傲慢的坐在马背上,对那些禁卫军说:“皇上派你们来,是让你们帮忙采药的,并不是叫你们来做仪仗队的,对么?”
那禁卫军的长官似乎十分不屑林让,他可是皇上的亲信,要知道宫中的禁卫军并不是普通士兵,他们是千挑万选的皇亲国戚子弟,只有身份高贵的子弟才能入选禁卫军,在皇上面前混脸熟。
禁卫军的长官是皇上跟前的心腹,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是什么。
不是为了让他们做仪仗队,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帮忙采药,而是让这些禁卫军监视魏满!
不过这表面的功夫,也还是要做全的,因此军长心里谩骂羞辱着林让,面子上却说:“这……可是奉孝先生,这放眼望去,也不知什么是药材啊?您看这坂坡,一片沙土,什么也没有。”
林让便十分刻薄,本色出演奸臣,瞥斜着眼目说:“什么也没有?睁大你的眼目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药材么?”
林让一连三问,虚抬着马鞭,十分傲慢的指向一个方向。
禁卫军的军长定眼一看,不由“嗬——”的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荒凉的一片,虽是夏天,但这附近寸草不生,别说是药材了,就连风景也不曾有一点点,若是硬要说,倒是有一种……
大漠孤烟直的荒凉旷野之感。
而就在这荒凉萧索之中,有一座参天大树,树立在那里。
禁卫军吃惊的说:“树?!”
林让十分淡定的说:“是了,这就是药材。”
“这……这……”
林让显然欺负禁卫军不认识药材,指着一棵大树,简直就是指鹿为马,活脱脱的奸臣模样。
那禁卫军只好忍了,耐着性子,硬着头皮的说:“不知……不知先生是要这树的树干,还是树枝,亦或者树根呢?”
林让幽幽的说:“这树浑身都是宝,连根刨了罢。”
“连、连根?!”
何止是禁卫军惊讶,就连魏满、姜都亭,还有林奉也十足惊讶,林让要这棵大树做什么?如果真的刨了回去,种在哪里?
馆舍么?!
林奉震惊的看着如此刻薄的林让,突然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魏满悄悄的拽了拽林让的袖袍,低声说:“林让,你挖一棵树回去做什么?”
不过林让根本没工夫搭理魏满,对那些禁卫军说:“快挖罢。”
禁卫军们:“……”
大家都是公子哥儿出身,何来做过这种苦力,平日里练兵练武,再累那也都是体面活儿,如今却要挖树!
禁卫军不敢有违,生怕引起了魏满的疑心,军长便招手说:“快快,动手,把树挖出来!”
他们说着,便放下自己的兵器,扔在一边,准备挖树。
因着这些禁卫军名义上是帮着林让采药草来的,所以他们带来了工具,只是没成想真能用得上。
这大夏天的,烈日当头,尤其今日阳光十分刺眼,士兵们穿着介胄,本就沉重,还要挥舞着药锄刨坑,没一会子,便累得一个个面红耳赤,汗如雨下。
魏满忍不住又小声的说:“林让,你这是做什么?”
林让淡淡的说:“没什么,欢心而已。”
魏满:“……”这个解释,真的相当林让了!
那些禁卫军们心中不甘,自然不会好好儿“干活”,随便锄了几下。
林让面无表情的说:“当心点,叶子一片不能掉。”
禁卫军:“……”
林让又冷酷无情的说:“手下注意些儿,树皮也是宝贝的药材,市面上很难寻得。”
姜都亭、林奉:“……”
林让第三次冷漠的开口说:“尤其是根茎,不能破坏一点子,要小心的从土里用手拔/出来。”
魏满:“……”
禁卫军们没有办法,从抛弃兵器,到抛弃锄头,有的蹲下来,有的干脆直接跪在地上,伸手去拨地上的土,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坏根茎。
日头高悬,正是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禁卫军们“锄禾日当午”,魏满生怕阳光太烈,把林让的皮肤再晒伤了,便拉着他在树荫儿底下乘凉。
那些士兵苦不堪言,灰头土脸,眼看着从正午,整整刨了两个时辰,刨到了黄昏,这才基本把大树给刨了出来,只差一点点便能完工。
林让突然对魏满说:“主公,这树是什么名堂?喜阴还是喜阳?喜干还是喜湿?”
他的话一出,“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定在林让身上。
魏满:“……”林让连是什么树都不知道,竟然就说这树浑身都是宝,连根都要带回去……
禁卫军的士兵们登时脸红脖子粗,气了个半死,他们其实知道,说不定林让是戏弄他们的,毕竟谁会采药抱回去一棵大树?
这听起来实在是无稽之谈。
但是大家起码都是要脸面儿的,就算是戏弄他们,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林让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也没有故意放低了声音,不像是交头接耳,反而故意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嗓音说话,这岂不是当场打脸?
士兵们登时十分愤毒,但他们有要务在身,一个个也不敢造次,只能用眼瞪着林让。
林让收到了士兵们怨毒的目光,便对魏满微微一笑,低声说:“主公,让终于明白,为何这世上有这么多奸臣了。”
魏满眼皮一跳,说:“为何?”
他问完之后,突然觉得不应该问。
就听林让语气寡淡的说:“因为做奸臣要比做良臣来的容易,而且说话不用打草稿。”
魏满:“……”
禁卫军好不容易把大树给刨了出来,林让便从地上站起身来,还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别磨蹭了,这已经黄昏,才挖了一种药材,人主身边的禁卫军,不应该是这种效率,太令人失望了。”
林让说完,丢给禁卫军们一个冷漠而潇洒的背影,继续往前走去。
禁卫军们跟随在后面,几个士兵小声说:“老大,这可怎么办,这奉孝先生是个刻薄的,若是再难为咱们,可怎么好?”
军长低声说:“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以邪辟之术惑人的穷酸书生罢了,还怕了他不成?”
“就是,切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了,这挖树咱们都挖完了,他还能叫咱们做什么登天入地的难事儿!”
魏满功夫不弱,耳聪目明,后面几个禁卫军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魏满听得一清二楚,听罢了不由摇头,心说你们太不了解林让了,什么登天入地,登天入地很难么?
林让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一停下来,禁卫军们不由集体一颤,心想着要来了!
果然……
就见林让指着地上一个黑球球的东西,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把这些都拾起来。”
禁卫军们上前一看……
野猪粪!
这山头虽然荒凉,但是经常有野猪出没,很多猎人都会来这里捕猎,禁卫军们以前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因着他们根本不到这种地方打猎,要知道皇家行猎那是有专门的猎场的。
猎场里的动物,都是猎场的官员提前捕捉之后养起来,养得肥肥大大,然后再供给贵族狩猎,绝不会如此“纯天然”。
这些公子哥儿们娇生惯养,别说是粗活儿了,平日里连个委屈恐怕都没吃过,如今这些公子哥们儿,却要捡粪!
“太臭!”
“臭死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喊了出来,他们刚才挖树已经多有不满了,此时心情就像是一个爆裂的油锅,登时四分五裂,冲天而起,油腥四溅。
林让笑了笑,说:“各位何出此言呢?各位身为禁卫军,都是在皇城中,保护人主安慰的扛鼎武士,一个个除了出身不俗之外,必然忠心耿耿,皇上派你们过来随我采药,你们却从第一个药材上就开始推三阻四,是何道理,难道要抗旨不尊么?”
林让一脸冷漠,说出来的话好像是冰锥子一般,禁卫军们虽然知道林让在恶整他们,但是竟没有办法反驳,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简直便是哑巴吃黄连。
不,不对。
魏满心想,黄连只是苦,但它不臭……
“大哥,他分明就是戏弄我们!”
有人突然爆出一声,似乎忍无可忍,想要揭穿林让的鬼面具。
林让则是一脸坦然,淡淡的说:“卑臣可没有这个意思,但诸位要是执意这么认为,倒是……也无不可。”
第390章举大事
林让摆明了是故意消遣他们; 气的那些禁卫军脸红脖子粗,一个个头顶儿冒烟儿。
但是那些禁卫军们根本没有办法; 看到魏满抱臂站在旁边; 冷眼旁观,一点子也没有任何帮忙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脸宠幸奸臣的样子。
禁卫军的军长只得硬着头皮,挥手说:“快; 去采药。”
这一声采药; 可把禁卫军们给恶心死了,一个个根本不愿意上前; 推推搡搡的。
魏满见那些禁卫军不情愿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说:“你的鬼点子倒是多; 也不怕他们报复于你。”
林让淡淡的说:“不是还有主公么?”
魏满一听,登时心情大好,林让这种“小鸟依人”的模样可不多见,十分满足魏满的霸道心里。
哪知道林让紧跟这便说:“自古以来,每一个仗势欺人的奸臣背后,都有一个昏庸的主公靠山; 不是么?”
魏满:“……”
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下来; 那些禁卫军磨磨蹭蹭的捡粪球,魏满便给林奉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他们此次前来; 林奉和姜都亭是奉命将禁卫军引开的; 林奉当下便轻微的点了点头; 趁着那些禁卫军不注意,一个人往偏僻的地方去了。
林奉一个人走远,禁卫军们还在捡粪球,捡的生无可恋,就在此时,突听“啊——”的声音,似乎是谁在喊叫。
众人吓得立刻丢下粪球,戒备的看向左右,这时候魏满便惊讶的说:“林奉呢?你们看到林太医了没有?”
魏满的演技可谓是满点儿,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欠他一个奥斯卡的小金人。
禁卫军们左顾右盼,说:“林太医呢?”
“刚才不是就在这里?”
“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魏满又说:“那就糟糕了,这荒郊野岭的,经常有猛兽出现,林太医是个文人,根本不会武艺,若是有个意外可怎么办?”
姜都亭听到这里,险些笑了出来,因着他第一次见到林太医的时候,林太医就往自己脸上扔了一只袖箭。
虽在姜都亭眼中,林奉的武艺就是三脚猫,绣花枕头,不过的确是会武艺的,魏满把林奉说的柔若无骨,姜都亭险些笑场。
林让则是冷淡的说:“人主令你们随行护卫,连林太医涉险你们都毫不知情,这若是回了京里,看你们如何对人主交代!”
禁卫军们登时就慌了,紧跟着又听到林奉的声音,似乎在惊呼,还有大喊“救命”的声音。
如今就轮到姜都亭上场了,赶紧挥手说:“声音从这边来的,快,随我去营救!”
那些禁卫军生怕林奉出现个好歹,赶紧跟着姜都亭,顺着声音往前扑去,一头扎进了树林。
禁卫军们全都离开,只剩下林让和魏满站在原地。
魏满挑了挑眉,笑着说:“人主身边能有这样的亲信,怪不得虢氾会肆无忌惮呢。”
林让点了点头,说:“智商堪忧。”
魏满虽听不懂“智商”是什么,但绝不是什么好话。
就在禁卫军成功被引走之后,“哗啦!”一声,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林让身后,还笑眯眯的说:“嫂子,你脖子上是什么?这大夏天的,怕是被蚊虫给啃出来的罢?”
林让听到说话声,转头一看,是魏子廉!
他们此次来,就是与魏子廉碰头的。
魏子廉带着伪装成采办仆役的精兵队伍,在附近落脚,准备与魏满碰头。
其实魏子廉一路都跟着他们,只是那些禁卫军人多眼杂,因此魏子廉不好现身,如今林奉把禁卫军给引走,魏子廉自然立刻现身。
魏子廉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过他们了,这一见面,登时觉得魏满与林让之间,两个人冒着不可明说的泡泡,旖旎的很。
魏满瞧着林让的表情,恨不能化成水儿,甜蜜的都拉不开栓了。
林让听到魏子廉调侃自己,便抬起手来摸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似乎还挺疼。
林让是那种“疤痕体质”,简单来说,就是林让的新陈代谢比较慢,而且皮肤白,容易积攒黑色素,这样一来吻痕便好的慢,这么多天下来,林让的吻痕还挂在脖子上。
林让摸了一下,没见到一点儿的不好意思,反而淡淡的说:“不是蚊虫,是主公弄的。”
魏满:“……”
魏子廉:“……”
魏满赶紧咳嗽一声,说:“好了,说正事儿,子廉你的兵马安顿在了哪里?”
魏子廉也咳嗽了一声,缓解尴尬,说:“哦哦……就、就在这附近,我在这附近买了一处宅邸,刚好有一个富商准备搬走,他的宅邸空置出来,我便购置下来了,兵马办成了仆役,屯在宅邸里。”
魏满点了点头,说:“好,如今天色晚了,现在回京绝对来不及,一会子孤便将那些禁卫军带到你的宅邸下榻,咱们到时候再碰头,孤看看你带来的军队。”
魏满没有军队傍身,始终是不安全,尤其之后还有加封骠骑将军的典礼,如果能把军队偷偷安置起来,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好叫士兵火速扑来。
这里离京城很近,只要得令,就能立刻扑往京城。
魏子廉点头说:“得勒,主公您就放心罢。”
他们正说话间,魏满突然“嘘——”了一声,林让还以为是禁卫军回来了,但事实证明姜都亭还在带着那些禁卫军救援林奉了,并没有立刻折返回来。
就听到“咕噜噜”的声音,原来是一个车队,从远处走过来,正好路过这片山头,看他们的行进方向,怕是要入京城。
魏子廉一看,说:“是采石的商队,不必担心。”
采石的队伍源源不断的从远处而来,看起来规模还挺,打头一个人像是个小头目,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说:“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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